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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朗朗春声 (破镜重圆梗 清冷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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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孟朗月用满盈眼泪的双眼望着他,尹春玉知道了,他轻视了孟朗月的喜欢。
孟朗月大胆的外表下是更赤诚可贵的真心,可尹春玉皮囊之下的是只有不停催促的账单和一地鸡毛的过去。
尹春玉回避了朗月的眼睛,他没办法和她站在阳光下共享喜悦。
好多次的相处如潮水般倒带卷来,尹春玉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只顾自己喜恶地深溺其中。
可尹春玉没办法不管妈妈,也没办法再装作不谙世事的少年再和朗月相处。
孟朗月向尹春玉告白了,尹春玉拒绝了。
孟朗月释然地笑了笑,说:“料到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尹春玉只让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实际上,尹春玉一整个午休都在想,朗月,真的还会喜欢他么……那他继续装下去……
医院来了电话,说妈妈的病情加重了,尹春玉急慌忙请了假。
“尹春玉,别傻了,你只会像东施效颦一样愚蠢。”
假的,永远真不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4-12-25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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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春玉高三的下半学期已经彻底不上学了,他和领夏签了合同,会以特别公费生的身份研学,要在两年内拿到学位和教资,再回到领夏任职20年,其实,就是变相的签署了终身卖身契。
    尹春玉签字的那天想了很久,他对妈妈挑拣了一些话,说政府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有好心人拿学费了,学校还让他早工作,不要为了钱发愁。
    尹母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欣慰的笑着听儿子絮絮地说。她总怨自己倒下的太早,又因为治病花尽了积蓄,还拖累儿子早早懂事挣钱。
    以前春玉也不胖,但脸上还是有点肉的,小时侯也爱吃点零嘴,这两年他只能趴在病床小憩,尹母心疼地摸摸他瘦削的侧脸,书包口袋里原来装有零食的地方,现在全是她的治病账单。
    春玉这次说以后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亮亮的,他说他会赚很多钱带自己去好多以前想去的地方,他说了很多很多,好像也在说服着自己。
    尹母听得尹春玉规划的未来渐渐出了神,好像现在就已经去到了那些想去的地方。
    “小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尹母气若游丝,一字一歇地朝外吐字,“你太累了,让我休息休息吧。”
    尹春玉停了嘴,强撑着的笑意依旧不散,说要看着妈妈睡。
    尹母轻笑,说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看着睡。
    夜半,尹春玉又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将近半个多月了,白天不敢睡,晚上睡不着。
    医院小亭长椅上,尹春玉又翻开那页合同纸。
    他知道如果不签它,那些自得的年少怀才换不来真金白银,那些为未来的长远考虑,换不来母亲的命;签了它,他尹春玉就再无缘光子物理,也再没资格去和朗月继续下去。
    尹春玉没钱没势,现在的设想全是理论,骨感的大胆猜想,如果不去实验验证,那和妄想也没差。
    自己真真假假的事弄得他在学校没个好名声,尹春玉实在那不出一条,让他有底气答应孟朗月的告白。
    人都说少年未有定数的以后最珍贵,可他现在连未来都以然注定。他这一生注定是碌碌无为,配不上一辈子都会光明坦荡的孟朗月。
    尹春玉知道自己应该识趣一点。
    他清楚地知道那些偷来的日子是饮鸠止渴,可鸠酒的醉意方醒,苦楚却依旧密密麻麻地凌迟着他。
    “真的么?尹春玉还会这样呢。”
    尹母今天状态不错,尹春玉中午打饭回来的时候,听到病房里有小姑娘调笑的声音,他以为是隔壁床的孙女又来了,打开门,看见孟朗月坐在床边,和妈妈聊天。
    “朗月?你怎么来了?”尹春玉放下水壶,在尹母另一旁坐下。
    没等孟朗月开口,尹母就维护说道:“小孟是来看你的,她说同学们都为你特招感到高兴,也都挺想你的,大家学习忙,就派她来以表祝贺。
    说罢又指了指果篮,温声补充道:“但是,心意小玉和阿姨收下了。这个可得拿回去哈,你们学生也没啥钱,不能让你们破费。”
    尹春玉把尹母的饭食摆在小桌上,说带孟朗月出去吃一口。
    楼下的重庆小面尹春玉经常去,以前也不见得多能吃辣,只是现在味蕾已经退化很多了,吃什么也不觉得辣了。
    尹春玉看孟朗月学着自己加很多辣子,刚尝了一口就辣的直吐舌头,满头大汗。
    尹春玉笑着叫老板给她换个汤底,孟朗月看着自己的汤面又重新变得清澈,才放心动筷。
    两个人就沉默了半个分钟,尹春玉冷不丁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怎么找来的,朗月。”
    孟朗月还想糊弄过去:“就是碰巧遇到了。”
    “嗯?”尹春玉挑眉,冷眼看她。
    孟朗月坚决不能说自己在医院里潜伏了半个多月才看到晚上在长椅发呆的尹春玉。
    情急之下,只能把前两天点烟花表白,结果男主角根本没来还把自己手弄伤了的糗事脱出“我手受伤了,来医院包扎来着。”
    孟朗月没等到尹春玉问她怎么伤的,暗暗放下心来,可没想到尹春玉一语惊人。
    尹春玉说“玩火尿炕,注意安全。”
    话毕,又把兜里捏了好久的创口贴放到了孟朗月面前,其实,尹春玉早就看到了伤口,在她慌慌忙忙起身,又把手缩进袖子前,就看到她因误碰到伤处而泛起的泪花了。
    尹春玉听说了,朗月在元旦前夕,为领夏全体高三生点燃烟花,放松压力。那天晚上,高三群里都传疯了,好多人明牌示爱,笑称学妹扰乱军心。
    尹春玉对此笑笑而了,他比他们所有人都提前知道朗月的好,在这场爱她的狂欢中,他是孟朗月的第一信徒。
    孟朗月在和尹春玉吃过一次小面之后,就再没在小亭子的长椅上看到过他,她真怀疑尹春玉是神仙,她干什么他都知道。
    她放烟花他知道,她半夜蹲点他也知道。
    记忆里,尹春玉站在医院大楼门外,明白地不能再明白地告诉她:“朗月,你选别人吧,我配不上你。”
    可能是冻得喘不上气,孟朗月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哽咽。
    西斜的冬阳刺得孟朗月睁不开眼,她只知道属于尹春玉的黑影在一点点消失,代替而来的是模糊不明的雾气和将要绝迹的心跳。
    孟朗月不缺喜欢她的人,但看来看去但都差一点,差一点稳重,差一点温柔,差一点毒舌,从开窍喜欢之后,只有尹春玉一个人。
    尹春玉每一次拒绝孟朗月,她都发誓不再喜欢他,可看向别的男孩,她心里又不自觉地比较。
    一起喝酒的朋友说,她是看上了尹春玉的灵魂的游鬼,想要占为己有。
    “我是人,不是鬼。”孟朗月反驳道。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5-01-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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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5: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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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吃穿不愁,得过且过的闲人没说错吧?孟大小姐。”
      这次孟朗月没吭声,算是默认。
      孟朗月是中德混血,妈妈是著名的物理学家,小时候是爸爸照顾她在中国老家,据说是爸爸爱慕不成设计孕子,希德女士被迫与之结婚。
      希德女士给了孟爸爸名分但并没有给他爱,直到他思念成疾,希德女士带他回国治病,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希德女士曾告诉孟朗月,中国是个令她伤心的地方,如果她愿意回德国,她会将她视为唯一的继承人
      可孟朗月,已经是孟爸爸的遗物。
      在4年前,商贵圈子里都知道月月是孟家的独女,继承了其高智父母的基因,有极高的财商。
      变故突发,孟家家主病逝,为保爱女,家主遗嘱中转卖了全部的产业,只剩下银行里专属独女的一长串冰冷数字。
      被人们争相宠爱的月月消失了,只有每天活在孟家监视下的孟朗月,她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不死。
      孟朗月那段时间以自残为乐趣,看他们为了自己的命担惊受怕,奔忙不停的样子可笑极了。
      孟朗月上学的提议是希德女士的干儿子何林提出来的,孟朗月没什么意见,去学校不过是换个地方喘气活着,对她来说,并无大差。
      直到听说到尹春玉,那个人生满目疮痍的漂亮男孩,他不像别人一样抱怨,只是靠着自己用力地活,并活得生机勃勃。
      那股强大的生命泉水好像也浸润了她的枯木,从此,森随活水而生。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5-01-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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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一个疑问。
        如果继续写高中剧情 那孕期就得老远了。
        如果想看孕期的话,这一部分就先写到这儿。
        看看你们是想看哪一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5-01-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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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5-01-20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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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春玉去物理组拿成绩单,看见一圈人围在孟朗月的桌子上,嘻嘻闹闹笑个不停。
            他本是不爱凑热闹的人,可大家看见他像是见了鬼,霎时间热闹熄火,都做鸟兽散去。
            尹春玉突然心里不大舒服,看组其他老师的态度,这样的场面一定不止一回,他刚进来时听到了,他们说:“这个不是上次那个名字哎。”“这得七八百吧。”
            明眼人都知道这两口子最近情绪都不大好,没人敢上前搭话,但尹春玉大着肚子,孟朗月也总嘘寒问暖,像盯眼珠子似的守着尹春玉,没人会想到两人已经私下里离婚了。
            从物理组走出去不可避免地要在经过孟朗月的工位,尹春玉偷偷瞟了一眼,原来,座子上是一大捧花。
            送花的人,叫何林。
            何林是朗月妈妈的助理,比尹春玉还大一岁,朗月没上领夏之前,一直是暂居国内的何林照顾她的。说起来,他们还算青梅竹马。
            朗月就是有很多人喜欢,这件事尹春玉清楚极了。
            可两个人结婚到现在,别说什么暧昧对象,要是她今天在,他也看不到这束花。
            尹春玉活着,孟朗月就一直爱他,可要是自己死了呢,他怎么好意思要朗月带着越来越模糊的念想继续爱他,爱他们的孩子?
            孟朗月可以和任何爱她的男人有自己的小孩,而不是这个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小孩,他该如何做,才能让朗月永远爱这个小孩?
            尹春玉被医院通知复查,他不想去,那个医生看他总是一个人,总是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
            尹春玉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孟朗月,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实验室里才对。
            孟朗月坐在吊水的走廊里,周围都是有家人陪着的病患,只有她,小小的一个,红着脸缩在角落里,好几天的连轴转让她半眯着眼犯困,但她还得提防不要空针,睡不踏实的脑袋还不时地一点一点。
            电话不作美地响了,孟朗月迷迷糊糊去拿眼镜,碰倒了敞口的书包,包里的材料和检查报告稀稀拉拉地掉了一地。
            孟朗月皱了皱眉,一只手抬高防止走针,另一只手随着下蹲的动作朝地面摸索眼镜。
            孟朗月看到有一双手先是把她抱起来,轻放到椅子上,又姿势别扭地跪在地上拿到了她的眼镜,替她戴上。
            那人毫不客气,高隆的肚腹和她贴得很近,刚刚抱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硬硬的,热乎乎的,孟朗月想。
            要是春玉也让她抱,肯定比他的还舒服,视野渐渐清晰了,孟朗月想对好心人说声谢谢,抬头发现,原来真是春玉。
            “春玉。”
            这声春玉,像是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孟朗月胸口憋得委屈突然找到了出口,哭得歇斯底里的。
            尹春玉顿时慌了神,“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他把孟朗月乱动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用自己的手轻轻擦去泪水,又轻拍孟朗月的背,朗月小孩气性,怕她喘不上来,温声让她别哭坏了。
            “没有一个人陪我,他们又有人陪,春玉,我是不是特别差劲啊,连你也不爱我了。”
            生病的人总是多生好多委屈。
            “没有,朗月很好了。朗月,像小太阳一样好。”尹春玉把朗月搂在自己身边,轻声鼓励,他知道身边的人这个时候应该被好好安慰。
            “骗子。”虽然嘴上这么说,孟朗月却轻靠在尹春玉怀里,哭声渐渐微弱,被寒风吹刮的神经终于安宁片刻。
            孟朗月这几天的实验数据不好,身边的人也没有能帮忙的,几年前的旧伤拉扯着她,一旦用脑过度就钻心地疼。
            在实验室楼里,孟朗月看着团队里的人一个个下班回家,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孟朗月她不想走,她总想多干一会,这个实验室,说是一个团队,其实真正深入工作的只有她一个人。
            Ph AST系统这个项目在国外很热,国内也在积极研究,如果放在明面,难免会被大的科研团队针对或吞并,孟朗月以前也没有去大实验室的想法,希德女士如饿狼般监视着她,她只能单兵作战。
            “你病了怎么不回家?”尹春玉心疼孟朗月自己硬抗,偷偷把怀里的人搂紧。
            “我晚上重新做数据,本来是想去天台散散心,没成想被风吹成重感冒了。我不敢回家,怕传染给你。”
            孟朗月病气未消,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
            “叫你说的,好像我是纸糊的。”
            尹春玉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说话间又扯着腰痛,轻咳了一声。
            “对了,你怎么在这,病了吗?”
            孟朗月眼睛跟着尹春玉,他刚刚下蹲太急挤着了肚子,正了正身,现在坐在孟朗月旁边的椅子,拖着下腹,双唇紧闭忍着锥痛。
            “产检。”尹春玉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要说以前自己肯定是疼出声了,但疼得次数多了,自己也没脾气了,熬熬就过去了。
            “那我能陪你去么?”孟朗月心里提着神,没听见尹春玉立刻答应,有些找补地想自圆回来,都忘记了自己还挂水,蹲在尹春玉前,两手抚摸着肚子里的小孩。
            孟朗月画圈打转,和小孩说话:“你得乖乖的,爸爸为你可难受了。”她暗自想着先说这句,待会再说自己去换药,就先走了。
            “好,谢谢你。”尹春玉答应了。
            孟朗月刚准备的话全咽了下去,眼睛里全
            是欣喜,“没什么,没什么,我不也是他妈妈吗?”
            没过脑子的话又一不小心出溜出来,孟朗月想扇嘴谢罪。
            “是,谢谢妈妈了。”尹春玉没接话茬,扶孟朗月起来,一起等着点滴结束。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5-02-1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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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春玉躺在诊疗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上腹部的瞬间,他浑身一颤,床单被蜷缩的指节碾出细碎褶皱。
              妊娠糖尿病的诊断数据在冷白灯光下晕开重影,像团化不开的淤血凝在尹春玉的视网膜上。
              "尹先生家属在吗?"
              电子叫号屏红光闪烁的刹那,孟朗月从铁皮椅子上惊起。
              刚打完吊针的手背撞在消防栓上发出脆响,她慌乱抚平外套下摆的动作,像极了二十岁那年被他撞见试穿他送的高跟鞋的模样。
              护士推开B超室磨砂玻璃门,笑意浸着暖雾:"尹先生说诊疗床太凉。"
              孟朗月低头翻找托特包,实验数据与案情简报雪片般坠落。
              最终捧出的驼色羊绒外套叠得方正,袖口还沾着上周他孕吐时打翻的陈皮糖浆。
              "现在能看到宝宝翻身哦。"护士接过外套时轻碰她腕骨,那里还印着通宵整理汇报材料压出的红痕。
              孟朗月望向门缝溢出的蓝光,超声耦合剂特有的甜腥气钻入鼻腔——
              她梦见过尹春玉带她来产检,他曾抓着她的手按在鼓胀的腹壁上,说孩子的胎动像她年轻时摆弄试管的气泡。
              指尖触到门把手的瞬间,里间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
              尹春玉清冷的声线浸着水汽:"别进来。"
              孟朗月僵在原地,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只能透过雾气看见他侧卧的轮廓。
              羊绒外套终究没有由她递进去。
              尹春玉不是不想见她,只是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浮肿的脚踝,青紫的针眼,还有那些狰狞的妊娠纹。
              这一刻,尹春玉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朗月不在场。
              她不必看见他狼狈的样子,不必为他心疼,更不必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想起他痛苦的表情。
              孟朗月就该是那样干净利落,像一束永远明亮的光,去她擅长的领域熠熠发光。
              "可以下来了。"医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尹春玉轻轻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阵剧痛击中。
              诊疗床突然传来闷哼,孟朗月心急打开了门,撞见尹春玉正咬着衬衫下摆忍痛。
              耦合剂浸透的衣料紧贴腹底,妊娠纹在冷光下宛如冰裂瓷纹。
              四目相对的瞬间,尹春玉迅速用外套裹住隆起的小腹,却露出腰间胰岛素泵的透明敷料。
              产科主任的笔尖重重落在报告单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孟女士,"医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你先生的情况一直都不乐观,现在又出现了妊娠糖尿病,作为家属竟然毫不知情?"
              孟朗月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怎么会知道呢?自从离婚后,他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平行世界的人。
              尹春玉总是刻意避开与她碰面的机会,甚至连产检的时间都要错开。
              她才是那个被隔绝在外的人。
              想到这里,鼻尖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她想起刚才在B超室外,隔着玻璃看到尹春玉苍白的侧脸,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固执地将她拒之门外。
              "是我不好。"尹春玉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太太工作太忙,我不想让她担心。"
              尹春玉说这话时,目光低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腹部。
              医生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尹春玉右手无名指上那道明显的戒痕。
              这位准爸爸每次都是独自来做产检,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搪塞,却不知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超声探头再次压上尹春玉的腹部时,他轻轻"嘶"了一声。
              尹春玉感受到孟朗月的目光,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她站在诊疗床边,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明明满腹委屈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尹春玉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孟朗月寻求安慰的专用眼神。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5-04-06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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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胎儿的心脏跳动着微弱的红光。
                尹春玉突然伸手,轻轻抓住孟朗月的袖口,将她的手掌引到自己腹部刚刚检测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孟朗月许久未听到的温柔。
                掌心下,微弱却坚定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刘主任不知道我们离婚了。"他低声解释,声音更是轻得像一阵叹息。
                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
                在孟朗月心里,尹春玉永远都是那个站在神坛上的人。
                他做什么决定她都甘之如饴,就像他提出离婚时,她连原因都没问就签了字。
                "患者家属签一下高危告知书。"护士递来钢笔的瞬间,宫缩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钢笔应声而落,孟朗月弯腰去捡时,目光扫到诊疗床下散落的药盒——舍曲林、氟西汀,还有孕产期专用的抗抑郁药。
                药盒上的日期赫然显示,这些药已经开了整整三个月。
                尹春玉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突然握住她捡笔的手,隆起的孕肚隔着薄毯轻轻贴上她颤抖的脊背。
                "宝宝刚才动了。"他说着,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腹部的某个位置。
                孟朗月签字时,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裂痕,就像那天签离婚协议时一样。
                "是在和妈妈打招呼呢。"尹春玉笑得温柔,眼角的细纹里盛满了故作轻松。
                但孟朗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春玉,你又不开心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剖开他精心伪装的表象。
                可我事事都是依着你的,你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尹春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不总吃,小毛病。"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无声的控诉。
                胎儿又在动,这次比之前更明显。
                尹春玉轻轻"嘶"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孟朗月的衣袖。
                孟朗月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突然意识到——她以为的成全,或许正是他痛苦的根源。
                孟朗月不想做尹春玉的乖小孩了。
                她本身就是叛逆的性子,神明也没法动摇。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5-04-06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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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5: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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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淅沥,厨房里飘着姜汤的辛辣香气。
                  尹春玉站在灶台前,手指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红糖姜水,热气氤氲间,他的眉眼显得格外疲惫。
                  五个月的孕肚让他动作迟缓,后腰贴着止痛膏药的位置隐隐作痛。
                  客厅里,孟朗月的手机突然响起。
                  尹春玉的手顿了一下——那个特定的铃声,是希德博士。
                  "妈妈?"孟朗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尹春玉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木勺。
                  电话那头传来流利的法语,声音冷硬而清晰,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字一句都刺向要害。
                  "Non, je ne rentrerai pas."(不,我不会回去)
                  孟朗月的回答很坚决,但尹春玉听见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的声音,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锅里的姜汤沸腾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尹春玉关小了火,从橱柜里拿出孟朗月最喜欢的那个马克杯,那杯底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她某次熬夜做实验时不小心摔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尹春玉听不懂法语,但他知道希德博士在说什么——她从来不喜欢他,更不喜欢孟朗月为了他放弃科研的机会。
                  "Je reste avec lui."(我要和他在一起)孟朗月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层下的暗流。
                  尹春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流理台。
                  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胎儿不安地踢动着,像是在抗议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按在腹侧,试图安抚那个小小的生命。
                  电话挂断的瞬间,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孟朗月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目光落在尹春玉隆起的腹部,又移到灶台上冒着热气的姜汤。
                  "希德博士让你回法国?"尹春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孟朗月简短地回答,走到他身旁,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我来吧。"
                  尹春玉侧身避开她的手:"你应该去。"
                  孟朗月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
                  "你应该去法国。"尹春玉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Ph AST系统是你研究了五年的项目,欧洲的量子计算机资源……"
                  "我不去。"孟朗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现在的状况,我怎么可能走?"
                  "我不需要你照顾。"尹春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离婚了,记得吗?"
                  "离婚了又怎样?"孟朗月的指尖微微发抖,"你觉得我会因为科研了就丢下你?"
                  "我已经不是你的责任了!"尹春玉突然提高了声音,腹中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猛地踢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按住腹侧。
                  孟朗月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总是这样,"尹春玉的声音低哑,"把怜悯当成爱。"
                  孟朗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怜悯?"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尹春玉,你觉得我这些年对你的感情,是怜悯?"
                  尹春玉别过脸,没有回答。
                  窗外的雨声渐大,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我妈吗?"孟朗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因为可怜你,是因为我爱你。"
                  尹春玉的手指攥紧了流理台边缘。
                  "可你的爱里掺杂了太多东西,"他低声说,"愧疚、责任、习惯......"
                  "那你呢?"孟朗月突然笑了,眼眶却红了,"你推开我,是因为不想拖累我,还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会一直爱你?"
                  尹春玉的呼吸一滞。
                  雨声淹没了沉默。
                  最终,孟朗月转身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你去哪?"尹春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出去透口气。"孟朗月没有回头,"没事的,放心。"
                  门关上的瞬间,尹春玉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由于私心,那里孕育着一个和孟朗月相同血脉的生命。
                  "对不起......"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道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5-04-11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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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朗月从好奇到喜欢尹春玉的转变,是在凌晨三点的赛车场。
                    她刚赢下一场地下比赛,香槟泡沫溅在价值六位数的皮衣上。
                    人群簇拥中,她瞥见角落里安静整理医疗箱的医疗助理——白大褂洗得发透,低头时后颈凸起的骨节像只停栖的蝶。
                    "喂,"她踩着油门轰响的高跟鞋走过去,酒精让视线微微摇晃,"我手肘擦伤了。"
                    尹春玉抬头时,睫毛在顶灯下投出扇形阴影。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轻,棉签沾着碘伏画圈,像在对待某种易碎品。
                    孟朗月突然觉得有趣,这个清瘦的兼职工,和她纸醉金迷的世界格格不入。
                    "伤口不要碰水。"他递来创可贴,印着卡通兔子图案。
                    孟朗月大笑,随手将保时捷钥匙拍在他手心:"送我回家?"
                    后视镜里,她看见尹春玉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这辆改装跑车的声浪足以震碎路边监控,他却开得像在运送高危试剂。
                    转弯时她故意凑近,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皂角香——和副驾上那些夜店男孩的古龙水完全不同。
                    "你很有趣。"她扯下他束发的橡皮筋,"明天还来陪我。"
                    尹春玉没来。
                    孟朗月在赛车场等到凌晨,最终怒气冲冲杀去领夏的教师实验室里。
                    尹春玉正守着分光计记录数据,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块啃到一半的压缩饼干。
                    "失约的人要受惩罚。"她抢过他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整的物理式子。
                    后来她才知道,那晚尹春玉打工的便利店遭遇抢劫,他护住收银台后的老太太,额头被玻璃划出七厘米的伤口。
                    而此刻他白大褂下的绷带,还是自己胡乱缠的。
                    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膨胀。
                    孟朗月摔了赛车头盔,强行把他塞进自己那辆张扬的跑车。
                    "去哪?"尹春玉攥着安全带问。
                    "医院。"她踩下油门,"然后带你吃真正的晚餐。"
                    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河。
                    尹春玉望着她侧脸,突然说:"你开得太快。"
                    "这才叫活着。"她单手转动方向盘,"要不要试试?"
                    出乎意料,尹春玉摇了摇头:"我妈妈说过,走得太快会错过星星。"
                    孟朗月猛地踩下刹车。
                    跑车在马路中央发出刺耳鸣叫,后方车辆愤怒的喇叭声里,她看见尹春玉望向天际的侧脸——那里有颗很亮的星,而她从未注意过。
                    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何林最先发现她不再参加地下比赛,希德博士收到她申请领夏长期借读的邮件,连常去的夜店老板都调侃:"孟小姐最近改喝牛奶了?"
                    只有孟朗月自己知道,她开始迷恋另一种速度。
                    她爱看尹春玉在实验室里快速移液时的精准,看他打工间隙啃着面包翻阅文献的专注,甚至看他为省公交费跑步去家教时,额前扬起的碎发。
                    某个深秋傍晚,她撞见尹春玉在便利店后门喂流浪猫。
                    瘦弱的橘猫蹭着他磨边的球鞋,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鲜活。
                    孟朗月站在梧桐树后,突然理解了母亲实验室里那些精密仪器——原来真的有种力量,能让混沌的粒子有序排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5-04-12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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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刺得孟朗月眼睛发酸。
                      她站在急诊室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见尹春玉安静地躺在那里,白炽灯在他脸上投下惨白的光。
                      医生手中的X光片在观片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道狰狞的裂痕横贯腰椎,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黑白影像上格外刺目。
                      "腰椎L1压缩性骨折,需要绝对卧床休息。"医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至少两个月不能久坐,更不能剧烈运动。"
                      孟朗月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想起下周那场省级物理竞赛,尹春玉准备了整整三个月,书桌上的演算纸摞得老高。
                      "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每逢阴雨天,疼痛是免不了的。"他顿了顿,"而且,以他的伤情,恐怕很难再像以前那样长时间伏案工作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孟朗月心上。
                      她想起尹春玉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想起他低头写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他说要把光子物理发扬时眼里的光。
                      现在,这一切都被那道裂痕永远改变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尹春玉半靠在床头,正试图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修长的手指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
                      孟朗月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别动。"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来。"
                      水杯递到他唇边时,孟朗月看见他睫毛轻轻颤了颤。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易碎的琉璃。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尹春玉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沾满油污的手上。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带着些许疲惫,却依然清澈见底。
                      "你的刹车油管被人剪断了。"他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孟朗月猛地提高声音,又立即咬住嘴唇。
                      病房太安静了,连点滴的声音都听得见。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明明可以叫救援队,明明可以..."
                      "来不及。"他轻声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再晚一秒,你的车就会撞上护栏。"
                      孟朗月的胸口突然一阵发闷。
                      她看着尹春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腰间支具的金属反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尹春玉试着撑起身子,却在动作的瞬间闷哼一声。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消失在鬓角。
                      孟朗月下意识上前一步,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她不敢碰他,怕弄疼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朗月,"他忽然叫她的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不能每次都这么不要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插进她的心脏。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就能每次不要命地冲出来救我?"
                      尹春玉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晃,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病房里的两个人,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所以......你得学会自己停下来。"
                      孟朗月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双腿发软。她终于明白,尹春玉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对她无感。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固执地、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地......在乎她。
                      "尹春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以后不赛车了。"
                      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她。阳光在他眼底流转,像是冬日里突然融化的冰湖。
                      尹春玉的手指在被单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着青白。
                      他望着孟朗月认真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你不必这样的。"
                      "春玉,相比赛车,我更想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窗外的雨还在下,尹春玉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孟朗月第一次得物理国奖的照片。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尹先生,孟朗月女士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手机滑落在地。尹春玉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冲进了雨里。
                      雨水很快浸透了他的睡衣,拖鞋踩在水坑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跑得太急,腹部传来一阵抽痛,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情况危机。
                      "孟朗月在哪?"他冲进急诊室,声音嘶哑。
                      护士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拖鞋上沾满泥水,隆起的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先生,您需要先换衣服......"
                      "她在哪?"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尹春玉终于看到了她。孟朗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各种仪器连接在她身上。
                      他隔着玻璃,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
                      午夜后,孟朗月醒了。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虚弱而困惑。
                      尹春玉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床前:"朗月!"
                      孟朗月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从他焦急的脸滑到他隆起的腹部,突然露出一个陌生的笑容。
                      "哇,你怀孕了?恭喜啊!"
                      尹春玉僵住了。
                      "等等......"孟朗月突然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睡了一觉就长大了?"
                      孟朗月她看向尹春玉,"现在是哪一年?"
                      尹春玉的嘴唇颤抖着:"2025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5-04-21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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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孟朗月猛地坐起来,又因为头晕倒了回去,"我明明记得昨天还在准备萨克雷大学的考试。"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尹春玉的腹部,"所以......你结婚了?和谁?"
                        窗外,雨还在下。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尹春玉站在那里,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混着眼角的泪水,砸在医院的地板上。
                        他们的孩子在他腹中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这个荒谬的现实。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25-04-21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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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确定不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医生翻着CT报告,钢笔在纸面敲出轻响,“报告显示出孟小姐并无脑损伤的问题,她说的穿越宇宙可能是由于心理问题导致的。”
                          他隔着玻璃望向病房,小朗月正赤脚踩在窗台上。她纤细的手指揪着窗帘穗子玩,病号服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十八岁少女般笔直的小腿。
                          “身体机能没有问题。”医生重复道,“但记忆紊乱可能伴随认知偏差,建议......”
                          “不用了。”尹春玉突然打断,后腰的钝痛让他不得不扶住墙壁,胎儿在腹中翻了个身,隔着薄毛衣顶出小小的凸起。
                          推开病房门时,小朗月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做鬼脸。听到响动,她猛地转头,把手机藏在身后,做出若无其事状。
                          “朗月,病没有好全,少看手机。”尹春玉的孕肚擦过小朗月肩头时,带起一阵温热的风,他把手机拿了过来,放到了柜子上。
                          “所以——”她拉长语调,光脚跳下窗台的动作轻盈如鹿,“我们真的结过婚?离过婚?现在你还怀着我的孩子?”
                          “嗯。”这两天,小朗月就这个问题已经问了180遍了。
                          小朗月突然指尖戳了戳他隆起的腹部,猫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肚皮,她赤脚踩在窗台边缘,病号服下摆沾着晨露,仿佛刚从某个时空跃迁而来。
                          “朗月下来,别摔了。”
                          尹春玉的腰肌因久站开始痉挛,不得不扶住窗框。
                          小朗月坏心思似的,走得摇摇摆摆,然后轻轻摔在尹春雨的怀里。
                          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毛衣渗入皮肤,胎儿突然剧烈翻滚,隔着尹春玉的肚皮顶出小小的脚印。
                          "¡Increíble!(不可思议)"她惊呼着后退,后背撞上输液架。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屋里的声控灯,
                          明灭的光影中,孟朗月看见尹春玉他无名指上淡粉的戒痕。
                          如果尹春玉不爱孟朗月,那么离婚半年多了就不会还有戒痕。
                          "我们为什么离婚?"小朗月又一次问。
                          小朗月不相信尹春玉说的,他是为了她的前程提出的离婚,她认为只有尹春玉出轨爱上了别人才会和她离婚。
                          “羊水穿刺在七楼。”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现在就可以......”
                          “尹春玉!”她突然欺身上前,混着法语的嗔怪像裹了蜜的刺,“¿Realmente crees que dudo de ti?(你真以为我在怀疑你?)”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我是想问——”
                          胎动突然剧烈,尹春玉踉跄着扶住床栏。小朗月的手比他记忆中小了一圈,却稳稳托住他后腰。
                          这个姿势让他们鼻尖几乎相贴,他看见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苍白、浮肿,眼尾细纹里嵌着未眠的疲惫。
                          “在另一个世界,”小朗月轻声说,拇指无意识摩挲他腰间护具的金属扣,“你端着香槟走向我时,白大褂上别着中法双语的姓名牌。你说‘量子纠缠可以跨越十二光年,却跨不过你眼里的银河’。”
                          尹春玉浑身一颤。那是他们初夜后他写在论文致谢里的句子,后来被他亲手删去。
                          “那边的尹教授可不会藏着秘密。”
                          小朗月突然抽身,从床头柜翻出产检报告,指尖点着“父系基因检测”栏的空白,“他只会用最精密的仪器证明爱——”
                          小朗月骗了尹春玉,那个世界的尹春玉根本不爱孟朗月。
                          小朗月得知这个世界的他们,并不是在光子抗癌的国际会议上相识的,大朗月早在11年前的赛车场上便认识了春玉,而他们两个都没有继续物理的实验,反倒在一所国内的艺术高中做任教老师。
                          “这个不对,朗月。”
                          尹春玉坐在小朗月床边,和她一起对两个世界的差别,“你还是在做实验的,前两天刚申请了面上。”
                          小朗月怎么不记得?
                          当时她刚醒不久,尹春玉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却把许许多多的研究材料堆砌到了病床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助手。
                          “我看过了,挺痛苦的。”未愈的低烧让小朗月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颤影。
                          尹春玉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小朗月看过那些资料,而这一部分的研究进度,18岁的孟朗月要比28岁的孟朗月要快的多。
                          如果把科研比作一棵树, 大朗月的树像是被砍断过千次万次又不屈不挠地重新抽根发芽,即使表面上是在生长,但过程停停断断的,活的辛苦。
                          小朗月心里升腾出一个想法,大朗月的光子科研是替尹春玉做的,但尹春玉不知道。
                          “春玉,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尹春玉垂眸将保温杯推近三寸,枸杞在琥珀色液体里沉浮:“板栗炖鸡要加陈皮,芒果干只吃菲律宾产的,晴天要把被子晒出阳光味,运动裤膝盖处总要缝卡通贴布,睡觉时喜欢……”尹春玉忽然一停,“从后面进。”
                          小朗月小脸儿一红,“不是这些。”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5-05-02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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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喜欢赛车,后来退役了喜欢物理。”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尹春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就是这个,尹春玉,大朗月什么时候告诉你,她喜欢物理的?”质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
                            “她没有说过,但她很擅长。你也说那个世界的你也是在研究光子物理。”
                            小朗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自嘲与苦涩。
                            她缓缓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落寞的剪影:“那是因为我妈妈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女承母业。”
                            “从小,家里堆满了晦涩难懂的物理书籍,耳边总是回荡着各种学术讨论。我没有选择,也没有其他爱好,不过是顺水推舟,和物理一拍即合罢了。”
                            小朗月继续说道:“可这个世界你是孟朗月唯一的神明,你把她扔给了物理,自己却走了。”
                            “你还要强迫她一直待在她不喜欢的环境里。尹春玉,你根本就不在乎孟朗月!”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在房间里久久回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
                            尹春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别过脸去,窗外的暮色将他的侧脸染成一片灰沉。
                            直到群山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尹春玉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怪物的形状。
                            小朗月的哭声渐渐微弱,却在他耳畔炸响惊雷。
                            原来他一直活在自我感动里,把孟朗月当成延续理想的容器,亲手把最爱的人推向了深渊。
                            现在她不知被困在平行时空的何处,而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无处投递。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5-05-02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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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5: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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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大玉的线就铺到这了 大玉已经知道让朗月离开自己是一个错误的想法,而18岁的孟朗月要在这个世界里和30岁的尹春玉进行复婚之路啦 后期也会开大月小玉的线,也会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一波平行穿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5-05-02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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