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我大脑霎时间空白一片。这声音……是,紫凝?不对啊,那,是……
“九……”我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被恐惧硬生生压在喉咙里。
“看来你的智商真的有待提高呵,到这个时候才认出我,”九璃微笑着,向我和陌走来。
她长得和紫凝一模一样,我怎么就没发现她!一直在我身边的紫凝——她甚至还救过我——居然,是主人基地里的顶尖杀手?
“真正的紫凝在哪里?”陌下意识地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九璃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光。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想起我把她当作朋友,我就不寒而栗。
“为什么?”九璃一步一步朝我们逼近,“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你难道可以保证你没有背叛主人?你难道可以,在我面前发誓,你真的没有过一丝一毫动摇的心?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绝对不止是我们基地里的一个杀手那么简单——还有陌。所以,我一直用这样的方法假扮紫凝,在监视你们。呵呵,你们不会怪我的吧?”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我看到九璃眼中的那道寒光,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我知道,像九璃这样的顶尖杀手,绝对不是我能够对抗的。在她的手下,我不可能生还。
难道,今天,就这样,死在这里?
音凌,你难道会甘心?
“呵呵,你害怕了?没那么简单。我不是一个白痴,不可能笨到直接把你杀了了事。你先说,你屡次来到这个岛上,是为的什么?”
把凤族的事情告诉她?不,我不会。
“你不说?”九璃嘴角浮出一抹冷冷的、阴险的笑,“那好吧,如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什么……”我像是被电击一般,脑海里瞬时显影出一个人的面容。
“不要……”
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牢狱的气息。
一间地狱般的牢房,里面几乎生锈的铁链上,锁着一个人。只一眼,我就认出了他。
没错,那张天使的面容,我怎么能忘记呢?
但现在,就是这张面容,让我魂牵梦萦的这张脸……
他明显地憔悴了,也瘦了。可,他一见到我,眼睛里立刻闪现出异样的光彩。
“是……你吗?”他挣扎着,抓住铁栅栏,站了起来,“真的……是你?”
“风霁……”我心头一阵酸楚,“这么长的时间,你都去了哪里?”
他像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眼里浮现出忧伤而又迷茫的神色,“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除了……你。”
这最后的三个字,把我已经坠入深渊的那颗心,又狠狠地划上了一道伤痕。
风霁,你为什么要记得我呢?
忘了我,不是更好么?
那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忘记你,然后,重新回到我原有的生活轨迹,做一个为主人卖命的杀手,或者,一个优秀的卧底。
我会杀了陌,忘掉母亲,和那条蓝色的水晶项链。
风霁,只要你不在了,我什么都狠得下心。可是你偏偏在,而且,只记得我!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