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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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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2-08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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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回妖
    到了蛮荒,他们才不得不感叹那句“在蛮荒无法使用仙术”名不虚传。三人都现出了原型。看到身边人首蛇尾的师兄,一身绿皮的幽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和斗阑干虽说也变大了些,好歹还在大这个认知范围内。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要顶破天的感觉。冰块全溶了,好在家当倒是没少。哼唧一睁眼醒来发现在陌生的地方,气得举起两爪直朝幽若抓去,还不断低吼,好似在埋怨这主人把它也带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受苦。它可不管修炼不修炼的,它就是想吃肉包子。斗阑干用两只手抓住了哼唧,说只有一起努力才有可能生存,它才算罢休。
    才不一会,他们眼前就聚集了几只妖和几位仙人。他们不认识眼前三人,但幽若认出了其中一人。当初还未拜师时,便听闻有仙人接受妖神之力,然后注入上神体内。眼前的这位仙人的确就是来长留的那位。为何会在蛮荒?出于好奇,她抓住了那位仙人,端在眼前,仔细端详。她想问他仙界是否背信弃义了,是否因为他的体内有过那神力,就将他放逐?她嘟囔了半晌,却没办法说出话来。而蛮荒之中仙无法使用仙力,碰到被这么个大妖举起来这种事自然是吓的慌了神,大声疾呼,希望在自己还没受伤前能有人出头,帮自己脱身。
    斗阑干似乎明白了幽若想说什么,点了点头。幽若摇了摇手里的仙,眼睛睁的大大的,似是在询问。他指指这仙人,再一次点点头,以确认就是这位仙人。但在那位仙人看来,这动作显然是要拿他怎么样!而在蛮荒这头等大事自然就是吃。他大呼饶命,双手不停的拜,头不停的撞幽若的大拇指,显然是希望他们饶了自己。听到他连“再也不做坏事”这种话也说出来,幽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这气息像一阵大风,刮的那人脸生疼。
    好不容易收回自己身体的笙箫默也注意到了幽若手中的仙人。他横看看,竖看看,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幽若指指他,再指指这仙人,他也明白了此人的身份。而此时,他们面前又迎来了一位白发苍苍之人。他看着他们三人各种比划,朗声说道:“你们是不是想确认他是不是那位将妖神之力转给女娲的仙?就是他。名叫墨冰。只要碰到他就能使任何人都无力瘫倒。他连妖神之力也能化解。确认完了就放他下来吧。你们是新来的妖吧?加入我们,如何?尤其是这个长的窜天的。仙界竟然有本事把你这个大玩意送来,该不会是那女娲亲自出马收拾你的吧?”
    想来他们也的确算是上神亲自出马的。笙箫默用脑袋指了指身边的行李,伸出一个大的出奇的手指,碰了碰那位白发仙人的手掌,便算是友好握手了。
    看到那么多成色那么好的行李,而且眼前的三只妖好像还算讲道理,一群人便开始讨价还价,说可以不伤害他们,但要他们留下行李。一个个的在六界之时也算是狠角色了,但到了蛮荒居然要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倒也让幽若心中一阵莞尔。这里的生活就真的艰难到这种程度?艰难到他们都为了生存无暇作恶了?笙箫默玩心本就重,现在更是想胡闹。他叼起了一个人,头一抬,假装要吞下去。在这种地方,皮糙肉厚个子大就是实力。大家见他真的会吞人哪还顾的上行李?吓的都作鸟兽散了。而那位仙人被放下后也撒腿跑了,不敢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们将打湿的行李都叼上了岸,而哼唧在海边玩耍时已经抓到了好几条鱼。短时期内至少没人敢欺负他们一行人了。这也算让人安心了。


    IP属地:上海37楼2025-02-11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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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3: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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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的小家(1)
      由于有青璃的指导,三人等于一开始就有了整个蛮荒的大致版图。西边是戈壁沙漠,南边是湖泊沼泽,北边是冰雪极寒之地,中部是迷雾森林,最东边的海连接着入口,也是出口。三人本就商量好在看似最适合居住的迷雾森林中居住。听说那里曾经也是学有小成的高年级少年神们的休憩之地,却不想如今却空无一人。一路披荆斩棘来到目的地,笙箫默直笑幽若漏了上神话语中的玄机。为何是学有小成的少年神们的休憩之地?为何不是谁都能进来安营扎寨?中部的森林幅员辽阔,气候宜人,食物也多,但同时也是一些妖兽和变异植物的天下,比其它地方更加危险恐怖。任凭这些人当初如何厉害,没了法力后,哪怕在一株小小的食人花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在这里,自然才是最强大最让人敬畏的力量。若非他们个子大,真的是神,恐怕也难以在这风水宝地安营扎寨。
      过了几天,适应了蛮荒的神界气息后,幽若等人总算可以变回人形了。但斗阑干和他们一同在迷雾森林的中央露天睡了几晚后,却说要一个人去那极寒之地独住。幽若希望他也能在此住下,互相好有个照应,他却说要静思己过。既然是过,便是他人的隐私,他们也不好多问。
      两人嘱咐哼唧找些不大不小的石块,说要搭建住处,它也就乖乖干活去了。这里零零星星的还有几座小木屋,大概是以前的少年神们留下的。但神界已经覆灭几十万年,这些小木屋也早已成了危房。那些木头都烂了,连成为新家的材料都不可能,自然更是无法住人了。为了保暖,他们来之前便带了几张大大的兽皮当床单和被子,想来真是明智之举。这里虽然水源充足,但每天都下雨,实在是太潮湿了,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冷。两人坐在兽皮上,喝了口刚刚接好的雨水,便打开挎包,拿出了一把铁铲,准备干活。若在平时,他们定是用仙术解决了,哪里用得着用这些工具?但现在在蛮荒,还真的只能靠这些工具。
      大概是因为没人踩踏的缘故,这里的土质尤其松软,连草皮都很有弹性。第一天上午,两人就顺利挖出一个近两百平方米的正方形浅坑。挖的时候他们就想好了要在此处生子,便特意挖的那么大,想着以后要建一个大大的儿童房来照顾那杨戬。幽若问笙箫默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对方却回答的很随便,说叫包子。虽然不能一开始就叫杨戬,否则便等于自投罗网,会害得孩子被天庭追捕,但居然起名包子,倒是出乎幽若的意料了。问他缘由,他却说看他长大后是肉包菜宝还是豆沙包。听到这比喻,她呵呵一笑,说凭借他俩的身高,至少不可能长成小笼包。傍晚十分,哼唧回来了。它听从他们的命令,用布袋装石头,叼来了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块。好在它是神兽,也没人敢惹它,否则怕是事情没那么顺利。而笙箫默说,这些石块是用来稳固地基以及搭建房子里的烟囱和火炉的。不用石头围起来太危险,搞得不好能将房子给烧了。到晚上时,坑的深度已经有两个人这么高,而那些石块像座小山一样被堆在一旁。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吩咐哼唧将石头推下去,而且要大小差不多的石头,将底下铺均匀,而他们二人则要去砍树了。森林里面最不缺树,但这些树却是妖树。好在伏羲个头够大,他便现出原形,将那些妖树连根拔起,狠狠摔在地上摔晕,也算是能应付这一局面。否则的话,面对这一棵棵的几十人高的妖树,幽若还真是没办法。她也现出原形,拿出特意制作的超大的锯子,边砍断妖树的根,把它们变成普通的木材,边感叹那些少年神了得。就算能在这里使用仙力,让他们做这事恐怕都够呛,更何况是等同于凡人的现在?他们砍下树后,将树干用于造房,将树枝收拾妥当,便是他们日后取暖和煮饭的柴火。而到了晚上,哼唧抓来了一些小型神兽,总算还能有些荤腥打个牙祭。两人都将《七绝谱》背的烂熟于心,在这蛮荒之中也发现了几种认识的果子。他们来到那坑里,磨了几下石头,在四周都生了堆火,也算是煮饭外加烘干地基了。否则的话,若地基潮湿,日后作为地基的枕木就会逐渐变形,互相挤压继而翘起。百八十年的话或许尚没大问题,只是地面不平而已,但想到千年以后杨戬也要来此地修炼,怕是又要重新盖房子了。两人一兽吃饱喝足,仰望着星空,忽然觉得这日子似乎还不错。没有六界的纷纷扰扰,干净,纯粹。幽若居然说出“早知道是这么一块福地我早个几百年来多好”这样的话,言语之中竟羡慕起那些被流放之人来。


      IP属地:上海38楼2025-02-14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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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的小家(2)
        这应该是第三个早上了吧?幽若有些不确定。她只能本能的靠着生物钟来猜。这里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日出和日落,只能靠着肚子饿不饿以及哪种生物开始活动来判断时间。还好背过《七绝谱》,对生物的作息有了解,否则他们还真的得浑浑噩噩过日子呢。
        两人又变为神的模样开始忙活,由幽若将先前收集起来的树干截成相同长度,再由笙箫默来搬运。哼唧作为神兽被当作小狗使唤,被要求沿着四周墙壁刨出一圈窄坑来。它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办法,毕竟熟肉比生肉好吃。它刨开一排石头,刨好一侧的深坑,笙箫默就【插】【入】一根根树干,然后再由它将那被原先刨乱的石头丢入坑底以固定木头,最后将刨出来的泥土回填入坑。待到四周都完工,连幽若都很开心家已经有了结构,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个包子,塞进了它的嘴里。虽然是个冷包子,但好歹吃到了,它还是高兴的飞起,在周围乱跑了一通,只是惊了林子里的一些小灵兽。
        地基终于完工。他们开始忙活坑的地表部分。他们小心翼翼的在树干外又挖了一圈窄坑,将树干横过来放置在外层,以免日后地势变动使得房子的架构受损。这些树干有一部分只比正方形的宽度长一点点,另一边只比正方形的宽度短一点点,正正好好用横木桩又围了个只比原先地基大一圈的正方形。他们搭一块横木填一次土,横木间的缝隙也被他们用泥土填了个严严实实,宛如地基一般坚不可摧。如此严丝合缝,计算的那么准确,足以看出两人的用心程度。围好后,为了防止木桩向内倾斜,他们还选取了几根品质特别好的木头,将两头锯成一定角度,构成一个个三角形来稳定内部结构。搭到这一层的最上面一块木头时,他俩用了榫卯结构,固定住了天花板。哼唧这才知道,费了那么大的劲,这下面根本就不住人。这是一个大型的火炉,来为上面住人的部分取暖的。一想到日后毛不会那么湿答答了,它开心的咕噜了几声。幽若知它开心,摸摸它的鼻子,笑话道:“好哼唧,我们都认识好几百年了,我还会亏待了你不成?”
        笙箫默用石头在地基中央围了个小圈,但露出几条缝,让这些缝成为通往其他小圈的通路。弄好大大小小近二十个小圈后,他在每个小圈和通路里铺点树干,点上了火。火势大小正好,既不会因为火势太大而烧着四周的木头或一层的地板,但因为圈的数量多,也不会因为火势太小而不够使整个房子暖和起来。而且由于小圈的排列经过计算,整个房子空间加热十分均匀。这样就保证了木头地板不会因为加热不均而起翘开裂了。见地下室已完工,两人又将其余树干裁成长短不一的形状,将那一个个三角形都填成了与地面齐高的实心长方形,再在上面铺上横放的树干,算是铺好了一层的地板。
        地下室为了安全而在木材间只填了泥土,但地上部分可就要兼顾保暖性了。由于没有支撑墙,两人便在作为墙壁的横木间都铺上的带有泥土的草皮,且在每根横木的相同的位置打了细细的孔。两人将一些树干劈成竹筷子那样的细长条。相对本来的宽度来看,的确像是竹筷子,但由于树干本身极粗,就算是竹筷子般的粗细也够三四个人手拉手才可以抱一圈的,安全性绝对没问题。然后,他们将这些打好孔的横木嵌入木条中,使那些横木不会哪天就滚下来,把家给砸了。房屋有两层,第三层是一个阳台。每一层大约有4个人的高度,足够哼唧在里面也不会头撞天花板。幽若还开玩笑说,她睡糊涂了现出原形没关系,不会拆了房子,只要这师兄别糊涂了就行。毕竟这师兄实在太大个儿了。待横木全部安装好,窗和门的位置也预留好后,他们估摸着来到蛮荒少说也有一个月了。忙到这里,总算是有个自己的屋子了。当笙箫默说出“就差一个杨戬咯”时,幽若踹了他一脚,头一扭,倒是显出一副娇妻的模样了。天天把杨戬挂在嘴边,她要努力让师兄晚点再睡到她。


        IP属地:上海39楼2025-02-19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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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的小家(3)
          有家自然要有不同的房间和家具。幽若和笙箫默通过丈量和商讨,花了一天时间才确定了房间的数量和位置。对于他们两个大人来说,自然没关系,怎么都能住。但怎么让杨戬住的舒服就成了他们的首要问题。孩子需要自己的卧室,但也需要自己的书房和游乐房。卧室不能离游乐房太近,以免孩子晚上偷偷起床去玩而不睡觉。但也不能太远,以免孩子走到房间已经气喘吁吁,已经没力气玩了,尤其在孩子的婴幼儿时期。同时,游乐房也不能离书房太近,以免孩子在学习时还想着甚至趁机跑到游乐房里面去玩。想到是一只小狮子,还得准备磨爪的东西。厕所也得配好,不能用普通的旱厕,以防这只小狮子掉下去了。各种林林总总的讨论,归结起来就是——一切为了杨戬的成长。他们甚至在门口搭了个玄关,虽不能阻挡风雨,但能让杨戬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门口欣赏雨林的美景,美其名曰让孩子陶冶心性。见她那么上心,他才明白她这师妹原来会教徒弟会带孩子啊!他直吐槽自己的那些徒子徒孙怎么直到被送掉也没欣赏过她绝情殿后院的美景?他们修仙就不需要陶冶心性么?而幽若则反问他怎么能拿徒弟和儿子比?岂不是辱没了孩子?见状,他也只好摇摇头,心下估摸着这小娃子出来后她这当娘的一定喜欢的紧。这仙界之人只要不是既心瞎又眼瞎,定能看出来这孩子是她的谁。当初谁说等他出生后打他屁股来着?这小屁股啊,恐怕他这个当爹的都打不到一下咯。
          待他们造好每一间隔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他们这才想起来,做好了顶楼的阳台,但忘记在阳台上铺草皮做防水工作了,而且也忘记做收集雨水的机关了。于是,他们砍了几根竹子,在阳台上搭出一个斜角,用竹子组成落水管引流到门前的大缸里。蛮荒也有类似竹子这样的空心植物真是帮了大忙。而这大水缸自然也是他们从六界带来的家具之一。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为了收集雨水而天天淋雨了。至于草皮,正好在收集雨水的竹子下,找些不大不小的石头压着就好。这就等于是竹子被斜面支撑着,被细线捆着,石头被竹子压着,草皮被石头压着。由于倾斜角度很小,能穿过的风自然也就小,哪怕是狂风骤雨也休想撼动它分毫,更何况这雨林之中也没那么极端的天气。最后,他们还截了些短木头,用绳子绑起来,用草皮塞在木头之间以保暖,做成了一个个木质窗帘。天气好时,挂在外面特意留出的木尖尖上便算拉起窗帘了。天气不好或者晚上时,为防妖兽闯入,放下窗帘便可。门也成了木质的门帘。和窗帘相比,只是尺寸大了点,而且为了保暖而拖地了。为了庆祝外围结构完工,两人一个在东侧外墙外面,一个在西侧外墙外面,借着雨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若非她幽若在当初受罚时剪短了头发,若非笙箫默在当初受苦受难时剪短了头发,连续这几个月洗澡马虎恐怕能让他们头发都打结了。在这无法使用仙术的野野,没有发诀加持,要梳通打结的头发可不容易。
          打理好屋子的整体结构后自然就是准备家具了。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做一张床。他们如造地基一般,搭了个框子,在上面平铺上横木,便造好了床。只是,造好后幽若才发觉,怎么造了个双人床?!自己就那么贱不成?而这师兄满面春光,显然也没安好心。这么想着,她走到预留给杨戬的儿童房里面,搭了个单人床,说自己先睡这间房。至于当作床单和被子的毛皮嘛,反正他们都带了,不怕不够用。虽然他们都忘记带枕头了,但既然这里的草皮那么柔软,他们便随便找了个袋子,将草皮塞进去,就地取材做了个上乘的枕头。
          解决了住,自然就轮到吃了。笙箫默来到规划为厨房的地方,打算贴着墙铸造一个可以同时烧三个菜的长方形火炉。火炉的底面和墙面都是由石头混合泥土粘合而成的。石头墙砌的很高,以保证火苗不会烧到作为墙壁的木头。搭好外架后,他在下面洒满泥土,泥土的厚度足够到普通人膝盖的高度。这样,他才安心做了三个椭圆形小隔间,以保证炉子能同时烧三个菜而不互相影响。让幽若觉得好笑的是,就连添柴口也是用石头砌的。那有棱有角的拱形充满了野性的美,让人感觉添个柴手就要被怪物咬了似的。那一天,哼唧抓来了不少鱼,他们便学着人界的方法,在锅子里放水,再盖上有孔的盖子,然后再在盖子上放上鱼,吃了一次蒸鱼。味道虽然和六界的鱼儿不太一样,但想到能在这里吃上荤腥,有房住,已经算的上是在蛮荒活的最滋润的人,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再后来,他们想要坐着吃,便在客厅中用造炉子的方式造了桌子和椅子。当被问到为何要做四个椅子时,他居然俏皮的说万一需要生两个宝宝才生出个杨戬来怎么办?幽若瞪了他一眼,大骂他不要脸,还警告他在完成任务后休想再碰她一根毫毛。当笙箫默说出“那在杨戬没出生前得抓紧机会多睡几回时”,她反手打了上去。见惯了两人打情骂俏,竟然连哼唧也知道早些躲开了。


          IP属地:上海40楼2025-02-21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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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阑干的小屋
            相较之下,斗阑干的房子可就简陋的多了。他去到了那极寒之地,发现没人居住,倒也乐的清闲。那里虽然没有水源,但有的是雪,只要融化了,便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在礼乐尚未崩坏之时,在伏羲还尚未成为妖神之时,他可是个驰骋人界的大将军,自然是会勘探地形的。他选了处阳面山坳作为建房地点,一来可以暖和些,二来便是哪怕发生雪崩,这依山而建的房子多半也能安然无恙,使他不至于入睡时还在蛮荒,醒来时已经在鬼界了。
            雪原之上草木虽然稀疏,但也不至于没有。他跑出很远,总算找到一片小树林,砍了几棵树,截成大小两种尺寸的圆木慢慢运回去搭房子和屋顶。由于他一开始就打算建个睡觉的窝就好,房屋也只需容纳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便可,所以根本不需要挖地打地基,自然是比幽若他们轻松的多。由于雪原的气候也很潮湿,放了防止房子变形,须在建造前用火将木头烤至全黑才能使用。
            第二天,他将砍下来放在一边的树杈分成两种,细的当柴火,粗的当铆钉。他将那些粗的削尖,插入地里,围成一个围栏,便等于确定房屋的大小。随后,他在每根横着的圆木的相同位置都横向凿开一条口子,又找了两根木头,竖直方向凿开了很长的口子,放在横着的圆木上,便建好了最下层。。为了使地基牢固,他还在四个角钻孔,打上准备好的铆钉,牢牢固定住了最下层。既然是在雪原建房,自然是要考虑保暖性的。由于来时发现蛮荒居然也有啮齿类动物,他就采了许多类似柳絮一般的树叶铺在上面,又以同样的方式造了一层。一来可以防止啮齿类动物啃咬房屋,二来可以保暖。建好第二层,也就是屋子真正的地板后,他躺了躺,长度正好。躺在上面时,房子的长度比他高出三个头的距离,那差不多就是保证可以放枕头以及脚不会踢到墙壁的距离。而房间有三个他这么宽,也正好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的宽度。他起床后穿衣也不会觉得太狭窄,不至于觉得整个空间过于逼仄。
            接下来的便是重复工作。他在角挖四条南北走向的凹槽,将南北走向的圆木放上去,又在这些南北走向的木板上挖四条东西走向的凹槽,将东西走向的圆木放上去。一层叠一层。叠到一半时,他将南面的几根圆木的中间锯掉一截,便是预留门的位置。这扇门很小,只够他爬进去。考虑到雪原上的动物一般都比较凶猛,若门开的太大,难保没什么大家伙在他睡着后闯进来。至于窗,他认为没有才是最安全的。反正这房子只是用来睡觉的,而且这蛮荒也没太阳升起,要留那只会降低安全性的东西干什么?随后,他又按照原来的方法继续叠圆木,很快便叠好了四面墙。当然,为了保暖性,他自然没忘记在每一层之间加上柳絮状物体。最后,他找了几块截下来的圆木,放在一起,用绳子将两头一扎,便是门了。
            造好房屋后,便是造屋顶了。他用打地基的方式在最上面铺上一层圆木,便算给房子盖了顶。接着,他又在挨着山体的天花板圆木的两端凿了两个缺口,插上竖着的圆木,用铆钉固定好,便搭好了屋顶的坡度。这样的话,即使有雪崩,雪球也会顺着屋顶滚下去,不会伤及房屋。接下来,他依旧用打地基的方式竖着铺那些已经打好缺口的圆木,用最省力的方式建造好了屋顶。再按照长度切截面,将坡度的左右两边也填严实了。但这个屋顶坡度虽高,却不住人,也不纳物。他在里面塞满了柳絮,以做保暖之用。
            造好整个屋子后,他便拿出了行李中藏的最好的几张纸。并不怪他不说给幽若听,而是他真的只有这几张了。给了他俩,他自己就没了。说是纸,但更像布,可折叠而无折痕。这些纸是白色的,在这雪原上和周围融为一体,使房间更难被发现。不仅如此,这纸虽然轻薄,却是上古诸神时代的产物。古人们称之为油纸,是在较韧的原纸上涂上桐油或其他干性油所制而成。此纸具有耐折及防水防风功效,曾被用来供制雨伞﹑糊窗户或作各种防水﹑防湿包装之用。甚至在给骨伤病人上药之时,若用油纸抹上药,贴到患处,则比一般的纸吸水性更好,更能保持伤口干燥。他将这些纸贴在房屋的各个面上,用细如牙签的铆钉将固定好。那些铆钉小到几乎看不见,便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不破坏油纸的防水防风性。为了防止这最珍贵的家当被破坏,他甚至在屋顶的油纸上面铺上了一层幽若那边带来的草皮。那上面还长着绿草,可以做到保暖和吸水两不误。
            回到房间里面后,他丈量了一下长度,又去锯了几段长短合适的圆木,将两头削尖嵌入墙体圆木的缝隙中,便算做好了床。将带来的棉被和枕头往上一铺,似乎也没那么冷了。至于木头间那凹凸不平的缝隙,对于一个曾经睡过一辈子帐篷的将军来说哪里算得上是什么事?正好用来搁脚。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到他不由自主吟唱起了还曾是人的自己作的诗——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这时,却有一个人不请自来,还背出了那首诗的后半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门口所站之人,正是笙箫默。但他的眼睛怎是红色的?简直就和那妖神一模一样!难道他将神骨安在自己身上了?这一阵大家都忙着打包收拾来蛮荒所要携带的行李,谁都没想起来问他怎么处理那骨头。思极此处,他感到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IP属地:上海41楼2025-02-25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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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箫默融合神骨
              斗阑干叹了口气,作了个请的姿势,往旁边坐了坐,便算作允许笙箫默入内了。坐下后,他又叹了口气。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这血红血红的眼睛。对方倒也没遮遮掩掩,笃定的说因为是在蛮荒才敢这么做的。他可不想再去锁妖塔了,但如果再拖拖拉拉,千年一到,天知道会不会再生出一个妖神。距离千年一次的妖神复活还有四百年左右。四百年,看似还有很多时间,其实对于神来说只是弹指一挥,时间并不充裕。对此,斗阑干其实也深表同意。只有神血能解开妖神的封印,即近几十万年间妖神都是自主出世的。这玩意出世时就是成年人的姿态,给六界带来了无尽的灾难。若不加以处理,天知道会不会再一次演变成那样的状态,甚至可能连累的好不容易修得正果的笙箫默魂飞魄散。他虽是赌了一把,但这一步的确不得不走。
              见这屋子那么小,笙箫默就建议再造一间。有个地方烧水煮饭也是好的。估摸着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斗阑干便问他有没有造好小家。当知道他俩造了那么豪华的房子,并考虑到了千年后的修行时,不得不说他羡慕了。反正人都来了,不用也是浪费。两个大男人当下就决定再造两间房子。一间用作烧菜吃饭,另一间就用作储物室。
              斗阑干一边开始忙活,一边就开始询问各种细节。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是否已经告知幽若自己要出远门。两人此时就是新婚燕尔,他可不想坏了这对小夫妻的好事。而令他心惊的是,笙箫默说自己其实是失去了意识。待眼睛再睁开时,就已经站在这屋子门口了。想来,哪怕是在这蛮荒,哪怕他现在根本无法使用神力,妖神之力也有办法借题发挥吧。为何偏偏挑他斗阑干?想必因为每次都是他押上神自主散魂,故而妖神已经记得他的气息,已经和他结仇了吧。思及此处,他苦笑了一下。和妖神结下了梁子,还是在自己与常人无异的现在,怕是命不久矣咯。但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妖神居然也是知道累的。他们造好另外两间房屋后,笙箫默居然觉得累了,自顾自的睡在了斗阑干的床上,就连眼中的红色也消退了少许。见状,斗阑干觉得还有法子,便叫醒了他,说要回到海边去找墨冰。既然要使妖神没力气,那只要握着那墨冰的手不松开不就没事了么?想来,一来蛮荒遇到的为何是他?应是受到妖神之力的吸引,使他不由自主来到那海边了吧?
              同一时间,幽若其实也在找墨冰。当时见到走路姿势宛如魑魅魍魉的笙箫默,她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循着记忆,又走回了海边,见到了一群人,灵机一动,便说要入伙。可不想对方也不是傻子。他们绕着她周身转了一圈,看了看她那虽然朴素但完好的衣着,打量了一下她那根本没受过刑的身体,甚至腰间还挂着一把神器匕首,扑哧一声笑了,问道:“你就是才来的那三只中的一只吧?是来找墨冰的吧?”
              稍远处倒是有一个人认出了她,冲着同伴们大喊道:“不要靠近她!她是长留掌门!”
              长留掌门居然会被放逐蛮荒?这下他们倒来了兴趣,更想知道详情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问她干了什么事,问她到底是谁有能力放逐这仙界的定海神针。难不成是那上神将她放逐的?否则的话,仙界谁有这能力治的了她?
              她见这伙人倒也挺机灵的,尤其那人还是她判的,便索性坦白,回答道:“我名为幽若,长留掌门。和儒尊笙箫默以及战神斗阑干来此历劫。历劫完毕后便可飞升成神。若有兴趣出去呢,就不妨给我带个路。见到他后,我们自然就是朋友。待我历劫完毕,你们就能跟着我回六界。”
              出蛮荒自然就是最大的诱饵,况且大家是真的见过他们三人的原型的。话音刚落,他们就七手八脚的给她带路,就差没抬着她走了。殊不知,墨冰此生最痛恨之事,便是协助仙界降服妖神。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IP属地:上海42楼2025-02-28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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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中埋伏
                有时候,幽若真的不得不感叹环境是会改变人的。这些人在六界时一个比一个狠,但来到这里后似乎只剩下打家劫舍以谋生这一条路可走了。她笑自己荒唐,竟相信这些流放者真的会带路,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她亲手判的。若非自己真的天真过了头,也不会搞得现在被这么一群小角色追,还被逼到了角落。她本能的想拔出神器,但若用神器对付他们的话,岂不是抬了他们的身价而【玷】【污】了神器?所以,虽然有些托大,但她认为还是直接用双拳对付他们更好。更何况,那群人都是受过刑的,就算双方都不能用内力,他们应该也不至于有能力打败自己。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穿蓝衣服的傻子,姑且就称之为傻子甲吧。只是,他虽自告奋勇,但还没近她身就被她一脚踢飞了。穿粉色女装的男性傻子乙拿着木棍冲了上来,却见她摆好架势就扭头往回跑了。穿白色上装的傻子丙冲了上来,却双手大开,打算横挥木棒打她。她趁对方挥动前狠踢了一下他的肚子。对方竟僵住了。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脚还没落地呢就来了个双踢腿,又冲着他的脸补了一腿,将他也踢翻了。傻子丁穿着浅黄色的衣服,将木棒高举过头,冲了过来。她一脚踩在旁边的小石墩上,跳高,使了一个漂亮的水平旋转扫腿,将第四人也踢飞了。见傻子乙已经站起来了,她佯装逃跑,踏在一截倒在海边的树干上,在对方不经意间双手撑地使了个侧身翻,再一次踢飞了他。身体落地前,她还空中转体,腾空转了小半个圈,踢飞了再次欺身上前的傻子甲。她平时也是当掌门的,也是关心门派弟子的修行的。现下,她想闲着也是闲着,便侧身马步扎的严严实实,双臂门户大开,用两根食指勾勾,挑衅他们继续进攻。余下约十人拿着木棒,一拥而上,她却逃到一根斜木的高处,将它当作滑梯往下滑,在快要到底时一个后空翻将另一个傻子踢到后脑着地。其他的傻子低估了她的反应能力,都扑过来想按着她打,却因为她身形一变,这群傻子都一个个成了叠罗汉。
                最初的四个傻子眼见形势不对,捂着胸口,竟然拿出了断剑、断刀或折了尖的匕首。本来的话,他们其实并不想要幽若的命。在这种绝地,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生产力,尤其还是她这种没有受过刑还能变为妖的人,是他们每个组都想笼络的。那天回去后,就连他们的头领都说想收这三个呢。而他们之所以动手,只是想给这落单的丫头一个下马威,教她点规矩,最好再占个便宜,毕竟这蛮荒缺衣少食更缺女人,却不想是己方被打了。而幽若见他们拿着刀砍了过来,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放逐时是一定会收了他们的武器的,却不想他们能找到被损毁的神器当普通刀剑和匕首来使用。她用手格挡住傻子甲的手臂以避开断剑,同时又弯腰躲过傻子乙的断刀,在他们一通乱戳乱挥时不断后退,躲避刀锋。但他们在六界之时一个个都是高手,就算没法用仙术,挥出的剑也总是有剑气的。三两下下来,她的外衣就被剑气割开,露出了小肚兜。至此,这一波人已经全部站起来了,还乐呵呵的调戏她,说她乖乖的话他们保证让她舒舒服服的。而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依旧是傻子甲乙二人上前。她弯腰,从中间穿过,自下向上攻击二人的手臂。她抓着傻子乙的手,用最大的力气对着甲的肚子来了下飞踢。这下,每天都吃不饱饭的傻子甲被踢翻后是真的站不起来了。随后,她又弯腰,在左右两边虚晃一枪,躲开了傻子乙的两下斜劈,跳到了一棵树边。趁着他的刀因为砍到了树而需要一刹那来拔出的空隙,她一个后踢腿直朝对方面门而去,踢翻了对方。傻子丙也拿着匕首砍上来了。幽若认为他在六界时大概根本不是使短刀或剑的,多半有可能是使长刀的,因为他居然是像挥舞大刀时一样双手持匕首斜砍。由于这样破绽更大,她放低重心,钻入对方腰部位置,对着他的肚子左右两拳,用右脚向前蹬了一下,还趁着他重心不稳时用右腿对着他的脸部一记横扫,利落的结果了这个人。傻子丁虽没上前,虽捂着肚子举着弯刀节节败退,但她认为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边说着“还没挨够揍?”边朝着他的脸部来了一记自下而上的弹踢腿,把他踢的背部朝地,摔了个底朝天。随后,她用双腿以绞杀的方式缠住对方拿刀的手臂,从他手上夺走了刀。因为新衣服还半新不旧呢就被划破了,她有些生气,就抓着傻子丁的手臂用力一扔,把他扔了出去。要知道,这可是蛮荒,衣服是很珍贵的资源!
                眼见这家伙都拿到武器了,那些人哪里还敢惹她?只好一个个站起来,强颜欢笑,说是开玩笑,请她别生气,一个比一个更热情的为她带路。


                IP属地:上海43楼2025-03-04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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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2:5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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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对战墨冰
                  说不清过了多少时日,终于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幽若感叹这一路中了多少次埋伏了?这群玩意儿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可靠。早该想到的,派出去干活的一定只是小角色,一旦遇到他们无法摆平的事,一定会去喊资历更老的人或妖。长留有长老和掌门制度,看来蛮荒也一模一样,明明都是囚犯。
                  来到那里后,墨冰已经等着了。他倒是坐的端正,开门见山就问幽若来找他的目的。看样子他们也有自己的联络方式,而眼前这个人早已好整以暇。她也不想隐瞒什么,说是希望他能帮忙压制伏羲之力。话还没说完,可以带他出蛮荒的条件还没说出口,剑已到跟前。这柄剑就是一柄完整的神器,没有折损。她往后一跃,摆好姿势。虽抽出神器匕首,她却表明自己只是自卫,不想伤人。墨冰也没好气,说如果她说的不是伏羲上神,说的是妖神二字,他这就将她剁成肉酱放汤里煮了。听到这口气,那位白发老仙走了出来,拍了拍双手,提议两人三局两胜。如果幽若胜了,墨冰一定会帮忙,而如果败了,请不要再就此事来找他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幽若叹了口气,其实已经不太想再打了。就算她是高手,也有累的时候。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对方是全胜状态,这胜负不是明摆着的么?她说可以在自己成神后带他回六界,谁知这句话却惹怒了他,引出了一场三局两胜的比试。虽然周围都在笑话她居然说要带墨冰回六界,但她压根不明白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难道还有人是自愿来的不成?既然是被放逐的,那最想的不就是回去报仇么?
                  墨冰收起了神器,说只比试拳脚,三局两胜。如果她胜,他就任他们使唤。他首先用左手护住胸口,挡下她一拳,用右手横挥,抡了一个圆,但也被她弯腰避过了。然后,她右手出拳,被他用左手手肘挡下,他也用右手出拳,被她用左手肘挡下。待她再次挥出右手出拳时,他看中时机,将自己的手臂置于她的手臂之上,向下打,化解了这一招。接着,两人均用双臂推对方,向后退,比试正式开始。
                  幽若右手向上举直,左手向前,弯弯手指,抬了抬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两人均右手握拳,左手呈劈刀手势,开始近身肉搏。墨冰首先发力,右腿由下向上扫踢,被她后弯腰避过。他又从她后背以水平方向扫踢,被她侧弯腰避过。趁着转身之迹,他的左腿以水平方向后踢,也被她后弯腰避过。落地后他还用右腿自下而上跳踢,她也趁着后弯腰的间隙来到他的侧身。他刚站稳,她就企图用左手推他面门,被他右手手臂自上而下击打而化解。预测到她的右手一定会有一记横扫,他赶紧弯腰躲避,却不想那是个假动作。见他弯下身体,她用左腿踢她面门,他赶紧后仰才堪堪躲过那一招。他想,她是长留掌门,自己在招式上定讨不着便宜。如今双方都没有仙力,若他不认真,输的必定是自己。想通后,他右手出拳,被挡住,其实正中他下怀。他立刻换左手以同样的方式进攻,就在她依旧出手格挡时,他右手在水平方向抡了一个圆,她立刻弯腰才避开。那呼呼的拳风刮着头皮的感觉尤在。她苦笑。怎么忘记了呢,当初能将伏羲之力传给上神的都是九重天的仙。眼前之人也本是可以成神的。他又趁机攻中路,又拳直取她的腹部,被她用右手击中左手肘才算化解。但这其实是连环套。就在他的左手臂被击中这一刻,他的右手已经做好准备,击中了她的右手臂,而同时,左拳改为攻击上路,直冲面门而来。她赶紧匐地翻滚。他以为她只是弯腰,左腿扫了个飞腿,却扫了个空。幽若抓住这个空隙,反脚踢了一记他的脸部,将他踢的踉跄了几下,失去了平衡,算是拿下了一局。那白发人说第一局幽若胜利时,他缓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准备好好打第二局。背后已有些躁动,那些人已经问他是不是为了过好日子特地输比试,还问他为何不用那奇怪的力量。他只是想堂堂正正比试,不行么?他虽然杀了一派掌门,而且还是自己的师父,但他既不为了神器神力,也不为了杀人越货,和他们还是不同的。
                  他揉揉脸,开始第二场。那个小姑娘似乎很放松,双手叉腰,门户大开。他一开始就是一记连环招,右手左手接连横扫,趁其不备左后腿踢其右小腿,以求绊倒她。但她下盘不仅扎实,而且灵活。她后退两步后,趁着他左腿一记高抬腿抓住了他的腿,用力一推,使他翻了个后空翻双腿一字马才变为化险跌。但她显然更想求胜,便穷追猛打,左后腿横扫她的头部。她转体,由一字马变成八字马,压低身形,才躲过去。但此时他是背对着她,劣势尽现。于是,他翻身,用双腿横扫她的双腿,借力打力顺势起身。而被扫到的幽若顺势一滚,成为化险跌,半跪在地。发型虽有点乱了,却并没有露出半点劣势。他也滚过去,用右手直取她的肋骨,却又被她以左手手肘化解。后面的人竟然还叫他用脚踢,他简直懒得吐槽。这个妮子既有硬桥硬马的基本功,又有极强的腿攻能力,根本就没破绽。这时候用腿扫,不等着被她抓吗?说破绽这不就来了么?她攻击时右手稍稍偏高了一点,他便左手抓着她的右手,右手反手攻击她的腋下。对于女孩子来说,这的确无疑就是吃豆腐,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打了一下后,他趁着她还没来得及防备脸部,收回右手,朝着他的左脸一记右勾拳。虽然普通人的话早失去平衡力了,但她幽若又是何许人也?是普通人么?她向侧身一滚,趁着他欺身上前时两脚蹬她腹部,再一个鲤鱼打挺,利落起身。但对方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空中转体后平稳落地。她凑上去高抬腿时,已经又讨不着便宜了。他弯腰躲避,绕到她背后,但她转身速度太快了。他两次左手出拳,借转圈之力右手水平横扫,都被她弯腰水平转圈躲过。但这次墨冰可没惯着她,在她第二次转圈时忽然换方向,自下而上将她踢的在空中翻了个圈,头部着地来了个大马趴。这一局,自然就是墨冰胜了。第三局成了胜负局,人群中已不乏有为双方加油之人。他们只当这是看戏,只希望能看个过瘾。
                  墨冰摆着她先前摆的姿势,弯弯左手,还学女性的样子妞了妞身子,挑衅意味十足。她冲上去,左腿一记自下而上的高抬腿踢打他的右手臂,看样子是真的有些怒了。他轻松后仰避开。她为了不被抓住手,用手肘击打,而他也是用手肘回应。两人竟都打的有些保守了,但也说明他们都认真了。她在他绕至她侧身时想用右腿后扫以绊倒他,却被他踢弹右小腿以化解。看样子这位墨冰的硬桥硬马功夫也了得。他以为她的平衡力稍有减弱,便高抬腿扫她的腰部,她就算只以一只脚为支点也丝毫不会失去平衡,弯腰躲过。两人背对背,均借着旋转的力量加持出右脚对踢,成了面对面的状态。她欺身向前,用手臂死命的掐墨冰的脖子以锁喉。他心中好笑,莫不是忘记了刚来蛮荒时的忠告了?他解开束缚,她瞬间瘫软无力。察觉到中了陷阱,她赶紧后退,但他的双手已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膝盖已攻了一下她的腹部。她靠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滚出好远,在他想欺身上前之际横扫了他的下盘。也许他也没有料到有人能抵的住这招吧?有些轻敌,被击中了。趁着他尚未恢复平衡,她狠踹了他的左腹,将他踹出好远,躺倒在地。虽然算上那招的话的确是他厉害,但也的确是他轻敌招致了失败,没什么好说的。第三局,幽若胜。三局两胜,幽若获得了最终胜利。
                  这个小姑娘实在太托大,也太讨打,所以,气不过的他索性不遮不掩,使出真实力,三两下就将她打倒在地。其中夹杂了些许仙术,只是动作太快,他们都没注意到。他墨冰不是不能出去,而是已经无心出去。在这蛮荒之中,其实他是可以使用仙术的。他将她拉起来,准备再打几拳,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醇厚的阻止声——住手,天河。幽若见到师兄来了。他的眼睛似乎没那么红了,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但他唤墨冰为天河?且墨冰称他为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师兄不就只有两个徒弟么?她都认识啊。


                  IP属地:上海44楼2025-03-07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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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冰的过去
                    一群人中只要没既眼瞎又心瞎的自然都知道局势已经一边倒,知道这三人就是那三只妖。他们喜欢打劫,但脑子可没打结,忙说会拿来最上等的肉来招待他们。墨冰尽最大努力帮笙箫默化解伏羲之力,总算让他觉得舒服多了,眼睛也恢复成了原来的颜色。幽若看着一群人在厨房忙活,却没打算帮忙。比起做饭烧菜,她对墨冰更有兴趣。这个人喊师兄师父,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知道这小妮子对自己有兴趣,却也不想老实回答煞了自己的锐气。他拿出长辈的架子,训斥她不知轻重,太过托大。他就不信这丫头这大半个月没睡觉过。她真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好人不成?若非他们的头儿都说看中她,若非吩咐过千万别惹毛她,就她这毛手毛脚的样子,就算不被杀了也早被多少个男人研究透了,哪还可能会这样安然无恙来到大本营?真当这里的男人都没雄性不成?而她只是叹了口气,说想起眼前的师兄变成伏羲上神时第一件事就是骂她大笑绝缨。几百年过去了,都变成神了,这脾气还是没改掉不成?
                    笙箫默好像对这个现成徒弟的过去并不感兴趣,累的都轻轻打起呼噜了。想起那时他在锁妖塔里受的折磨,幽若不由自主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就连斗阑干似乎也知道墨冰的过去,问他会不会原谅那人,他却说虽然现在还习惯称他为师父,但永远不会原谅他。幽若根本不知道详情,赶忙问他要对师兄怎么样,他却笑笑,说自己口中的师父自然不可能是这位真正的师父。此时,笙箫默的声音缓缓传出,说回去后就请上神看看是不是有办法补回视魄。她这才注意到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如此奇怪,原来他的眼睛没有焦距。但刚才不是打的很厉害么?没有视觉是怎么打的?斗阑干缓缓道出了真相。正是因为他没有视魄,又能看见,又出身在一个小小的根本无人飞升成功的小仙派中,他的父母为了门派续存便将他卖给了仙界,换了一位仙导。还是婴儿的他被层层转交至玉帝面前,被确认是曾经有神动用神力给他的魂魄开了心眼。玉帝当然是见过世面的,便在他身上设了上古只有神才能承受的禁阵,当然是为了用来当棋子对付伏羲上神。蜀山愿意接收他也是希望自己的门派能有个能封印妖神的怪胎,希望门派能和长留匹敌。
                    墨冰叹了口气,说起了往事。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能力是上辈子作孽活该得到的诅咒。因为有这能力,师兄弟比试时常常被指耍赖,渐渐的也没朋友了。谁都不愿和他交流,更不愿意和他交朋友,对他避之不及。他一直以为蜀山掌门是可怜他才收他为徒,很珍惜这份师徒情。虽然不能碰师父,但因为碰东西就不会有问题,每次每次他都心甘情愿的做着杂活,努力当个合格的徒弟,不敢有非分之想。过了几十年,有了个十分可爱的师妹。这个师妹和别人不同,愿意和他说话,愿意坐在他身边,偶尔还会拍打他几下。虽然他依旧不能碰她,但两人一起干活,他时不时的督促她练剑,也算是其乐融融。谁知天道从来是不公的。那些仙人从来不准他有朋友,就是怕他不愿心甘情愿封印妖神。他们只将他当作工具,从来不顾及他的感受。伏羲上神出世,他的师父故意给自己的小徒儿下药,利用别人将这力量转移至她的身上。之所以这么做,正是因为知道他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师妹痛苦下去。最终,他用同样的方法吸收了这神力,但也正是因为这力量,师妹死在了他的怀里,死在了红色的婚房帘帐中。死前,她亲口告诉他,师父说只要她有那力量就可以和他结为连理。直到死,她都认为是自己平日修炼不够。在这力量的引导下,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视魄,想起了自己魂魄的名字——云天河。他们希望他能自主散魂封印妖神,他却说要将妖神之力转移给女娲。师父大骂养了个胆小鬼,边骂边像送瘟神一样将他送到了长留。那时,他虽然骂的凶,但还是强行剥离出了他的一缕残魂,说是会好生滋养它,说是万一魂飞魄散了也至少尚有一息留存于世间。直到那时,他还是感激师父的,还是埋怨自己没有光宗耀祖的,还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的。在长留,他见到了上神,知道了自己身上这力量根本不是与生俱来的,知道了这是十分卑劣的禁阵,更知道了自己的记忆是被封印过的。她解开了他记忆的封印,在他身上加了一道屏障,说虽然已经无法消除加诸于魂魄的禁阵,但至少他能自如的决定是否使用这力量。她很大度,决定接受再一次魂飞魄散的命运。千年的师徒情分竟然是一场天大的骗局?!留下那一息不是因为师徒情,是因为那是好不容易调制出来的稀有品种。在他们眼中,他就是烧菜用的调味料,多半分的情都没有。他的世界天崩地裂。他终于可以控制这力量了,但六界之中已再也没有人值得他控制力量了。将神力给予上神后,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到蜀山。师父依旧装模作样对他好,还陪笑说之前只是自己太急功近利,没考虑他的感受。还要装么?他手起刀落没半分犹豫。他的目的很明确,不伤无辜,却唯独屠了那个小小的仙派。他只伤宫木以上的位高权重者及各派掌门,不仅包括蜀山的,更包括仙界各派的,唯独没动长留。最后,仙界大骂他数典忘祖,联合绞杀他,却不敌,遂将他放逐至蛮荒。
                    幽若只感到一阵悲凉。被骗了千年!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也会干出一模一样的事。她甚至忘了为什么会觉得云天河这个名字很熟悉。待她想起答案时,已是几百年后,已是青璃带着年幼的笙箫默、白子画和摩严去到长留海底之时。


                    IP属地:上海45楼2025-03-11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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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荒的艰辛
                      众人吃饱喝足,作为带走墨冰的条件,幽若等人被迫得教会他们一些必备的生活技能。她都气笑了。她堂堂长留掌门,什么时候和一群流放者称兄道弟了?里面不还有一个是自己亲手流放的么?首先要应对的便是即将到来的冬天。没想到海边还有冬天,而且因为湿度大,那些日子真的比斗阑干那极寒之地还难熬。从出家门算起,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也觉得空气中有丝丝寒意了。大家告诉她,再等一段时间,冬天就要来了。且因为海水有暖流,冷热对冲,这里的冬季不仅冷,而且还天天下冻雨,是真的能冻死人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幽若其实是被冻醒的。虽然是客人睡觉的地方,但这里一大片区域其实就是一个个海沙堆起来的包,从天上往下看大概会觉得是坟包。能保证不塌,但防潮和保暖效果是别想了。她很天真的问为什么不用木头,得到的答案便是他们要带走的墨冰是唯一一个可以使树妖无力以帮助他们伐木的人。虽然他够卖力,但海风会使木头风化,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换掉几根木头。而且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力量对付树妖的,所以直到现在也只有议事大厅和几位头儿住的房间是奢侈的木建筑。其他人不仅只能住沙包,而且这包里还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床都没。别说可以给他们当被子的闲置物资,就连他们自己人都吃不饱穿不暖。每个沙包里面最奢侈的物件也只是那个临时搭的篝火似的生火点和上面那个铁制的锅。就连提供给他们一些不知用什么神兽的皮做的衣服和帽子也已是极限,且再三声明是要还的。
                      笙箫默仗着自己那伏羲的身形够大,现出原型,连根拔了几棵树妖,让大家合力砍伐。忙了好几个时辰才凑够些柴火。点起来后,也算是让屋里暖和些了。他刚想问为何不做个烟囱,也不用搞得满屋子的烟,甚至都能呛死人了,就想到了先前提到过的冻雨,选择闭嘴不提这一茬。他们都被呛的宁可站在屋外了,已经被呛习惯的原住民竟还嘻嘻哈哈,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嘲笑他们矫情。他又用这身体在附近捡了些石头丢进火炉,说睡前将这些石头用布包好放地上就可以用来暖床。但让人觉得好笑的是,比起受冻着凉,他们反而更担心这些石头不会会把布烧坏,毕竟布料这玩意在蛮荒真的是超级稀缺的资源,只有从新来的流放者身上获取这一种获取方式。在犯事前,这些人都是不担心吃穿用度的,来了这里反而是穿一件动物毛皮都要套个亚麻内衬了,就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兽皮衣没了毛就没了保暖效果,自己也只会被活活冻死。更要命的是,虽说姑且可以称之为衣服,但它的硬度简直可以媲美刀剑,都没法折。已经不是衣服贴不贴身的问题了,是人得配合衣服的形状。如果身形不同,要么就是穿不进去,要么就是穿进去也四面漏风,根本达不到保暖效果。至于洗兽皮衣啥的,他们就更不舍得了。就连生火后那呛死人的灰尘都是极其宝贵的。在屋内生火的时候,他们会脱下外衣,将其翻过来,摊在地上,让那些烟灰附着在内里上,以达到天然除臭的效果。不得不说,幽若觉得自己反而是被教的那一方,学到了许多《七绝谱》上根本没有的知识。在这里他们还学到了一部十分可笑的门规——奢侈门规。为了维护秩序,这里面的内容用了大量篇幅规定什么等级的人可以穿着什么衣类,以及身份的升级制度,搞得就和长留的宫物升级制度差不多。
                      忙活到肚子饿了,他们也只拿的出些树皮树叶来招待人。一股脑全丢下去,水煮,然后吃掉,就是唯一的吃法。至于口味啥的,他们的舌头早已忘记正常食物的味道。在他们眼里,那是树妖掉下来的赏赐,所以他们会前赴后继的跟踪和捡拾,为此丧命的人也不计其数。至于整个团体用来过冬的肉类,已经被他们前一天吃完了。由于他们要带走的是唯一能使神兽无力的墨冰,会使他们日后打猎难度大大增加,以后再要吃到肉恐怕难了。笙箫默听到后直摇头,感叹这地方的艰苦程度真的超出人的想象。就连斗阑干都吐槽,若是没有哼唧,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难怪大家听到他们是来历练时一个个都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在六界时,就连历劫都没那么苦。幽若想着在六界的时候能时不时的吃个鸡蛋,吃点肉类,嘴里就嘟囔,说早知如此应该以前让这师兄多带几次小笼包的。笙箫默也想吃个包子,但最后一点包子已经进了哼唧的肚子了。他让幽若住嘴,可别馋的他为了个包子而走火入魔了。在这个世界,能在冬天吃到点热乎的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


                      IP属地:上海46楼2025-03-14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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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授生活技能
                        只要有狩猎就不可能不受伤,而这些人一旦受伤就真的听天由命了。为了提高他们的存活率,幽若觉得首先就该教会他们怎么做骨针。他们都是被流放的囚犯,自然是没人会好心给他们准备针线包的。而她这一边三人总共也才带了几根针,宝贵的很。好在《七绝谱》上有制作方法,她就边实践边讲解,纯当感谢他们告诉自己冬天快来的消息。对于在六界依靠术法而使生活极为便利的他们来说,来到蛮荒,开始原始人的生活,真的不可谓不惨。
                        首先,她找了一截比较小的骨头作为材料。她拿边缘比较锋利的石头开始切骨头,不是为了切断,而是为了切出个凹槽。待凹槽够深围绕骨头一整圈后,她就将骨头放在一块石头上,用另一块比较大的石头砸。砸了几下后,那一部分就掉下来了。待两边的圆头部分都被砸掉,第一步就完成了。然后,她又在石头上刻了两道竖直方向的平行的凹槽,均贯穿整根骨头。两条凹槽离的很近,只需用石头顺着凹槽轻轻砸,就可砸出一小截骨头。接着,她再将不需要的部分砸烂,砸出了一小块长方形。随后,她又用一块石头在其一侧进行刻槽或打磨,以便将其打薄。骨头变成薄片后,她就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底部穿孔,作为针眼。虽然骨针已有雏形,但太大了。最后,她找了一块粗糙的大石头来打磨,将其磨小了才能用。直到将顶部磨尖,整根针还没巴掌长,又细小轻薄,才算完工。
                        教完了制作骨针,幽若又开始教他们做石球。首先要挑一个质地软一些的岩石。岩石也是有不同硬度的,只有偏软的才能通过击打改变其形状,进而做成球体。再拿一块比较硬的石头,围绕着软石的边缘击打,使其大致成型。球石其实多用于砸开坚果。若在六界,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用斧柄或刀柄来砸,不会特意去做这玩意。但在这里,哪怕是一把木质斧柄也是很珍贵的。若没有神器,他们制作的斧子压根就不能用。他们通常先是找三块木块,将其中两块并列,并用绳子扎牢,且将第三块置于两块木块的缝隙中。这样的斧子只是徒有其形,只有嵌入了破损的神器尖刃,才可以正常使用。但笙箫默又想出了石球的另一种功用。他找了些已经变硬的兽皮衣,又找到了一些有弹性的树枝,再加上四个轮子和几根绳子,竟然作出了投石器。这样,就算是那些粗糙不堪的石头也可以当作武器用来攻击树妖了,算是可以些许弥补些带走墨冰造成的战力损失了。
                        最后要教的是最重要的一项技能——鞣制毛皮。只要学会了这个,他们就不必人配合衣物了,就可以穿着贴身的兽皮过冬了。笙箫默先杀了一头神兽,取得了一张神兽皮,驾在火上烤。烤时要添加些湿柴,因为烟熏法最主要一步就是让烟融合到兽皮之中,使附在皮上的那层肉能熟了进而可以剥下来。剥离了的肉还可以食用,简直一石二鸟。烤了很长时间,肉都黑了,才算完成。然后,他用小石头将肉一点一点割下来,每个人都份到了一小片。他们甚至将肉片放在嘴里嚼了很久,久久舍不得下咽。接着,他将已经化为灰烬的草木灰和灶土放进毛皮中,使劲揉搓了很久,直至毛皮内部都均匀的覆盖上了一层草木灰。揉搓完之后,他说需要将其放在房里阴干一天,随后才能拿到水里洗干净。而且这水不能是海水,必须是淡水。幸好第二天下起了冻雨,他顺便就将毛皮洗干净了。最后,在他的建议下大家都在屋里生起火,将兽皮烘干了。几天后,他们发现用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兽皮的确柔软了。教会他们这些基本的生存技能后,他们又逗留了几日,让墨冰有时间与朋友告别。
                        他们以为自己在蛮荒没待多久,其实已经过去一年了。新一年的沐剑节到来,青璃打开了往来的通道。待他们发现海边有补给品时,才感叹时间过的飞快。融化了的冰块中有一封信,写着见他们验生石光泽璀璨,她很安心。令笙箫默感到惊讶的是,自己的大徒弟竟也来到婆娑劫这个最后一大劫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本该指导徒弟渡劫的,但一想到自己都渡劫渡成那德性,他感觉就算自己在长留也只是添乱。幽若安慰他不用担心,上神一定会好好管教他那淘气的徒弟的。一想到连幽若都被教育过几回,而自己那徒弟顽劣成性,随了他这个师父的心性,他反而真的有些担心了。


                        IP属地:上海47楼2025-03-18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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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污秽之物
                          当年笙箫默夜夜受梦魇侵扰时,没有人注意到那神骨生出了一缕小小的魂魄。那魂魄几近透明,极难被人发现。如今,数年过去了,不想那魂魄凭借长留充沛的仙气,竟成了形,存活了下来。由于笙箫默搬去了蛮荒,二徒弟莫小声数年前就住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那时,大徒弟单春秋才明白原来二徒弟不是去侍寝的。这位师兄其实早已知晓师父同师妹同睡一屋。只是,他又怎能置喙师父的决定?即便有些不屑,却也只能按下不表。后来,知道了事情原委,知道了师父仍是那个自己最尊敬的长者,他心里大呼了一口气。
                          数年来,莫小声仍时不时的打扫师父的寝室,开门时还恭恭敬敬的说声“师父,我进来了”,好似师父就在屋里似的。她时刻恭候他凯旋而归。虽然得到上神的指导让他们师兄妹俩受宠若惊,她的修为精进速度的确一日千里,但她还是更希望自己的师父能平安归来。但不想某一天,当他接触到那魂魄的那一天,她再也无法亲眼见到自己的师父了。
                          那一天,他如往常一般整理着师父的卧榻。忽然,她在缝隙中发现了这一缕小小的魂魄。是孤魂野鬼么?她没有引起警惕,更没怀疑这魂魄的来历,毫无防备的伸出手,将其捧在了手里。刹那间,一团黑雾将她缠住,熏的她睁不开眼。那是妖神所吸收的六界的污秽之气,是世间最污秽的存在,是她一个修为尚浅的半仙绝对碰不得的东西。惨叫一声后,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那一刻,疼痛如同尖锐的针,猛地刺入她的眼眶,随即扩散至整个头部,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神经。她的眼睛,那扇曾经洞察万物的窗口,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混沌。单春秋几乎立刻出现在她的眼前,却也为时已晚。他用术法拉开了那一缕魂魄,装进随手拿的容器中,又用最快的身形将师妹带至下面的三生池中,将她整个人按在水里以洗去晦气。虽然她保住了一命,但这视力终究回不来了。
                          莫小声害怕极了。一开始,她想睁开眼睛,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后来,师兄的声音让她安心。待师兄告诉她已经洗去污秽后,她睁开眼睛,期待着哪怕一丝光亮的出现,但回应她的只有更深的黑暗和绝望。心中的恐惧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波涛,将她淹没。她伸手摸索,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那份无助和孤独感让她几乎窒息。而才一天后,她就产生了心魔。失明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的丧失,更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和对自我存在的质疑。她痛苦地挣扎着,试图在这片黑暗中寻找一丝希望,但疼痛和无助像枷锁一样,紧紧束缚着她,让她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首先察觉到她的变化的是心思细腻的青璃。她一开始就让莫小声住进云宫,以便可以更好的照顾她。她何德何能,居然承蒙神不弃。她可以想象外人如果知道定会说她因祸得福,但这样的福她宁可不要。修炼术法还有用么?惩恶扬善么?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她甚至都看不见。青璃自是会堪心的。她没有告诉这孩子这伤在魂魄上,是她的觉魂中的视魂被夺走了,是转世都没用的。她可怜这孩子明明是个好苗子,不愿放弃她,便教会了她一个成语——李代桃僵。曾经,李树代替桃树而死,便成了这个成语,后用来比喻代人受过。她告诉这孩子,那魂魄是几百年后即将成为妖神的魂魄,是世间最污秽之物。若她没发现,待这魂魄再强大些,定会夺取某位弟子的身体,进而扰的仙界覆灭。就算在这魂魄为恶前笙箫默就回来,这魂魄也定会攻击他,甚至会污染他的魂魄。如果事态发生到那般田地,就算他不会再次变为妖神,也定会如她一般失去视力。她是代她师父受了劫。她虽是上神,但其实神力已大减,只好待笙箫默回来帮她开心眼,让她重现光明。这样的话,就算没了视力,她也能如常人一般看清这个世界了。
                          莫小声点了点头。她虽然听的半懂不懂的,但还是知道自己替师徒受了劫。那她这个徒弟终究还是起了点作用吧?


                          IP属地:上海48楼2025-03-21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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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画的前世今生
                            这魂魄日后必为害六界,岂能容它在世间?青璃将其置于装满了三生池水的小碗中,且施了结界,确保其不能逃脱,便弃之不顾,打算由它自生自灭。并非她不想亲自动手,而是神格不允许她这么做。她是上古神,是有原则的。这个魂魄虽可恶,但也罪不至魂飞魄散。她若伤了它,逆了神格,说不定自己会变为妖神。谁知,几天过去了,它虽疼的死去活来,却隐隐有被净逐的迹象。她从容器中拉出那一缕魂魄,当即就想冒险灭了它,却但不想它有了视魂,目能见物,竟知道害怕了。他身形浮于空中,缓缓弯下双膝,膝盖如同触碰地面一般,仿佛能听见沉闷而庄重的声响。随后,它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双手平展,掌心向下,轻轻扶住地面。它的上身慢慢前倾,头部低垂,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诚恳。终于,它的额头如同轻轻触碰地面一般,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她仿佛能感受到地面的冰凉透过皮肤,直抵心底。它保持着这个姿势,竟长跪不起,内心的歉意传到了她的心里。
                            她笑自己心软,竟怜悯起此等污秽之物来。要知道,哪怕用来作魔剑的剑灵,她都会觉的是玷污了那魔剑。它一出生就是个坏种,一出生就夺取了莫小声的视魂!她若放过它,又怎向笙箫默师徒三人交代?但她也知,生而为妖不是它期望的。谁不想生而为神?且也是玉帝的错它才成为妖神的。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在它身上设下了多层仙障,确保它日后再也不会和妖神有所连系,便打开了鬼界大门,送它轮回去了。
                            再去到隔壁房间,她却发现莫小声竟然目能视物了。只是,这双眼睛怎么如此奇怪?怎么是金黄色的?她见过金发碧眼之人,但可以确定自己并未造出过金黄色眼睛的人类。这眼睛的颜色简直……简直就像那天上的太阳!想到那太阳,她去了幽若的房间。乾坤弓和震天剑都还在,但震天剑上那云天河的视魂不见了!那一缕视魂为九天业火所伤,需要好几十万年才能修复,故一直安放在射下那火球的震天剑上,以神器之力滋养着。但如今它不见了?魂魄修复完毕了?但这视魂怎么跑去莫小声的身上了?它应该回到墨冰的身上才对。再不济,它也该去到他留存于世间的那魂魄的主人身上才对。
                            此时,莫小声的情况就好玩的多了。若非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定会以为她中邪了。在外人看来,她就是自己在和自己吵架,且动作极不协调。她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迈出了千钧之力,却带着错误的节奏。左脚和右脚似乎总也找不到默契的配合点。她努力地想要调整自己的步伐,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时不时地自己绊倒自己。知道上神定是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她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尴尬和无奈。她想开口,却不知如何描述。而青璃并不想为难她,便提议她先通过吃饭学会和这一缕视魂共处。坐在饭桌上,她的动作更不协调。手里的筷子根本不听使唤。夹起的菜总是在送往嘴里的途中不小心掉落在桌子上。她尝试着小心再小心,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舀汤的时候也是一样,勺子里的汤总是摇摇晃晃,一不小心就洒在了桌子上,留下一片片湿漉漉的痕迹。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有一次,不知是她还是那视魄力道太大,竟泼了自己一脸汤,好不狼狈。
                            几百年后的仙剑大会上,有两位弟子跪在第一排,等待拜师,分别是白子画和无垢。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和墨冰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且魂魄上的仙障也的确是自己设的。所以,没多想,她便将这一届的魁首收为徒。这个名为白子画的孩子成了少见的才获得仙籍就被神收为入室弟子的神之子。由于上神招收了弟子,那一届的拜师大典也尤为隆重。其实,她忘记了,墨冰的魂魄分为两部分,而被仙界强行剥离的那部分并未被设仙障。由于墨冰尚在蛮荒,现存于六界的魂魄之中,只有妖神的那一缕魂魄是被她设了仙障的。


                            IP属地:上海49楼2025-03-25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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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2:5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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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之子白子画
                              那一年,斗阑干率先成神,回到了六界。看到白子画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便说要单独和青璃谈话,请他回避。她以为他要说白子画的身世,便说自己是记得墨冰才将他收入门下的。想着日后杨戬也会出生,也好给他添个哥哥。但斗阑干却说墨冰在蛮荒,且即将成神,那孩子长着这张脸,莫不是个妖才好。经他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若白子画是墨冰留在世间的那一缕残魂,轮回后相貌一定会变化,又怎可能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自己并未接触过仙界私扣的那一缕残魂,又遑论设仙障?这数十万年间,被自己设过仙障的魂魄只有一个——妖神的魂魄。一想到竟是那污秽之物,她心中泛起一阵恶寒。斗阑干见她神色不对,问她想到了什么,她却没说出这魂魄的来历。若是说了,怕不是这孩子当场便要魂飞魄散。但夜深人静之时,她却是越想越害怕。她当他是墨冰,倾囊相授,莫不要害了六界才好。难怪收回来后算了一下他的命格,竟算出他和自己能绕出婆娑劫来。冲上九重天后长留的仙都会迎来婆娑劫,而被绕上的那个其实就是身为神的指导者。其实,她和幽若也是绕上了婆娑劫的,只是她自己没说罢了。他是她的徒弟,自然是她来指导他,故而她并未作多想。但如若反过来,是他指导她,那就意味着她会失去神格,成为一个带着神身而没有神格的仙去历这个劫。也就意味着她会轮回?那岂不是说他注定会为害六界而且会害死自己?
                              白子画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那位新回来的神不喜欢自己。他无论如何要守住神之子的地位,无论如何要留在长留,不能回到那个名为琼崖派的小门派中。
                              “你怎么那么不争气……”
                              他的娘亲每天必说一次这句话,每次训他总是以这句话开头。争气?自己是他的门面,是为了让她和爹爹作为掌门和掌门夫人光宗耀祖而存在,是为了让琼崖派有人飞升成仙而在仙派中占有一席之地而存在,却唯独不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
                              “你忘了你的……”
                              接着便开始扯祖辈扯家族历史。这区区二百多年的门派,区区五代掌门而已。这些祖辈都是他的爷爷和太公以及更高的辈份的先人,但没有一个人修成正果的,甚至连个会御剑的都没,更别提修成仙身了。这样的他们简直和凡人无异,有什么好扯的?仙界知道他们曾经来这世上走过一遭么?还不是沦为无名无姓的芸芸众生?
                              “忘了你爹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么?!”
                              跪在祠堂中,认错,挨打,这几乎是每天的必修课。教导?教导什么?不会御剑,只会几个简单的诀,几十年学的还不如长留一年学的多,这能算作教导么?他们只是用肆意发火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吧?不是说修仙要修身养性么?一个个的脾气那么火爆,就像一个个炸药桶,能修成仙才怪。
                              “你怎么就不能争口气!给你爹娘,给琼崖派争口气!”
                              每次总是边打边说这个。她嘴巴没磨出老茧来,他的耳根子却已经听出老茧了。所以,长大些后,他离开了那里,徒步来到长留这个修仙第一大派。
                              他年纪尚小时,爹娘不用鞭子,用戒尺。那时的他还时不时会尿在身上。小到尿裤子,大到认字不熟练,都会挨打。他最遥远的记忆便是有一个山下来的同龄孩子送给了他一个小风车。他很是喜欢,就藏好了,但没过一天,娘就发现了。她一边吼着“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不准玩这些没用的东西!”,一边当着他的面,将风车折了,将风车叶子撕了。他已经不记得娘还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呆呆的看着那个被损毁的风车,心中的翅膀也跟着被撕了。别的孩子在玩,他在练习扎马步。那些孩子看他就像看异类,还偏偏围着他玩,还时不时的推搡他。而娘这时又不准他还手,说他们是弟子们的孩子,而他是掌门的孩子,日后是要当掌门的,必须大人有大量。她还说他们如果将他弄伤了,那就是他修炼不到家。如果他够强,即便不还手,又怎会被同龄人伤到?
                              他更记得爹爹的责罚,只是因为那更痛。爹爹拿戒尺打他时,会避开头、脖子和肚子,但会逮住其他部位往死里打。他总是全身紫一块红一块,身上总是带淤伤。爹爹总是逼他带伤练功。床到门口只不过几十步,却是好长的距离,是硬走走到的。脚哪怕只动一下,全身都会被扯得痛。有一次,他被打出鼻血了,当然也是全身淤伤。还有一次,爹爹只打腿部,打了好久,久到他的腿上直到现在都留着个印记。还有一次被打之后,他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准备割腕。当时,他已经偷偷摸到厨房了,刀已经拿在手上了,然后仔细想了想,还是没勇气下手。最后,他只是回到房间,想办法偷偷把戒尺掰断了。但当他真的认真练功了,不理同龄孩子甚至那些大人了,爹爹的棒子又该上身了。有一次,爹爹打他,打断了一根扫帚,还揪着的耳朵,说他没礼貌。那只手揪的他耳朵好疼。第二天,他的耳朵里全是没及时处理的血渣,一块一块的和他的头发黏在一起。而他,疼习惯了,甚至都没发现。还是练功时,一个好心的看山门的弟子告诉他,偷偷帮他处理的。但那弟子最后也说了句“别让掌门和掌门夫人知道”。打的时候,他一点反抗都没有,但他就是倔,想着打死了算了。其实,他到现在都没忘记那些痛。而他更记得,事件的起因就是爹爹觉得他不懂规矩,没有掌门风度。在琼崖派,爹娘给他定各种规矩。现在想来,那些规矩大多是讨好别人的。现在,他在长留弟子中有举足轻重的身份,甚至可以训斥下面的弟子。有一次,师父指着他腋下的伤,很是心疼的问这伤怎么来的,如此隐蔽的地方为何会带伤,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说是爹爹拿绳子抽的。他用胳膊捂着头,所以腋下就一直被抽到,久而久之伤就退不掉了。由于受到爹爹和娘亲的影响,他明白自己也是个脾气很大的人。有一次,诀练不顺了,情绪上来了,竟一下子就将铁的晾衣干抽断了。那是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也会干出这种事,简直吓坏了。他想修补好,但那时刚进门,连修补诀都不会。师父包容他,并没有骂他,只是说如果心烦了可以过一会再做。毕竟,人生总有顺与不顺,不必时时刻刻苛待自己。她还说,修仙最重要的是修养心性,强逼自己的话反而欲速则不达。那些都是爹娘没有对他说过的话。那之后,每次情绪上来时他就转移注意力。偶尔也会被师父发现,但她总是不急不慢,让他慢慢来。第一天上云宫时,他看到了如此巍峨的景观,笑着讨好师父,说以后自己会一直陪着她,而师父只是笑而不语。她还教他欲修仙道先修人道的道理,要他记住心中不仅要有天地,更要有人伦。她要他不要被眼中看到的巍峨景象所蒙蔽,要想到这景象下面是一户户真真实实的家家户户,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更是一株株花草树木。不要为了心中所谓的大局而忽视了具体的一个个生灵。大义也好,对错也罢,只能用来约束自己,不能强加于别人,否则,那些对错就会成为执念,苦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第二天一早,他依旧穿上犊鼻裈,穿上抱腹,穿上中衣中裤,穿上旋子,穿上细褶贴里,穿上圆领袍,腰间系上黄铜红涤带,挂好宫铃,当好他的长留首徒。


                              IP属地:上海50楼2025-03-28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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