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香吉士去收拾残局,索隆在客厅里乱转。
那个圈眉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难怪路飞他们说要来这开宴会呢。而且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快的?!明明时间只够烧壶开水做泡面的,他居然弄出了那样美味的东西……田螺姑娘?
囧。
索隆用力甩甩头,把这些不知道从哪长出来的想法都甩掉。转头,却瞥见隐匿在最里面的那面墙——
涂鸦墙!
这小子竟然在自己家里设置了这样的东西!
[今天又学会了一道菜~超好吃~]
[今天弹断了第100根弦!]
[今天娜美桑一天都没有敲我的头!]
……
墙上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心情,没想到这个花痴还这么有浪漫细胞啊,这算什么?少女情怀总是诗?
[今天遇到了超棒的键盘~是个可爱的美人儿~]
[今天…太残忍了……居然去折键盘的手指……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
索隆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个名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提起的名字!
“喝酒吗?”香吉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嗯。”索隆现在需要些酒来平复心情。
“给你。”香吉士将罐装的冰镇啤酒扔进索隆怀里,冰凉的触感让索隆稍稍镇定了些。
香吉士并没有发现索隆的异常,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索隆做了两个深呼吸,也慢慢踱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今天…你的伤…嗯……我是说伤你的那伙人…应该……”香吉士有点语无伦次,搞什么,又不是个这家伙约会,紧张个什么劲啊!深深灌了两口啤酒,“咳咳……就是那伙混混,应该是克洛派来的,这个混蛋,消息够快的!通知刚到他就开始玩阴的!”
“……”
“可惜没逮上两个逼口供,没证据也不能怎么样他。”
“……”
“幸好找到的是我们,要是去找娜美桑的麻烦……妈的!下次老子一定要他好看!”
“……”
“…绿藻你怎么不说话?刚才吃咸了?”
“……你……说说那个键盘的事吧……”索隆艰难的开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嘴里一样。
“键盘?哪个键……呃…她……”香吉士突然意识到了索隆在说什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给我讲讲她吧,把你们经历过的事都讲出来,我要知道。”索隆说的坚定无比。
“……不说不行吗?”香吉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扭曲,不难看出那段回忆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难以接受。
“不行,一定要说!”索隆几乎是喊出来的,香吉士从来没见过索隆这么激动。
“呃……啊啊!我知道了!我说还不行吗!”香吉士烦躁的回答着。
“以前说过吧,那个女孩是当时我们刚招过去的键盘,因为她的乐理以及对音乐的感觉和把握都非常好,所以也让她参加了选拔的评委。
当时克洛来参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举动,而且他的技术确实是很好。但是那个女孩在克洛演奏的时候就一直皱着眉头,我悄悄问了她,她说这个人的心术不正,鼓点里透着邪气,要是信她就不要录取这个人。
其实我听的时候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出来,那个女孩一说我就有同感。克洛的鼓点里透着一种很邪恶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想离着远点。于是我们就以技术不行为由拒绝了他。他表面没什么反映,但是晚上的时候,他竟然带了人来砸Merry!
其实砸场子这种事我们才不怕,因为路飞和我都是比较能打架的,娜美桑虽然不如我俩,但是一般人也伤不到,还有那个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是个剑道高手!
但是我们低估了克洛的卑鄙,他在看到自己的人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居然趁我们不注意,用烈酒泼那女孩的眼睛!然后勒住她的脖子威胁我们!
我们听他的,我们都没动!可那家伙丧心病狂!!我们明明都不动了,他居然还是紧紧勒着那女孩的脖子,她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想到这点轻微的动作却惹怒了那个变态,克洛当时像失控了一样打了她两个嘴巴,然后用力殴打女孩的腹部……在我们想去救她的时候……折断了…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香吉士说到这里哽咽住,再说不下去,慌乱的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深吸两口,然后将头埋在双臂间。轻颤的发梢哭诉着内心有多么难过,“……后来,我们冲上去救下了她,把克洛打了半死……但是也没用了…送医时……医生说损伤太大,指根的筋都折了……手指以后都不会有知觉了,就更别提弹琴了……
女孩的父亲……那个男人…我们向他道歉,他说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他说人生中总会有一些无法预料的灾难发生…怪不到谁头上……于是就让我们回去了……再去医院的时候…那女孩已经转院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三年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恢复过来。”香吉士仰起头抽烟,双眼无焦距的望向虚空中的某点。
“……那个女孩…再也不会恢复了。”索隆突然开口,手里的罐子捏的咯咯作响。
“王八蛋!你别乱说!她很坚强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一定能挺过来的!!”香吉士癫狂的扑过来抓住索隆的领子怒吼着。
“名字。”索隆近乎平静的望着香吉士波涛汹涌的蓝眸,“她的名字,叫古依娜,K-U-I-N-A。”
“你怎么……!”
“死了。”
她死了,古依娜,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