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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败犬相簿》 NTR&OOC警告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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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奈见发出敌对宣言后过了五天,今天是第三学期的结业式。
在特别的日子,心情也特别浮躁,仿佛做梦般转眼间就过去。
即使结业式结束后,在教室领到了自己的成绩单,仍旧毫无现实感。
我阖起了自第二学期算起成绩变差的成绩单,扫视教室。
虽然老师没有开口,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还是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当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恢复安静时,甘夏老师开始说道:
“……那么,明天起就是春假了。下次来到学校,你们就是二年级生了。”
甘夏老师罕见的严肃表情。感受到不同于往常的气氛,我也不由得挺直背脊。
“二年级开始要分文组和理组,也会重新编班。跟现在这群同学待在同一间教室,这次班会时间也是最后一次了。”
老师像是要将从讲台看见的风景烙印在脑海中,花了好一段时间扫视我们。
“每年都会像这样解散,到了四月再组成新班级。各位或许难免不安,但是一旦启程,就总会找到出路。自己觉得不安的时候,对方也同样感到不安。只要主动去体恤对方,善意一定能传达。”
──这一年来发生了许多事。
第一学期我几乎不曾和任何人交谈,但不知不觉间,自己身旁开始有人出没。
虽然麻烦的事不少,不过开心的事也很多。
“这个1年C班老师会牢牢记住,即使你们明天就忘了也无妨。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朝下一个阶段前进吧。”
起初连我的长相都记不清楚的这位老师,最近也终于能流畅地叫出我的名字了,她为文艺社介绍了顾问老师,这件事也记忆犹新。
小拔老师的参与虽然功过皆有,不过两者相抵算是勉强打平吧。
甘夏老师似乎终于吐露完心声,她轻吁一口气,肩膀往下垂。
“像这样送学生离开,也已经是第五次了,但这种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寂寞啊……嗯……”
甘夏老师稍微吸了吸鼻子,举起手帕按住眼角。
这个人,难道在哭吗……?
虽然是这样的老师,不过还是很重视这个班级啊。
见到老师出乎意料的泪水,感性的气氛随之笼罩教室──
“咦,送学生离开,这次是第六次了吧?还是第四次?把成绩单忘在家里,被学年主任严厉说教好像是第三年……?”
甘夏老师的自言自语吹散了教室中的感伤气氛。
果然小甘夏到最后还是小甘夏。
“啊~反正你们升上二年级还是会和其中几个人同班,上课时也会再见到面。明年也请多多指教啦!”
甘夏老师用她一贯的力道,碰的一声将点名簿砸在讲桌上。
“好,班会到此结束!1年C班,就此解散!”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24-11-0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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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会时间结束后,时钟才刚指向十一点。
    因为今天还有同乐会,同学们并未依依不舍地逗留在教室,而是纷纷离去。
    顺带一提,我有接到邀请,只是拒绝了。我说真的。
    在空旷的教室中,我看着一个字也没写的黑板,静静沉思。
    “……回想起来,这一路走了很远啊。”
    我没来由地嘀咕。
    当时没半个朋友的我,如今要和女子田径队的王牌展开放了水的百米对决。
    人见人爱的万人迷、无论想要朋友或男友都只是随手拈来的那家伙,为何要将那么重大的决定交付我手上呢?
    不知几十次,不,是几百次的自问自答。
    无论怎么思考也不会有结果,就算跑完一百公尺,也不晓得终点处是否有答案。
    所以现在只能尽我所能──
    “还是老样子呀,温水。”
    听见耳熟的轻松话语声,身体顿时放松。
    这么说着走进教室的是八奈见杏菜。
    她扫视教室一圈,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
    “温水,你不是说有事不参加同乐会吗?”
    “是啊,接下来和会长有约。”
    “……哦~感情还真好。”
    八奈见还是老样子,我一提到会长心情就会变差。
    毕竟会长是位文武双全的美人,大概是对人家心存嫉妒吧。
    “我才想问八奈见同学,不参加同乐会吗?”
    “我当然会去啊。现在还有些空档嘛。”
    所以你特地来向教室告别吗?原来八奈见也有感性的一面啊。
    八奈见让身体靠向椅背,伸了个懒腰。
    “一年转眼间就过去了耶。”
    “是啊,真的。”
    这一年感觉好像很长,但是一旦过去了,又觉得只是转眼间。
    八奈见让椅子前脚悬空,静静地诉说。
    “……考上石蕗的时候,我还以为只要变成高中生,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梦想着度过电影或连续剧中那样的青春。”
    椅子发出嘎吱声响。
    “──结果并没那么顺心如意啊。”
    她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像是自嘲也像是看透。
    八奈见过去梦想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想必是待在绔田身旁,一起用功念书或约会,偶尔也吵吵架。
    “草介和华恋都同班,起初是有点难受啦。不过,朋友们人都很好,温水也──”
    “咦,我?”
    听见出乎意料的名字,我不禁回问。
    八奈见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哎,其实也不算太差。”
    语毕,她挑起嘴角一笑。
    ──不算太差。
    与泪水一起出现在我眼前的八奈见,欲以这句话为一年级写下结语。
    虽然与我无关,但是感觉有点安心。
    八奈见当时流下的泪水,想必也并非全部白流吧。
    我如此想着的时候,八奈见摇晃椅子发出叩叩声响,靠向了我。
    感伤的余韵中,空旷的教室里,我们拥吻在一起……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24-11-09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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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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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旁边的组合屋备有运动器材,虽然陈旧但种类一应具全。
      平常由运动社团轮流使用,但在结业式的今天似乎没有人预约,因此会长叫我过来。
      “很好,再五次。膝盖不要弯。”
      “脚已经抬不起来了耶。”
      “这种时候就要靠气势。你从刚才背就拱起来了喔。再加三次。”
      “咦咦……”
      我仰卧在健身椅上,将伸直的腿向上抬。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动作,但是会长压着我的大腿施加负荷,所以非常吃力。
      好不容易达成目标,我瘫软地躺在长椅上时,会长轻拍我的肚子。
      “很好,就这样休息五分钟。接下来用器材继续锻炼。”
      不同于在家里懒散地做仰卧起坐,原来真正的锻炼这么难受啊……
      根据会长所言,这已经是为运动不足的中高龄设计的训练菜单。
      我撑起身体坐在健身椅上,用手掌朝脸颊扇风。
      “吃力感和一开始相比都没变,我的肌力真的有成长吗?”
      “因为我会随成长调升负荷啊。不用担心,目的只是把身体调整到能练跑步的状态。”
      会长一边说一边操控智慧型手机,用手机程式记录已做完的项目。
      我也用同样的程式与她共享数据,所以偷懒就会被发现。
      ……我不讨厌这种被管理的感觉。
      “真的很谢谢会长,为我做这么多。”
      “不用在意。是我自己喜欢才这么做的。”
      会长收起了手机,在我身旁坐下。
      ──喜欢才这么做的。会长这么说。
      想当然那并非对我个人的好感吧。既然如此,剩余的理由只有一个。
      “恕我冒昧……如果我没有猜错,会长和烧盐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吧?”
      会长沉默了好半晌后,面对着我娓娓道来。
      “──你应该听说过,我国中时代曾经练过田径吧?”
      “啊,是的,马剃同学提过。”
      “国二的时候,我曾在市大赛和一年级的烧盐跑过。”
      “呃,结果是……”
      “胜败当然是不用提了。就连对手都称不上。”
      会长苦笑着跷起脚。
      “在那场大赛中,她应该参加了多达五项竞技,每一项都站到颁奖台的最顶端。”
      ……全部都站上颁奖台。我回忆起绫野对我说过的话。
      会长回顾记忆般继续说:
      “我记得特别是一千五百公尺的项目,甚至引发了一场骚动。”
      “骚动?”
      “因为成绩突破了当时的县纪录。毕竟是过去没有实绩的一年级生,跑出了就算在全国大赛也有机会获奖的数字。结果被认定为测量错误,只列作参考纪录。”
      国中时代的烧盐居然那么厉害吗?
      “不过烧盐说她没进过全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县大赛上,百米之外的项目她都不参加。”
      会长站起身,走向墙边的机器。
      “最后,虽然她在百米获奖,但不及于颁奖台,就这样结束了。在那之后也没听说她打进全国。”
      她一面调整机器的负荷,一面对我招手。
      “她的身影仍然鲜明地留在我的记忆中。我也曾担心过她是不是受伤了,但似乎并非如此。”
      “的确,那家伙只要有空就在跑啊。”
      “这样的她,选上的并非同属田径队的人,而是文艺社的你。如果说我对这次的对决毫无兴趣,绝对是骗人的。”
      我也帮忙调整机器的负荷后,就这么顺势被架到机器上。
      “好,接下来是腿部弯举。”
      腿部弯举训练是在俯卧的状态下,提起膝盖以下部位的肌肉训练,对大腿后侧肌肉格外有效。简单说就是非常难受,如果可以我不想做。
      “那个动作,我之前做的时候真的很难受耶。”
      “是啊,愈难受愈有斗志吧?”
      我没那种兴趣。虽然没有,但是被气质凛然的美人学姐强迫做吃力的重训──置身这种情境,我也没有迟钝到不解风情。
      我一面折磨着自己的股二头肌,同时在脑袋里整理会长告诉我的往事。
      “──很好,十次了。还行吗?”
      不知不觉间似乎达成了目标,耗尽力气的我疲惫地倚着机器。
      “不,感觉脚快抽筋了。”
      “那么就休息之后再做一轮。休息时来锻炼腹肌好了。”
      休息究竟是什么?我呻吟着挺起身体。
      这时,会长以双手抚摸着我的脚踝。
      “今天还没问你呢。脚踝的疼痛怎么样了?”
      “呃……”
      仔细一想,脚踝的异样感已经消失了。如果第一天是10──
      “是0。”
      听了我的回答,会长面露心满意足的笑容。
      “很好。明天早上七点,操场集合。”
      (本章完)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24-11-09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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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termission 水面之下的悠久往事
        约定的时间隔天早上七点,石蕗高中的操场。
        出现在该处的不只身穿羽绒长风衣的会长,天爱星同学与学生会会计樱井的身影也在。而且──
        “兄长大人──!请看这边──!”
        不知从何处听到消息,连佳树都在。
        双手拿着团扇,一边欢呼一边蹦蹦跳跳就算了,写在团扇上的『请看我这边』、『心跳加速♡』等文字是怎么回事。
        而负责拍照的天爱星同学手拿单眼相机,前方装著有如棍棒般的望远镜头,对准了我们。妳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个镜头真的有需要吗?感觉连毛孔都拍得到。”
        “不,会长的美貌上没有什么毛孔。”
        天爱星同学表情严肃地断言,违逆她下场好像会很恐怖,因此我决定不反驳。
        刚才在与负责按码表的樱井交谈的会长向我招手。
        “温水,如果热身好了,就马上开始吧。挑你喜欢的时间起跑。”
        “啊,好的。”
        脚不痛了,和两星期前相比,身体也轻盈许多。
        话虽如此,靠着主要在强化肌力的训练,跑起来究竟能变快多少呢……
        我走到起跑线,转头看向站在百米外的学生会一行人+1名。
        挥舞着团扇的佳树,以及举着偌大镜头的天爱星同学格外醒目。
        ……我记得她刚才说,挑我喜欢的时候起跑。
        我缓缓深呼吸,摆出蹲踞式的起跑姿势,随即起跑。
        感觉到众人视线的同时,一口气跑过终点线后,我用双手撑着膝盖喘息。
        “几、几秒……?”
        我气喘吁吁地问道,樱井面露笑容对我秀出码表。
        “──十五秒二。”
        ……!比我的最佳纪录十六秒五大幅跃进了。当我想更仔细看码表时──
        “兄长大人,太帅气了!”
        佳树飞快扑向我。
        “佳树来为你擦汗!喉咙渴吗?佳树会帮你全身按摩的,回家泡澡之后陪你睡觉唱摇篮曲──”
        “佳树,你先冷静下来,深呼吸。来,吸~吸~吐~”
        “好的,吸~吸~吐~”
        确认佳树重复深呼吸后恢复镇定,我转身面对心满意足地双手抱胸的会长。
        “呃……为什么完全没练跑,纪录却缩短了呢?”
        “这还用说。半个月前测速时,你在途中就耗尽体力了。最后已经和走路没有两样。”
        咦,是这样喔?在我脑海中跑得还满帅气的说。
        “你今天第一次跑完了百米。换言之,等同刚诞生的小鹿,接下来你无论如何都会愈来愈快。”
        愈来愈快──会长充满坚定的一句话,让我也绷紧了神经。
        从百米都跑不完的男生,进化成刚诞生的小鹿,我已经全无死角。
        “那么要马上再测一次吗?”
        “不,这是最后一次测时间。”
        ……咦?我不由得愣住时,会长像是要我安心般,将手搁到我肩膀上。
        “目的终究只是在对决当天完成最佳状态。为了途中的数字而心情起伏,可能引发意料之外的低潮。”
        “可是,不晓得成长了多少也没关系吗?”
        “是啊,我已经想好了。”
        会长缓缓拉下羽绒长风衣的拉链,一口气扔向旁边。
        天爱星同学那近似惨叫的欢呼与快门声响彻操场。
        “会长,这身打扮是──”
        没错,会长在风衣底下穿的是两件式的田径服。
        “接下来我也一起跑。用你的目标时间十四秒五。”
        会长白皙的腹部隐约浮现腹肌的线条。我一瞬间看呆,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烧盐一定会更新最佳纪录。你如果要赢,就必须超越我。”
        “啊,呃……”
        肌肤比例之多让我受到震慑而倒退一步,会长则向前逼近两步。
        随后她把指头抵着我的胸口,说道:
        “刚诞生的小鹿能否逃离猎豹——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45楼2024-11-09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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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训练开始后已经过了五天。
          结束了上午的练习后,我来到距离丰桥车站徒步几分钟远的面包店──Bon千贺。
          这家店里的复古咖啡厅特别出名,听说店内气氛从我爸妈小时候就没变过。
          我看着奶油霜面包与冰淇淋苏打,回忆起今天的特训。
          第一天虽然被会长远远甩在后头,但靠着影片与照片屡次修正姿势,终于来到了伸出手就能触及那背影的距离。
          下午是自主练习。先解决肌力训练的菜单,之后再稍微跑个几趟吧……
          我将冰淇淋苏打的冰淇淋送进口中,思考着下午的行程,这时月之木学姐走进店内。
          学姐身穿样式简单的毛线帽与薄夹克。
          一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她便跷起包裹在窄管长裤中的腿。
          “抱歉喔,突然找你出来。你应该正在忙吧?”
          “我正从学校回来,时间刚好。奇怪,刚才不是说玉木学长也会来?”
          “那家伙忘记拿迁出申请书,连忙赶去市公所了。马上就会来。”
          月之木学姐向看起来很温柔的女性店员点了咖啡与蜂蜜蛋糕,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卡片。
          “给你,这是我的新住处。随时可以来找我玩。”
          “谢谢学姐特地跑这一趟,用电子邮件也可以的说。”
          “对文艺社的大家,我想当面亲口传达。”
          月之木学姐大概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害臊,刻意摘下眼镜,开始擦拭。
          “我原本想去社办,但是一毕业之后,要进学校感觉比想像中还尴尬。”
          “会这样喔?”
          “因为穿便服就很醒目啊。但是都毕业了还穿制服,就像角色扮演吧?即使是我,也没有勇气角色扮演进母校。”
          “嗯,哎……就算毕业了,也有可能穿制服回母校吧?”
          “会角色扮演进母校,除了拍奇怪的影片之外还有别的吗?”
          虽然我意见相同,但桃园国中那次我是有苦衷的。
          “和文艺社其他一年级的已经联络过了吗?”
          “温水就是最后了。前些日子和烧盐也见过了喔。”
          重新戴上擦拭好的眼镜,月之木学姐对我投出捉弄般的视线。
          “……好奇吗?”
          “是啊,毕竟对决也快到了。”
          和烧盐的对决就在后天星期六。根据八奈见的情报,烧盐似乎状态绝佳。
          “前一天决定要到会长家合宿。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放虎原家?那孩子的家在伊古部那边吧,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好像是说想就近观察我的身体状况,进行最后调整。学生会的樱井好像也会一起住一晚。”
          “对决是星期六吧?我和慎太郎就在那隔天离开丰桥。”
          店员小姐送上了咖啡与蜂蜜蛋糕,对话一瞬间中断。
          月之木学姐道谢后接过,我则对她低头致歉。
          “……不好意思,感觉慌慌张张的,都没有好好为学长姐庆祝。”
          “没关系啦,我反倒安心了。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
          学姐边说边将牛奶加入咖啡,不发出声音地用汤匙搅拌。
          “看到你们这一届在我顾不到的地方继续努力,让我有点安心。”
          随后,月之木学姐面露有些寂寞的笑容。
          “温水,你起初也是幽灵社员啊,现在接任了副社长。愿意站在小鞠身后扶持她──现在大概也想成为烧盐的支柱吧?”
          “我也不晓得。也许是因为我和田径队无关,对她来说刚好吧。”
          我开始着手攻略半融的冰淇淋时,月之木学姐挑起嘴角露出坏心眼的表情。
          “只是这样而已吗?说不定其实有机会喔?”
          “怎么可能,我们之间很单纯啦。”
          “不不不,出乎意料的组合可不少见。如果毫无好感,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找你约会吧?本人还没有自觉的可能性也存在。”
          真是的,这个人还是老样子,我苦笑着叼起吸管。
          发生的那些事情,即使我再迟钝,也能晓得她们心中对我萌生的好感——然而,这些好感又是那么的脆弱。
          我还记得,湛蓝天空下的天台上,八奈见遥望着操场,滴落的泪水随风飘去了好远。
          我还记得,山间深夜的神社境内,烧盐抱头痛哭,不停地说着「我是坏孩子」。
          我还记得,夕阳余晖下的教室里,脸上挂着哀戚笑容的小鞠,说出的“喜欢上社长——真是太好了”。
          我自觉身处情感风暴的风眼,一旦轻率地行动,无论是我还是我周边的一切,都会因某段感情的结束而一起陪葬。更何况——
          我无法爱上任何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46楼2024-11-09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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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午后,对决就在明天。我置身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国中操场。
            放虎原会长的母校,市立笹百合国中的周边,放眼望去是一片高丽菜田。
            风中夹带的海潮气息,强迫我理解自己正置身与平常不同的环境。
            ……最近和国中校园真有缘呢。
            会长正和穿运动服的年轻女性有说有笑,大概是这所学校的教师吧。
            我眺望着那幅情景,做着二号广播体操,这时樱井站到我身旁。
            “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跑这么远。云雀姐只要一决定就不听人劝。”
            “没关系,我在文艺社习惯了。”
            我们对彼此露出苦笑时,会长脱下羽绒长风衣,走向我们。
            “好了,关于我的坏话就说到这里为止。今天就在不留下疲劳的范围内检查动作吧。”
            “那个,这样的话,我有个点子想试试看。”
            “哦,说来听听。”
            会长默默听我说完后,大大地点头。
            “那么就先试一次吧。很好,弘人帮忙拍终点附近的影片。”
            “了解。那么温水,加油喔。”
            樱井说完,立刻朝着终点线跑过去。
            他真是个好人。也许是我周遭唯一一个正常人。
            ……我真想问,为什么我身旁尽是些怪人啊?
            相较之下比较正常的玉木学长也毕业了,感觉只剩一群正牌的怪家伙耶。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的脸。”
            “啊,没有。马上开始跑吧。”
            ……嗯。会长要归类为『正常』那边也无妨吧。跟周遭比起来的话。

            结束了两小时左右的轻微调整后,我们前往会长家。
            出乎意料地不觉得累,让我有些吃惊。
            会长家是偌大的平房,古老的和风建筑,宽敞的庭院中矗立着数座仓库。
            我跟在会长身后,走过庭院,感到稀奇地扫视周遭。
            “会长家是做什么行业的呢?”
            “照顾几片小田地,也做些工会的工作。父母都外出工作了,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不好意思。”
            会长拉开玄关大门,发出一阵喀啦声响。宽敞的玄关摆着几双鞋子。
            会长说她和父母三人生活在此,难道还有其他年轻女性在吗?
            我看着并排的鞋子思索时──
            “会长,欢迎回来!”
            一阵拖鞋声传来,身穿围裙的天爱星同学自屋内现身了。
            “咦?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脱口说出心里话。原本以为会挨骂,但天爱星同学得意地挺胸。
            “身为副会长,辅佐会长是天经地义。好了,大家都请进来吧。”
            “别客气,进来吧。弘人,可以帮温水带路吗?”
            “嗯。温水,这边喔。”
            樱井带我来到一间十张榻榻米左右的和室。
            窗边连着檐廊,虽然陈旧但窗明几净,有种平静的氛围。
            “真的可以用这么宽敞的房间吗?”
            “因为爷爷他们都搬到市区了嘛,现在多的是房间。”
            “说起来,你和会长是表姐弟来着?”
            樱井点头,一边放下行李。
            “话虽如此,其他房间都堆满了东西,这么整齐的只有这一间而已。”
            对喔,樱井也要住在这个房间。有其他人在我会睡不着啊……
            不过现在也不能耍任性。我放下行李,出来到檐廊。
            从窗口能看见长着柿子树的庭院与绿篱。
            老年后能在檐廊上晒着太阳喝茶,感觉很令人向往啊……
            我如此梦想并踏出步伐时,柔软──仿佛生肉般的柔软触感从脚底传来。
            “志喜屋学姐!? ”
            没错,我刚才踩到的是生肉──不,是志喜屋学姐。
            躺在檐廊上的志喜屋学姐揉着眼睛,撑起身子。
            “对不起!我没想到妳躺在这里。”
            “没关系……檐廊……很暖和……”
            志喜屋学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纳闷地看向我。
            “温水……?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明天就要比赛了,为了做最后调整来这里合宿。我倒想问学姐和马剃同学在这里做什么呢?”
            “因为……合宿……好像很好玩?”
            嗯,对话还是老样子牛头不对马嘴。我犹豫着该如何反应时──
            “因为云雀姐喜欢大家聚在一块。像盂兰盆节之类的也特别高兴。”
            看不下去的樱井为我解释。
            简单说,会长喜欢大家聚在一块,所以召集了学生会全员吧。
            身子悠然摇摆的志喜屋学姐用指尖捏住我的衣角。
            “一起……做饭……”
            咦,做饭?啊,回想起来──
            “刚才马剃同学穿着围裙,她应该正在做吧?”
            “那孩子做的饭……其实……不太好吃……”
            这样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过有会长一起吧?那个人做菜──”
            铿锵!房子里头传来东西坠地的声响。
            晚了几秒后轮到天爱星同学的惨叫。樱井无声地走出房间。
            ……说起来,会长在日常生活上很少根筋啊。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明天的调整与休养生息吗……难道不是吗……
            我强忍着叹息,任凭志喜屋学姐抓着我的运动服,追向樱井的背影。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47楼2024-11-09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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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才过就吃完了晚餐,我正在洗餐具。
              天爱星同学站在我身旁,擦干洗过的餐具。
              反常地安静的天爱星同学迟疑地开了口:
              “……原来温水同学会做菜啊。”
              “不算会啦,只是因为爸妈都在工作,略懂罢了。”
              听说起初是计划煮火锅,但会长把整锅都打翻了,只好全部重来。
              幸好这里有大量的高丽菜,于是就一边做浅渍,一边用冷冻库的绞肉做了不用卷的高丽菜卷。
              “那样只算略懂吗?做主菜的空档,还用红萝卜皮做了炒金平不是吗。”
              “因为加热要一点时间嘛。”
              换作佳树,在同样的时间内会再做两道主菜,同时准备饭后甜点。我的功夫还有待加强。
              “马剃同学做的味噌汤也──那个,很好喝啊。”
              “……平常我能做得更好喝一点。”
              “呃,除了忘记准备汤头之外都很好吧。”
              “…………我平常不会忘记的。”
              嗯,看来多说只是挑起她的伤口。
              我默默递出洗好的盘子,天爱星同学随即接过。
              洗完餐具,擦干流理台的时候,会长走进厨房。
              “那么,在我家爸妈回来之前,大家先泡澡吧。你是客人,就头一个进去吧。”
              “我第一个可以吗?”
              “今天你是主宾。但不好意思,因为人数众多,可以和弘人一起洗吗?”
              “那个,我是没关系啦……”

              从天花板滴落的水滴掉在肩膀上,让我不由得身体打颤。
              放虎原家的浴室铺着磁砖,感觉古色古香。浴缸大到能让两个人伸直双腿。
              我先洗身体,和樱井交替泡澡。
              ……额外耗费了体力。我让肩膀泡进洗澡水。
              我没来由地看着正在洗身体的樱井背影,发现这人分外纤瘦。
              虽然也常常有人说我太瘦,但樱井是从骨架就──该怎么说呢,和普通的男生不太一样啊。该不会他其实是平胸系女孩……
              我在脑海中回顾以往读过的轻小说时,樱井偏过头看向我。
              “温水是文艺社的副社长吧?看你好像老是很辛劳。”
              “会吗?我觉得照顾学生会的人还比较辛劳。”
              听了我发自内心的这句话,镜中的樱井面露苦笑。
              “不过大家人都很好喔。该怎么说,只是需要一点点协助。”
              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吗……特别是会长,那已经超过协助的程度了吧。
              听说两人之前是读同所国中,在樱井进石蕗前的那一整年,那个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啊?
              “会长升高中前是练田径的吧。我可以问为什么不练了吗?”
              “嗯,也不是受伤之类的。只是练田径的那三年能做的都做了,后来决定在高中要参加学生会。就是这样而已。”
              樱井将脸盆中的洗澡水泼向身子。
              “当然了,本人心中想必还有很多想法。总是要在某个时机划下句点,对云雀姐来说那就是高中升学。”
              冲去所有泡沫后,樱井和我并肩泡在宽敞的浴缸中。
              “你很在意云雀姐?”
              “与其说在意──只是不晓得她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虽然我知道她特别注意烧盐。”
              “有关烧盐同学的事情,我以前就时常听云雀姐提起喔。”
              樱井双手十指交错,向外推出,伸展身子。
              “现在回想起来,云雀姐心中的句点,其中之一也许就是烧盐同学。当然那并不是她的错就是了。”
              ──句点啊。
              社团活动对当事人虽然重要,但总是得在某个时间点引退。大多数的人是以毕业为契机,但也有些人还能走下去。
              我不知道烧盐就一名选手而言实力如何,但是从周遭的口碑来看,她应该是还能走下去的其中一人吧……
              我如此沉思时,一旁的樱井撩起了沾在额头的浏海。
              “我很感谢温水喔。最近云雀姐看起来格外开心,让我回忆起她过去专心练田径的时候。”
              “听你这样讲,我心情也轻松了点。而且我今天还有点担心,一群人来这边住会不会打扰到人家。”
              樱井面露柔和的笑容。
              “别看她那样,其实心里很高兴喔。云雀姐平常才不会下厨。”
              这样啊,所以锅子不会天天被打翻吧。我放心了。
              “听你讲这些,樱井好像非常关心会长啊。”
              “毕竟是表姐弟,又认识了很久。要说这个的话,温水才非常关心文艺社吧。换作是我,根本没办法为了社员做这么多。”
              “要一面做学生会的工作,一面照顾三个人,我觉得还比较难。”
              听了我的玩笑话,樱井露出愉快的表情。
              “那,要不要交换一次?”
              “咦?意思是我去做学生会的工作,樱井──”
              “当文艺社的副社长。呃~其他社员是三名一年级的吧?”
              ……唔嗯,我当学生会成员啊。
              这个嘛,要阻止天爱星同学的失控与志喜屋学姐的古怪行径,同时还要照顾会长──
              我们想象了好一段时间,转头面向彼此,异口同声地说:
              「「还是算了吧。」」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24-11-09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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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准备明天的对决,作战会议开始了。
                当作会场的十张榻榻米和室充满了紧张感──以及刚出浴的香气。
                身穿睡衣的放虎原会长将头发盘在后脑勺,稍微发热的脸颊染上樱色。
                我再度理解到,这个人真的是个美人呢……
                因为直盯着瞧也不好,我压低视线,仰躺在榻榻米上的天爱星同学映入眼帘。
                “……那个,天爱星同学怎么了吗?”
                “喔喔,似乎泡澡泡到头晕了。天爱星,没事吧?”
                “请、请不要叫我的名字……”
                天爱星同学孱弱地回答。
                天爱星同学和樱井也都换上睡衣了,简直就像睡衣派对。早知道我也别穿运动服,换上睡衣就好了……
                我稍微感到后悔时,发现纸门间不知何时开启了一条缝。
                定睛一看,白色眼眸正从隙缝间幽幽注视。
                “我也想……一起去……泡澡……”
                拉门无声地敞开,身穿睡衣的志喜屋学姐走进房内。
                她穿的是胸口大方敞开的蕾丝睡衣──等等,那该不会是内衣吧!?
                和轻薄睡袍类似但不太一样。根据我之前在游戏转蛋学到的知识,那个是叫背带裙睡衣的贴身衣物──
                “学姐,妳怎么穿成这样啦!”
                天爱星同学猛然跳起,为了遮挡志喜屋学姐的胸口而伸出手。
                然而对手魔高一丈。志喜屋学姐抓住绝佳时机借力使力,顺势把天爱星同学紧紧搂在怀里。
                “天爱星……好大胆……”
                “等等,脸贴到了!真的贴到了啦!”
                ……呃,这场面实在不应该盯着看。况且我是无课金玩家。
                我和樱井挪开视线的时候,会长取出了投影机。
                “那么就先来回顾至今的状况吧。弘人,可以帮我关灯吗?”
                咦?要在这状况下开始吗?可是既然会长都说好,应该没问题吧……哎,不管了。
                樱井关灯后,我跑步的影片被投影在白色纸门上。
                “这是你昨天的跑步姿势。将起跑姿势换成站立式起跑,使得加速更为流畅,和一开始相比,上半身的稳定度也增加了。不过──”
                会长操控智慧型手机,将影片改成慢动作播放。
                终点前我左摇右晃地奔跑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帅气。
                “到头来问题还是最后。太过重视最后冲刺,使得姿势变形了。耐力也不够。”
                “是的,所以我今天尝试──”
                “停止呼吸做最后冲刺,对吧?确实最后冲刺更加稳定,时间也稍微缩短了。”
                “对,因此我想正式上场时,逼近终点线就暂停呼吸。”
                我的情绪有些亢奋,会长却面有难色,沉思后说道:
                “我也曾经在起跑时停止呼吸过,不过那是在教练指导下,一面与身体交谈一面进行。你还不晓得如何运用身体,未经熟练可能会导致受伤。”
                “呃……所以正式上场时,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吧。”
                很好,放弃吧。别看我这样,对权威十分服从。
                “不,今天跑的五次之中,停止呼吸的两次追上我了。当天是一次决胜负,你就试试看吧。”
                “咦,真的可以吗?”
                放虎原会长深深点头。
                “但是必须在最后五公尺才停止呼吸。之后不管是扭伤还是心脏骤停,都给我跑完。”
                扭伤后面的落差也太大了。
                之后一段时间,我看着影片反覆在脑海中模拟训练。
                我饮用樱井为我泡的茶,用眼角余光偷看,发现天爱星同学已经放弃挣扎。
                她身子瘫软,任凭志喜屋学姐把她抱在怀里。
                “能做的都做了,明天你就尽力而为吧。”
                放虎原会长面露轻松的笑容,啜饮茶水。
                我也一面喝茶,并回以僵硬的笑容。
                “不过我到最后都没办法超过会长呢。很遗憾没有突破目标时间。”
                “什么嘛,原来你没发现啊。每次快要被你追过时,我就会加快速度喔。”
                那是怎样,完全没发现。
                “请等一下,所以我──”
                “是啊,已经超越目标时间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烧盐的状态有多好了。”
                会长一口气喝干茶水。
                “好了,明天还要早起,差不多该就寝,为明天做准备了。你可以用壁橱里的棉被。”
                “好的,那我就把棉被──”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间才刚过八点……还真早。
                虽然这么觉得,但我绝不忤逆。没错,我服从权威。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49楼2024-11-09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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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4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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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通SVIP免广告
                  ◆放虎园云雀视角
                  长长的廊檐下,早春的晚风拂过,肌肤上传来温柔的触感。
                  朦胧的月光洒向庭院,打落在地面上的花影涟漪般流动着。
                  烧盐柠檬,很抱歉利用了你定下的比赛,不过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实现我的复仇。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深思,那有节奏感的稳重脚步,是弘人。
                  “云雀姐,温水已经睡下了。”
                  “好,我知道了。弘人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云雀姐,晚安。”
                  “晚安。”
                  看着离去的弘人的背影,嘴里微微有些苦涩——对于一直在身边支持我的他,昭然若揭的心意一直被我空悬着,自顾自地索取着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却连一句正视他感情的话都不愿给出。
                  真实的我,才不是人们眼中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只不过是一个既任性又胆小、跟在别人身后的小女孩罢了。
                  这名为社会身份的厚重外壳,挤压得我近乎无法呼吸——只因我心中的那个归宿,在踏上市大赛跑道的夏天,已然永久性地破碎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洗过手后,在摆放在佛龛的香炉中点上一支香。
                  请拒我所赠,盖非也。
                  只因那作为我的依靠和归宿的你,已经站在香炉的另一方了……
                  即便借由任何方式,我的这份心意,也都无法传达了……
                  晚安,哥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1楼2024-11-09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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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天花板自黑暗中浮现。
                    虽然才刚过八点便就寝,我还是马上就睡着了。
                    ……因此我在半夜两点左右醒过来了。
                    旁边那床棉被里,樱井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唧──纸门的另一头传来低沉的虫鸣声。
                    原本想继续沉浸在迷濛的睡意中,但刚才因疲惫而熟睡,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一想到明天的对决,总觉得有些静不下心。
                    我放弃继续睡下去,靠着智慧型手机的灯光前往厕所。
                    回程时我经过宽敞的玄关,回忆起晚餐时会长说的话。
                    “──我们家大门从不上锁。绝对。”
                    伴随谜样的得意表情,以及樱井的苦笑。
                    虽然不晓得她想说什么,总之就是玄关大门没上锁吧……?
                    我稍微思考后穿上鞋子,缓缓推开了玄关门。

                    深夜里的散步,而且还是初次造访的土地,心情随之昂扬也是人之常情。
                    结果是,我站在沙滩上。
                    莫名漫长的沙滩,自邻县的滨松连绵延续到渥美半岛的前端,丰桥市面向太平洋的南端就是其中一部分。这一带被称作表滨海岸,从放虎原家走路过来十五分钟。
                    我回忆起去年夏天被烧盐拉着手跑过的沙滩,独自漫步在无人的沙滩上,从头顶到地平线都镶满星光的夜空震撼了我。
                    走下海岸的道路是段很陡的斜坡,我途中大概有五次想回头,幸好没放弃……
                    我走向位于沙滩另一头的白色物体。
                    那是高达三公尺以上的墙壁状装置艺术,形状像是将切片的土司竖立在地面上。更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上凿著有如漫画对话框般的云朵状孔洞,从该处可以望见另一头。
                    靠近一看才发现那比想像中更大。云朵状的孔洞开在比头顶高一些的位置,视线自然而然会变成仰望。
                    被切成云朵形状的夜空中,迷濛的星光闪烁不定。
                    ……这片夜空只有我一个人独享,有点可惜啊。
                    反常的想法掠过脑海,但在这般夜色里,有几分寂寥也不错──
                    当我沉浸在寂静的孤独时──
                    ──啪。
                    从装置艺术的另一头,洞口的边缘处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
                    “!? ”
                    啪。又一只白手抓住了洞口边缘。
                    我因为恐惧而浑身僵硬时,仿佛力气用尽般,那两只手软弱无力地滑回另一侧。
                    “太高……不行……”
                    那孱弱的声音,不会错的。我绕到装置艺术的另一头,见到一名女性背对墙壁,抱着膝盖坐在墙边。
                    波浪般的长发,在黑夜中更显白皙的肌肤──是志喜屋学姐。
                    “呃,学姐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好奇……你要去……哪里。”
                    所以说──她是跟着我到这里的啊。
                    “不好意思,是我吵醒妳了吗?”
                    “没事……我晚上……有精神……”
                    难得听到她说出有说服力的话,志喜屋学姐随后悠悠地抬头仰望星空。
                    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她,感到惊讶般嘴唇微启。
                    “好漂亮……你是来看这个的……?”
                    “因为正好醒了,只是漫无目的地散步而已──”
                    我追寻志喜屋学姐的视线般,注视夜空。
                    “总觉得有种赚到的感觉。”
                    “嗯……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没有对话地坐在此处。
                    我对星座一无所知,但这片星空与平常不同,我置身其中。
                    脱离日常生活,到不知何处的城镇旅行。我尝试如此想像。
                    视线不经意飘向志喜屋学姐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海风中摇摆,被那包围的眼眸给我不同于平常的印象。我寻找那原因后,才终于发现。
                    ──她没有戴平常的白色隐形眼镜。
                    虽然四周阴暗得看不清楚,但色素淡薄的眼眸之中,星光与波光幽幽摇曳。
                    大概发现我一直盯着她看,不知何时志喜屋学姐的眼中映出我的身影。
                    “怎么了……?”
                    “咦?没有啦,只是想说,学姐今天没戴隐形眼镜。”
                    “因为……原本要睡了……”
                    志喜屋学姐用浏海遮挡眼睛。
                    “你这样看……会害羞……”
                    “啊,对不起!”
                    糟糕,凝视素颜的女生,完全是性骚扰。
                    我垂下头反省时,耳畔传来嗫嚅般的细语声。
                    “温水……可以……问一下……?”
                    “啊,好的!请随意!”
                    “为什么……这么努力……?”
                    ……咦?看来不是为了讯问我的罪过。这个嘛──
                    “是指和烧盐的对决吗?”
                    志喜屋学姐无力地点头。
                    “你喜欢……烧盐学妹……吗?”
                    “咦!? 不,不是这样的。”
                    我清了清嗓子,为了解开误会而开始说明。
                    “这个嘛,由于我们是异性,时常有人这么误会,不过烧盐和我单纯只是朋友,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因为她正为了要不要继续社团活动而烦恼,而我的目的是借由对决的形式协助她下定决心,并不是觉得有机会与烧盐交往,或者是想趁机拉近距离等等──”
                    我短暂换了口气。
                    “因为我是烧盐的朋友,也是文艺社的副社长。”
                    我摆出帅气的表情,志喜屋学姐只是有些纳闷似地直视着我。
                    “你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呢。”
                    温柔?呃~她是在称赞我吗……?
                    “呃~也没有啦。”
                    “因为……我那次……你也为我努力……”
                    志喜屋学姐说到一半,陷入沉默。
                    “?学姐,怎么了?”
                    “我……回去了……”
                    志喜屋学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啊,那我也一起。”
                    “没关系……一个人回得去……”
                    说着,她便左摇右晃地迈开步伐。奇怪,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我连忙追赶上去后,见到志喜屋学姐愣愣地抬头仰望连接海岸的道路。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2楼2024-11-0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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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来到海滩前经过了一段很陡的下坡路。反过来说──回程时就变成一段很陡的上坡路。
                      “…………”
                      “呃,学姐上得去吗?”
                      志喜屋学姐沉默了好半晌,突然转过头来──
                      “……抱抱。”
                      对我伸出了双臂。
                      真是没办法啊。
                      我放弃了挣扎地弯下了腰,一只手搂住肩膀,一只手搂住双腿,将学姐抱了起来。
                      正要往上坡行进的时候,学姐那双冰凉的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漫天星辰的见证下,浪潮汹涌的涨落声中,学姐昂起了天鹅般的美丽脖颈——她那几乎没有温度的唇瓣,不容拒绝地印上了我的嘴唇……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楼2024-11-09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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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7日星期六,AM8:00。石蕗高中操场。
                        经过大约二十天,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与我对峙的是烧盐三人组。
                        不知为何站在中央的八奈见对我投出挑衅的视线。
                        “温水你一个人来啊。会长没有一起吗?”
                        “毕竟这是我和烧盐的胜负,正式上场只有我一个。烧盐,今天就堂堂正正──”
                        我对烧盐搭话时,八奈见抢进我们之间。
                        “喔~话虽如此,你跟会长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了对吧?就是那个吧?温水你其实背地里想偷跑,这已经得到证明了吧?文艺社的副社长这样子,我们也没办法放心升上二年级──”
                        八奈见喋喋不休。这家伙真碍事耶……
                        我犹豫着要不要吐出伤人的台词时,小鞠使劲拉开了八奈见。
                        “八、八奈见,碍事。”
                        “咦?等等,小鞠,我还有事要跟温水抗议──”
                        “好、好了,去起跑线就定位。八奈见,不是负责鸣枪吗?”
                        “等一下等一下,我知道了啦,小鞠。”
                        小鞠硬是拖着八奈见离开。小鞠愈来愈强悍了啊。文艺社社长的威风,我不讨厌喔?
                        我满心感慨的同时,正式与烧盐面对面。
                        一身田径队制服的打扮。看来已经热身完毕,身体散发着泛白的热气。
                        “阿温,我今天不会输喔。”
                        “烧盐才是,不要之后才后悔放水太多喔。”
                        抵达起跑线的八奈见对着我们挥手。我和烧盐走向该处。
                        “我真的没想到阿温会这么认真挑战我。”
                        “这是当然的吧。我又不想让烧盐退出文艺社。”
                        “哦,你很有自信嘛。”
                        并肩走在我身旁的烧盐用肩膀撞我。
                        “我其实也反省过了,没想太多就开出那种条件。不过既然都到了这地步,我不会放水喔。”
                        原本要继续找碴的烧盐突然挪开视线,问我:
                        “……阿温,你昨天住在外面?”
                        “啥!? 咦、呃,为什么?”
                        烧盐直盯着慌张得口齿不清的我瞧。
                        “你今天搭的是渥美线往丰桥的方向嘛。和平常来的方向相反吧?”
                        从会长家搭车过来的场面被她目击了吗?
                        不过,我可没有任何亏心之处。虽然在半夜偶遇了志喜屋学姐,但是那与照护没两样,唇间的柔软触感则另当别论。
                        “没什么别的意思啦。那个……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哦~”
                        烧盐这次更使劲地用肩膀撞我,同时加快步伐。
                        “要是我赢了,你要一五一十告诉我喔。”
                        败北惩罚突然增加了耶。
                        我们来到起跑线后,八奈见便将智慧型手机的画面转向我们。
                        “用手机APP的指示起跑。APP说『On your marks』就准备起跑──嗯?接下来的『Set』是什么?什么时候才可以跑……?”
                        八奈见头上浮现问号,大概是看不下去,烧盐插嘴说:
                        “八奈,On your marks是『各就各位』,Set是『预备』,鸣枪是『跑』喔。”
                        “就是这样。”
                        八奈见不知为何表情嚣张。
                        “第一次枪响时,温水起跑。二点五秒后第二次枪响,柠檬起跑。先抵达终点的人获胜。”
                        八奈见指向终点线,小鞠举着智慧型手机,等候在那儿。
                        “来,都准备好了吧?那么你们两位请站到起跑线上。”
                        烧盐脚边摆着短距离用的起跑架。光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认真程度。
                        “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烧盐轻轻甩动手脚,八奈见看着智慧型手机,搭话道:
                        “欸,柠檬,真的不用使诈?就算偷改设定,温水也不会发现喔。”
                        “八奈见同学,这种事别在本人面前说比较好吧?”
                        哎呀,好险。这一定也是一种盘外战术。以怪异的言行削减敌方的专注力,尽可能在比赛中占上风。是八奈见擅长的手段。
                        所以八奈见不时自口袋取出小鱼干食用,一定也是计策。大概吧。
                        “嗯?温水也想吃?”
                        ……一定是盘外战术。我摇头后,数次起立蹲下。
                        “我也没问题。随时都可以跑──”
                        ──On your marks.
                        !? 八奈见的智慧型手机传出发音纯正的女性声音。这是哪门子的时间点。
                        “奇怪,好像按到了。你们两个快准备!”
                        我和烧盐连忙摆出预备姿势。
                        ──Set.
                        发音纯正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压低重心,猛然吸气的瞬间,枪声响起。
                        没有空档思考。我什么也不想,只管蹬地。
                        不必要的用力不可思议地消失,清楚感受到自己正流畅地加速。
                        要说是出生以来最佳的状态也不为过。
                        没问题──在我这样想的瞬间,第二声枪响传来。
                        我与这瞬间起跑的烧盐之间有十几公尺的距离。不可能感觉到气息。
                        我抵抗着背后传来的压力,按照练习向前推进身体。
                        过了大概五十公尺处,这次绝非错觉。我清楚感觉到风压从背后传来。
                        ……等等,太快了吧?动物?
                        蹬地的声音很明显愈来愈近,汗水自全身上下喷出。
                        ──现在到底还领先多少?按照这个步调,撑得到终点吗?
                        在我思考时,已经剩不到二十公尺。
                        脚步声已经逼近到身旁。甚至能听见烧盐的呼吸声。
                        ──最后五公尺才停止呼吸。
                        会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十公尺线进入视野的瞬间──我停止呼吸,将最后的力气注入双腿。
                        我咬紧牙关,只管把脚向前伸。身体的感觉渐渐模糊。
                        烧盐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边缘。下一个瞬间,就要与我并排。
                        终点线近在眼前,却是那样遥远。
                        眼前景物泛白的瞬间──终点线被抛到视野后方。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4楼2024-11-09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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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同一时间,烧盐冲过我身旁,下一个瞬间,一阵风直扑我的身体──
                          ……
                          …………是谁赢了?
                          我两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以模糊的视野扫视周遭,喘息的烧盐正探头看向小鞠的手机。
                          “呜哇~超接近的耶。小鞠,用慢动作再放一次给我看。”
                          烧盐把头发搔得乱七八糟,将氧气瓶贴在嘴巴前方深呼吸。
                          “是……是谁……赢……”
                          我的呼吸乱到无法出声。想站起身,两条腿却使不上力。
                          烧盐看向我,面露震惊的表情。
                          “阿温脸好白喔!? 这个,氧气给你!”
                          烧盐随手把氧气瓶抛向我。
                          氧气瓶避开了我伸出的手──不偏不倚地打在我额头。
                          随后我的视野转为了全白。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5楼2024-11-09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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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虎原云雀视角
                            今日天空晴朗,西校舍天台的风很大。
                            我遥望着操场跑道,两道小小人影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漫长的备战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就决出了胜负。
                            紧接着是,温水被抬走的场面,我不由略微勾起嘴角。
                            “他真的……很拼呢……”
                            你看到了吗?虽然是代理人,虽然对方有放水,但我确实地赢下来了喔。
                            哥哥,这下离开你,我也会往前走了……
                            吱呀——
                            天台的门被突然打开,紧接着传来稀碎的脚步声,是马剃。
                            “会长,原来你在这里呀。接下来还有安排……”
                            我学着哥哥的样子,挺拔地支起身子,向着前方,用力地挥了下手——
                            “我们走吧!”

                            ──阴暗的房间,天花板的污渍格外眼熟。
                            我花了一小段时间才理解自己的状况。
                            这里是石蕗高中的保健室。有人把我搬到床上,仰躺的我正盯着天花板。
                            找不到和烧盐对决之后的记忆。我记得她投向我的氧气瓶给了我最后一击──
                            “阿温,你醒了?”
                            像是在担忧的说话声。我反射性地想撑起身体时──
                            “好痛!? ”
                            全身上下的痛楚让我不由得大喊。
                            烧盐坐在床铺旁的圆椅子上,伸手按在我的背部。
                            “没事吗?头会不会痛?”
                            “头没事。额头会痛,还有全身肌肉酸痛──”
                            说到一半,我这才转头,正面看向烧盐。
                            她已经换上了制服,手按着胸口,面露安心的笑容。
                            “太好了。要是你因为我丢的氧气瓶死掉,我会难过喔。”
                            是喔,幸好我没有死掉害烧盐难过。
                            “呃,比起这个,最终胜负是怎样……?”
                            我战战兢兢地问完,烧盐抗议般嘟起嘴。
                            “刚才可是超累人的喔。幸好小拔老师为防万一来看我们赛跑,大家一起把你搬到保健室来。”
                            “咦?小拔老师在吗?在哪?”
                            我害怕得左顾右盼时,烧盐拍了一下我的额头。好痛。
                            “你冷静点啦。老师说她暂时离开这里一下。”
                            烧盐跷起她的长腿,对我投出责备般的视线。
                            “之后要记得跟小鞠和八奈道谢喔。小鞠慌张到把手机乱扔,八奈也混乱得想把小鱼干塞给阿温吃,要阻止她们很累人的。”
                            看来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出了不少事。还有,我真心感谢妳阻止了八奈见。
                            “所以其他两人去哪了?”
                            “不晓得去哪了。大概是好心让我们两个独处吧?”
                            又像这样捉弄我。
                            我想抗议时,注意到烧盐认真的眼神。
                            “……所以,是谁赢了?”
                            百米的最后,我记得我们几乎同时冲过终点线。
                            烧盐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用手撑着脸颊。
                            “老实说,我还以为会更没意思,甚至可能是我不战而胜。”
                            烧盐装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嘀咕道:
                            “──错过了进回家社的机会啊。”
                            “妳的意思,就是──”
                            烧盐抛开了不愉快的面具,淘气地笑起。
                            “要让阿温负起责任才行啊~”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6楼2024-11-09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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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22: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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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输了……你原本是真的打算退出社团活动吗?”
                              “真的啊。”
                              烧盐的格外随意地回答,眼神仿佛在眺望远方。
                              “我本来想说退出社团活动,当个连续剧或漫画里的女高中生。放学后和朋友去玩,在家庭餐厅聊恋爱话题或读书──”
                              她闭上眼睛,独白般喃喃。
                              “……不是现在也没关系,有一天喜欢上某个人。”
                              随后,无风般的寂静到来。
                              ──烧盐做出其他选择的世界中,她心里在乎的不再是秒数而是考试分数,也会和朋友聊她在意的男生吧。
                              最后她鼓起勇气伸出的手,会牵起我不认识的某人。
                              平凡无奇却又特别,仿佛电视剧中的青春。
                              烧盐静静地睁开眼睛。
                              “况且啊,要是退出社团活动,大学就没办法靠推荐,一定要上补习班才行。我想说就去小千和光希上的那间。”
                              ……为何要特地选那间?这家伙该不会其实有自虐癖吧。
                              “那两个人在交往吧,烧盐跟他们凑在一起不尴尬吗?”
                              “当然会啊,所以才需要阿温嘛。”
                              “咦,我也得去补习吗?”
                              烧盐傻眼似地耸肩。
                              “要是我赢了,当然就会变成那样啊。因为同样是回家社的嘛。”
                              “回家社原来是这种规则啊……”
                              名字听来轻松,还真是严苛啊。
                              “只有我一个没办法加入他们之间嘛。有阿温一起,看起来就不奇怪了吧?”
                              “那两个家伙就算有我们在也会照常亲热喔。马上就会进入两人世界。”
                              烧盐笑得露出白牙。
                              “那我就可以整天跟你抱怨啊。”
                              “我要被迫听妳讲这些喔?”
                              “我也会听阿温吐苦水的。”
                              为何不惜如此,也非得和那两个人上同一间补习班不可啊。
                              四个人走在一起,其中两个人永远在卿卿我我。
                              我和烧盐组成被害者协会,在回家路上对彼此吐苦水──
                              “……那样听起来也满有趣的。”
                              寻常至极的青春。
                              听我不经意说出的话,烧盐双眼发亮,上半身倾向我。
                              “对吧?我们四个人混在一起,然后天天被迫看小千他们晒恩爱。”
                              “呜哇,好痛苦。”
                              “肯定有很多苦水能吐喔。一定没心力上课。”
                              “课还是要听啦。”
                              我们相视而笑。
                              为了那看似会发生,却并未成真的日常。
                              “烧盐想过普通的青春,去谈恋爱之类的吧?和我一起会交不到男朋友喔。”
                              “嗯~该怎么说呢,我也不是马上就想交男朋友。”
                              烧盐慎选言词般,视线四处游移。
                              “在我心目中光希是特别的,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所以说,在喜欢的感觉更胜那家伙的人出现之前──男朋友什么的就先不去想。”
                              “就算这样,和我待在一起也没用吧。”
                              “……不过啊,高中生活还有两年嘛。”
                              烧盐突然间自椅子起身,坐到床畔。
                              嘎吱,病床发出清楚的挤压声,制汗喷雾与香水的味道微微拂过鼻间。
                              烧盐用指尖把玩盖在耳朵上的发梢,说道:
                              “既然还有两年,我的头发应该也能变长吧……”
                              ──她有些害臊地垂下视线。
                              每当烧盐呼吸,胸前的蝴蝶结就随之摇摆,床铺发出嘎吱声响──
                              “?田径队的队长也是绑马尾,要留长应该没关系吧?”
                              听了我不经意说出的话,烧盐的动作停摆。
                              僵住好半晌后,她呼的一声长长吐气。
                              “烧盐?”
                              “……阿温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啦。”
                              烧盐下了床,交叉十指伸懒腰。
                              “什么意思──”
                              “念书准备考试,有一天交到男朋友──原本也许还有这种未来,这个意思。”
                              烧盐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窗边,俐落地拉开窗帘。
                              “输掉比赛的那一刻,这些美梦都已经破碎掉啦——”
                              “所以啊,烧盐,告诉我你为何而奔跑吧。”
                              “阿温上次来我奶奶家,还有印象吧?”
                              我点头后,烧盐接着说:
                              “其实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一个人住在山里。因为大家都忙于科研、课题研究之类的事情。”
                              烧盐的脸上带着落寞的微笑,望着窗外的眼神好似在眺望远方。
                              “每次跟着爸爸妈妈去见奶奶,离开的时候,我总是注意到奶奶那和蔼的笑容下,被岁月拉成了皱褶的孤独。”
                              “所以我就想啊,如果我跑得很快,是不是就能随时去见她了。在那之后,为了跑得更快,我加入了田径队。”
                              烧盐真是……天使般的女孩啊。
                              “抱歉……其实我故意隐瞒了一点。跑步,也是我给自己找的,可以不用去学习的理由——因为我很怕啊,我很怕即便学成归来,最终却要像奶奶那样,一个人守着空山,等待漫长的时间消磨心底的眷恋。”
                              她回过头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所以啊,阿温,我不会甘心于等待的——如果有人试图跑走,我就会跑得更快,追上他,质问他为什么抛下我!”
                              上午的澄澈阳光将烧盐的侧脸妆点得闪闪发亮,那眼泪折射了七彩的光线,我一时看得失神。
                              所以——
                              我没有注意到,她凑上来的嘴唇。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7楼2024-11-09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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