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101102☆┃原创┃往事不堪回首 赫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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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头***不是一般的疼。昨儿怎么回来的？不清楚。管他的，反正进的是自己家门就行。摸出手机看看，都中午十二点多了，赶紧收拾收拾去店里。
李赫在扑扑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拾掇自己。
昨儿怎么又喝高了？嗨，又是李特那混蛋害的。
挤上牙膏，脑子里忽现出模糊记忆里的只字片语，
“李赫在，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过舒坦日子啊？你要是清楚就说清楚，你要是明白就说明白，你瞒天瞒地，躲人避鬼的瞎捣鼓这么多年怎么还改不掉这死德行？”忿忿的刷着牙，李赫在在心里默默回答，我就这死德行，胎里带的，改不了也不愿意改！
“我真想两大嘴巴子抽死你。普天之下也就李东海一人能让你糊弄两下就过去了。”切，你以为他好糊弄，有本事你去糊弄一下给我看看，这也是个技术活儿。
“我以为你以前是小，不懂事。终究有天长大了就能有分寸，所以我从来都不说你什么。可你看看你现在，二十多点儿的人，毫无热情，丧失欲望，堕落腐化，混吃等死，还他妈自我催眠的乐在其中。要不我直接把金俊秀在海南那墓地借来把你埋了算了吧，省的大家看着你都闹心。”去你的，金俊秀在海南那墓地是和朴有天合葬的，老子才不跟朴有天躺在一块地皮下面呢。
甩甩一头一脸的水珠子，啊~~~~~~~~~~~这是一什么社会啊！我自己觉得自己过的有滋有味的，可凭什么你们全说我过的要死不活的，我蓬勃，我热血，我慷慨，我激昂，我他妈天天向上给你们看看。操！
。。。。。。。。。。。。。
李赫在推门进入自己开的咖啡厅，眼神扫视一番，在心里低咒道，这群王八羔子又来了，看来今儿是星期五。
“呦，老板今儿来的挺晚，咱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还是不敢见咱哥儿几个？”一群痞子打扮的小子围在吧台调侃道。
李赫在没吭声，拐进吧台从抽屉里掏出五百块钱扔在带头的人身上。
“谢了老板。生意兴隆，恭喜发财！”原来是一群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滚吧滚吧，只要你们不来，我这绝对生意兴隆。
出了门的小混混顺手就打个电话，
“大哥，这周的钱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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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还是按老规矩办呗，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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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想问您件事儿。”
。。。。。。。。。
“我这人脑袋也不怎么机灵，也没上过什么学，我实在是想不通咱为什么要怎么干。”
。。。。。。。。。
“是是是！我多嘴！上面吩咐的咱就干，不需要问理由。是！”
李赫在对店里的一服务员姑娘一招手，人立马跑到跟前来。“今儿店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吧？”
“没。”
“那群人没干什么？”
“没，都老熟人了，我刚刚还跟他们闲聊了几句。”
“那就行。我今儿有点不舒服，一会就回去了，你们好好看着，没事儿别闹我，有事儿也别找我。”看来李赫在的宿醉一时半会确实很难受。
“老板。你说那群人是不是有病？每周星期五都来收保护费，然后星期六再来我们店里把收到的保护费消费了，还经常倒贴我们好多钱。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姑娘一直觉得这事儿过于神奇。
李赫在戳了下姑娘的脑门，“你管人家的，这世界上疯子多的满街跑，你还要挨个去问个为什么不成？”
姑娘瘪瘪嘴，转身忙去了。李赫在摇摇头叹口气，李特还是有句话说对了，自我催眠确实是本人的强项。表面上看来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就全部划分为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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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李赫在开始对于自己做出一个深刻的反省，也许这样能有助于睡眠。
他知道他这人的性格挺欠捶。只要事情不摆上明面，他就能永远都装不清楚。只要火不燎上屁股，他就能永远拖一步是一步。
曾几何时，金俊秀怒气冲天地指着他鼻子骂过他这点，说，你就一天磨蹭，你是能磨出个天长地久还是能蹭出个地老天荒来给谁看看？***心里都捂出蛆了你知道不？从小到大，你就只会嘿嘿嘿，我真想一刀劈开你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李赫在，你一点都不傻，你聪明的要死，你到底是想让自己傻，还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其实没那么繁琐复杂，我就只是想要简单，就这么简单。
再其实吧，老子的生活很简单很惬意很舒心，前提是不要让我想起那个人就行。
所以吧，老天就是爱和人玩幽默，你越是不愿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就越能让你念念不忘。
李东海，你这倒霉催的野孩子，认识你之后你那倒霉就全催我头上来了。我也就只有嬉皮笑脸的认这倒霉。
正当李赫在将自我反省潜移默化的转嫁到他人身上的时候，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眉毛立马皱成抹布，单字，海。
“老规矩，你别说话！”电话那头语气很不好。
“。。。。。”李赫在对着空气点点头。
“***个老龟蛋，又改老子的东西。要么就别用我的，要用就别改，真以为自己是个破总监就能奸别人东西啊！姥姥的，一下两下惹火老子，老子砍死他全家，不干了！我堂堂一大少爷，闲的没事儿干，就算出去作奸犯科抢劫盗窃拐卖人口也比在他这儿受这份操蛋鸟气好。。。。。。”
李赫在笑着点根烟，心里默想，早料到的，以你的为人，出去没一个工作能干够一礼拜。你还是乘早卷铺盖回家养养小狗，打打游戏吧。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笑，你给我收住，不然我连你一起砍。我还告诉你，这回老子和这龟蛋杠上了，我要干不满一个月就他妈跟你姓。。。。。。”
李赫在笑出声，你跟我姓不还是姓李么。- -
“操操操！气死老子了！都他妈怨你，要不是你把我的脾气磨圆了，我也不会这么晦气。你说我不弄死你，我对得起黎民百姓吗。。。。”
李赫在刚要开口，又被电话那边的人喊住，“你别说，听我说。我为了这回的设计硬生生熬了三宿，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连口饭都没顾上吃，饿的走路腿肚子直打弯，我他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洋罪，干！。。。。。。。。”
电话显示通话时间二十九分钟，那边的人终于骂累了。“不说了，我去整口水喝喝，嗓子干。内什么。。。。。谢了！”
微笑着摇头的李赫在缓缓挂下电话。李东海啊李东海，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就只能嬉皮笑脸的认这份倒霉对不？
犹豫再三，还是不能昧着良心的忍受那野孩子的造孽，继续拨通电话叫了外卖送过去。
我这是可怜你，没别的用心。或许曾经对你还有些愧疚，不过该还的我都连本带利还的挺清楚，现在仅仅当你是个处在倒霉期的同学而已。你曾说过，咱两这辈子做朋友没门。忘了告诉你，我同意。
这些话搁谁听着都会觉得是借口，可不是说了么，咱李赫在同学最擅长的是什么？自我催眠呗。他自己愿意把自己催成这样儿，别人又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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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还不是你老婆！”嘿，原来是他爹。
“你闲的找抽是不是。你可是我儿子，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的，你非跑外面去给那些野摊子当打工仔。就你那臭脾气你能干几天？我给你开个小杂货店，小公司玩玩有什么不好？”他爹坐在床沿，宠溺地摸着李东海的头发说。
“别动我头。”李东海甩开他爹的手。“你那几个闲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用，我不需要。”
李东海他爹一听这话，使劲把他头往床上按道，“你个兔崽子就死命的气我，等哪天我两腿一蹬，我看你怎么活。”
转身要走，被李东海拉住，“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想搬出去住段时间。”李东海头还是埋着。
“理由。”
“你这儿天天人来人往和游乐场似的，我烦，就想清净段日子。”
“那你干脆刮光脑袋当高僧去，不是更清净。”
“我跟你好好商量呢，你别那么多废话行不。”
“滚滚滚，我看见你也烦，你也让我清净会。”李东海他爹算是恩准了，起身出去。
“哎！”
“你还有什么事儿不能一次说完的？明儿你给我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是不是老人痴呆。”
李东海抬起头，看了他爹好半天才说，“你要想我，射个电话我就回来看你。”
“嘭”只有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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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他爹是捞偏门的，道上混了几十年，算是个有头有脸的老大。李东海生来就带股痞子味，加上又是独子，他爹惯他，他爹手下那些一窝一窝的人也把他供成祖宗。所以打小就是个张扬跋扈，惹是生非的主儿，跟谁说话都没半点顾忌。
金俊秀曾经来他家亲眼目睹过他和他爹之间的对话，回去以后咂舌道，李东海那是他们家的家长，做儿子做到这份，我要是他爹当初就宁愿把他射墙上。
李东海自生下来没见过他娘，难产走的。他爹经常夜深时叨咕，这就是报应，捞偏门的没一个有好下场。自然他爹也就不让他沾这行。原本打算是等高中把他送出国，无奈几十个英语家教耗尽毕生所学。都把这儿子没辄，至今英语等级还是停留hello,byebye,iloveyou,sorry,thank you,上面。所以这个宏伟的计划只能胎死腹中。最后在手下一班狗头军事的出谋划策下，掏了些钱把这小魔星送进了私立小资学院，指望其能沾染点贵族气质步入正途，也算是个皆大欢喜。
岂料到了大学，这魔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居然去选了一门要球没球，要蛋没蛋的偏专业，服装设计。气的他爹只想飞天遁地的抽死他。罢了罢了，反正家里钱够养你几辈子，你喜欢就随你，大不了以后给你开个衣服工厂玩去。赚了赔了都无所谓，你爹我再给你卖几年命，多整点钱供你就行。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等着盼着大学毕业了，非要出去给别人当设计师。他爹直着脖子吼道，以你年年考试挂科的那成绩，你出去当屁的个设计师，你当垃圾师还差不多。我给你弄个做衣服的摊子你自己当老板，就算你把衣服设计成土壳子也成啊，我照样让外面那群小混混们一人身上套一件站街上给你当活广告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非让外人来糟践你才开心？你想都别想，你可是我儿子，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为这事儿，李东海卯足劲在家绝食了两天，从家里仓库挖出来几桶收高利贷用的红油漆，在自家大门上写着，老子要出去适应社会！！！
他爹血压飙升180，捂着后脑勺说，你给我把门弄干净就滚出去适应。
果然，家长就是家长，这个家还是李东海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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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够~~~~了~~~~~
“李赫在，我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写了，你帮我写吧。”说不继续捶。
“噢！”李赫在打开电脑，搜索出一堆关于睡觉的东西，“给，照着抄就行。”
李东海甩着两手回答，“手软，写不动，你帮我抄吧。”说不，说不。
“好！”
我操，真他妈邪门了还，居然能遇上这种怪物。
等李赫在把论文抄完，李东海都在床上梦了一套完整连续剧出来。
“李东海，我给你抄完放桌子上了，明儿记得带上。”李赫在摇摇醉生梦死的某人说。
“嗯。。。。。”
睡到凌晨五点多，李东海一个猛子从床上翻起来。李东海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怎么能睡过去呢，你原定的计划是什么，你可别说人家给你写了几笔烂字你就狠不下心。
怎么可能，老子是天下无敌的李东海。
轻手轻脚下床，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乱，沾点水抹的满脸都是，再悄悄爬上床，捏鼻子吊嗓子，以最犀利的声音发出“呀~~~~~~~~~~~~~”，百转千回的京剧唱腔。
对面床上的李赫在吓的瞬间清醒。李东海清晰的从其脸上看到一丝愤怒，慌忙掩饰脸上的喜悦，内心呐喊着，来啊，来踢死我啊，快来啊！
等待半响，只等来一句话，“你怎么了？”
李东海原本计划是直接回答他，撞鬼。这种扰人睡眠的行为和不切实际的答案最能将人逼至崩溃，就算你是如来也得拿五指山按死我。可一不小心瞅见桌子上两个写满字的本子，心里有些不对味，人家好赖是帮了自己的不是。于是李东海临场发挥，挺锉的把舌头发音拐成，做恶梦。
李赫在抓抓自己头发，说了句让李东海呆滞无限的话，“你睡过来。”
看着良久没有反映的李东海，李赫在用力拍拍自己床沿解释道，“你跟我睡，我会治。”
嘿，神了大奇了。丫是会佛法引渡啊，还是会梦中穿越？来来来，你治给我瞧瞧，让咱也长个见识。
李东海窜上李赫在的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李赫在笑着捂住他的眼睛说，“你躺下睡觉，别管我，总之我有办法让你不做恶梦。”
李东海甚为听话照做，他好奇啊。
不一会就感觉到李赫在挨着自己也躺下，手有一下没一下特别轻缓的在自己背上拍着。“你经常做恶梦吗？”
“嗯”这是实话，虽然今天没有。你还别说，这么拍着确实舒服。
“经常做恶梦的人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只要能让他感觉到身边一直有人存在，就能克服这个问题。以前小时候，金俊秀也老爱做恶梦，被我拍了段时间就拍好了，我觉得挺管用，你试试看。。。。。。。”
昏昏沉沉的李东海很快就睡着了，他不记得后面李赫在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自己那口怒气是怎么挫骨扬灰的。他只记得这种被人哄着睡觉的感觉真好，能让他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娘，以后一定要让老头子找些人来拍自己，比让自己揍舒服多了。
多年之后的李东海回忆起这事儿，总会不自觉的想，如果当时说出口的真是撞鬼，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过他清楚，“如果”只是根本不存在的一种美好幻想罢了。
。。。。。。。。。。。。。

金希澈将李东海手里的话筒使劲抽出来扔给金俊秀，拉李东海坐下说，“因为你唱歌虐心，而我们想开心。来，过来给叔叔说段相声，让叔叔乐乐。”
“叔叔，我可以容忍你说我唱歌虐心，也可以容忍你把我当成耍把戏的，但金俊秀退出相声界很久了，少个搭档我说不出来。”
“那来给叔叔掐两把大腿。”
“叔叔，你猥亵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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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疯够闹完散摊出来，居然落起大雪，大伙一看冷成这德行，个个都是撒丫子就跑。金希澈抱住金基范对李东海说，“走，今儿晚上睡我那去，叔叔我要跟你们叙叙相思之苦。”
李东海双手放胸前比出个坚决的“X”道，“半年前去你那住了三天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如果不是到了千钧一发必死之时，绝不往你那踏足半步。我无法忍受你和韩庚十天不说一句话的相处模式，你们俩是古墓派的，我是现代流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省省！”
金希澈嗤鼻，“瞧你那点出息。基范呢。”
金基范对李东海挥挥手，“钥匙你自己有，拜。”
李东海低头边搓手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他的人生一直都是被一把矛和一把盾互相抵制的悲剧。他喜欢清静，却反感孤单；他喜欢朋友，却反感热闹；他张扬跋扈，却敏感脆弱；他享受空虚，却渴望激情的降临；他将刺伤别人当做保护自己的途径，却又会悄悄的担心那个被自己刺伤的人。
感慨半响，李东海微微抬头被吓得往后一跳。他还以为人都走完了，岂料李特点着烟坐在路边盯着他。
“我今儿住酒吧，你要不怕吵就跟我走吧。”
于是乖巧的李东海小朋友就被李特大叔拐走了。
“特特爷。。。。”李东海刚开口就被李特打断道，“别，你们这群孙子一叫我特特爷就没好事，你掂量好我有多大本事再说，我就那点能耐。”
李东海谄媚，“哪儿啊，谁不知道咱们特特爷和澈叔叔那是如来加观音，万事亨通加有求必应，能耐大心眼好。。。。”
“帽子够高了，说吧。”
“你们不让我唱歌是不是跟李赫在有关？”
李特微微一怔，“你听谁说的？”
“我刚看见李赫在脸色明显不对，虽然我两现在不熟，可毕竟当年熟过，他那点变化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李特又点上一根烟说，“既然你们俩都决定各走各的，老死不相往来了，以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也就没有必要知道。”
李东海不再说话，跟着李特到停车场取车出来。
“特哥，我和李赫在，到底谁在折磨谁？”
李特往边上一看，李东海头仰着睡觉呢。“谁折磨谁都行，有人要当周瑜就得有人做黄盖，自己想抽和自己找抽都是一样的，谁折磨谁不都得过日子么。还记得你家澈叔叔的座右铭吗？”
“记得。”
“某些人的出生就是为了受我折磨，而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折磨那些找抽的。”李特和李东海异口同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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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有时候，你以为往事都滚远了。其实它依然蹲守在你光明大道的某个转弯处，甜美的等待着与你再一次重逢。
李赫在差点瞪穿酒吧大门，半小时前他以为最少两个月之内不会再看见李东海，可半个小时后的现在，李东海正在酒吧门边跳着甩头发上的雪水，生动活泼。
好大一个缘分滚滚而来。
我是该微笑着伸开手臂欢迎，还是厌恶的转身离去？
若说这个缘分要是真的冲着李赫在逼来，也许他真的会一个激动伸手迎接。可缘分来个擦边球，人李东海目不斜视的越过他一巴掌拍向旁边金英云健壮的屁股。看，白激动，你丫激动个屁，人家对你屁股又没兴趣。
“你怎么来了？”
“我来睡特哥。。。。的床。”后面两字再慢说五秒，酒吧就得出命案。
金英云缓缓收起杀气，翻个白眼。
“就你一个人？”李东海装出四周巡视一番的样子。李赫在想一脚把这牲口踢出去，别他妈把老子跟你归为一个物种。你自己不是个人，别把别人都不当人看。
“李晟敏在厕所，估计你是跑不掉的。”
李东海拔腿就奔，“别跟他说我来过。那小子出了名的逢酒必喝，喝酒必疯，我闪了。”
碰巧一头撞上出来的李晟敏，“咦，稀客！来来来，再提十瓶啤酒。”
“我胃疼，我回家找感冒药去。”李东海捂住脑袋跟偏头痛似的往门外窜。
李晟敏抓住其胳膊硬生生把人又拽回来，“哼，胃疼，你就算临盆都不行！”
李赫在不识时务的将嘴里的酒全数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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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的酒量虽说不是老幺，但绝对有实力在倒数三甲里徘徊。于是当李特收拾好屋子下楼时，便看见李晟敏摇摇晃晃的扑在李赫在身上指着已经不知死活的李东海说，“做兄弟做到这步，我两肋插刀了！本来原计划是把他灌醉扒光扔上床，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只能完成个第一步。我回家睡，屋子交给你，你把他给我奸了！奸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咱赶紧着把你这个长久心愿了结，免得整天挖我出来喝酒，我都肝郁了。”
李赫在将一直往地上溜的李晟敏拾起来说，“奸奸奸，你当他是个煎饼。要么你把他给我安置好，要么你就马上滚回去睡觉！”
“金英云送我回。”李晟敏眼神已经发直了。
金英云偏过头装没听见。
李晟敏提起最后一股真气，“金英云***再磨叽两分钟老子就得吐你车里！”
金英云拽着李晟敏衣领一路狂奔，不仔细看还以为在遛狗呢。
李特在李赫在身边坐下，下巴指指李东海说，“你收拾还是我收拾？”
李赫在叹气，我这倒霉催的命啊。一口干完瓶子剩下的酒，架起李东海上楼。
“李赫在！”李特叫住他笑道，“其实李晟敏说的那个办法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你把他奸了，说不定你们真能破罐子破摔的搅和在一起呢，你考虑考虑。”
李赫在直接把李东海往楼梯上一甩，给李特做个请的动作，“你来！”
李特赶紧举手投降，发出“NO”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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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你可别误会，你丫千万不要误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任何企图。我只是非常单纯的为了回报你当年经常给我做饭吃。重蹈覆辙的事儿，我是不会干了，你也别再想。咱两年纪都大了，再经不起当年那种折腾法。
一听就知道，咱催眠专家李大师功力更上一层楼啊。以前是整天在家对着镜子催自己，现在都能打包催俩了。
李东海啊李东海，老子就是你丫个祸害的专属酒后保姆。在你为数不多COS醉鸡的日子里，每回都他妈碰到我头上，这缘分真让老子感激的抱头痛哭。
安置妥当后，李赫在做在床沿看着李东海发起呆来。有多久没仔细看过这张脸了？多久没看都是张牲口脸。小贼，现在没我折腾你了，你应该过的很好吧。
李东海跟翻煎饼似的翻了个个，呢喃道，“谁给我。。杯水。。”
李赫在叹气，倒杯水过来把人拉起来喂到嘴边，李东海瞬间牛饮完。


饮完水李东海眼睛睁开目光呆滞的看了李赫在半响，然后低下脑袋咯咯咯的笑起来，笑的全身筛糠一样。。李赫在惊起一背鸡皮疙瘩，这厮有鬼上身的趋势。
李东海笑完，伸出只爪子，对着李赫在的脸就是一把狠掐，“王八羔子。***的连做梦都不放过小爷我！”说罢一头倒下去继续睡死。
李赫在气的挠墙捶地，伺候头猪都比伺候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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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是睡到中午被渴醒的，随手一抓，正好桌上凉了两大杯凉白开，又是一气灌下去。呼~~~终于有点活着的感觉了。
使劲甩甩脑袋把里面的脑浆都甩匀称，李东海试图把昨夜那点零星的记忆拼出来。
“醒了？”李特推开房门说。
李东海机械式的点点头，“谁抬我上来的？”
“你要愿意是我，那就是我吧。”
李东海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这话背后的意思，手机就响了，金基范来电，“咳咳，据小道消息声称，昨夜你和李赫在干柴烈火寂寞难耐，然后春了个宵洞了个房。我慰问慰问你还能下床吗？”
李东海一声操，挂下电话。跟着金俊秀的名字开始在手机屏幕上忽闪。
“喂，据。。。。。。”金俊秀刚发出两个音，李东海就彪了，“据你大爷个小道消息，你给李晟敏说，老子逮着他就没好事！”
李东海扔开电话瞪着李特说，“他抬的我？”
李特不回答，只是笑。
李东海被他笑的心慌意乱刹不住车，目光忽闪半天酝酿出些底气说，“笑屁笑，该他的！谁他妈当年跳楼未遂半身残废后，吃喝拉撒睡都是老子照顾的！他欠老子的就该还。”说完还深怕别人不相信一样，偷着瞄李特的反映。
李特转身笑道，“没事，随便蒙，反正蒙的是你自己，我又无所谓。”
所以说，千万别跟李特打架，这货绝对是个哪儿疼专打哪儿的恶人。
李东海再次滩在床上，浆糊脑袋的涌现出很多事，那些他知道，不知道的，知道了装不知道的，还都是高清版本。
“李特！！！！！”这声吼的跟打家劫舍一样。
李特屁颠屁颠的奔进来，“又怎么了？”
“他为什么没走？”
“走了啊，早上五点就走了。”
“我是说大学毕业。”
“。。。。。。”没声音。
李东海闭上眼睛说，“我觉得有些该让我知道的事，我没弄清楚。我就这么被人三振出局了，我得问个为什么。就算是问迟了，我也得明明白白的闭眼睛，闭心。”
“我没打算瞒你，可这事你要是清楚了，你丫心里准得天翻地覆一下，你做好心里建设再来问吧。我怕你吐血吐死在这儿，我负不起责。”
李东海拿被子把头一蒙不说话了，心虚。
李特的声音又响起，“李东海，你从来都没被人三振出局过，是你自己先吼的game over，没撑到最后，你怨不得别人。”
。。。。。。。。。。。


大学毕业后，李赫在爱好上了一件事，思考。用他自己的话说，人生的前二十年里从来没有思考过任何问题，所以犯了很多错，现在吃一堑长一智了。
可他从来思考的都只有一道题：
李赫在的人生减去李东海，等于一个正常平淡的男人。这个男人会在三十岁之前赚点小钱，三十岁结婚生子，为自己创造一个较为圆满的家庭，一手牵着自己的妻子，一手牵自己的子女，将自己的后半生都交给这个幸福的家。
李赫在的人生加上李东海，等于一个懂得喜怒哀乐的人。这个人注定能受尽痛苦伤心忧愁，却也注定能尝遍开心喜悦甜蜜，满心欢喜满心忧的踏上一条不知道如何走下去的路。
于是，李赫在的人生到底应该减去李东海还是加上李东海，李赫在究竟是要做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人？
好吧，李赫在很爷们的敢在自己面前承认，他没能忘掉李东海，从毕业校庆那天掉了二斤眼泪起，他就再也没办法装出当年的那种牛B法。
其实吧，李东海能喜欢上李赫在完全是后者一手造成的。上学的时候，李赫在觉得李东海是个缺心眼，所以拼命把李东海往自己身边划拉。用一个比较欠打的比喻，你看见一个智障儿就总想着这孩子出门会被人欺负，干脆，别出门了，就捂在家里吧。
于是李东海一直被李赫在不动声色的变相禁锢着。此事成为两个朝夕相对的人儿日久生情的前提条件，李东海渐渐在李赫在的笼罩中萌发出爱情的种子。
当李赫在发现这种禁锢反而造成了李东海对自己的独占欲，甚至开发出感情能力的时候，他又做了一个愈加错误的决定，要让李东海知难而退。
狗血男配李赫在向来不缺，挡箭牌李晟敏，碉堡金俊秀，个个对于李东海而言都是不能逾越的鸿沟。实在不行，咱还可以扫描几个女配。
高三的那段日子里，李赫在真是豁出老命了。今儿给金俊秀刷鞋，明儿给李晟敏洗裤衩，今儿给李晟敏晒被子，明儿给金俊秀缝褥子，跟开了月子中心似的。他知道李东海那牲口骨子里是个实打实的傲气人，心高着呢，跟男人抢男人这码事你捋死他他都干不来。
可他却不知道缺心眼大多都是死心眼，都喜欢逆风而上。李东海是不可能跟男人抢男人，但李东海却有本事怂恿男人帮他追男人。
于是在大学一进校的当天，李晟敏从二楼指着李赫在的鼻子将其一路戳下一楼道，有种你正儿八经的跟老子在一起，没种你就乖乖卧下让李东海蹂躏，你丫再敢拿我当武器使，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兔牙火箭炮的威力。
金俊秀也愤然表态，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给人当第三者，居然是你和李东海这两衰鬼，太他妈让我倒胃口了。你们两以后尽可能离我远点，千万别破坏第三者在我心里光辉伟岸的形象。
李赫在这时才知道什么叫一错再错，金俊秀和李晟敏这两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把他们当枪使都是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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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倒是一反常态，乖乖的坐着让其摆布，然后躺下安安静静的睡觉。
李赫在坐在旁边放空了半响，就起来给收拾屋子，捡捡垃圾，扫扫地什么的。
“我怕了你了，你还是走吧。”
李赫在被李东海说的莫名其妙。
“你每次对我一好，接下来就是一棒子当头血流成河，我让你打虚了。我不是钢铁战警，我怕疼。”
李赫在一边套着垃圾袋一边回答说，“好像一直以来打人的那个都是你，被打的才是我吧。”
李东海眼睛没睁开，就好像不是他在说话一样，“对，扇你耳光撂你拳头的都是我。疼么？我有哪一次是真正打疼过你？可你对我招招都是直中要害，你太明白怎么才能把我弄疼，而我也疼够了。”
李东海没有给李赫在回话的机会，翻过身头埋进沙发继续道，“我给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我对你死绝了，连点渣都不剩，你实在是不需要那么尴尬别扭的对面我。李赫在，我喜欢你时，你是爷你是神你是先人，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多余的话我一句都不敢讲，可我不喜欢你时，你什么都不是，我什么话都敢说。”
李赫在放下手里的活儿，点根烟往地上一坐，深吸几口说，“你是不是一直都挺恨我的？”
李东海脑袋在沙发里甩搭几下，“毕竟我原来那么喜欢过你，恨，我做不出来。”
“后悔了？”
“我李东海十五岁差一个月认识你，到现在二十四零两个月，期间想过无数次砍死你，却从没后悔过认识你。”
“谢谢”
“不客气”
。。。。。。。。。。。
金希澈和韩庚因为工作关系，用的是米国时差。李东海撒着拖鞋将他们家门踢烂的事实使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韩庚是在“金希澈开门我****！金希澈开门我****！”的怒喊声中被惊醒，顺带叫醒金希澈。
于是金希澈端着韩庚的看家菜刀回吼，“李东海！如果不是死了人，我就得连带你全家和你大爷一起会会！”
门一打开，金希澈就知道，今儿这觉是再也睡不了了。
李东海穿着T恤睡裤，撒着拖鞋的造型别提有多时尚。表情茫然，窜进屋子一头倒在客厅地上就跟挂了似的。
金希澈放下手里的刀，蹲下道，“说吧，自己整的还是李赫在整的？”
不提李赫在这三字还好，一提起李东海二话没说，先来出孟姜女哭长城。哇~~~的一声，眼泪直接都不是流，而是喷的，比韩庚流鼻血还恐怖。哭的撕心裂肺要死要活，正在激烈处，金希澈猛然打断道，“等会！你丫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这儿疼的？”
李东海顺着金希澈的眼神一看，原来刚才踹门的时候踹翻了自己脚指甲，鲜血横流都没注意到。
哇~~~~~~~~李东海哭的比刚才更大声更悲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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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金希澈听玩李东海的记录报告后，赞许的点头鼓掌，“有出息！你小子这么多年总算是风光了一把，也不枉老子对你宠爱有加。可你丫牛逼完，跑我这儿来哭个鸟？”
李东海边擦鼻涕边闷声说，“我他妈还不是让他气的！老子对他千依百顺的时候，正眼都不瞅我，我屁股一拍走人，他倒是颠颠的来伺候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金希澈劈里啪啦又是一串掌声，“韩庚！把你菜刀再借我使使，咱晚上烤全猪！”
韩庚在屋子的翻腾几下，提着药箱出来甩地上说，“你还是先给他收拾收拾脚再说。”
金希澈叹气，严肃的说，“李东海，你丫活着真没什么用处了。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还是赶紧回去买二尺白布自己收拾自己吧。”
李东海嘴瘪着，吧唧吧唧的眼泪又往下掉，“你当我愿意，我说那些话我自个不难受？可我只要一想起原来那些事，我就想抽死他，我就不想让他过好日子。我李东海这辈子受过的闲气都没在他一人那多，他虐我都虐出瘾了。”
“这招伤敌八百，自损三千实在是高明。”
“有什么看法么？”
“没。我只知道，李赫在若是真的后来睡磨上想转了喜欢上你，那你这回就把孩子伤大发了。”
“救救我。”
“没辄。”
“叔叔。”
金希澈大手一挥，“叔也没用。你们两的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掺和过，也不想掺和。最多我把李特给你叫来，你让他给你支招吧，他是一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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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进医院了，别瘪嘴，是真的，不是李特瞎掰出来的。那厮本来就感冒，结果还那样跑去金希澈家还哭还脚伤，没等李特过去，人就烧晕乎了。送医院一检查，烧出肺炎来，住院。
不过李特传递给李赫在的版本略微改动了一丝丝。李赫在去李东海家那天李东海本来就发烧，是李赫在没发现，两人嗑了几句李东海跑去找金希澈，直接给烧晕在金希澈家门口了。韩庚出去扔垃圾，才在路边捡回来，送医院去说是连烧带冻弄成肺炎的。
传达完毕，李特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赫在说，你们两到底说什么了，你怎么把人整治成这样，要不是希澈家有垃圾，他李东海就是一路边冻死骨，你呀你，你祸害他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点情！
李赫在锉了。帝哥，我他妈干什么了我，您看这日子还有办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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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在提着水果篮站病房门口大概有半小时，他是来看同学的。别误会，这门板不是他同学，他同学在门板里面睡着。
没等他跟门板来个与子偕老，就被人从后面冷不丁的一把搡了进去。
李赫在一惊吓，连屋里什么情况都没看清楚，缩着脑袋转身就跑，吧唧，就跟背后的韩庚贴面舞了。
韩庚迅速推开其，皱眉道，“你怕什么怕，人都没醒还能吃了你？”
李赫在这才回头巡视一眼，李东海不知是睡了还是晕着，反正没生气儿，金希澈和金基范两坐边上扎金花呢。
金希澈眼一翻，“呦，没弄死人想接着来？”
李赫在六月飞雪血倒流，知道解释也解释不出来，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李东海赶紧好，替自己沉冤。
金基范笑笑跟着就来，“要不我们先出去，您使点劲，一气活把他彻底弄蹬腿，免得大家都烦。”
李赫在深吸气回答道，“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他怎么成这样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屋子人没一个理他的。
李赫在哀怨的拍拍李东海，“你倒是给我做做主，你倒是给我张张嘴啊！”
“吃了安眠药的，打都打不醒！”韩庚笑言。
“大夫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啊！急性肺炎，烧的冻的气的，再烧两天退不了就没智商了。我觉得挺好，反正智商这玩意，他要着也没用。”金希澈的嘴，晴天下的雷。
李赫在头皮发麻，“这大夫靠不靠谱啊，不行咱转院吧。”
金基范嗤鼻，“切，你有这么关心他吗？你要真对他有点心，他何必躺这半死不活的？”


李赫在肠子都要断了，“两位金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听说他病了去看他，人家牛逼哄哄的跟我说，现在不喜欢我了，让我别惦记着原来，然后我就走了。就这么个事，我屁都没敢放半个。我一肚子憋屈还不知道找谁诉苦呢！”
“那你什么想法？”
“嗯？”
“你还喜欢他吗？”韩庚解释道。
李赫在叹气，“神仙，咱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
金希澈翻牌站起来，“你今儿就给句明话。你丫要是真对他没心思，他能好不能好都归我管，我保证他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不再烦你，就算死了都不会让你看见坟头！”
“我不知道。”李赫在敲敲自己脑袋，“我承认我惦记他，还不是一点两点的惦记。总是怕他没吃饱，怕他没穿暖，怕他没人陪，怕他过不好。。。可我更怕他一头栽在我这儿毁了。他越对我好，我就越怕。原来对他，我是做了很多让我自己都觉得后悔的事，可我不知道那些是错还是对。我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也是，我怕万一拿起来，我们两就宁愿头破血流，也得争出个结果。”
“你怕老子又不怕，有种豁出去放胆试一试！”
原本该装死的李东海掀起被子从床上跳起来就吼。金希澈捶墙，冲着金基范也吼，“操！老子就知道刚才应该把安眠药给他夹馍里吃了！”
李赫在顿时整张脸五花八门要甚有甚，眼睛看向地板摇摇头，正经的打量李东海一番，咬牙说，“李东海，你一辈子就只会干些装神弄鬼虚来谎去的事，你真他妈让我失望透了。”
“咣”，强力的关门声证明李赫在真的生气了，情况不妙。
金希澈与金基范看都没多看李东海一眼，转身离去。韩庚戳着李东海的脑袋说，“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李东海望天，我好像又错了，说对不起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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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重申一遍，李东海是真的病了，真的是急性肺炎。除了没吃安眠药，其他全是真的。
李赫在被气走的当天晚上，李东海烧到四十一度持续三天，电暖器似的。也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动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吃什么就吃什么，乖得不像他。只是在某天呆呆看了窗台好一阵，静静的说，这回终于气飞了。
最后在医院里躺了大半月才出院。大夫还直说，亏得年轻，不然得狠补几年才能补回元气。弄的金基范把人带回去，连路都不敢让走。
在这期间李特和金希澈满世界的找李赫在，没影儿。电话不开，店里关门，就只在自己家门口挂了小牌牌，上面草书大字一个“滚！”
气的不轻，伤的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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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李东海什么状态李赫在一清二楚。那天李东海骗他的时候从床上翻起来李赫在就发现这牲口脸烧的像猴屁股，于是甩门出去并没走，而是去找大夫了解情况了。
他恼火的不是被骗，他压根就没被骗过。李赫在跟金希澈说话的时候看见李东海偷偷把脚缩回被子，他只是在给李东海一个机会。他最烦李东海爱耍小心眼这个毛病。你说你骗人吧，要是能骗住也算是有本事，可你净弄些一看就能找出BUG的鬼把戏，显得全世界人出门都不带脑子一样。
多严重一事儿啊！你李东海真想要我句实诚话，你理直气壮的来问我,我一样理直气壮的回答你.你非弄的拍花子似的。
从咱两认识到现在，你都折腾多少次了，有那个必要么。
李赫在这人也是一巨扭捏的矛盾体。他自己的性格拖泥带水，磨磨叽叽，所以喜欢简单直爽，单纯明朗的人，比如说金俊秀和李晟敏。李东海的小性子，小心眼，小手段，小矫情让他反感极致。
可金俊秀却说，李东海是最适合李赫在的人。你磨叽，别人不见得能跟着你磨叽，可李东海那死心眼可以。你装傻，别人不见得能让你装下去，可李东海却比你还傻。你蔫巴，别人不见得受的了你，可李东海总有自己的小手段让你蔫不下去。这样的两个人，一个不小心就能耗出个天长地久来。
而事实证明李赫在同李东海确实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迈步，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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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对李赫在告白过，大一喝高那次不算的话。
他说不出口。
李东海经常会想，若是有个男人拉住自己的手，脸色绯红悉悉索索的说，我喜欢你，你考虑下我吧，我挺不错的。语气再那么缠绵一点，表情再那么暧昧一点，最好说完以后低下头抖两下。。。。。呃~~~那李东海非一口口水飙出来淹死他不可。
他不想让李赫在喷自己口水，那不是自己找上门欠抽么。
所以，他用暗示，当然以他的智商肯定是极端弱智的暗示法。
比如说没事的时候多抽打抽打你，有事的时候多使唤使唤你。隔三差五心情好了眨巴几下眼睛，装放电。没完没了的给金俊秀使坏招，等等。
早前李赫在确实没发现，还以为是这厮性格恶劣所致。直到高三，金俊秀那段日子心情不好，李赫在琢磨几天，回去就把东西收拾了跟李东海说，我搬去金俊秀那住。
李东海当场跟打了鸡血一样，堵着门板不放人。几句好言不成功，李赫在也怒了，我又不是你儿子，我走哪住哪于你屁关系！
李东海憋道，你进了我的门，没老子允许休想出去！
两人撕巴几下，李赫在把李东海提起来甩到床上就走了。
结果李东海追着屁股撵去金俊秀宿舍就是一顿骂，当然他不可能骂金俊秀跟他抢男人，只有临时找茬说金俊秀前儿个过去玩，把他的狗弄病了。
金俊秀那几天正在火头上，李东海把这引子一点，立马炸开。要不是人多拦着，两人铁定打个非死即伤。
李赫在也是一肚子的气，揪住人群中的李东海出去说，你丫赶紧回家看病去，别他妈你一神经病，折腾的一堆人都神经，老子受够你了！
李东海一拳头招呼过去，去你妈的！
李赫在捂着下巴回到金俊秀宿舍，将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趴在桌子上思考什么。金俊秀站在窗口，气定神闲的将李东海可以追溯到五代十国的先人挨个亲切问候一遍。吼罢斜瞪李赫在道，装，你丫再装！我他妈当你发小简直是祖坟没埋对方位！你就等着李东海哪天操刀弄死我吧！
李赫在叹气，背起还没拆开的包袱说，丫最近安分点，没功夫理你！气出够了就闭嘴，你就当他是疯子，让着他点不行啊！
金俊秀一脚踹上去，滚！
李东海回宿舍以后坐立不安，屁股撅着正筹划怎么撒气呢，李赫在拎着小包，唱着小曲，哼哼唧唧的开门回来。装的没事人一样，进门先来句，饿，找点吃的。然后又哼哼唧唧的去铺床。
李东海张牙舞爪的冲进厕所猛挠墙，顺带鬼吼几声。洗完脸出来也跟没事人一样，打开冰箱挖吃的去了。


17
李赫在杵在小左面前时，都已经不能用畏首畏尾来形容了，而是颤颤兢兢。虽说虐李东海他是手到擒来，但不代表虐别人他也是一把好手。
小左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李赫在的态度，而是因为他的造型。大背+核桃眼+高原红+鼻涕+衣衫不整+面瘫，跟被人强X了一样。你男朋友突然整成这德行出现，你不也得抖两下？
“内什么，你要是不忙我想跟你说件事。”
小左低头思索片刻道，“我要是说忙，你是不是就不说了？”
一句话把李赫在顶趴上南墙，揭都揭不下来。“也不废多少时间。”
小左皱眉，“那看来你是非说不可了。说吧。”
“就内什么，我妈突然明白我是他亲生儿子，离太远看不见怪想的。。。。。。”后面的话李赫在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小左是一善解人意的姑娘，况且话说到这份上，就算不善解人意也该清楚他什么意思。
小左沉默，李赫在紧张。
“李东海什么时候变你妈了？”
李赫在顶天一个雷，稍息立正站好，外焦里嫩，还泛着椒盐香酥味儿。
“你都知道？”李赫在想不通，我他妈才刚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猜得。”
“哈？”这怎么猜，当是猜双色球呢？双色球最起码还有几十个数字让你选。
“行，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的？”方法不错的话，我就去猜双色球了。
小左想了想说，“我们两在一起大概有半年左右，有一天在湖边散步碰见李东海你记得吗？”
李赫在摇摇头，我连前天早上吃的什么都不记得，还能记得一年多前的事。
“本来你走我右边，隔着老远看见李东海后，你就专门换到我左边，和李东海擦身而过。虽然你们两没说什么，也没什么眼神交汇，但我一直都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可能女人天生对于感情就非常敏感吧。”
看来猜双色球这个伟大的愿望靠不上谱了。“那你就这么放了我？”
小左笑笑道，“对于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惯。你不爱我，就不配让我不放手。最能让一个人疼的东西，就是最爱他的人。陌生人找不到折磨你的方式，不爱你的人就算折磨你也是你意料之中，能想到的疼根本不疼。幸好我不知道你不爱我，所以我只会疼那么一瞬间，且不是致命。李赫在，今日你甩了我我不在意，若是他日你后悔，我才会真的恨你。”
李赫在终于明白，之前李东海的顽强意志不是因为他下手轻，而是因为他不爱李东海。李东海，若是我爱你，那你真得疼死。
小左是一个人走的，于是全校都知道李赫在被人甩了。李东海那几天心情很愉悦，老子整不倒你，终究有人能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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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总有人是屡败屡战，却总有人一败倾尽所有。李东海属于前者，李赫在较为不幸的沦为后者。
李赫在大学修的体育，纯属混出个文凭的那种。大学毕业能干什么啊，运动员他没那本事，当老师误人子弟，做保安稍显掉价。无奈唯有让家里出点钱开个咖啡屋，反正赚不大钱，起码自己饿不死。
李东海那首歌让他肾疼了不是一下那么简单，最少有七八个月，都不敢跟李东海打个照面，一想起那牲口都肾虚了。他怕疼，在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李东海以后，更怕李东海疼。正好那厮对他彻底死心，他就顺水推舟搭个船溜上走，断了这个念想。感情永远都赢不了时间，爱的再深最后还不是得让光阴这把锉刀给你挫个灰飞湮灭。李东海就是一鲜活的例子。李赫在坚信，李东海都能做到的事情，对他而言是完全没有难度的。
咖啡屋开张的那天，李赫在跟金俊秀在包间里聊了一通宵。金俊秀说，你要是跟小左走了，怎么着也比弄个这种烂摊子强啊。
李赫在微笑不吭声。
金俊秀摇头苦笑道，不用说，我知道。我没什么说你的，这都是命。
李赫在还是微笑着。
金俊秀叹气，喜欢就去追啊，你们两什么人早都丢光丢尽了，还在乎面子，你有那玩意吗？


李赫在说，不是面子的事。我觉得这样挺好，隔三岔五能从你们嘴里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过上段日子能见他一面。我正在尝试从念念不忘中寻找一条忘记的途径。喜欢不一定非得追，这种距离最好，伤不了人。
完了。李赫在，一个李东海居然能让你忘了自己先人。你丫想当柏拉图的孙子，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认你呢。你少拿糊弄李东海那套来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人李东海当初喜欢你的时候，你把人折腾惨了，现在你喜欢上人家，你翻不过这个坎，所以就死命的折腾自己，当作还债。小子，你要是不把这个想法磨灭掉，你就废了。
李赫在耸肩道，我有分寸。
金俊秀暗自感慨，李东海你可真有能耐，李赫在二十多年从没跟人真正动过心眼，如今为了你，居然自己跟自己较上劲了。
李东海给李赫在送了一开张大礼，真是大礼，一般人还送不起。弄了三五十个小混混去收李赫在的保护费，算大礼不？气的李赫在高血压加低血糖。
李特当场笑翻，太他娘的有李东海特色了。
人算不如天算。李东海是憋了口邪气放不出去，整天就使唤那些小混混去收钱，搞的李赫在咖啡屋里人多成灾。原本挑的那地方不是市区，大家都觉得生意不会好，可让李东海捣哧的一眼看去饱满异常。人都有一个盲目消费的心里，哪人多就往哪挤。来来往往的人群往咖啡屋里一看，咦，人这么多，估计有两把刷子，走，试试。
开张头一个月算下来，李赫在的咖啡屋纯利居然高达九万多，比自己预算翻了三倍，他得插三柱香供供李财神。于是月底结算的当天，李赫在托金俊秀给李财神送去一副镀金牌匾，“天降福星”。
李财神在家怄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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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从医院出来还是没回家，而是COS盲流到处流窜搬着东西去了李晟敏家。金基范家离李赫在太近，他怕撞上忒尴尬。
李晟敏门打开就是一声操。“你丫好意思来吗？我是你情敌，情敌！”
“前任的，还是废柴情敌！”
“丫说话好听点，老子随时可以让你开路走人。”
“你要是撵我出去，就证明你才是对李赫在没死心的那个。”
李晟敏暗自捏拳，“自己收拾屋子！”
李东海哼着小曲摆弄自己家当，李晟敏靠在门边看把戏似的。“你那病好了没？”
李东海皱眉抬头说，“太阳打你家门上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来？”
李晟敏翻个白眼，“我是怕你复发死在我这，把我屋子弄晦气！”
“得了得了，牵心我就直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笑话你。”李东海笑言。
“轮什么轮，少把我看成你个废物，咱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是，咱两真不是一个档次的。我喜欢他最起码他知道，你个**敢吗？”
“谁他妈说我喜欢他了？老子对他是感激，你懂屁懂！我要真喜欢他，还轮的到你上蹿下跳，早他妈把你一刀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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