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不满:“你个呆书生,还什么江东才子呢!反应这么慢,哼,读书人都这么迟钝吗?”永琪听到这儿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不是真读书考学的书生。但自问也算个读书人呐!不免挑了眉头说道:“姑娘这话可将天下读书人都说进去了!”“小个子”瞪了眼看他:“什么‘姑娘’?你才姑娘呢。没看到我是……堂堂一男儿吗?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齐骋刚揭开锅盖,里头却是米粒饱满的粥。见俩人瞪起了眼睛谁也不服谁,生怕他们就此捋起袖子打起架来,抢着喊了一声:“啊!对了,这是什么粥?看上去很好喝的。”
“状元及第粥!”“小个子”想起自己的“使命”,答了声,“你吃完它,保管你中举的!”说完继续瞪永琪,头一扬:“哼,我就说读书人很呆了。看你这模样,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这就更呆了。就算你读的书再多,你又分得清五谷杂粮,知道米面油盐都从哪儿来,需要多少钱吗?还不是仗着家里的银子吃吃喝喝。”说着,她的目光一垂,落在了永琪的手指上,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这句话好生耳熟,永琪默然想了会儿,却记不起是谁说的了。他只是扬了笑容,指了指被齐骋挑起来的一块鸭肉,道:“姑娘倒有些像这个。嘴硬得很,你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可世上哪个男子会穿着耳洞?体态也一点儿不像,肤色也太白了些。下回最好抹点儿灰在脸上,也许能更像点儿。”
“小个子”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虽然她很久没有戴过耳环,然后尚有些浅浅的痕迹留在那儿。她一下子红了脸,嘀咕一句“讨厌鬼,你盯着我耳朵看干嘛?”为了掩饰尴尬,拎起齐骋还带在手边的一本书翻了翻,抛开:“读这些书,却把自己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要是不能中举,你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又有什么用处?”说完又瞥了眼永琪伸过来接书的手,干干净净的手指,掌心却布着些淡淡的薄茧,很明显地透露出使用过兵器的痕迹。她察觉到永琪的目光和迅速收回手的动作,抬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得意。
永琪挑眉,指指云澄手里放着笔墨的包袱:“还是那个问题,姑娘把所有读书人都说进去了。其实也不是每个书生都不会筹划生计,有种地的,也有做买卖的。何况卖字卖画也可挣银子的。”
“卖字?那个字能值几个钱?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如果画个花鸟鱼虫,绣个帕子啊什么的,我还信能挣钱。不过你们会吗?”
“这会儿没空,等我有空了给你瞧瞧。”永琪笑得风淡云轻,另一方显然很感兴趣,狠狠点了点头。齐骋则有些犯愁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这会儿忙又挤上来笑道:“这粥我怕是吃不了。不然给黄贤弟也盛一碗?“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正无声地用眼神表示对对方不满的两人一起转过头来,怪异地看着他。“小个子”指着齐骋:“你个笨书生,笨得都不解风情了都。这可是徐小姐头一次下厨,亲手熬的!再说,你要让这个人给你抢了‘状元’吗?”齐骋一想,某种好胜心又涌了上来,忙收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