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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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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观后效
幽若比之前更稳重了。世尊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见到师妹一夜长大,心中却满是酸涩。曾经,她作为掌门的确稳重,但也仅仅是作为掌门而已。现在,她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必须稳重,便是因为已经失去了遇到再难的困境都能从中周旋的儒尊。曾经,她只是表面结冰的冰盖,底下是涓涓暖流,好似冰山旁的温泉。后来,上神来了,冰盖融化了,却也愈发活泼温柔了。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但现在,她里里外外都结冰了,让人感觉冷到了骨子里去。世尊常暗暗叹气,怎么偏生是他个不识趣的活下来了。如果真的有天大的原因的话,他成为妖神多好。毕竟,师弟比自己更会开导人。
这一天,青璃竟又来到大殿,说要带走幽若。上神想什么岂是他该知道的?他作揖,关照师妹一句“路上小心”后便独守大殿。但是,当七天后师妹还没回来后,他没来由的着急了。一个念头挥之不去,生怕师妹也变成妖神随之而去。他知道这是心魔,知道上神就在她身边,不会有事,但又止不住这么想。终于,在一个月后两人回归后,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该不会也变成妖神了吧”。听到这句话,幽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询问这师兄就这么想咒她?而青璃却好似看不出他眼中的担心似的,开口让他随她俩一起去锁妖塔。他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月之约已过许久,想来也是清算儒尊罪行之时了。他真的不知道见面之时该怎么对师弟开口。
带着二人来到塔顶,三人简直可以用丢盔卸甲来形容。见某人交臂历指还笑的贼眉鼠眼的,她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疾言遽色,问对方有没有考虑过加刑。天知道那些后来加上去的幻术真的是搞得她九死一生,到了塔顶仍心有余悸。而始作俑者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歉,说想着都是自己家了,又只有他一个人住,就想着装饰一番。不想还未装饰好上神就来了。幽若很及时的掏出了腰间随身携带的藤条,青璃想都没想就拿着抽了他手臂一鞭,大骂六界之中竟有这样的怪胎,用幻术装饰房间。世尊也不用考虑该怎么开口了,如当初还在师父座下一般狠狠点他太阳穴,大骂他没轻重,搞得差点三个人都出危险。天知道后来他们只顾逃命,大小陷阱踩了个遍,连上神这位主人都来不及考虑哪条路才安全了,毕竟已经被搞得哪条路都危险了。想着刚才三人狼狈逃窜的样子,他更是笑的肩都抖了。三人之中他术法最差,竟能捉弄到师兄和师妹,尤其是连上神都能被他捉弄一回,还真是天大的意外。他甚至将想法说了出来,说自己真是三生有幸了。幽若气得破口大骂,要他最好记住,今天哪怕魂飞魄散也休想她替他说半句好话。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还好他没“装修”好,否则他们几人还有活命的可能?!
青璃见他显然也是被折腾了一个多月样子,想着他兴许是真的没事做,想解闷,就解下了那反绑的镣铐。好在他除了性格淘气外,礼数倒是分毫不差。知道自己已是阶下囚,也知道能再见着师兄和师妹已是上神开恩,便向前走了两步,直挺挺的屈膝。他嘴上虽说的轻浮,但心里却明白,这片刻的自由是奖励,不想也不能作出半点让人心生疑窦的行为。遵从上神的命令,去衣,将本已结块的头发捋至胸前,露出早已结痂的后背。新伤旧伤层层叠叠,深可见骨,让世尊和幽若倒吸了一口凉气。青璃问他是否需要上药以作试探,他却回答犯错之人受罚,当然是不能上药的。锁妖塔的天顶打开,太阳直刺刺的晒了进来。他们幻术修为见底,不知,但他儒尊又怎可能不知?塔中为镜面世界,上下颠倒。如今,太阳能晒进来,便是上神停止了塔中所有机能了。青璃摆摆手,让他们二人往后退几步,漫天的黑水便从天而降。他们以为是极刑,毕竟长留最出名的便是那红色、蓝色和绿色的三生池水,但当世尊自己也被溅了一滴才明白,这就是三生池水,而且是没惨水的。三种眼色一并而下,红色蓝色和绿色混合,所以成了黑色。其实,妖神并不怕这池水,毕竟就算伤了也能立刻用妖力恢复,但他二人不知,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儒尊被淋了个透,龇了下牙,但恐怕只是因伤口愈合而引起疼痛罢了。他胸前没受伤的地方半点被池水侵蚀的痕迹都没有。
青璃随手指了个角落,让儒尊去洗澡,让世尊直接下塔去替师弟拿衣服,还好心的告诉他这塔已经同寻常的塔无异,让他放心走便是。洗澡的地方只有普通帘子遮挡,但她可明白,墙面上树叶形口中喷泄而出的就是三生池水。能没半点强忍痛楚的声音,怕是真的如她所料,外表变了,内里没变,仍旧是长留三尊。青璃更安心了些,甚至免除了他的跪礼。
待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连世尊心中都感叹,果然还是自己熟悉的师弟。本以为该受罚了,幽若却把玩着他曾经握在手中当作武器的玉箫,问道:“师兄,你道修不错,可否回答师妹我几个问题?”
他疑惑的“嗯?”了一声,问道:“可以是可以。如果我答的上来的话。不过,当妖神还要考试不成?”
第一问由幽若提出,问题却出奇的简单。她问六根、六境和六识分别是什么。这问题哪怕是他睡梦中被叫醒都能回答。六根为眼、耳、鼻、舌、身、意。人依这六根与外界接触。六境为色、声、香、味、触、法,为人能感受到的外在世界。六识为由六根接触六境而产生的感受,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和意识。他疑惑,这不是随便拉个弟子来都会的题吗?接着青璃又问他六欲是什么,各自是什么形状的。前半个问题倒是简单,但后半个问题之于现在的仙界,绝对是难题。但如果他既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性,又能从伏羲的神识中寻找记忆,应该是能答出来的。她此问便是要测试,眼前之人能否真的接受伏羲还保持心性。
他心中了然,浅浅一笑,回答道:“回上神,弟子还未熟悉这神识,担心成为变碍者为大家惹来麻烦,故而还未尝试接触五蕴。六欲又称六贼,或称六触欲,分别为眼见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这很容易,弟子自是知道的。但却不知其形。怕是要待弟子开始探索五蕴后才可答此题。难道您带来了神骨?这神骨对弟子来说怕是为之过早,累的上神白跑一趟了。”
青璃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心神健全,懂得循序渐进。很好。今日见你渐入佳境,亦不算徒劳。现下与你约定,待你能答出此问且心智尚存之时,便是你无需炮烙之时。待你能适应这神骨之时,便是你出塔且成神之时。玉箫亦会一并归还。现下只是交由幽若暂为保管。届时,六界之中再无妖神。有的,是重新回归神性的伏羲上古神。吾每月月满之时前来,汝须记得解除所有幻境。”
说的倒是一本正经的,但那后半句才是重点吧?但强忍住笑,恭恭敬敬的跪下,答道:“承蒙上神垂帘。弟子定尽力而为,不辜负上神满心抬爱。”
知他心中在嘲笑她今日如此狼狈不堪,她却也无奈。她虽有创世之力,但这和幻术幻化简直就是两码事。天知道这玩意从哪里学来的这般本事。待重新被绑上炮烙,其余二人也没先前那般忧伤了,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虽知他会受苦,但幽若明白,就和上神上次敲打他一样,这也是在敲打师兄的心性,在指导他。他既然越过好几重天决定提前成神,而且还是成为上古神,为了不让他堕神,自然要接受更严厉的敲打。她甚至还和儒尊打赌,说自己一定比他早成神。青璃叹了口气,说这不可能,因为其实现在的儒尊已经可以被算作神了。而对方更是过分,说让幽若快些赶上来,两个神生出来的娃娃肯定就是神了。世尊跳了起来,大骂他怎么能想着和师妹生孩子,他却回答是上神让生的。幽若一想到让她生杨戬那事就气得脸通红,狠狠踹了他肚子一脚,说他什么时候住嘴她什么时候不踹。他却说她什么时候将那一魄生出来了他什么时候不说。
待就寝时,幽若才想起来,似乎还有神责杖和消魂钉的惩罚来着?难不成这上神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走过场?她就这么穿着肚兜和亵裤蹦蹦跳跳去洗澡,弄的不小心见着他后背的才入门的衍道一晚上没睡着。


IP属地:上海17楼2024-11-29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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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尊为保长留自述真相
    过了几天,青璃耳畔传来一阵传音。儒尊笙箫默请求解除锁链,并恢复妖神印记,因他已知玉帝正派遣天军来到长留,企图接走她。如今,既然妖神真身已灭,青璃怕是有去无回。但她眼底却露出一丝忧伤,问他是否真的考虑周全了?一旦真相暴露,他再也不是长留三尊。他却微微一笑,说就当作给人界一个交代好了。他愿意永革三尊之职,愿意受那消魂钉,那是他要赎的罪,并无怨言。只要能让玉帝不再敢威胁长留,只要幽若能平安成神,他就满足了。她对他心生佩服,想着不愧是能说服流火之人,真的是难得的心胸坦荡之人。她点了点头,让世尊拿些干净衣物,两人一同飞去锁妖塔,解开了他手上的锁链,并嘱咐他先去洗个澡。她想让他衣冠整洁的出现在弟子面前,并说会替他把话说了,会给他个体面。
    事情果然如儒尊所料,不到傍晚,天兵天将已将长留重重包围。而哼唧自然也不喜欢这些豹头环眼的玩意儿,一声长鸣,数百万天兵灰飞烟灭,让藏在里面的各派掌门和长老现了形。而那些天将本就不是符纸,且已自觉封闭听觉,自然没有受到叫声的影响。
    幽若御剑来到高处,询问他们为何气势汹汹,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那疾言厉色的口吻。这一次对方算是没找借口,说妖神真身已灭,上神是唯一一位仅存的神祇。为了防止成为下一位妖神,该被消灭,并营蝇斐锦,说人界的大难该是上神所为,说她不顾苍生,已有堕神征兆。见他们言颠语倒,笙箫默拿着玉箫,御风到了幽若的高度,缓缓现了身。他一如往常慈眉善目,不紧不慢的劝解,说上神根本就没离开过长留,切莫冤枉了好人。万一让上神生了气,不肯封印妖神可就麻烦了。如果忽略他额头上那殷红的妖神印记的话,这的确可是算得上是劝解。但当时当下,这真正的妖神就在眼前,好几千的天将、长老和掌门们楞是谁都不敢当那出头鸟,就怕成为第一个魂飞魄散之人。谁能料到长留三尊之一的儒尊竟成了妖神?!他没成为妖神之时就已有七重天修为,就已经是仙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成了妖神,得到了那神力,试问天下还有谁是他对手么?没见到连那天不怕第不怕的幽若掌门都回头去大殿了么?!放在平时,谁见过她幽若示弱的?还不是生怕被灭了?
    青璃又岂能不会偷天换日?她来到儒尊身边,说道:“往常仙界的做法难道不正是消灭妖神真身,再与我行那携云握雨之事,将那力量注入我体内,逼我自主散魂么?长留儒尊想来也是德高望重之人吧?众仙家是怕辱了他还是辱了本尊?”最后,她甚至还带着些许揶揄的口气提到了儒尊似乎在长留内外都有很多追随者,莫不是怕怀了哪位仙家的婚事不成?
    一些掌门自认为不敢欺负儒尊,女娲却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他们当即问上神为何还不行那事,言语之中丝毫不顾礼义廉耻,亦没将她当作女子看待,更没问她是不是愿意。谁知儒尊成了妖神后,似乎受了些许影响,言语之中偶尔会飘出一些轻浮之词了。他以前虽然也淘气,也慵懒,但从来没露出过这方面倾向过。他当即唱了一段戏——哎哟小娘子你莫忧,待到春来又雪满楼。不负天长不负地久,你我白首~。被明里暗里调戏过几回了幽若竟反应过激,小脸一红,对号入座,大骂上面这师兄有本事别下来。青璃见下面那孩子面红耳赤,轻叹一声,缓缓摇头,肩膀都抖了两抖,显然是在笑。这长留掌门看样子脸皮薄的很呢。真能指望她生出个杨戬来么?但她没想到这一吼颜面尽失了么?最近挺忙的,倒是没顾的上敲打她的心性了。下面弟子定会传的满城风雨,说断情绝欲的长留有三尊谈情说爱的光辉历史。她就没想过到时候这个掌门怎么当么?
    儒尊把玩着玉箫,缓缓问道:“若我已被妖神吞噬,众仙家难道就不担心自己魂飞魄散么?大家啊,为了让自己的门派续存,是不是赶紧回家吃饭好一些呢?儿女啊夫人啊都在等着呢。不就是这次转移妖神之力时出了些小岔子,把魂魄也给转移过来了么?我已自缚于锁妖塔赎罪了。已不上大殿不进销魂殿了。人界是遭受了大难,上那诛仙柱受那消魂钉也是迟早的事。众仙家使我迟迟无法送客,就不怕我无法控制心智,再造业障?”
    在场的谁不知道妖神之力的可怕?自是缓缓后退,跑出一定距离后用十成功力御剑,作鸟兽散了。想起来他们像提防猛兽似的提防自己,他哑然失笑。他在仙界可是以儒雅出名的。这么一来,恐怕是千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咯。


    IP属地:上海18楼2024-12-01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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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2: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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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神斗阑干
      大殿之上,金碧辉煌,映照出一位身着青兰夹杂长袍的身影。他步伐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坚毅。此人正是斗阑干,人称战神。还未拜师时,幽若见过他护送上神去封印妖神。他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被她视为带头欺负上神之人。见他来到大殿内,他还未开口,她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蓄势待发。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却毫不在意,缓缓说道:“我希望拜谒上神,万望幽掌门允许。”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光影,似乎在寻找着某种认可,或是某种共鸣。若是别人可能已经答应了吧?但她见过多少道貌岸然之人?怎可能被这小伎俩给骗了?她压低声音,沉沉说道:“回去你的天庭,当你的天庭大将去。若再踏入长留,休怪我不客气。”
      他竟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幽掌门好胆识!可我已经成神,幽掌门却还是九重天实力,不知有何妙招能对我不客气?”
      世人皆以为世上只有一位神了,不想他当初借着职务之便,竟趁着发放神器之时触碰了所有的神器,等于告诉四散在这仙界的神格自己已做好准备,借此方法让神识凭依在自己身上,偷偷成神了!她微微皱起眉头。都说此人不拘小节,怎不想原来心机如此之深。
      既然成了神,自然也就知道了玉帝的龌龊勾当。他不声不响一直屈居于玉帝身边,竟是在暗中观察,等待长留能出现一个如幽若这般明事理且会真心关心上神的善良的掌门。自从千年之前在行进队伍中听到幽若的那句话,他就已经开始留意她了。他相信,如今妖神神智清醒,上神无需再耗费精力封印他,那只要有几位神能夺取那凌霄宝典,使那建木回春,说不定神界又能重见天日,仙界又能恢复秩序。
      一番话语让她有些动容。万一他真的是自己人呢?赶走他岂不是让他寒了心?但万一他是天庭派来的刺客呢?那上神岂不是有危险?她稍稍思忖了一番,缓缓说道:“想必你是战神谱系的吧?战神谱系因为手握生杀大权,对是非观的要求特别高。若你所言为真,已获得神识认可,该是可以过这绝情池水的。”
      仙界之中人人传她手段高明,果然名不虚传。他丝毫不在意,拍了拍手,说道:“妙哉!幽掌门此招高明!自然是以上神安危为优先。鄙人区区一等神,怎能和上神相提并论。万一是刺客,岂不坏了大事?掌门所言极是。万望掌门让鄙人上那绝情殿,进那池水中泡它个九九八十一天,洗干净了再去见上神,免得失了礼数。”
      幽若只让他泡了一天而已,且自己在一旁监督。见他的确无伤,才稍微安心了些。绝情池水断痴,更断那是非不分之心。若他当真明白玉帝所做之事,还决心助纣为虐,不分是非,进入这绝情池中定是会尸骨无存的。她假借聊天为名,问了许多玉帝的龌龊事,有些甚至是他经手之事,他都一一回答,但无伤,便表示他和玉帝并非一条心。
      第二天,在幽若的带领下,斗阑干又来到了传说中的云宫。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好几十回,但这次的步履尤为轻松,甚至有闲心看风景了。云宫内,云雾缭绕,仙气萦绕,一片祥和之中透着几分神秘。这景色倒是让这位战神看花了眼,连夸这里比天庭还美,夸幽若好福气,能住在这样的好地方。
      青璃静静地坐于床边,闭目养神,早已感知到斗阑干的到来。本来该是很严肃的会面的,毕竟两人之间是有隔阂的,谁知她一开口便是“没想到你会允许男人进你的澡堂子呢。”竟拿调侃幽若当开场白来缓和气氛,她的脸瞬间红的跟熟了的虾似的,“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先前那威严的形象瞬间崩塌。而斗阑干则是像看到了啥新奇玩意似的大夸有趣。后来她才知,青璃早已料到他必然已经成神。他已经三万多岁,若没成神,无论如何也该应劫轮回去了。至于那玉帝,怕是因为发现之时他已手握兵权,找不到个罪名妥善处置,便净让他干龌龊事,期待他受不了堕神,能有个借口消灭他吧。
      既然也是神,那长留自然也是要好生招待的。青璃听他有心帮助自己,至少能使长留不再受到天兵天将的骚扰,自是宽心不少,微微颌首。幽若想着该去给这位上神收拾出个房间来了,他却摆手,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个小姑娘忙里忙外的。他也跟着青璃学着调侃幽若,说万一幽若收拾出个满房间粉红或者嫩黄色的屋子,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上神的房间有装饰,像个人住的地方呢。这位小掌门还真是有心了。而显然被猜中心事的她脸又一红。要不是经他提醒,她是想收拾出一间嫩黄色的房间出来的。想来都是亮色,该是能让人心情好些,和上神这房间也的确登对。还没来得及掩饰尴尬呢,青璃就调侃她为何想要两间房间登对?两人又不是夫妻。她又尴尬的不知如何回应。看样子上神今天心情不错,连堪心都随意的用了。只是若不是自己一个劲的被调侃多好。斗阑干更是直摆手,说自己就是个低阶神,别上神上神的叫了,直呼姓名还让他舒服些。他哪敢想和上神登对啊。言罢,他像赶孩童似的挥挥手,说她有时间忙这些杂务还不如专心修炼,赶紧成神,也好让长留更上一层楼。见来人如此好相处,幽若也久违的在生人面前露出了笑脸,并去大殿喊自己的师兄,让他照顾斗阑干。在这云宫之上,看着她人小鬼大对着自己的师兄颐指气使的样子,看她一边说斗阑干有出息一边指着自家师兄训的样子,说着要他好好向上神讨教的训斥的话,青璃微微摇头。这敲打心性的日子看样子还长着呢。她莫不是忘了自己也还没成神了?


      IP属地:上海20楼2024-12-15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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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dy,许久未见,竟然开新文了,超感动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4-12-18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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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布置的莫名其妙的课业
          幽若不知自己又犯下了什么错,惹恼了上神。她将自己带到长留海底,却只留下一句话——反省清楚了再回来。
          说起来,此地虽属长留,却几乎没有仙人见过这海面之下的风景。在长留海底这浩瀚无垠的蔚蓝画卷中,隐藏着仙界最为古老而神秘的秘密,犹如一本尘封已久的古籍,等待着后世仙人去参悟。
          这是一片曾经傲立于云霄之巅的山脉,巍峨壮丽,峰峦如剑,刺破青天白日,宛如天地间最挺拔的脊梁。然而,一场来自天际的惩罚,却将这不可一世的峰顶,永久地沉入了幽暗深邃的海底。传说中,那是天神愤怒之下降下的业火,如同末日火山般猛烈爆发,将山川大地化为焦土,再被无情的海水吞噬,形成了一片独特而诡异的海底奇观。这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骤然陨落,化为海底永恒的黑暗。在这片被诅咒的海域,海水不再是单一的蓝,而是交织着暗红与墨黑的混沌,仿佛是大地的血液与深渊的绝望相互交融,绘就了一幅悲壮的画卷。当阳光偶尔穿透厚重的云层,试图照亮这片沉睡的废墟时,光线在水中扭曲、折射,化作一道道诡异的光柱,犹如时间的笔触,在这无垠的画布上勾勒出历史的痕迹。这些光柱中,漂浮着细小的颗粒。那是数十万年前业火留下的遗迹。它们在水中缓缓舞动,如同时间的沙漏,记录着那段毁灭与重生的历史。
          海底的地形错综复杂,原本的山峰变成了错落有致的礁石群,有的尖锐如剑,直指苍穹,犹如英勇的战士,守护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有的则圆润光滑,被岁月打磨得失去了棱角,仿佛岁月的沙漏,记录着时光的流逝。这些礁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火山岩,呈现出暗红色或黑色,与周围的海水形成了鲜明对比,宛如大地母亲留下的伤痕,见证着那场毁灭性的灾难。岩石上,偶尔可见裂缝和孔洞,好似人凿的痕迹,也是无数海洋生物栖息的家园。
          在这片被业火洗礼过的土地上,一种此处独有的生物,滚滚鱼,以一种顽强而奇异的方式存在着,犹如荒漠中的绿洲,为这片黑暗的海底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有人曾经试图用仙水滋养滚滚鱼,但不知为何,过不了几天这鱼儿竟魂飞魄散了。自此之后,长留的门规便有一条,不准豢养滚滚鱼,用法术戏弄后需将其放回此海中。珊瑚礁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生长,颜色形态深浅不一,倒好似随意佩戴在门派弟子身上的宫物。它们紧紧依附在礁石上,形成了五彩斑斓的珊瑚森林,犹如海底的花园,绽放着生命的奇迹。这些珊瑚形态各异,有的如同绽放的花朵,有的则像扭曲的树枝。它们的颜色从浅黄到深紫,甚至有着淡淡的荧光,千姿百态,仿佛是大自然的调色盘,在这片黑暗中绘出了最绚烂的色彩。此鱼此海似是构成了复杂而微妙的生态关系。每一块礁石、每一片珊瑚、每一条鱼,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那段遥远而悲壮的历史,犹如一首首古老的诗篇,等待着世人去聆听与感悟。这里是神力最为原始而野性的展现,也是生命与死亡、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战场。
          在这片生机勃勃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危机。由于海底地形复杂,加之业火热度尚存,使得这片海域成为了暗流的聚集地。它们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汹涌澎湃,犹如海底的巨兽,在无声中吞噬着一切,展示着大自然的不可预测与力量。对于不熟悉这片海域的生物来说,哪怕是修仙者,一旦卷入其中,便很难再逃脱。故而只有仙人敢于下海,普通半仙只敢御剑在海面上方驻足观看,只敢抓抓跃出海面的滚滚鱼。此外,海底还散布着许多热液喷口,不断向周围释放着高温,形成了独特的热液生态系统。
          在这片被天谴笼罩的海底,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偶尔闪烁的光影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部无声的电影,讲述着这片土地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脑中浮现出的词句,却让幽若想到传说中一个更适合此描述的地方——蛮荒。她降到海底,细细查看,隐约感觉海底一些凹凸似乎像修仙门派中的建筑。拨开一小块一看,虽然已经斑驳难辨,粉碎成末,却显然有人造的痕迹。难道之前这里曾是一个独立的门派?为何此门派会在海底?难道是其门规太过独特,触怒了众神?连生长在这之上的藻类所释放的光芒也好似带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在这片海域的深处,有一处完全被夷为平地了。她给它取名为“深渊之心”。那里是当年九天业火砸下的深坑,犹如大地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潺潺暖流仍在周围缓缓流动,诉说着仍未消散的众神之怒。虽然不再如当年那般汹涌澎湃,但那份炽热与毁灭的力量依然让人心生敬畏,犹如愤怒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烧着不屈的意志。她默念诀,在自己手上覆盖了一层薄冰,再去摸那里的地面,仍烫的她立刻缩回了手。那里仿佛是生命与死亡的边界线。她凝神倾听,从深渊下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宛如年老的狮子,有不甘,更有无奈。
          在这片海底世界中,生命与死亡、希望与绝望交织成一幅幅壮丽的画卷,犹如一部部跌宕起伏的戏剧,演绎着生命与自然的传奇故事。既是上神的课业,她自然是以一颗敬畏之心去欣赏这片海底世界的美丽与残酷。同时,这也是长留的一部分,她也承担着保护它的责任与使命。其中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片土地都值得被珍惜。在这片被天谴笼罩的海底,生命与自然的传奇故事,仍在继续书写着。


          IP属地:上海22楼2024-12-18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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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无法完成课业
            过了月余,幽若自认为把那周围查了个遍,才敢回到云宫再见青璃。说实话,她连查案都没那么认真过,不仅可以肯定已找到了所有自己能力范围内找的到的细节,还在书香阁泡了好几日查各种史料。因为掌门在此,竟还是便服,下面的弟子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更不敢看她一眼,就怕被送去戒律阁。天知道他们从来没见过不穿正装的掌门啊!也从没见掌门出现在过大殿和高坛以外的地方啊!连长老都啧啧称奇,一连好几日不敢入定,心里嘀咕这六界发生了比妖神出世更大的事不成?还是说儒尊逃跑了?只是上面压着没说?
            一切完毕后,她来到云宫,认真作揖,说自己已经查阅过痕迹和各种史料,前来复命。谁知还没来得及报告详细内容,就被要求面壁一个时辰。心下虽有一丝疑惑,动作却没半点迟疑。她快步走到青璃所指的墙角处,站的笔直。
            看她低着头,看样子的确是在认真反省,态度的确是好,青璃也就退了一步,问她是否知道错在那里。她尤记得送下去时的原话是“反省清楚了再上来”,那定是与这句话有关的,便回答是自己反省不深刻,虽然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反省什么。下一个问题果然就是问她反省出了什么。她“呃”了一下,心里直打鼓,却又组织不出词句,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说其实自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虽说是铁定会惹火上神的回答,但她实在找不出词句了。听她回答时声音都有些发抖,青璃将她的背影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想她幽若资质甚高,想必除非贪玩,鲜有难以完成课业的尴尬状况吧。现时现下该是极为紧张和尴尬吧。额头都滴下冷汗了呢。难怪穿着平日私服,小腿和前臂都露了一截在外面,是想着一定会被教训,穿脱方便呢。这藤条看样子也是刻意挂在腰间的。青璃抽出那藤条,抽了一下她的小腿,鞭声干脆利落。伤口虽深可见骨,但想她何等修为,这点伤对于她的来说就和人类的孩子挨戒尺差不多,会瞬间自行愈合。她抿了一下嘴,嘴快于大脑,立刻认错,说自己不该没反省清楚就上来。见她很是局促,手都拉着衣角,难得露出一副忸怩作态的小女孩样,脸也羞的通红,青璃想着或许真的是步子迈的太大了些,便提点她参悟一下为何她刚说了一句话自己就能知道她没完成课业。
            青璃以为自己会立刻得到答案的,谁知过了好一会却没听见声音。她抬头看对方,发现幽若竟微微抬着头,一门心思思考这个问题。见此情景,她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不得不默默收起这小掌门资质甚高的评价,甚至认为自己该是看走眼了。长留海底那件事的答案悟不出来还情有可原,但将反省这件事作为引子引导她,答案都贴脸上了她还悟不出来?!不就是要她明白那是课业,是参悟而不是调查吗?就那么难?她和伏羲做过什么本人难道不是最清楚?要她查个什么劲?查自己的罪证是否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湮灭不成?但其实,也不怪幽若参悟不出来。她因为没完成课业,心里紧张的很,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那言外之意了。竟会在课业方面有所懈怠,竟到了无法完成课业的地步,还敷衍了事登上云宫来复命,她对于自己的表现心中有愧。想来,该一开始就认认真真认错的。想来,日后的对手是高手如云的仙界,而她总是棋差一着,连下棋也总输给二师兄,又怎能保长留无虞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却如芒在背,急的冷汗直流。一个时辰已到,但她仍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悟不出来。青璃让她转过身来,她咽了口口水,双眼微红,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说自己愚钝,什么都没悟出来。什么罚她都认了,但她真的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答案。青璃却告诉她,其实她已经说出答案。让她去是要她完成课业,不是通过调查现场去抓那作奸犯科之人。所以,是去参悟,而不是去调查。既是参悟,自是在书香阁呆多久都找不到答案的。况且,她有没有想过这作奸犯科之人是谁?就是她和伏羲。她一个九重天的仙,是打算同时以二位上古神为对手检验自己的术法功底吗?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些?说到最后,言语之中竟有一丝揶揄。明白了第一问后,她叩首,因为太过紧张气息仍是不顺,请求再给她些时日,允许她重新参悟那答案。青璃自是允许,将藤条还给她,便让她下去了。但还没走出门,哼唧站起来,从她背后“偷袭”她,将她的头一口吞入口中。她这才明白,又忘记给宠物喂包子了。但连回答哼唧时声音仍是涩涩的,青璃觉得这小掌门也真是可爱之极。
            两千年后,自己的好徒弟笙箫默也这么跪在她面前答话,面色惨白,手抓住裤腿,不由自主的说几句就咽一口口水,身体还微微有些颤抖。她不禁想起,当初的自己大概也这么可爱吧?原来,当初青璃是憋着笑说话的,只可惜她敢没抬头,没看出那表情,一如只敢低头看地面的徒儿。


            IP属地:上海23楼2024-12-19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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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尊开始融合妖神神识
              再次来到锁妖塔,幽若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儒尊的状况简直惨绝人寰。眉间妖神的印记已完全显现,预示着他已在发狂边缘。
              昏黄的烛光和环绕在他四周还在不断用内力默写的金色的清心咒的箴言将一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郁之中。笙箫默,这位曾以温文尔雅著称的长留儒尊,此刻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姿态,被牢牢地绑缚在房间中央那根粗壮的柱子上。他的双手被粗壮的锁链紧紧缠绕,反绑在柱子上。手腕因长时间的挣扎而显得红肿,甚至有几处被磨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迹。他甚至用了别的刑具,用仙法将两道弯钩深深地嵌入琵琶骨,毫不犹豫将其摧毁,连肉带骨,不带一丝怜悯,待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又周而复始,使伤口根本无法愈合,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空气中回响着一声声金属钩尖与骨骼摩擦的尖锐声,记录着他无声的抗争。他双脚岔开,膝盖弯曲,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膝盖已经完成呈青紫色。这样的姿势无疑加剧了他身体和心灵的疲惫与痛苦。他的亵衣好似被谁粗暴地扯开似的,露出苍白而瘦削的胸膛。汗水如细流般沿着他紧锁的眉头、坚毅的下巴滑落,滴落在身下的地板中,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一幅悲壮的画面。湿透的发丝,如同被雨水冲刷过的荒草,凌乱地披散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遮住了他紧闭的双眼,却掩不住他紧锁的眉头和紧咬的牙关。目光顺着流淌的汗水而下,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屈与坚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狂风中的破帆,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奋力挣扎。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他在与命运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漫长的折磨中,他靠着心中那份不灭的信念坚持了下来。
              幽若想说什么,想帮她解开锁链,但她更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若非有炮烙相助,师兄恐怕早已大杀四方,为害六界。青璃神色紧张,竟连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问道:“你已开始与神识同步?”
              他点了点头。察觉到师妹似乎有些想帮他,他虽气若游丝,但还是努力开口,提醒他别害自己,别成为六界的罪人。虽然知道这个塔内没有人,但她还是开口问是谁欺负他了,好似儿时他常常因为好脾气又爱保护她被其他弟子刁难似的。他嘴角微翘,反问这里就他一人,况且现在他是妖神,谁有本事欺负他?还是说长留有鬼了?他这么跪着,只是因为这个姿势更能强迫自己不要忘记初心,提醒自己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人界的惨剧不能重演,不能再次铸成大错。他时常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些与师兄师妹一起度过的温馨时光,与弟子并肩作战的豪情壮志,还有他内心深处对正义的执着追求。记忆中虽然也有与仙友们惩奸除恶的场景,但一想起这些人都与玉帝为伍,他就本能的感到一阵恶心。余下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让他在绝望中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他深知,此刻的屈辱与痛苦只是暂时的。只要心中有光,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他又大喘一口气,紧咬牙关,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用精神去征服这片黑暗。
              既然状况如此糟糕,他定是无法用三生池水洗澡的。世尊很识趣,将衣服放在旁边,说去打点水来,至少给他擦个身,让他舒服点,顺带将他的头发剪短,至少好打理些。因为已成仙身,头发和指甲自然是不会再长了。这就意味着这伴随了千年的飘逸的长发要永远告别自己的头皮了。不过,现在情况如此糟糕,他哪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仙姿呢?能顺利度过难关已是老天开眼了。
              擦身时,幽若因为要避嫌,退居一旁,背过身去,却也没走远。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他那不屈的意志在暗中涌动。他的眼神,虽然被发丝遮挡,但那份坚定与不屈却透过缝隙,闪烁着不灭的光芒。那是对最终胜利的渴望,更是对尊严的坚守。至于幽若提出改善建议,建议他当作看别人的记忆,别往心里去,他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至少我是长留三尊啊,不是别人。他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没想到青璃却急急开口,说那事又不是他干的,何必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他说至少请允许他作为三尊之一向她道歉,她却说终于等到了个好人,这就够了。幽若还想问什么,青璃却说她知晓此事还太早,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她有些不乐意,微微撅着嘴,抱怨说自家师兄知道了她都不知道的小秘密,还走到自家师兄面前问到底是什么事。他想了想,担心这个事实会让她和上神产生隔阂,就说等她成神了自然会知道。见她摆动双臂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世尊也是会打岔的,说是要帮师弟擦下半身了,问她要不要来帮忙。她气得一蹬腿,又背过身去了。
              让青璃动容的是,最后的最后,世尊竟要求一直陪伴左右照顾这师弟。这等同于自己也被囚禁于其中,等同于连坐,他竟心甘情愿,不得不说三尊感情真的很深厚。一想到幽若还有她自己的修行,她叹了口气,表示他们都顺心就好。长留就由她本人来打理吧,反正她又不是不会当掌门。虽然有十几万年没当掌门了,但之前已经当过几百万年掌门,就算一开始会生疏些问题也不会太大。


              IP属地:上海24楼2024-12-21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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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翁的由来
                后来,青璃转世,名为花千骨。她常常感叹锁妖塔锁尽天下妖物,却不想更能锁住师兄弟情谊。彼时,他时常点着摩严的太阳穴说出“好好去学学怎么当大师兄”这句话。这耳提面命的态势丝毫不亚于摩严经常对着弟子高喊“成何体统”。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转眼间,青璃已执掌长留百年,而世尊也已在塔中照顾儒尊笙箫默百年。见他日益憔悴,他们都十分心疼他,但往往只换来他微微一笑,和一句“没什么,自己的师弟嘛,我不疼谁疼。”
                儒尊虽有盖世修为,现在却也如自幼体弱多病的凡人一般,动弹不得。然而,世尊从未有过丝毫的嫌弃与不耐烦。无论春夏秋冬,他总是默默地承担着这一切。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塔顶时,明明在那镜面世界里的他该是不知道时辰的,他总能准时从入定中醒来,开始忙碌的一天。他需要绕过重重险阻,跑到塔外,出结界,下到半山腰,从清澈的小溪中打来甘甜的水,再一步步提回塔中。塔中机关复杂,道阻且长,但他已经跑的比青璃这位主人都熟练了。曾经的他高高在上,有弟子和下人打理杂务,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干这些粗活。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实在不放心假借他人之手。幽若在闲暇之时也会帮忙,还会苦中作乐,嬉皮笑脸的问他亲自干这活什么感受。他总是打个哈哈,说纯当自己没法无伤通过三生池水。两人提着水桶,一步步稳健地走着,每一步都凝聚着三人满满的师兄弟情谊。打完水后,世尊便会开始为师弟准备早餐。经常下山不方便,他便叫亥殿每天准备一些师弟爱吃的小吃。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也算是对他每天勤加修炼的奖励。曾经,他说师弟慵懒散漫,说他会躲懒,现在,吃饭的时刻却是他每天仅有的闲暇时光。除了日常的饮食起居,他还非常注重儒尊的身体状况。他每天都会为师弟擦身、按摩,以缓解他因长期跪地而带来的不适。儒尊偶有因为疼痛而呻吟之时。他哪怕在入定,都会立刻走到师弟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用温柔的话语安慰他、鼓励他。后来,儒尊描述这段时刻时,说青璃的信任和师兄妹的情谊是这至暗时刻的唯一的曙光。
                妖神之力也会累。这间隙便是难得的儒尊可以放心休息的时候。世尊其实也很会察言观色。每次他可以安心入睡时,作为师兄的他又会哼唱起轻柔的摇篮曲,说些鼓励的话,说疼一次就少一次,哄他入睡。他的声音虽然不算柔和,但温暖而有力,仿佛能够驱散一切黑暗与恐惧。在师兄的陪伴下,他总能安心地进入梦乡,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百年时光如如白驹过隙,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这师兄妹三人来说,却是一天一天熬过来的。世尊从未有过任何怨言和后悔。他默默地付出着,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兄弟之间最真挚的情感。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青璃发现世尊的身体也逐渐消瘦了下来,修为都已经掉的快见底了。锁妖塔只要在运作便会消耗妖物的魔力,而他只是仙,又怎可能承受的住这长年累月的折磨?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头发也变得花白。修仙之人鲜有如此老态龙钟之态。但当幽若提出由她来代为照顾时,他却摆摆手,说反正自己修为最低,资质最差,为师弟师妹当垫脚石也甘愿。千年修为来之不易,但他的心中只有师弟师妹的安泰。
                又是十数年过去。就算走在打水的路上,若不看他腰间的宫石,长留已鲜有人能猜出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份。世尊已经从一个人见人怕的火药桶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习武千年,但现在居然连背都驼了,步履也变得蹒跚起来。然而,尽管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但他对师弟的关爱却从未改变。每当有人提起他的付出时,他总是淡淡地一笑,说:“只要师弟师妹好,我就好。”
                在即将迎来第三个百年时,在他的悉心照料和儒尊的努力下,整个塔总算可以停止运作了。那一天,当他可以再次无伤在三生池水中洗澡时,幽若高兴的抱着儒尊,就像个抱着大哥哥的小妹妹。他虽然步履蹒跚,还打了个趔趄,但这已经足以让大家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喜悦。青璃见他们相拥而泣,也抬头看着头顶的日光,想着该算是哥哥归来了。将自己看作伏羲,将神识中的记忆当作自己的记忆,且能克服这份神识中的黑暗,真的很了不起。数十万年来只此一人。多年辛勤付出后,总算拨云见日,见到了硕果。但看着自家大师兄修为丧尽,两人自认为十分对不起他。三人之中,他才是最稳重最负责的一个。儒尊更是明白,自己能够走出黑暗,全靠师兄的悉心照料和无私奉献。因此,他更加珍惜与师兄之间的这份深厚情谊,说成神了一定想办法帮他恢复修为。
                让青璃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他们三人活的更像人了。就连幽若也开始打水、做饭、打扫房间。以前,她一心修仙,都是用诀处理这些杂事的。笙箫默惊讶于自己殿内的花花草草居然养的更好了。青璃觉得有些好笑,反问他难道自己这个造物主还培育不出世间最好的花草不成?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就有这么一位创世神,就算养死了还可以再造出来不是么?焉有养不好之理?但细心的他却瞟见了一些刀痕,便明白这些花花草草就是原先那些,并不是养死了重新种的。那些刻痕是他们还未出师时,还都住绝情殿时,年幼的幽若用术法划在树上惹他生气的,只因他将这棵树移植在了另一棵大树旁,妨碍了她荡秋千。想来上神要处理长留事务,还要来殿中帮忙,自己这一念之差真是给他添乱了。
                长留山水千年不变,现在看来却又那么弥足珍贵。弟子发现有一位老者似乎可以随意上三殿,却从来不挨板子。因为他的头顶没有头发,又比较尖,像桃子,众弟子便给他取了个外号——桃翁。有时见他打水时这么叫,他也懒得回答,脾气似有些古怪。有传言他其实是代罪之身,否则又怎会每天打水后都去那锁妖塔呢?众人传言说他大概是只想得道成仙的妖吧。上神有好生之得,便留他修仙了。
                本以为世尊出了锁妖塔,靠着药物,身体就会一点点恢复的,但却见他一日不如一日。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开始感到力不从心,甚至连应付日常的生活起居都变得有些困难。青璃一探,说他的修为就像没了底的水桶,已经无法再补了。她用一碗神血总算是帮他将状态稳定了下来,但目前唯一的办法其实就是重塑身体,将魂魄抽出,移入新的身体之中,再用仙丹固本培元。此法虽可保他一命,但千年修为算是丧失殆尽,须从头开始了。幽若建议他这么做,但他一想到师弟和师妹还没成神,却拒绝了。他说,不急这一时。等师弟师妹成神了,一切稳定了,也生出杨戬让他抱上娃娃了,他再重新来过不迟。为了护这孩子的周全,定是要将这杨戬藏于弟子之中的。长留要断情绝欲,孩子定是不可能在他俩身边长大的。他这就辞了这三尊之位,去那书香阁,当个长老,整理些育儿书,日后好当这孩子的爷爷,想来也是美事一桩。日后就告诉他他无父无母,是自己这爷爷带他上的长留,想必也算是个能诳住小娃儿的说辞。待时机成熟,幽若就以收徒的名义将孩子带回身边养着。既不让他失了亲情,又可以保住师弟师妹的名声,想来也不错。
                过了没多久,长留就在世尊和儒尊都空缺近两百年后迎来了新的两尊。由于新的儒尊是笙箫默的弟子,对于师父的归来,他高兴都来不及,又哪会置喙呢?这位弟子每次遇到难以解决的事,便边说“我去问问师父”边跑出大殿,惹的幽若不止一次对师兄抱怨道:“算了,你还是返回大殿坐着吧,也免得你这徒弟三天两头两头跑。看着都累。”
                千年后,听到他们讨论的抚养杨戬的方案,摩严直叹气,大呼竹染不争气。他直接向幽若发问,虽然没讨论过,但他也是按照这个方式养的孩子,将孩子收为弟子,也百般疼爱,怎么孩子就恨了自己呢?自己当父亲母亲的命格不如他们好不成?


                IP属地:上海25楼2024-12-22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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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2: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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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剑节比试
                  沐剑节是每个仙人熟悉又陌生的节日。绝大多数修炼者都会将这一天当作玩乐的日子,在长留海上抓滚滚鱼,或者做各种游戏。当青璃提议去长留海上看看时,幽若的脸红了个透。见到这一慕,两位极其了解她的师兄笑的嘴巴能塞下只苹果,直问她是不是没完成上神的课业。这下她脸更红的,脸脖子都跟着红起来了。就连青璃都不好意思,说不是要查她的课业。谁能想到她这个掌门悟了近300年也没悟出长留海底那答案呢?听了题目,笙箫默“哦”了一下,表示了然。这更引得这师妹不满,狠狠踢了他一脚,表示他直接抄答案,太赖皮,却不见同情他这几百年的至暗时刻。
                  来到海面上时,众人见明明是青璃的提议,她脸上却没半分兴奋。更怪异的时,海上什么时候有那么多滚滚鱼了?他们争相跃出海面,好似知道来者是上神似的。但鱼儿又懂什么呢?弟子们都来围观这一奇观,儒尊却背着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幅怜悯众生的表情。幽若自是看出了端倪,问他这些滚滚鱼到底是什么。她看了一眼这师妹,目光顺势瞟到了她腰间的宫羽,又以极快的速度移开目光,以极其挑逗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生出杨戬来,我倒是愿意告诉你呢。否则你就悟吧。”说罢,他还“啊”了一声,说道:“还以为你悟性很高呢,没想到也是个半吊子啊。”
                  她刚嘴巴快于大脑,说出“生就生,谁怕谁”,就吓得捂住了嘴,随即又大叫“刚才不算”!天啊!她刚才说了什么啊!怎么能不知廉耻说出这种话来啊!她光顾着脸红,丝毫没察觉到周围似乎安静下来了,直到青璃“好心”的拍了拍她,指了指周围。老天诶!周遭什么时候冒出来那么多长留弟子了?!满眼满眼都是粉色和蓝色的长留道服,看的她一阵眼晕。场面安静了一会,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海面四周顿时响起哄堂大笑声。那堪比仙剑大会的哄笑声真的搞得她恨不得钻海底去凉快凉快。一想到都是这师兄搞出来的好事,她二话不说抽出藤条,大喊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这顽劣子弟,不打趴他不算完。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儒尊的徒弟也在海上,很适时的问是不是要直接设屏障来一场指导赛,被惹毛的幽若像只炸毛的小猫,当然答应。幽若是仙,笙箫默是神,本就不公平。青璃还是挺偏袒这小掌门的,发话道:“既然你名为笙箫默,那就不准用笛子,不准用任何乐器。”
                  天知道这笛子可是陪了他千年的趁手武器啊。没了笛子就等于剥夺了他的武器。谁能想到这上神如此偏袒师妹?这不是摆明着要她赢么?他笑笑,摇了摇头,将笛子放入腰间,随便找了位弟子借了一把剑,拉开了距离,准备给大家助兴。
                  笙箫默人如其名,性情淡泊如竹,举止投足之间有一股慵懒却不失礼节的气质,剑术却凌厉如风。他虽使剑,每一招每一式却蕴含着山川之韵,剑法中蕴含着乐战的一波波浪潮攻击,每一击都蕴含着分金断石之力。这是青璃首次看到他战斗。他的剑法一如其人,总能让人在观赏之余,感受到一种超脱世俗的意境。幽若集中神识,力求捕捉到海面上的每一朵浪花和笙箫默的每一次呼吸。本以为她身为女子,该是取巧,使剑轻盈灵动,飘忽不定,以身形灵活取胜,却不想她婀娜多姿,一招一式中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思及此处,青璃不禁轻笑一声,暗怪自己想的肤浅。眼前的女子可不是平凡的女子,是长留的掌门。她在自己面前撒娇,在仙界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是定海神针。她的剑法,怎么可能轻浮?有一刹那,大家都以为掌门即将取胜,但笙箫默在即将跌入海面的最后一刻身形一晃,如同清风拂面,剑尖轻点海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幽若而来。幽若不慌不忙,身形轻盈一转,剑光如影随形,巧妙避开攻击的同时,反击已至。两人剑尖相碰,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动,火星四溅,却未伤及分毫。弟子们屏息凝神,竟忘记了喝彩。
                  幽若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前的场景和还未出师前的每日修炼重叠,让她倍感温馨。也许他们是知道的,在这激烈的交锋背后,其实早在更早前,已经生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两人的剑法,从最初的试探、较量,渐渐转变为一种默契的配合,仿佛两颗心,在剑尖的舞动中,悄然靠近。终于,在一次精彩绝伦的对攻后,两人同时收剑,相视一笑。
                  “你分心了。”
                  “我只是让你。”
                  她如刚入门时一般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为自己解围,飘飘然飞到青璃的身边,还冲着他吐舌头扮怪脸。还好此时已黄昏,她脸上的红晕不太明显。谁知青璃却难得调皮了一回,朱唇微启,说道:“笙箫默之心,匪石也,匪席也,不可转也,不可卷也”。见上神似乎也在撮合,笙箫默的徒弟大喊了句“掌门要被师父睡了”,让这位脸皮薄的能掐出水的掌门瞬间石化。她大喊着“别以为你现在是三尊就不会进戒律阁”,他却边大喊“为了师父的终生大事我甘愿,我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徒弟”边往人群中逃。结果当然是没被抓到。这位小掌门都气笑了,直望天,问长留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收了这么个玩意儿。后来,当她看到自家徒儿被火夕、舞青罗再加上已经转世为花千骨的青璃整得直跳脚时,心中感叹果然同样的魂魄收的徒弟也是同种类的。


                  IP属地:上海26楼2024-12-31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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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之题——六欲之形
                    沐剑节结束后,回殿的路上,青璃的一句“看样子五蕴没剥夺你的五识”吓的另外两人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想过,笙箫默竟有过一段五识俱丧的日子。他却只是缓缓一笑,说道:“一开始的确是很害怕。看不见,听不见,也没有触觉,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已经挺过来了。真不愧是神啊,我看的比以前更清楚了,脑子也更好使了。”
                    幽若忽然想起来了上神的题目,问他这六欲是什么形状的。他虽早已知晓上神所要的答案,但这题是要自己悟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他认为上神该是听伏羲上神描述过他的六欲的形状,故而问他,以断定他能否接受五蕴且保持神智。
                    眼见喜是一只重瞳花鸨,表示见到喜欢的就要拿走,提醒世人莫要因为眼前之物而失了真正重要之物。
                    耳听怒是一个十孔埙。埙的孔只要大小相同,发音便相同,开在乐器任何部位都无影响。这表示有时候听到的只为一面之词。无人说谎,也无人说全,甚至倒果为因,祸乱人心。不能不辨真假就妄加论断。
                    鼻嗅爱是一条十尾金鱼。金鱼一生都在别人的评价中生活,没有自我,只会模仿罢了。修行有六度,便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这是个渐进的过程。一开始的确要活在别人的评价中,以别人的评价来鞭策自己,比如这仙剑大会,总是师父选弟子,总不可能弟子选师父吧。持戒也是,是要师父管教的。但后来的忍辱和精进却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了。最后的禅定和般若更是要靠自己修习,不是靠外力所能取得的成就。
                    说到这里,青璃忽然插嘴,告诉他们现在仙界的修炼法门是错的,要他们注意门下自己弟子的修行。现在的仙界讲求戒情,但只能用于持戒阶段,故设三生池。真正的情该是自己断的,而非戒的,否则便会走火入魔。过婆娑劫的方法该是正视己心后摒弃杂念,而非刻意的断绝杂念。若按后者方式修行,走火入魔断不可免。
                    见上神说完了,他继续答题。
                    舌尝思的外观为七子莲蓬。莲供舌尝的,既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子,亦有其下深埋淤泥之中的莲藕。淤泥下的莲藕,味甘,出淤泥的莲子,味苦。爱啊,总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就像爱人的舌头,就算真正尝到了,也不知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身本忧是一身两首的猪怪,却被封在琥珀之中,名为并封,就是我们在《七绝谱》上背到的那个。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琥珀质软,哪里封的住什么活物?无非是自己首鼠两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最后一个,意见欲,便如同佛家的金箍一般。只是,有时候成了执念,也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有些事,之于仙界,或之于六界是好事,之于自己,就不一定了。而有些事,之于自己是遵从本心,之于六界,那可未必了。他自己这件事不就是么?而所谓的六根清净,便是克服了这六欲后形成的清明境界,是断然不可能靠可以断绝达到的大乘。
                    说罢,他还自嘲了一下自己。而青璃却讥讽道:“的确。要幽若用你余下的一魄与你生下孩子。这孩子既是你,又不是你,之于你而言,的确是大好事。”
                    众人边走边谈,自是轻松自在,却不想日后白子画占了好几点,把花千骨气得直跳脚,而笙箫默竟也占了一点,被幽若禁足于卧室,静思己过。


                    IP属地:上海27楼2025-01-03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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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神取名青璃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却又狂风大作的日子。说是风和日丽,因为天气的确是好,但说是狂风大作,是因为实在是发生了大事。原因自然还是出在这位上神身上。她忽然说道:“要不,我也给自己起个名字,也好给自己添点人气?”
                      幽若嘴里的包子都掉出来了,斗阑干傻眼了,笙箫默真的是人如其名,吹不出一个音了,桃翁更是无语了,冒出了好几百年都没说过的那句话——我就说不该给上神送包子!在他看来,人是人,仙是仙,神是神,这神要变成人,六界岂不是大乱了?他直问幽若是不是上神天天吃包子吃的神性受损了?而青璃更是无语,表示这包子又不是消魂钉,也没放毒,哪伤的了她半分?
                      笙箫默觉得上神似乎开朗了许多,便打趣的说道:“那便叫做青璃如何?”
                      众人都看着他,似在等一个答案。他把玩着玉箫,回答道:“青代表春意盎然,是个好兆头。璃代表雍容华贵。合为名字,也的确是个好名字呢。”
                      听了这解释后,青璃也点点头,表示以后私下就这么叫吧。
                      本来这件事该就这么结束的,直到青璃回到房间,手探到床底,发现一个盒子不见了——装着伏羲神骨的盒子!她赶忙跑去绝情殿,告诉幽若。可笑她连盒子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这神骨无论装到谁身上,都会将那人折腾的堕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而就在幽若观微之时,笙箫默飘飘然的出现在绝情殿中,笑着说道:“你找不到的。”
                      青璃立刻明白过来,又是这小子干的好事!他之前解放伏羲主魂,把自己搞的这么惨,现在又打算故技重施不成?!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这几百年的不见天日的日子了?而且现在的他就是伏羲。想起这点,她还真有点怕了,问道:“你还没安自己身上吧?”
                      他笑了笑,表示自己还不想那么快就回到塔里去。只是他也不想看见上神凭添伤心,便将东西藏起来了。一旁的幽若这才反应过来,一掌拍在了自己师兄的后脑上。那件事就像昨日刚发生一样,吓的他们仍然心有余悸。他真不打算让人省心了?
                      青璃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时候发觉的?”
                      他笑着走到幽若背后,眯起一对大大的狐狸眼,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回答道:“其实是今天才发觉的。您说要给自己起个名字的时候。所以就心急慌忙的拿走了。毕竟嘛,我也是有师妹的人,还是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妹,这方面自然会敏感些。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呢。”
                      幽若用指关节打了一下自家师兄的脑袋,反击道:“六界最不让人省心的是!你!没有之一!”
                      青璃神色有些忧伤,缓缓说道:“你已经成了新的伏羲神。假以时日,你的身体就会自然产生香味,那就是神骨在你体内开始生长的证明。那味道特别香,却也特别招鬼,是婴儿神的味道。血会变成神血,使花草枯萎,使兵器生锈,除非是神器。我想,你不必再冒险,而我,也该接受现实了。”
                      幽若这才明白,青璃给自己取名意谓新的人生,没有哥哥伏羲的人生。虽然自己的师兄也是伏羲,但终归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她是想毁了那神骨。
                      笙箫默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上神,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您的亲哥哥的遗骨。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毁了去吧?我就算成了神,神有品级,我能不能成为上神还未知,更遑论上古神?但如果我克服了那遗骨,我就能成为上古神。六界需要真正的伏羲神,而不是我这种半吊子。”
                      她只是感叹终究是太冒险。神识和五蕴中仅含有比较重要的记忆,而遗骨中却是包含所有的记忆。正因为如此,神殒灭时,其他神会帮忙处理掉遗骨。尤其是经历过大战的现在,任何神的遗骨恐怕都能使仙堕魔,使神堕妖。当时,正因为她实在不忍心毁去哥哥真正的主心骨,使他真正的魂飞魄散,才使得六界如此不安宁。现在哥哥的神识已经有了归处,这神骨若是再生出个什么乱子,可怎生是好?
                      让他没想到的是,幽若竟然站在笙箫默一边,向自己的师兄说道:“你可千万把东西藏好了,别让上神发现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把这骨头刨出来,用法术安自己身体里面去。”
                      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回嘴道:“别说的我像狗啊。我可没埋。”
                      青璃自知说不过他,便只好又放低要求,说道:“答应我,别用。相信我,这骨头真的会毁了你的。”
                      他当然同意。这个笙箫默,怎么也让人看不透,说也说不过,偏生还那么聪明,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六界怎生出了这么个怪胎来。


                      IP属地:上海28楼2025-01-07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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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业火仍未灭
                        这一天,幽若又去海底悟道,悟着悟着却不知不觉走神了,想到了前几天的一件小事。
                        “璃~璃~”
                        那天,青璃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为自己取的名字。想来,才刚有了新名字,她还无法适应别人这么叫她。
                        沐剑节是仙界一年一度的盛会,而她此前却从未参与过。一切秩序井然之时,她若参加了,大家便紧张了,便无法好好玩了。后来,礼乐崩坏,无人尊重她,而她已无心玩耍。说起来,几年前的那次是她第一次参加沐剑节呢。她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她早已原谅了那件事那些人,想要改变自己,想要……再一次相信长留三尊吧。
                        再过几天就是仙剑大会了,而前几天她竟然破天荒的说想要去看看。这句话使三尊四人都吓掉了下巴。上神要来看仙剑大会,难不成是想要收徒?幽若的脸都扭成苦瓜了。难不成是她太笨,所以要将她逐出师门么?青璃自然是能堪出她的心的,缓缓说道:“先看看,为日后收徒弟做准备。等你差不多准备好了生杨戬了,就该想着给他添个哥哥保护他了。”
                        又是杨戬。她无语的看着这上神,问道:“这娃儿是非生不可么?”
                        这位上神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必须生。
                        她又问道:“非得从我肚子里面出来吗?”
                        人家还是点头,表示母亲必须是玉帝血脉。总不见的去找那王母生吧?那不是给敌方送士兵么?
                        她已经自暴自弃了,抛出第三个问题:“非得是我和师兄生么?”
                        笙箫默问她是不是看上了别人,她小脸一红,直接一拳揍了上去。青璃表示,笙箫默幻术了得,和他生的话生出杨戬的可能性最大。那万一生出来的不是杨戬怎么办?她表示,没考虑过。而这占尽便宜之人可是高兴死了,说一直生,生到生出来为止。十个八个的生。反正仙人有的是时间,就用在造娃上也未尝不可,纯当修炼。
                        她已经气得咬着嘴唇了,好似什么时候哭出来都不奇怪,像泄了气的皮球,抱怨道:“凭什么我要被这玩意儿白白糟蹋啊!”
                        笙箫默的一句“那你愿意被谁糟蹋”气得她横穿整个校场揍他,虽然最后也没揍到就是了。天知道他怎么忽然变的那么厉害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正躺在冰室中,全身被烧伤。青璃气得脸都青了,大骂她哪跟筋搭错了敢在长留海底不守住清明境界开小差?笙箫默更是大骂她没脑子。她难道根本没想过那是多么危险的地方?上神用来关押修仙门派的地方,还能不是险境不成?不是险境的话那些滚滚鱼早逃出来了。而正是这番说辞,让她听出了点玄机。但现下,她实在无暇考虑其中深意,大口喘着粗气,说刚发觉自己走神,缓过神来就发现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她只来得及用千里传音呼救,根本逃不掉。斗阑干也被吓的不轻,感叹那是三昧真火形成的九天业火。神都不一定逃的掉,更何况她这个区区九重天的仙。断然不可能。笙箫默嬉皮笑脸的问她那九天业火的眼色,但她却感觉青璃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这点也被她默默记在心里,当作线索。
                        现下有三个线索。她忽然感觉大脑一片清明,好似看见一束光,却又抓不确切。顾不得伤,她就说想再下去看看,好像感觉到了些什么。见她如此执拗,青璃只好摇摇头,同意她下去。笙箫默虽想陪同,但也知道不能这么做,按捺住了心性,只送她至海上,便打坐于其上方便施救,没跟着一起下去。
                        来到海底后,她小心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时所站之地并没有再次遭受业火的痕迹。那结合青璃所说,这业火便是幻术,用来惩罚的。惩罚的对象,就是这海底的滚滚鱼。而这些滚滚鱼只是长胖了些,又为何会受到惩罚呢?便是自家师兄刚才说的,他们其实是人。恐怕是被神变成了鱼儿,囚禁于此。这些鱼儿一旦出了海底便是越狱,就会魂飞魄散,故而长留有规定,不得私下豢养滚滚鱼。至于他们犯了什么错,她想她有眉目。若非滔天大错,上神们要费尽力气降下这由三昧真火组成的九天业火干什么?神力充裕到用不掉不成?但如果真的犯下滔天大错,为何没堕魔?如果是玉帝谋反之后还好说,可以说是各路大神忙于应付伏羲上神,无暇顾及门派事宜,但这事发生在玉帝谋反前,这个时间点就很微妙了。天规甚严时期,犯下了不会堕魔的错,但这错却大到招致九天业火,实在是让人费解。而为何要用三昧真火组成九天业火?火由三种颜色组成,温度最低,甚至可以用来降温的深蓝色,温度稍高的深红色,和极高的浅黄色。但她的情况却很不相同。现在想来,她为何确定自己受到了九天业火的惩罚,且被烧伤?她和那些弟子并不是同一个门派的,该是不算作罪人。上神施加的惩罚应该不会伤害所有人,否则的话自己这几百年来下来数千次,早该轮回了。且上神提到了清明境界,即有清明境界之人就不会被罚,也就是说她六根还不净咯?上神该是察觉到了,才让她下来参悟的。三昧真火中有一昧便是昧心,火焰呈蓝色,在这蓝色海底中宛如无色。但蓝色火焰却是冰凉的,自己应当犹如跌进冰窟,又怎会被烧伤?自己为何会知道被无色的火焰惩罚了?她记起来自己是感觉到了热,那铺天盖地的热。而火焰温度最高的部分便是那无色的部分。想来是无色的火焰成了外壳,包裹着蓝色的火焰,惩罚了自己。
                        昧心一事她想自己是知道答案的。她并不是不喜欢师兄,只是自己拉不下那脸。长留弟子须绝情,自己也一直在这个门派中长了千年,更遑论还是掌门,实在很难轻易说服自己不在乎门规。但这无色的火焰又是什么呢?
                        待她再次回过神时,见整个门派乱做一片,弟子们哭着抱在一起,好似劫后余生一般。一问才知道,她竟已经昏迷了百年!期间门派经历了与玉帝的大战,在斗阑干的帮助下才没被灭门。究其原因,便是她拿手里的这把昏迷了也不肯撒手的巨大的弓射穿了天穹,一箭射毁了玉帝的神体,一箭射穿了兜率宫的火炉,第三箭射死了迅速反应过来而挡在王母面前的紫薇大帝。但箭穿过他的身体,依旧射毁了王母的神体。此时此刻,不仅天上星子已再无规律可言,六界之中除了她青璃本人,笙箫默,以及斗阑干,已再无神。三支弓箭也在她的身侧,她动动手指就可摸到。毁了玉帝和王母的神身体,还真算得上是功高盖世,只是干之前说一声多好。
                        笙箫默已经气得拿扇子扇脸了。要知道,他可是以儒雅闻名的,而文人都是扇肩不扇脸的。他见这师妹醒了,直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弓什么箭,问她什么时候觅得的,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说话力度之重语速之快好似内里装着年轻时的桃翁的魂魄似的。她当然是一问三不知。斗阑干指着她,叫她小妹妹,一字一顿告诉她,那弓叫做乾坤弓,那箭叫做震天箭。箭射中目标后过一会便会自主返回到持弓之人手中,不用主人去回收,且只有三支。当年杨戬便是用这弓和箭杀了玉帝的九个子女,只留下幽若这一脉。
                        她无奈的望着冰室的顶,骂道:“杨戬杨戬又是这杨戬!让我昏睡了百年!待他生下来我要打烂他屁股!还没投胎呢就给我添乱!”
                        这会儿骂的凶,待后来笙箫默生下来,她倒是不舍得打了。


                        IP属地:上海30楼2025-01-12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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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声
                          笙箫默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二弟子忽然开始黏自己,说要和自己一起睡了。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二徒弟莫小声可是女弟子。动情敢动到师父头上,大多数弟子都是拼命隐藏心思,她敢这么光明正大开口说出来?其实,对于动情,他倒是看的很开。正如师妹经常说的,寻常人,哪怕是男人见着男仙,都会大呼一声神仙来了,都会迷了眼,更何况是刚入门的人界弟子?过了这一阵,看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只要别睡一起了,弟子动情就动情吧,还敢真的扒了自家师父不成?没几个敢硬上。但这个自己才养了百多年的女弟子好像就是个敢硬上的主儿。看,这不还说出来了么?
                          他想了想,不想上纲上线,却也想她知难而退,便说道:“没问题。你过的了绝情池水我就答应你。”
                          谁知换来的却是肯定的答复。他以为她没听懂,说不是自己殿里的销魂池水,也不是那贪婪池水,是正中央绝情殿的绝情池水。谁想她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没问题,还说自己三生池水都是无伤。无奈,他揪住这个二徒弟去泡了自家师妹的澡堂子,的确无伤。这下他更纠结了。绝情池水无伤,却又已经发展到直接说想和自己睡了,谁来告诉他这什么意思?他一个劲的密语幽若和青璃,希望找出症结,却不想被上神嘲笑一番,说他这师父当的太称职,竟然连徒弟也继承了他这花花肠子。既然是继承自己的,她俩自然看不透的,还不如由他自己套出来,也好明白她俩的辛苦。
                          幽若觉得还是该管管的,毕竟这『乱』『伦』的口子一开还得了?她开口问了原因,而这小丫头却问自家师父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说。他并没多想,为了自己的清白,自然是让她直接说出来。他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还怕她诬陷不成?想来他这眼力也不至于收了个大逆不道的徒弟。而这徒弟得到允许后,自然比他想象的要大逆不道,直言发现自家师父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没法睡着得忍着痛。听到这句话,他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被揭穿了这最要命的事。他企图用训斥自家徒弟大胆观微来掩盖过去,但青璃岂是傻子?她质问他为何用了那骨头,质问他是不是还想继续被关进锁妖塔。他大呼冤枉,只是将那骨头放在了枕头里,却不想这百年来每晚每晚做梦。一开始还是美梦,他从梦的内容推断便可知道是受到伏羲的神骨的影响,但最近却每晚噩梦连连,扰的他没个清净。虽然不至于失了心智,但大概是梦中的呓语不小心被这么个小丫头给听了去,让她担心了。这丫头也表示,的确是发现自家师父睡不安稳了,白天精神也不好了,有时中午也需要午睡了,便壮胆观微了。幽若直望天。一个入门百年不到的女娃娃,敢观微一个1500多岁的上神,真的是胆子大到没边。
                          想到她既然是这么一个鬼灵精的弟子,幽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笑着说道:“你呢晚上把你师父看好了。如果他有什么大动作就用式神告诉我。我会记下,且会将方法写在纸鹤上给你。只要集满100个纸鹤,也证明师兄的确有些严重了,很难花十足精力把你带好了,便由我代替师兄来指导你,如何?”
                          她就不信会有弟子拒绝她幽若的指导。下面的弟子千年如一日觊觎她这掌门首徒的位置,真以为她不知道?那小弟子自然满口答应,笑的眼都眯起来了。笙箫默真的成了笙箫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的弟子被自己的师妹拐了去,成了自己的狱卒。普天之下竟有弟子督查师父的,这上哪儿说理去?偏生还是掌门谕令。他就这么明晃晃的被自家徒弟光明正大的卖了!还是当着他本人的面卖的!这蠢丫头真的明白自己答应了什么么?
                          带着她回销魂殿的路上,小家伙还不知死活的说了句“师父,掌门可是为了您好”。她有没有想过,若非他心性好,若碰上年轻时的大师兄,她此时此刻早已被逐出师门。想到这点,他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将她的床拿到自己的房间,在两张床之间拉了个帘子,嘱咐她可千万别对他生情了。他是要和掌门生孩子的,如果动了情,出了乱子,被逐出长留的只会是她。
                          千年后,他才感叹她那时的笑多么耀眼。她的确直到笙箫默再次成为妖神被封印也没动情。后来,他恢复理智,向杀阡陌讨要自己的徒弟,却只得到她死在了阻挡长留救援太白山的路上。一边是长留,一边是自己的二徒,他瞬间傻了眼。不想,在那峡谷之中的短暂的交流已是师徒间的最后一次交流。将她的魂魄装入白净瓶中,是因为他们的孩子笙箫默还记得这个师姐。这已是彼时路过那险地的他能作的最大努力。他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两张床,看着手中的白净瓶,只好离魂,带她去轮回,告诉阎王让她轮回个好人家。当通过观微见她出生在皇宫,他虽然不忍,却也只好笑着祝福她,说出一句“不要再成为我的徒儿”,然后转身离开。


                          IP属地:上海32楼2025-01-20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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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羲神骨反噬
                            半夜,估摸着该是时候了,莫小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给自己施了术,即使再困,这个时辰也会醒来,为的便是照顾师父。而一帘之隔,笙箫默的床上果然传出了轻微的呻吟声。看样子,那梦又开始侵扰他了。
                            “先不管天远地高,目光放在灵山山脚,为什么妖魔肆虐无人征讨?”
                            睡梦中的他开始喘粗气,呢喃着问那是哪里,双拳紧紧抓住了被子。为了不惊动师兄,她拿出放在角落的水盆,打开窗,用水诀给里面盛了点水,浸湿了毛巾,开始擦拭自家师父的额头。她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只知道他似乎在不停的舔嘴唇,似乎嘴巴很干的样子。见此状况,她又拿出一根棉签,蘸湿,擦拭他的嘴唇,却发现,擦拭过的棉签成了黑色!而就在这时,笙箫默睁开了眼睛,似乎愣了一会才恢复理智,用手示意她往旁边站站,自己慢慢扶着床坐了起来。她是女孩子,自然心细,想到自家师父是不是口渴了,便说让他在床上坐着,由她去倒水。他扯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而就在她走出去之时,疼的实在受不了的他趴在了窗口,豆大般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往下滴。他想他明白了,为什么妖神的封印总是满千年就会失效一次。症结不在于封印是不是牢固,而在于人心。妖神吸收六界的恶,恶满了,封印便失效了,故有恶贯满盈这一说。随后,这些各种各样的恶成了妖神的食量,将其喂大,反噬六界。被上神封印后,在修复六界时,这些恶便重新回到六世。整个循环就如同水汽变为雨水落下,水又通过蒸发回到天上一般。上神所做之事不过就是协调。那上神岂不是永远不可能得到解放?他想想一个办法帮助上神,真正的帮助师妹。
                            他想吐了,但刚才的梦境又在脑中挥之不去,使他全身无力。还没走出房间,他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被自家小徒接住了。她好歹也有百年修为,会堪心,明白了自家师父想要干什么,便赶紧将其扶到洗面池边。他吐个不停,她冲进不远处的炼丹房,熟练的翻找出止痛药草,捣碎了,泡水,赶紧让他喝下去。他喝完一杯,心里默默感叹还好平时自己对医学颇有研究,还对徒弟们倾囊相授,否则真的是连个帮手都没。而这小徒弟也的确机灵。若是碰上隔壁贪婪殿的那几个愣头青,第一反应一定是给师父输真气止痛,但相比他的真气,他们的真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他自己都压不住那痛,还能期待他们输入真气后就能帮忙压痛了不成?
                            其实,情况要比她想象的糟糕的多。他留鼻血了,而且是黑色的。她赶紧飞奔出去,拿来个椅子,让他坐在洗面池边,让他舒服些,全程都没叫醒他的大徒弟。此时,距离笙箫默成为妖神一事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他走出锁妖塔已经百多年。这个小徒弟是他出塔后收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神。他借机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掩盖住可能会出现的神的印记,摆了摆另一只手,让她先睡去睡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她的修为能处理的了。她能见机行事,帮点小忙,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见她出去了,他终于不用再强忍了,头耷拉在洗面池边缘,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他明白,也许离再进那锁妖塔的日子不远了。而这一次,不会再有大师兄悉心照顾。他将独自面对更久更深的黑暗。
                            一年后,莫小声听见睡梦中的他骨头断裂的声音。轻轻掀开他的被子,甚至都不用摸,她就能看出是肋骨断了。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她吓的夺门而出,顾不得时辰,顾不得规矩,冲进了绝情殿。她早有怀疑,为什么前几天睡的那么沉?为什么晚上都没醒?明明她给自己下了术的。现在想来,这该不是第一次。师父知道,所以在她睡着后,故意点了她的睡穴,还解除了术,使她醒不来。而今天之所以没点,怕不是疼的时间越来越早了,怕不是她睡着时师父已经隐隐开始疼了。她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那么糊涂?!掌门将师父交给她照顾,便是对她的信任,她又怎能辜负掌门的信任?更何况,那人不仅是她的师父,更是长留真正的三尊!大家都在穿师父是为六界牺牲了自己才不能再任三尊的。他不提就真以为她不知道了不成?更遑论就连师兄都说失口过呢。
                            她冲进幽若房间时,对方已经醒来。有人进入结界,这一派掌门焉有不知之理?她穿着中衣,带着莫小声直奔青璃卧寝告知情况。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师兄再去那锁妖塔。她一定要找到别的办法来救师兄。


                            IP属地:上海33楼2025-01-24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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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1:5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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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虚、清怜与清怀
                              有些人生来就带掌门的命格,比如幽若。有些人生来就没掌门的命格,比如还未出生的白子画。但有些人的命格就偏偏能诡异到命中没有却被人送,而且还是大派的掌门,比如眼前的这位叫做绛镡的三尊直系弟子。他的师父当初是笙箫默的弟子,被过继给幽若。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和散仙差不多,爹不疼,娘不爱,所以行事尽量小心,就生怕有一天被逐出长留。而就在几百年后的这一天,他只是拎着水桶,走在给师父打水的路上,就忽然被掌门喊进后殿。他不敢怠慢,放下水桶,大声叫师弟帮忙,自己赶忙跟上。谁知,到了掌门闺房后,这掌门劈头盖脸第一句便是“在殿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了,应该看都看会怎么当掌门了吧”。天地良心!他可从来没窥觑过这掌门之位,从来没踏入过中殿一步,更遑论这后殿?吓的他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大呼自己真的没有逾矩,望掌门明察。
                              见他这样,幽若拿不准自己是否冤枉了人,便让他抬起头,闭上眼睛。他哪敢违抗,眼睛闭的紧紧的,就怕闭的不够紧被逐出长留,甚至上那诛仙柱受那消魂钉。他好似忘了眼前的这位可是长留掌门,会堪心。这心事成为一块看不见的大石头,砸了她一脸,倒让她觉得有些玩味。一阵金光闪过,她已用摄魂术将他的记忆尽数看了个遍。没想到眼前这个竟真的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老实人。须知自己殿里的弟子们都千方百计的想成为下届掌门,行为逾矩者不计其数。贼窝里混进了个连贼心都没的?真的混进了个一心修仙的?她打算试探一下,问他可有见过谁进她的房间。他的那对师妹师弟就差点被她抓包过,且不止一次,他必然知道。但不想这小子倒也顾念同门之情,竟选择不说,明晃晃的说自己不知道。
                              有所持,有所守,她忽然觉得这孩子还挺耐看的。她试探着问这个孩子是否愿意转门派,而这孩子的反应则令她差点没笑的倒在床上。他虽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却明白自己定是犯了是要被逐出长留的滔天大错,赶忙感谢掌门特赦,只是让他转门派,没断了他的修仙之路,生怕晚一秒掌门就改变心意。忍了一会,她总算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问他为什么自己不记得打水上三殿伺候师父会被逐出长留。果不其然,这孩子彻底愣住了,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只是呆呆的跪着,眨巴着眼睛,可怜的像只讨食的小狗。她又打量了他一番,认为的确是个好苗子,便让他起来,带着他去见他师父、桃翁和笙箫默。
                              听了内容后,三人当场楞在原地。原来,在幽若昏迷的百年间,茅山帮助长留对抗天庭,被杀到几近灭门。从原先有数千弟子的大派被杀到仅有掌门和几名长老存活,不可谓不惨。更雪上加霜的是,就算是存活下来的几位也早已被打废仙身,被废除仙籍。他们花了好几年,一步一个脚印,横跨整个人界,从茅山走到了长留。他们希望长留能念往日旧情,能送他们几位弟子,帮助重振门派。由于弟子送过去是任掌门的,他们当然希望从住在绝情殿里的弟子里面挑。毕竟,日日同住的话,就算幽若没刻意教,他们看也能看会了。不想,被她抓包的这一位偏偏是个老实人,根本不曾用观微偷瞄一眼。
                              笙箫默围着这孩子转了一圈,心情很好的逗他,问他明不明白送过去的一支肩负着夺取掌门之位的重任。而这孩子简直可爱到过分,回答说自己无心参与夺嫡,只想好好修仙。成为三尊直系,虽然是个被送掉的,但已心满意足。他们忽然想起来,甚至还没问这孩子的名字。一问才知道,原是绛地居民后裔。那里本是人界皇帝都城,因数百年前笙箫默成为妖神,人界遭受大惨事,故而永远成了水下之城。其地居民鲜有存活,而他则是幸存者的后裔。为了纪念这座沉没之城,他们便以绛为姓。他姓绛名镡。镡字本就寓意剑柄和剑身连接处的两旁突出部分,作为两派结交的使者,这倒是个好名字。
                              但一个显然是不够的。为了振兴茅山,他的一对师弟师妹甚至师侄们都跟着沾光,成了新茅山的开山祖师爷。由于他们都没好好学过怎么当掌门,桃翁自告奋勇说和他们一起过去,等茅山稳定好后再回长留。就这样,绛镡成了一代茅山掌门,改名为清虚。而一直爱慕他的师妹改名为清怜,成了茅山的三尊之一,师弟幻厢成了另一位三尊,改名为清怀。


                              IP属地:上海34楼2025-02-04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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