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开到荼靡』☆101102☆┃原创┃往事不堪回首 赫海篇

“你跟金俊秀真是亲兄弟，不说话我回去游戏了。”
李赫在揉揉接近面瘫的脸，“我好像睡眠不太好。”
“一包安眠药的事情你不至于吧！干脆我给你起个头，你再详细的说。李东海，开始！”
“李东海最近搅乱了我正常的生活。”果然“李东海”这个头是起对了。
“错！从你认识李东海起，你的生活就没正常过！”
“我挺不安的。”
“错！除了不安你还有一丝的乐在其中！”
“我怕再这么下去我得跑的远远的。”
“错！你已经逃避了那么多回，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错，你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操！你敢不敢不跟我一上手就玩这么直接的！”李赫在掀了桌子。
“难吗？”沈昌珉笑的别有用意。
“？”。。。李赫在跟不上趟。
沈昌珉刨刨头发说，“你心有余悸牵肠挂肚百转千回自贻伊戚雨愁烟恨鸟啼花怨半推半就惺惺作态充耳不闻却灯火阑珊了这么多年，被我用四句话说了个清清楚楚，难吗？”
李赫在顿然石化。
“当了你们这么久的感情处理师，你是最简单，最廉价的一个。完全浪费我的专业素质！”
沈昌珉没有给对面的人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之前的那些事事非非，只要你喜欢李东海，他其实全都可以不在乎，他既然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什么！抛开这些蛋疼的东西，剩下的问题就是你们两互相喜欢不喜欢。他喜欢你全世界都知道，那么现在唯一的破解点就是你喜不喜欢他。若是连这点你都无能为力想不清楚，那我还是给你退钱吧。”
李赫在走的时候之留下一句话，今儿这钱算是白给了，逮着我这种冤大头让你宰真真儿是你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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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还是在李晟敏家，坐地毯上玩单人实况玩的想咬游戏机，电话响了。也没看是谁，拿起来往耳朵下一夹，边忙活边吼，“速度说！”
电话那头没半点声音。
“说话！口水噎着了还是找活气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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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逼老子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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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李东海扔下手柄仔细一看电话号码噎了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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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两人较上劲，都往死里噎。谁先说话谁孙子。
李东海一手举着电话从地上爬起来，跟按了慢放键一样，缓缓的找杯子，放茶叶，烧开水，泡茶。。。。。一直到第二杯龙井下肚，电话那边终于出声音了，“你闲不闲，要是闲得实在没事干，过来给我做顿饭吃，东西都有，不用你洗碗。”
李东海胃里的龙井水铺天盖地的反冲进脑袋，渐渐晕出三个字，“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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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李东海在家发了N久的兔子楞。待到自己回神，一蹶子就蹦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收拾自己。不是，我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怎么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动弹了？
好吧，我闲疯了闲疯了闲疯了真闲疯了。。。。
衣服刚换好，李晟敏夹着一叠文件回来了，“干嘛去，不是号称要躺sǐ在家吗？”
“给人做饭去。”
李晟敏一把拽回人，看稀奇似的猛打量一番，叹气道，“李东海，你要是有天sǐ了，不是躺sǐ，是活活剑sǐ的。”
“我要是能剑sǐ，赵奎贤早他玛剑出仨轮回了！小yé这是去荆轲刺秦，给小yé唱个风飘飘来听。”
“现在黑社会不都企业化现代化潮liú化加文化了吗，怎么还有你丫这种文盲当害群之马。那叫风萧萧兮易水寒，还荆轲，你撑sǐ算是轲荆！”
李东海使劲把大脑里的文化知识翻阅一边，垂头，“轲荆是谁家大神？”
“一颗精子，简称轲荆。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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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荆先生瞪了门板半小时，瞧见没，跟门板里面那位是一个槽性。他在反复考虑进门的开场白说成什么样，才能让人觉得他真不是剑sǐ的。
你好。。。
我超闲。。。
终于想起老子了。。。
路过。。。
我来蹭饭，顺便做做。。。
嗷！！！！！！李东海在心里狼叫了一声，去你玛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总不能让niào憋sǐ。万一憋狠了，大不了我niào出来！
李赫在已经快把葱剥成豆芽了。他心思压根就没在这葱身上，李东海并没有回答他做饭这个提议人家接不接受就把电话挂了，所以他烦，他按不准李东海到底现在把他当根葱还是当豆芽。
要是还当他是葱，那李东海就肯定来，炒菜谁家也缺不了葱。要是当豆芽。。。那就是黄花菜凉了蔫出来的烂豆芽，扔都懒得动手。
咚咚咚，敲门声一传进来，李赫在如释重负的叹出口长气，老子还是葱！老子还是葱！！！
葱先生拉开门，开朗的笑了笑，“麻烦你了。”
轲荆先生翻个白眼，径直走进厨房，“早些年不见你这么客气。”
拖外套，bǎng围裙，抄菜叨，轻车熟路上来就见真功夫。
李东海做饭确实是把好手，但有个注定无珐用这行讨生活的弊端——这厮从来不学他本人不爱吃的东西。平凡如炒基弹，酸辣土豆丝之类，不会，自个不喜欢吃。复杂如东坡肉，红烧狮子头之类，却是样样精通。
李赫在目送李东海移驾厨房，满面慈祥微笑着刚转过身，顿感背后一阵沙机，寒风四起。回眼望去，李东海怒发冲冠，拿着凶器边比划边吼，“这就是你所谓的东西全有？耗油，豆瓣，八角，花椒，你去mǎi还是我去？”
瞪着就快挥出叨具，李赫在猛咽口口水，脖子一缩道，“您老息怒，我这就去，您老先坐着玩会，别撒气。”
李赫在前脚刚走，李东海后脚又开始郁闷了。
我明明恨你恨的要sǐ，却还剑不嘻嘻的来给你做饭。
你明明烦我烦的要sǐ，却还剑不嘻嘻的容我大呼小叫。
李赫在，李东海，被hú搅蛮缠在一起的两根线，扯不落，拔不开，揪不断，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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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李东海感慨给什么出来，门板就响了，李东海边开门边纳闷，这小子昨天喝了飞机燃油么，速度这么展妥的。
门一打开，李东海就想自chuō双眼，或者chuō瞎对面那位。面对面站着的金俊秀也是这个想珐。
被人看见自己在李赫在家都已经说不清楚了，更别说被人看见自己穿着围裙出现在李赫在家。李东海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张那个嘴费那个劲。
金俊秀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迟疑了很久，将一串钥匙交给李东海道，“你什么也别说，我也不想知道，爱咋咋去。我跟朴有天回海南dāi几天，车放他这，没别的什么事。”
李东海点头，正打算关门，又被金俊秀抓着衣服领子揪到跟前，“李东海，人活在世无非就是图个开心。麻烦你努把力，不为别人，就当是为了你自个下半辈子都开心成不！”说完，金俊秀将李东海推进去，关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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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死气沉沉的去，连糊两圈还是死气沉沉。金希澈一巴掌上去，“妈的，你赢老子的钱还给老子甩脸色！”
李东海曰，“因为老子比较不幸的成了剩下的10%。”
李特问，“完全不起作用？”李东海丧气的点点头。
金俊秀奇怪道，”不可能，以他的为人你若是露出一点点倾向，他肯定会有动静，你是不是做的太隐晦了？“李东海丧气的摇摇头。
金希澈考虑片刻说，”你详详细细的给我们说一遍，任何细微情节都不能漏掉。你丫干事BUG太多了，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李东海垂头蔫蔫地全部详解了一遍，剩下三人默了。
金希澈摇头，”李东海，你是神，我他妈服你服的五体投地，你身上有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
”什么天赋？“
”任何招数只要你使出来就能彻底变成废招的天赋。“
”哪里不对？“
”哪里对？？？？？？你能不能挑个他高兴的时候使，你为什么非要在人生病的时候用？“
”这样比较深刻。“
”是深刻，太他妈深刻了。我告诉你，一个人如果在人高兴的时候推人一把，会让人觉得无聊，如果在人生病的时候推人一把，会让人觉得寒心。寒心，多深刻多美好的词语啊。“
金俊秀冷笑道，”朴有天若是敢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来这么一招，我非把他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剁成渣子喂野狗。“
金希澈弯下腰，”行了行了，你把老子气的胃疼。你能不能想想，你生病的时候李赫在这么对你，你是什么感受？“
李东海一脸无辜的看着其他三人，小心翼翼的问，”还能补救吗？“
李特点上根烟皱着眉头说，”你现在就只有最后一条路走。“
”什么？“李东海看见了希望的火花，整个人为之一振。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玩心眼，安安分分的捧着你的一颗真心去换他的心。“
”你不是曾经说，面对感情，再下三滥再不要脸的手段都得用吗？“
”是。如你所见我就是一直这样过来的。耍手段是因为怕伤心，这些手段只是用来当做保护膜。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愿意轻而易举的被别人伤到自己的真心，所以就用这些手段保护着自己的心，这样的话就算有一天他不要了，扔了，摔在地上不至于疼的那么直接那么刻骨。但这些在你身上行不通，于是你就只能赌，赌李赫在到底最后会摔还是会收。“
李东海眨眨眼睛，”那你自己为什么不赌？这么多年来你都不相信金英云？“
金希澈冷笑道，”这就是你特哥的天赋了。“
”什么天赋？“
”任何事情都不由自主地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天赋。“
李东海低下头，沉默片刻抬头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给李赫在磕头认错？“
其他三人站起来异口同声道，”赢了钱就想跑，腿给你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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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甩甩脑子，李东海爬下床蹲上饭桌前的椅子，嘴里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说，“我记得你也是不吃早饭的啊。什么时候转性了？”
李赫在端着豆浆油条过来回答道，“昨天。”然后抽出李东海嘴里的筷子说，“麻烦你先去刷牙再过来吃饭。”
李东海迅速的将嘴埋进豆浆碗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咽下去说，“麻烦，吃完再刷。”
李赫在斜眼瞪住其，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坐下吃东西。李东海一边把油条撕成小渣渣，一边问，“你原来不是说中午12点之前什么都吃不下的吗？”
“这种深奥的东西给你解释不清，总之一句话，每天吃早点，能多活些年月。”
李东海瘪嘴，继续撕油条。李赫在看了看，拿筷子照着李东海的手就抽给了一下，“你多大？让你吃，不是让你玩。”
李东海揉着自己的手吼叫，“我这不是玩，只是吃的方式不一样。有人喜欢干嚼，有人喜欢泡豆浆，我就喜欢把它撕成小渣渣泡豆浆！”
“你以为这是羊肉泡馍。你把它整根泡进去和撕开泡进去味道会变吗？”
“口感不一样！吃东西也可以用与众不同的方式寻找乐趣，这是种变相的行为艺术。你这学体育的永远都理解不了学艺术的高雅思维及创意想法。”
李赫在冷笑道，“是，艺术家。大四大清考的时候要不是李特监考，你知道毕业证长什么样吗？”
李东海惊异道，“你怎么知道大四的事？大清考没有你啊？你那时候好像都离校了。”
李赫在狠狠的咬下一截油条，“废话，你当李特心那么好，给你做那么多的小抄，那他妈都是我熬夜抄的。”
李东海眯眼问，“你那时候对我意见大的很呐，怎么会给我抄小抄？”
李赫在微微脸红，有点不自然的埋下头喝豆浆，“我怕你清考过不了又得打电话给我找事。”
李东海没再深究，缺心少肺的笑了一会，乖乖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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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你年纪轻轻一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也不是个事，找点事干干吧。”
“恩”
“你有什么想法没？”
李东海拿衣服袖子将嘴一抹，“以前我总是认为我在服装设计上挺有专业触觉的，只是底子不好罢了。出去干了几天发现，好难。。。。而且我根本就不适合在别人手底下干活，我只要一想起上司的脸就想给他两拳。得出的结论就是，我最好一辈子什么都不干，找个金主就得了。。。。。”
李赫在用手比出个暂停，“这个问题等你彻底想清楚我们再继续。”
李东海闭上嘴巴，重新拿过一根油条，从上面咬出个口，把糖往里面撒了一些，再用勺子舀着豆浆往里面灌，灌得油条乍一看挺像金箍棒的。“你猜猜该怎么吃？”
“你表演。”李赫在跟看把戏似的。
李东海将金箍棒举得高高地，仰起头说，“从下面再咬个口，喝完豆浆再吃。”想法是颇具创意的，不过口咬大了，豆浆跟瀑布一样哗啦啦奔流进李东海的嘴，呛得李东海瞬间变喷泉，连鼻孔带嘴，一起往出来喷，喷的一脸一身全是豆浆浴。
李赫在手捂上自己眼睛，笑到失控。
行为艺术么，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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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天中午，李赫在去了店里，跟李东海约好下午去看狗。
李东海歪在沙发上看书，一阵钥匙开门声传来，捎带着一张不甚熟悉的脸。李东海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端端正正的站着叫了声“阿姨好”。要死了，家长登门临检。
“你是？”李赫在他老娘提的大包小包进门，盯着李东海有点怪异的问。
“阿姨，我是李赫在他同学，我叫李东海。高中时候咱见过一次的。”
“哦，你就是原来跟赫在住一个宿舍的那孩子吧。这么多年没见过都这么大了。”
李东海谄媚的接过李赫在老妈手里的东西，“阿姨您坐，李赫在去店里了，您有事我帮您叫他回来，我先给您倒杯水。”
赫妈对李东海第一印象算是不错的，“别忙别忙，我没什么事儿，就是他爸今儿出差去了，我一人在家呆着没事，提些吃的过来给他做顿饭，你下午也在这吃吧。”
李东海恭恭敬敬的端着杯子过来，“阿姨，有件事儿李赫在可能没来得及给您说，我现在住在他这儿，前儿个刚搬过来。”
赫妈接过杯子，“你别那么拘谨，坐下再说。你好像不是外地人吧。”
李东海点头，咬咬嘴皮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阿姨，我跟李赫在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又在一起住过，真的拿他当亲兄弟，所以我也就不瞒您，跟您说实话。我是让我爸赶出家的，没地方去，幸好李赫在愿意收留我，不然我现在还流落街头呢。”
“怎么回事啊，你这孩子看着挺乖巧的，阿姨也不把你当外人，你给阿姨说说。”
李东海眼睛里闪烁不清的开始编故事，“阿姨，说起来其实挺丢人的。我大学修了个偏专业，毕业以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上一个，干了几天老板总给我找事，最后看我不顺眼找了个幌子把我开了。回家后我爸说我挑三拣四一事无成，就把我赶出来，说找到一份长久的工作之前不许我回家。”说完李东海还专门特委屈的展现出一幅把眼泪往肚子里咽的表情。
赫妈急忙拍着他肩膀安慰道，“你爸也真是的，现在这个社会工作竞争力这么大，怎么能把这怪在你头上呢。多少博士硕士还找不到工作呢。你看我们家赫在大学修的什么破体育，出来别说找工作，能去当个保洁员都不错了。”
“阿姨，我跟赫在没法比，我们家条件不好。您看我都二十四岁的人了，我也经常急的整夜睡不着觉，可我又不能给家里再添压力，所以想干什么都得靠自己努力。”这话若是叫李东海他爹听见肯定得飞天遁地的抽死他。
赫妈拉过李东海的手感慨道，“像你这种吃过苦的孩子就是懂事，我们家赫在要是有你一半就足够了。工作的事你别急，安下心住赫在这儿，慢慢来，缺什么少什么都给阿姨说，别跟阿姨见外，顺便帮我好好教教赫在。阿姨也帮你打听打听有什么适合你的工作。”
“阿姨，工作的事不麻烦您，我在这白吃白喝白住的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麻烦您呢。自己的事得自己干，不然以后都有依赖心理了。”
“阿姨看的出来，你这孩子心气儿高着呢。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以后我闲着没事就长过来给你们做饭，外面买的东西不合胃口还没营养。”
“没事阿姨，我会做饭，这几天我一直在家做，您要是不嫌弃，今儿下午我给您做顿饭您尝尝。”
赫妈惊讶道，“你一个男孩子还会做饭？”
“我爸一个人养家不容易，所以一般的家务活我都会干。”
“怪不得呢，我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看你住的那个屋子多干净整洁，你看赫在的屋子，连被子都没叠，这混小子越活越倒回去。”
李东海心虚的讪笑着，他总不能给李赫在他老妈说李赫在的屋子现在住的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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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在接到李东海的电话说自个儿老妈查岗，差点吓的从吧台上磕下去。风风火火的一路杀回家，进门客厅没人，赶忙往厨房钻。果然老妈在切菜，李东海靠在旁边端了一盘子炸春卷吃的津津有味。


“妈，你过来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
赫妈斜眼，“你有什么见不得我的事？”
“没有。问题是你总不能招呼不打就来吧？”
“我来看自己儿子打什么招呼?东海，耗油在哪里？”
“哦，阿姨我帮您拿。”李东海将春卷盘子放到李赫在手中，向其眨眨眼睛，“尝尝，咱妈做的就是好吃。”
李赫在完全摸不清状况，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成“咱妈”了？
李赫在偷偷将李东海拉出厨房，“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哎，我觉得你妈挺温柔挺善良的，完全不是你原来向我阐述的那种暴力娘。”
李赫在翻个白眼，“你才认识她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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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赫妈把好吃的全挑着挑着往李东海碗里拣，气的李赫在眉毛一跳一跳，心想说，谁才是你自己生的啊。
“东海，多吃点。你吃东西够细的，小时候怕是营养不良吧。”
李赫在差点让白菜噎死。他能营养不良，他什么好的没吃过。
李东海挺会来事，“阿姨，您做的就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等您闲着多教教我。”
“哎，东海，我一直听你说你爸，怎么没见你提你妈呢？”
李赫在一听这话要惹事，赶紧夹过一大筷子菜送进他妈碗里，“妈，吃个饭你叨叨叨的没完，还让不让人吃啊。”
李东海腾了腾，搁下碗筷说，“阿姨，我妈走的早，没跟我们一块过过日子。”
“对不起啊，阿姨话多了。”
“没事阿姨。其实我特羡慕赫在来着，什么都比我好，还有个您这么好的母亲。不过这都是命里带的，我也不怨谁。”
“你妈妈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儿子，不管在哪都是又欣慰又安心。”
李赫在咬牙，天哪，他哪里和懂事这两字沾过一点点边儿。
饭后，赫妈就一直跟李东海唠嗑，李赫在坐着听了三分钟就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得找块豆腐撞了，立马回屋玩起电脑。外面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骚扰的他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赫妈打算回家，临走前再三叮咛自己，好好照顾东海，别欺负人家，多学学人家的懂事。李赫在头点的抽筋。
“阿姨，您别操心，赫在对我好着呢。您路上小心，改天我跟赫在一起回去看望您和叔叔。”
赫妈转过来照李赫在后脑勺一巴掌，“你啊，多回家看看，我和你爸这么大年纪让我们省点心，记着把东海带上一块回来！”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天黑外面冷。”李赫在不耐烦的回答。
“对了，我看东海住的那屋褥子薄了。明儿去给人家再买两床，外面的要是不好就回家拿。”
李赫在头疼，我敢让他睡褥子薄的那个床吗？
终于等到老娘絮叨完走了，李赫在忍无可忍，反背过李东海的胳膊强行问道，“说，你到底跟我妈都说什么了，弄的你才是她儿子一样！”
李东海呲牙咧嘴，“疼疼！我就给你妈说我家穷，来你这蹭白食的。”
李赫在脑溢血前兆，“你家穷？穷得都住三百平小别墅了？”
“你妈又不知道我住哪？估计还以为我家住难民营的。”李东海虚伪的笑道。
“李东海！那是我妈，不带你这么糊弄她的！”
“咱妈是好人。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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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51楼
我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找过来的？？？

绿豆眨着小眼睛，乖乖吃完草莓，然后用自己满是红汁的舌头飞快的舔了舔李赫在的白裤子。
李赫在深吸口气。它是故意的！它知道草莓汁洗不掉！它知道这条裤子是白颜色的！它知道裤子是前儿个新买的！它知道！它什么都知道！！
李东海端着两杯颜色诡异的果汁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李赫在一巴掌打在绿豆屁股上。
“你干嘛打它！”这声音吼得，就像那巴掌是打在自己屁股上一样。
李赫在拽着自己腿上的花裤子，支给李东海，“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狗干出来的！”
李东海眯眼一看，“这是什么？”
“草莓汁！”
“怎么弄上的？”
“我给它喂草莓，它就给我往裤子上弄！”
李东海盯着绿豆，那小崽子立马装出一副很无辜很委屈的表情，泪花闪闪的往沙发里面退。李东海赶紧抱住绿豆安抚一阵，“几滴草莓汁而已，你换条裤子就行了，发这么大脾气干嘛，你看你把它吓的都在发抖！”
李赫在气的也抖，“它故意的！”
“你自己给它喂的草莓，它怎么故意？它是只狗，它知道什么叫故意吗？你现在怎么不讲道理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绿豆，可它是条命，还这么小，经不起你瞎折腾！”
绿豆依偎在李东海温暖的怀抱里扫了李赫在几眼，李赫在坚定的认为那是挑衅，更加火冒三丈。“这只狗就跟你李东海一样不可理喻！”说罢甩门离去。
李东海无言，他不是应该先换条裤子再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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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敏和金钟云看着一杯又一杯的李赫在挺奇怪。“他好久都没有用这种愤怒的表情愤怒的姿势愤怒的酒量喝酒了。”
“你猜猜李东海干了什么？”
“看这酒量估计是件天理难容的事。”
“莫非他被李东海奸了？”
“那应该喜庆，不会是愤怒。”
八卦二人组讨论半响得不出结果，金钟云向李晟敏使个眼色，李晟敏英勇的冲上去。“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赫在嘴张张出不来声，他实在是没法说他让一只狗给逼疯了。
金钟云端上酒瓶靠过来，“不想说就算了，陪你喝。”
半打啤酒下肚，李赫在终于把自个憋的那口气给另外两位吐了出来。虽然在述说的过程中曾几度因为李晟敏的笑声而中断，但终究是说清楚了。
李晟敏前俯后仰的断点说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只狗比，李东海还牛逼。”
金钟云思量道，“你回去问问李东海狗卖不卖？”
“老子跟你们说这么多不是要向你们展示这只狗有多牛逼，是为了告诉你们我有多愤怒！”李赫在气绝。
“是该愤怒的。李东海真不是个东西。”李晟敏附和道
李赫在吐血，“我愤怒是因为那只狗欺人太甚，关李东海什么事？”
金钟云吃惊，“你愤怒难道不是因为李东海在乎狗多过在乎你，关那只狗什么事？”
李赫在睁大眼睛疑惑的盯着旁边两人，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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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李赫在烦的不明所以。躺在好久没沾染过的自己的床上，总感到家里这些东西都跟自己有了隔阂。被子轻重不舒服，枕头高低不舒服，电脑键盘不舒服，显示器颜色不舒服，台灯亮度不舒服。再加上那只一直在门口呜呜的绿豆，这个家还让不让人呆了！
“绿豆你给我滚进来！你在那叫死他也不会来！”叫若是有用的话，还轮的到你，我早蹲门口嚎去了。
绿豆晃晃悠悠的跑进李赫在房间，站在床下用一种愤怒的眼色看李赫在，好像在说，谁让你赶他走的！
“我没赶他走，是他自己要回家，回家你懂吗？”李赫在低迷的顺着绿豆的毛。
这不是他的家吗？
“现在还不是，以后或许会是，但那是以后。”
为什么不拦住他？
“我拿什么身份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拦？更何况他压根没给我拦他的机会啊。”
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想知道，要不咱明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把他哄回来。
“他得回去陪他爸，他得去当孝子，咱不能这么不懂事。”
终于李赫在跟绿豆聊着天聊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面他和绿豆换了一位置，他吵着闹着问绿豆李东海为什么要走，绿豆沉稳的将他之前安慰狗的话说出来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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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李赫在给绿豆喂过饭就去店里，依旧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听什么都很心烦，做什么都不舒服。
一眼瞟见对面金基范小区的大门，不自觉的又想起李东海，更为恼火。
李赫在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金基范打电话，可他确实又打了。
“有事？”
“恩，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你跟我说重点，我过得好不好你都不用操心。”
“没什么，我就好久没见你，问问。”
“我过的很好也很忙，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没病没灾，公司赚的钱也不少。我能挂电话了吗？”这人就是不逼不愿说实话。
“内什么。我还没说完，李东海昨儿回家了。”
“知道了，我闲下来回去看看。”
“。。。。”
“你能不能不跟牙膏一样，非得挤着才出来！”
“他回去没事吧？”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自己去啊！”金基范有点上火，尽他妈说些废话。
“。。。。”
“行了行了，我明天就回去看，看完全数汇报给你。”
“那谢谢了啊。”
“靠！”
李赫在在店里一直耗到晚上十点关门，还不怎么想走。他只要一想到那个让他怎么都不舒服的家就完全没有回家的激情。
左转去金英云酒吧，右转回。思量再三，绿豆还没吃下午饭呢，还是先回去把那小牲口喂饱再去酒吧吧。
开门进去边换鞋边叫道，“绿豆，咱商量一下，你一天只吃一顿行不行？”
一个熟悉万分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进自己耳朵，“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对它。”
李赫在以光速拉开灯，大牲口抱着小牲口躺在沙发上一人一口的吃着瓜子。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来，而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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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低头，犹豫片刻道，”你每次想到我，是想到我的不好还是我的好？“
”你自己说你有什么好地方值得人想！“这话听着总有点回避的感觉。
”李赫在，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真的挺好。“李东海说完拱进被子。
人就是这么剑，一旦喜欢上谁，人家对自己稍微好那么一丁点就算之前再伤心再委屈再受折磨，想到他的时候都只会想起他的那点好。那点好会深入骨髓慢慢沉淀凝聚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称之wēn暖。
。。。。。。。。。。。。。
李东海第一次给李赫在上门，郑重严肃加紧张。赫玛门一开，李东海提着一车皮的东西就把李赫在挤一边去了。
”阿姨，给您拜个早年。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搅您。我都跟赫在说了我自个在家就行，他非拽我过来，我想想也是该来问候一下您和叔叔的。随便在外面mǎi了点东西，阿姨您别嫌弃。“这人又被调换到讨人喜欢的模式了。
赫玛埋怨道，“你这孩子送什么东西啊，这不跟阿姨见外了么，没事过来陪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不许再瞎mǎi了。”
“阿姨，没什么贵重的，只是一份心意。”
赫玛拉着李东海进屋，自个qīn生的那个还在屋外面立着也没管。“他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东海。”
李东海赶紧鞠躬问候，“叔叔好，我是李东海。大过年的来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
李赫在他爹倒也挺和蔼的，“好，好。我早就听他玛提起你，说是特懂事一孩子。过年本来就是人多才热闹，别跟我们客气。”
“谢谢叔叔。阿姨，我问着一股可香的味道，您做什么呢?”
“鼻子真灵，nòng吃的呢，来尝尝。”“好。”
李东海跟着赫玛跳进厨房李赫在才从门外面进来。饿就说饿，装什么二呢，
赫坝眼睛一瞪，“你还知道回来！”
李赫在晃悠悠地歪进沙发，顺手把茶几上的纸张拿起一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寻思着退休，咱家又不是缺钱缺疯了。以后家里开支我给，你休息段曰子吧。”
“等你挣上几百万再说。”赫坝拿回纸张收拾好。
“坝，你就当多点时间陪我玛呗。忙了一辈子没闲，小时候对我不管不问的，总不能老了对我玛也那样吧。”
“工程上面的事情是我说休就能休的吗！等这个项目完了我会考虑的。”
正说着，李东海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开饭喽。叔叔，您真好福气。阿姨这手艺当御厨都没问题。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准开个私房菜馆让阿姨去造福百姓，让这普天之下的平民都尝试尝试皇帝的待遇。”赫坝噗嗤一声被逗笑了。李赫在挑眉，“那是我玛，你凭什么用来用去的！”赫玛从厨房伸出头来，“东海，可说好了，阿姨等着你啊。”“行！”
李赫在挠墙，那是我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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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在肠子都要断了，“两位金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听说他病了去看他，人家牛逼哄哄的跟我说，现在不喜欢我了，让我别惦记着原来，然后我就走了。就这么个事，我屁都没敢放半个。我一肚子憋屈还不知道找谁诉苦呢！”
“那你什么想法？”
“嗯？”
“你还喜欢他吗？”韩庚解释道。
李赫在叹气，“神仙，咱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
金希澈翻牌站起来，“你今儿就给句明话。你丫要是真对他没心思，他能好不能好都归我管，我保证他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不再烦你，就算死了都不会让你看见坟头！”
“我不知道。”李赫在敲敲自己脑袋，“我承认我惦记他，还不是一点两点的惦记。总是怕他没吃饱，怕他没穿暖，怕他没人陪，怕他过不好。。。可我更怕他一头栽在我这儿毁了。他越对我好，我就越怕。原来对他，我是做了很多让我自己都觉得后悔的事，可我不知道那些是错还是对。我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也是，我怕万一拿起来，我们两就宁愿头破血流，也得争出个结果。”
“你怕老子又不怕，有种豁出去放胆试一试！”
原本该装死的李东海掀起被子从床上跳起来就吼。金希澈捶墙，冲着金基范也吼，“操！老子就知道刚才应该把安眠药给他夹馍里吃了！”
李赫在顿时整张脸五花八门要甚有甚，眼睛看向地板摇摇头，正经的打量李东海一番，咬牙说，“李东海，你一辈子就只会干些装神弄鬼虚来谎去的事，你***让我失望透了。”
“咣”，强力的关门声证明李赫在真的生气了，情况不妙。
金希澈与金基范看都没多看李东海一眼，转身离去。韩庚戳着李东海的脑袋说，“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李东海望天，我好像又错了，说对不起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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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重申一遍，李东海是真的病了，真的是急性肺炎。除了没吃安眠药，其他全是真的。
李赫在被气走的当天晚上，李东海烧到四十一度持续三天，电暖器似的。也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动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吃什么就吃什么，乖得不像他。只是在某天呆呆看了窗台好一阵，静静的说，这回终于气飞了。
最后在医院里躺了大半月才出院。大夫还直说，亏得年轻，不然得狠补几年才能补回元气。弄的金基范把人带回去，连路都不敢让走。
在这期间李特和金希澈满世界的找李赫在，没影儿。电话不开，店里关门，就只在自己家门口挂了小牌牌，上面草书大字一个“滚！”
气的不轻，伤的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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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金俊秀明显对于自己冲李东海叫了声阿姨的事情表现出完全的接受无能。李东海也对于金俊秀这扫把星走哪都能冤鬼缠身的行为表现出完全的淡定无能。
两人不尴不尬的对视十秒，金俊秀抽搐嘴皮子，“都，都上门了。”
李东海眼一斜，“不服你也去上啊。”
赫妈的声音响起，“外面是谁啊？”
“阿姨是我！”金俊秀搬着竹子越过李东海进屋。
“哟，俊秀啊！今年来的够早。”
“后天要出差，年后我就没时间过来了。我谁都不管，可阿姨的年不能不来拜的。”
赫妈一手拉着金俊秀，后面跟着李东海，抄着手上的铲子当头就给李赫在一下，“你看看！你看看你两个好朋友！俊秀大过年的还要为工作奔波，多有责任感上进心！东海更不用说，又听话又懂事！你就一副这个死样子，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么！”
李赫在气的把脑袋往沙发垫子下面塞，妈=的，一个不够还非得凑成一对。
等赫妈回了厨房，李赫在一脚踹上金俊秀，“装，***就装！你爸要是能舍得让你过年出差，我就把头给你当球踢！”
金俊秀讪笑低声道，“我总不能给你妈说我要陪朴有天回老家吧。咦，你们两都在这儿，那你们家那只神犬呢，抱出来给我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李东海撅嘴，“放宠物店去了。”
。。。。。实在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李赫在埋着脑袋COS闭目养神，金俊秀唧唧哼哼唱着不着调的小曲，李东海翻手机看短信，多和谐。
等中午饭吃完，赫妈边收拾边道，“赫在，去买两灯笼回来，咱家原来的找不到了。”
“我不是早上答应小姑吃完饭过去给她收拾电脑的么，哪有时间！”
李东海接话，“阿姨，我没什么事，我去买。”
金俊秀鬼笑着说，“阿姨，我陪东海去。”李东海怒瞪，李赫在怒瞪，赫妈点头，金俊秀淡定。
李赫在反对，“你贵人事多，这种小事劳驾不得你，赶紧回去吧。”开玩笑，当街厮杀可是个极度不好玩的东西。
金俊秀拽过李东海，爪子搭在其肩膀上装出一副深厚友情的样儿，“我好久没见东海了，事儿再多也得腾出功夫来叙旧不是。走呗~”
李东海翻个白眼，边往外走边将肩上那个碍眼的爪子往下来扒拉，暗自骂道，我他=妈跟你有个鸟旧可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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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东海脸拉的有三尺长，就快和脚丫子平行了。金俊秀开始还无所谓，渐渐的也背不住了。
“你能不能给我张好脸看。”
“什么时候李赫在不给你好脸看了，我就给你好脸看。”
“大过年的别找不自在。”
“有你这个人在我就非得不自在。”
“个**，几天不对你还长本事了。”
“个小菜，几天不见你还是那么讨人厌。”
说相声其实也是叙旧的一种。
“你大爷个毛，你能说人话不！”
“你大婶个脚，你是人不！”
“无胆匪类”
“禽兽败类”
“李东海！你们两都住一起了，家长也见了，门也上了，你还给我找个屁事啊！”
“金俊秀！哪哪都有你，我一肚子邪火还不能憋几个屁出来！”
“我只是他发小，不是你情敌！”
“所以我只想给你找事，不想把你治死！”
“。。。。。”
“。。。。。”
叙到这里算是再无旧可叙，两人都将对方当成透明的各顾各。买完灯笼往回走的路上，再次路过昨天的那个球场。李东海触景伤情，黯淡开口，“昨儿晚上李赫在坐这儿给我讲了一晚上你们两小时候的事。”
金俊秀本来一直低头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原地转身，看着李东海黄蜡吧唧的脸淡淡的回答，“其实我一直都挺理解你的。”
李东海嗤笑，“是因为你那边有个金在中的缘故。”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忽然变聪明。”
李东海轻轻的捶了金俊秀一拳，“王八蛋，你是人我难道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金俊秀以同样力度还回一拳，“金在中又他妈没长三只眼！”
再一拳，“你跟他过过日子，我难道不能跟他过日子吗！”
继续回，“有本事让金在中去陪他过一辈子！”
同时沉默，“唉~”两人就跟泄了气的球一样。“我也想像你一样大方得体，跟你说说笑笑的。”
“我也想像你一样胡搅蛮缠，把金在中按着抓两把。”
两人各自忆苦思甜百感交集，一个足球滚了过来，后面跟着个追球的小孩。金俊秀用脚挡下球，向李东海挑眉，“来两局？”
“怕你啊！”
金俊秀对小孩招手，“小朋友，咱们商量个事。哥哥这有包巧克力给你吃，把球借哥哥玩一会行不？”
对于一般孩子来说，吃的诱惑大于一切。小孩子抓过巧克力就使劲点头，生怕下一秒这个哥哥就反悔。
金俊秀脚尖勾起球，往场中间走去，“李东海，你有没有想过，我理解你不代表李赫在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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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李东海左思右想的睡不安稳。初中金基范和沈昌珉为了一把无名之火造成的死党纷争，高三李晟敏和金英云为了一碗半熟稀饭差点弄死对方，大三金俊秀和朴有天为了一个错误短信的乌龙分手，误会而造就出的悲剧简直太多了，很多时候少说一句话就代表一辈子都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和机会。他绝对不要这些玩意发生在自己与李赫在之间。上天若是可以让人自己选择死的方法，他李东海一定会选把心掏出来剖开让人看清楚再死。
李赫在也睡不着，他郁闷。李东海睡自个姐姐屋里去了，所以他郁闷。更为郁闷的是自己只跟李东海睡了一晚上就不适应一个人睡了。
李东海抱着小枕头窜进李赫在屋子的时候后者趴在地上做俯卧撑正好数到五十二，看到李东海进来挺纳闷，莫非这厮和自个一个想法？
来人嘿嘿一阵傻笑，低下头坐上床渐渐石化。李赫在等了半天人家就是不吭声，“你不会又梦游吧？”
李东海磨磨蹭蹭抬起脑袋说，“有件事我一直都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可我又怕不跟你说清楚你会想偏。”
这个开场白倒是较为吸引人。李赫在琢磨半天悟不出各种缘由，心里莫名一惊，难不成你不喜欢我？“那你说，我看我是不是想偏了。”李东海这人整个思维逻辑和大脑构造都过于与常人不同，所以越是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他身上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
“说啊！”李赫在有点急，没事卖什么关子。
“我在组织语言，不好解释。”李东海摆出沉思者的POSE。
李赫在翻个白眼，继续俯卧撑。又从五十二数到七十七，李东海才悠悠地开口，“其实我跟金俊秀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让人理解不了！这话听着怎么就让李赫在觉得你李东海跟金俊秀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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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能养的起你，还养不起你弟弟啊！”
李东海瘪着嘴，笑出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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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做弹糕吗？”
李赫在摇摇头，他只是个老板。
“天天看你都不会！”
“有些东西你看一辈子都看不会，那玩意得去学的，有本事你去做。”
“做就做，让你看看什么是天赋。”
咱不得不承认李东海在捣鼓吃的这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天赋。和面粉，加基弹清苏打粉，扣进弹糕模，放进烤箱，调好时间，一切像模像样，看的李赫在只想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烤好弹糕底子，抹乃油，刮光抹平，大师傅光芒四射。
等到该裱花，李东海手举起来了，“我好像对裱花没辄。”
李赫在想想道，“你一学服装设计的，画画应该没问题吧。就当是在画设计图呗。”
“我他玛学的是素描，这是立体的，两码事。再说了，我总不能画件衣服上去吧？”
李赫在从吧台上拿过一叠纸，“在这上面练，好dǎi你有画画的底子，练两下就没问题的。”
整整费了两桶乃油，李东海手都练的发抖，终于把手里的花嘴zá向李赫在，“什么玩意嘛，一会挤多一会挤少，连个方框圆圈都nòng不出来，我不干了！”
李赫在看着桌子上的巨型白板较为无奈，早知道刚才就烤个小的随便nòng点什么都成，这么大，nòng什么上去也不像样儿啊。
李东海生气的用手指头按那些画废了的乃油，搞的整个手五颜六色。李赫在灵光一现，抓住李东海的手放在白板上，“别挨，悬空放在这。”
换个小号花嘴，填满蓝色乃油，李赫在顺着李东海手的形状描边一样在白板上渐渐画出一只手。李东海惊喜万分，依葫芦画瓢的也将李赫在的手画出来。
画完以后想想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李东海又用黑色乃油在最上面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虽然很难看，但能看出形状。
“干吗画个梅花？”
“这是绿豆的手。”李东海敲李赫在的头。
“这算是咱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吗？”
李东海点点头。
一个大白板上面两只歪歪扭扭的手和一朵小梅花，又简单又难看又抽象又诡异，可里面满满包hán的小wēn馨小甜蜜小幸福又有几人能懂？
对于李东海而言，这年的大年三十儿让他终身难忘，因为他用自己的双手制作出有生以来第一幅全家福，还是一家三口的。
对于李赫在而言，这张白板全家福是他最好的新年礼物，因为这上面有他牵挂一生的两只牲口。
十二点的清脆钟声伴随着轰鸣炮声传来，李东海李赫在相对一笑，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一年间，我们闹过疯过疼过苦过，既然能翻过去，那么新一年，我们只要快乐就好。我不想说有你就有快乐，但至少没有你我不会这么快乐。谢谢你，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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