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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奈见和小鞠喂我吃中饭,烧盐送我上下学。
请稍等,这个时候某些人会有“这难道不就是恋爱喜剧男主吗?!”这种不明事端的误会,请容我好好说明。
嗯。
.....怎么看都好像桃花运来了啊。
我想起玉木学长“人生三次桃花运”的理论,可怜的我已经为小学的图书委员和妹妹的朋友奉上两次,最后一次就在当下吗?
此生仅有的机会吗?
我不由得对未来的人生感到些许绝望,有些气馁地用肩膀试着蹭开社办的门。
门发出些吱吱呀呀的声音,却没有被打开的迹象,看来是时候打电话找校内的维修师傅了,嗯,我打不了电话。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我感应到某股甜美的气息。
「社长?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
转过身,眼前这位长相和举止都很可爱的学妹是高一的白玉同学,也是我们文艺社的新社员。
她挂着柔和的微笑,弯腰将我的橡皮捡起来放进了我的包里,什么时候掉出去的?看来橡皮擦的阴暗面很深。
「社长还受着伤,请小心一点。」
白玉同学边说边打开社办的门,原来是我的肩膀太弱小了吗?对不起门,是我错怪你了。
「社长遇到了困难,各位学姐都在努力帮助社长,我却什么都没做。」
白玉同学稍稍低着头,一副内疚的模样,怎么说呢,我大概还是了解白玉莉子这个人的,并不会让这么简单的小心机害得我慌乱,是时候拿出前辈的从容了。
「我,咳咳!我,我没关系哦?倒不如说白玉同学这么关心我我就很开心了。」
我的回答无懈可击,刚刚因为扬起来的沙子咳嗽了一下,沙子真可恶。
白玉同学点了点头,这是什么反应?我将包放在了社办的沙发上,用脚勾出椅子坐到桌子旁边,打算看几张下个公开周可能会用到的资料。和白玉同学在社办独处有点让人为难,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其他几位女生。
一只手温柔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震颤了一下,有些惊愕地看向身后,白玉同学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好近,
「呃,那个,白玉同学?」
「让我什么都不做可不行,社长,无论如何我都该为您做点什么。」
好的,但是好近,可以稍微离得远一点哦。
我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白玉同学的声音就在耳边,甜美的气味一直萦绕着我,我试图往前缩,却被白玉同学定在原地。
「让我给您做做按摩吧。」
按摩,有益于松弛局部肌肉,促进血液循环,加速骨折愈合,嗯,是受伤期间非常合理的举措之一,是合理的呢,合理的就没有办法了。
社办里沉默了,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话说回来我同意了吗?但好像今天一天都没有说过拒绝的话,嗯,就当我同意了吧。沉默中,我突然想起白玉同学刚刚说起的某句话,
「话说,白玉同学你怎么知道八奈见她们在帮我?」
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两分,到下一个疗程了吗?我还想转过头好好问问,一根手指就这样搭在了我的嘴唇上。
「?!」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我连忙甩开,有些狼狈地看向白玉同学,白玉同学似乎在笑,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俏皮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是·秘·密·哦」
好可爱,好心机但是好可爱。
........
「在我在教室里水深火热的时候,温水你却在社办里和白玉同学唧唧我我啊。」
姗姗来迟的八奈见坐在我的对面死死地盯着我,顺便一提刚刚她被姬宫同学邀请参加读书会,似乎说是用眼神示意了即将走出教室的我,因为我即将走出教室了所以没有看到,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姬宫同学是不可战胜的,希望八奈见同学早日放弃抵抗。
白玉同学依然哼着小曲在为我按摩,尽管我再三希望她休息,已经按了三十分钟了。
「八奈见同学,你这么说话对白玉同学很不礼貌哦。还有白玉同学,你可以休息了哦,已经三十分钟了。」
「那我换种说法,在我在教室里水深火热的时候,温水你却在社办里骚扰我们文艺社年轻的社员........」
「不用哦社长,我完全不累哦。」
「温水去,去死,死个三次。」
刚刚我即将走出教室的时候听到了小鞠可爱的怪叫,恐怕是被八奈见用作脱身了,一下就收获三个去死也是理所应当。
我坐在社办桌子旁,眼前摆着几张看不进去的公开周资料;白玉同学坐在我身后,微笑着为我按摩,哼着某首我不认识的流行曲;八奈见有些阴沉着脸地啃着昆布片,依照我记录的八奈见观察日记,最近一周到半个星期都会是她的减肥周期,不要招惹血糖浓度低的八奈见比较好;小鞠在看最新卷的《哪怕是高冷男上司,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时不时用看厨余的眼神看我一眼。
文艺社或许完蛋了。
我如此冷漠地想到,文艺社社长如此冷漠。
直到白玉同学放开我的肩膀,坐在我身边的位置上,从包里掏出哈密瓜味布丁与大家分享,我才知道原来在现实世界里谁带零食就给谁增加热量,八奈见宇宙的物理法则真可怕。
烧盐猛地推门而入,她没好好穿衣服,这件事我根本不用看。
「烧盐,要好好地把肚子遮住哦。」
「阿温,现在可是五月份哦?」
你这家伙不要太高看五月份了,五月份没你想象的那么万能。
我照例说,烧盐也照例左耳进右耳出,包在空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笑着坐到了小鞠身边玩弄那蓬松的头发。
文艺社的五人———也是全部社员汇聚一堂,与平时一样的日常生活,我们之间的情感也和过去一样,在欢笑打闹中稳步前进。
白玉又从包里拿出了一袋章鱼烧,八奈见大声欢呼鼓掌,烧盐和小鞠抱怨自己的蛋白粉又又又被田径部的部员当作公共财产挥霍,我坐在座位上,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看资料,时不时应和几句。算得上愉悦的时间不断流逝,感到些许惋惜时却又莫名从容,眼前的一切就是目前的归宿,或许有些吵闹,但并不令人反感。
我突然想,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描述我此时的心境,又该用什么比较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