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逃离了那个房间,把所有的恐惧全都遗弃在了背后。
我跑到陌的房间。我问她:“凤族族人的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记?”
陌皱皱眉头,想了想,说:“的确是有的,在夏天的时候,我见过倾城公主的手臂上有一个凤凰的图案。还有二公主残月的,我也见过。”
我蓦然想起沫雪手臂上的凤凰图案。我赶忙撩开自己的长袍袖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同样的地方,果然也印着一个凤凰的图案!
陌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可惜,那条项链不知道去哪儿了。”
“走……我们快去找母亲!”我拽着陌往外跑。
“怎么啦?”陌疑惑地问。
“沫雪……有可能是凤族的另一个公主。”
小岛上一片荒凉。上次沫雪的疯狂,已经摧毁了岛上仅存的所有植物。
一只小鸟儿飞来了。它在我和陌头顶上空盘旋着,鸣叫着。突然,它一下子俯冲下来,落到我的手上。
我看着站在自己手指上的鸟儿,多么可爱啊。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母亲时,母亲肩头的那只鸟儿。
“你能带我去找母亲吗?”我轻轻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它。
鸟儿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振翅飞上了天空。
我和陌跟着鸟儿,来到了那个水蓝色的大殿。和上次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水蓝色的魔幻光源,淡淡的垂地白纱。
小鸟儿从大殿虚掩的门缝飞了进去,悄无声息地飞到大殿里女子的肩头,甚至连扑打翅膀的声音也没有。
坐在古琴前的母亲抬头看了一眼鸟儿:“哦,你来了。听我弹琴吗?”
母亲仍旧弹着上次的那首曲子。只不过,这一次,她却轻启歌喉,悲悲切切唱了起来。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我心底的一根弦突然断了,在那根弦的断裂声中,我看见自己心上的伤口。现在才发现,原来,它一直没有愈合。而在融为一体的琴声与歌声中,那个伤口痛得更切。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我的伤在往外流着鲜血,看不见的心疼。我竭力不去想他,可他的脸却在琴声中慢慢浮现,如烟似水,缥缈如云。
鸟儿一声响彻大殿的鸣叫声,很及时地打断了母亲。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陌。
“棠儿,你又来了?未央……来了吗?”
“她来了。她说,要问您一件事,公主。”陌恭敬谦卑地跪在母亲面前。
“未央?”母亲看向缓缓走来的我,“你要问我什么?”
“凤族最小的公主,是不是走失了?”
“没想到呵……艾薇儿,居然真的是凤族最小的公主,”陌痛苦地闭上眼睛,“当初是我没有看好她,要是我能够早点发现,她到悬崖边采花去了,就不会让她再受那么多苦……”
“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就算当初她不走失,对凤族进行的那场杀戮,她能幸免么?”
我话音刚落,就听背后一阵冷笑:“哼哼,没想到……你们这两个白痴,居然真的没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