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吧 关注:91,543贴子:1,920,076

回复:【缅怀刀仔】原创小说-时空的褶皱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接着,他们去了一间客栈。
依着路人描述,杨瑶琴应该暂时住在这里。
跟掌柜一打听,林宇杨剑齐到了二号上房。
二号房不是最好的房间,但胜在清秀。女子居住倒是相得益彰。
此时杨剑齐莫名有些紧张,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杨瑶琴了。不知姐姐这些年过得如何。印象中姐姐是个很温婉的女子,小家碧玉,按理说怎么也做不出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了。但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那一瞬回眸一笑,彻底倾覆了。
阿姊,一眼惊鸿一念好。
林宇倒是平静。轻轻敲门,门居然没有反锁,开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杨瑶琴就站在屋子正中,直直的看着他们。
气氛有些尴尬。
林宇整理了一下情绪,抱拳拱手,道:“在下林少泽之子林宇,冒昧打扰姑娘,还望见谅。”
杨瑶琴默不出声。
杨剑齐直接走进屋内,来到杨瑶琴身前。直视着她。杨瑶琴与记忆中的姐姐一样,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流下痕迹。只是她的衣着打扮成熟了。一头秀发挽个发髻,以珠钗固定,剩下的披散开来,倒是有些男子风气。穿的是一身碧绿,素雅庄重。
“阿姊,”杨剑齐道,“我是你弟弟啊。”
杨瑶琴冷冷说道:“我知道。否则你近不了我的身。”
如杨瑶琴这般绝代风华的人,她若不想见你,你根本见不到她。
林宇微微皱眉,心道:姐弟俩是有何过节?
杨剑齐却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没见,亲情难道早已荡然无存了?
杨瑶琴道:“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杨剑齐叹了口气,心想也许自己该提前一步,跟阿姊叙旧,也许还不至于这般陌生。今日和林宇来,他为主我为辅,属实有些不大妥当,进退为难。
虽有千言无语,无处可说。
林宇道:“此番前来,是想让姑娘前往盟中,共商大事。”
杨瑶琴道:“不去。”
林宇道:“姑娘想来不知道,如今的武林由家父主持,不同往昔。在下敢保证,定然以礼相待杨姑娘。”
杨瑶琴仍是冷冷道:“没兴趣。”
林宇说:“盟中的大事关乎武林安定,姑娘若肯前往,必定受到诸位武林同道的尊敬和礼遇。”
杨瑶琴依然坚决地说道:“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林宇道:“但是姑娘若能前去,必定能为武林带来更多的和谐与稳定。”
杨瑶琴依然保持着冷静:“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会改变主意。”
若是旁人,或是不依不饶,最多明日再来。或是就此打住,不再强求。然而林宇却很自信,道:“杨姑娘,如此不给面子,看来是看不起在下。”
杨瑶琴道:“是又如何?”
林宇道:“我此番来是代表整个盟会,万不敢受辱。姑娘这样说,实在是令林某气愤,只好手下见真章了。”
杨瑶琴道:“你想拔剑?”
林宇道:“胜者为王败者寇。若是在下输了,自然会走。若是姑娘输了,还请答应在下请求。”
杨剑齐本想阻止。但此刻本就在林宇意料之中。他知道杨瑶琴是高手,高手通常都有高手的性格。又岂会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所以他要出手,一路走来,他对杨瑶琴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从各种细微处,揣摩着杨瑶琴的武功,越了解越发现,她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自己也算是根骨奇佳,这些年勤学苦练,大概有自己的父亲六七层功力。年轻一辈也算是翘楚。但杨瑶琴更甚,即便比之自己的父亲也不遑多让。所以,他会败。
必然会败。
而且会败的很彻底。
估计自己撑不住三十招。
但自己会用毅力撑到第四十招。
如此下来,杨瑶琴想必也不会铁石心肠,杨剑齐再给个台阶下,这事就成了。
这是攻心术。并不光明。但林宇却觉得,父亲是盟主,自己是少盟主。管理一个组织,当然需要权谋手段。只要心是好的,一点方法无伤大雅。就像龙啸风,父亲未必不想杀他,但为了名声,宽容要做给天下人看。或许过段时间,龙啸风就会病逝。这他也能接受。
林宇道:“要换个场所么?”
杨瑶琴道:“不必。”
她的手已然握紧剑柄。
这一刻林宇察觉到自己托大了,杨瑶琴的武功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强很多。
但他仍有信心撑过三十招。
然后,他的信心一点点的被打碎。
剑出鞘,只能撑过二十招。
剑指林宇,他觉得能撑过十五招就不错了。
林宇率先出手,尽管如此,他心中明白,大约也只能坚持八九个回合。
然后他就被一剑斩败。剑风荡起,人已被打到长街处。
这一剑,如白虹贯日,宛如九天倾斜而落的一抹惊鸿。
江湖入海,天地瞬斩。
而后,杨瑶琴很平静的收剑,很平静,平静的如一潭池水,不带任何情绪。
杨剑齐心中震撼,作为旁观者,他清晰地目睹了整个过程,但依然无法完全理解。他只感觉到杨瑶琴的剑势似乎留了余地。
剑锋掠过,大约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剑势就停了下来。
杨剑齐在那里。
到底是姐弟,杨瑶琴不会伤到他。
收放自如。杨剑齐一点都没有受到波及。
然而他好像失了武道,丢了六魂。他只觉得这一剑如山河崩碎,似汪洋做刃一并斩落,乾坤无极大,日月共明升。
这真的是人出的剑么?
这真的是阿姊么?
最震撼的是林宇,好凌厉的剑法。世间居然能有人可以斩出这样的一剑。他不知道,有谁,用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在此之前,他知道有人将武学修炼到极致,可以随意变化招式。他想过,杨瑶琴的剑会是如何惊艳的宝剑,身法会如何的飘忽,剑法如何的强横。然而他绝不相信,他败的如此的彻底。这一刻,他感觉世界都静止了。
他见过杨瑶琴的剑法,从墙壁的划痕,对手的身上,他能猜到杨瑶琴已经到了一种玄妙莫测的地步。但坦白说,自己的父亲也可以做到,有生之年他也可以做到。就算杨瑶琴有所保留,他想着也不该是这般情形。
只有我知道,这是超脱“武侠”范畴的一剑。
也就是说,这不是这方时空的剑;
是超越完美的一剑;
是神圣的一剑。
杨瑶琴是在挑战世间,更是在颠覆秩序。她一直在努力,而我更是一路见证。
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回去,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但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这个世界,没有鬼神。也没有什么异能。就是个普通的古代。而我,其实是个观测者。
我需要一个坐标去观察这个世界。就仿佛是一个故事。只要我想,我可以看的很远,远过千山万水,也可以很近,近到一厘毫毛。
但我看的,是带“滤镜”的。
我无法观察一个人发呆几个小时,也无法看清真实的现实。
我看到的死人只是睡着的样子。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也只是一道道的带着血的痕迹。我听到的并不是人们真正说的话,只是类似人工翻译。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子的。
所以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于我而言,时间并没有多久。所以我还可以承受。
但必须确定思路。我想观察的究竟是什么。我想看杨瑶琴吃饭,那我只能看到她吃饭的情形。我想看她欣赏美景,大浪滔滔,尽收眼底。
为什么总说杨瑶琴呢?是因为我只敢以她的视角来看。
有一次,也许是闲的,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少能力。我感觉自己是可以一瞬千里的,那么,一直走,是不是就可以绕地球一圈,反正我可以穿过高山,珠穆朗玛峰对我来说估计也就那样,也可以越过海洋,只要动动念头,反正又不会沉下去。我要做第一个环游世界的人,如果能飞,我可以比拟嫦娥登月。
果然,直接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不过天也黑了。只是我不能以自己的视角,那么就选一个参照物吧。
想着想着,我看到了一户人家。
门窗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我直接看到了屋子里面。
我看到了年轻的夫妻两人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是一幅动人的画卷。
世界由此产生,也必将有此毁灭。
甚至它本身就是创造世界的过程。
我说,要有光。于是,那里便有了光。只有我的视线亮了。
我还说,他们可以更激烈点。。。。。。
古人,不管多古的古人,这种事情上和现代是没有区别的。
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我好像已经进了屋内了。
他们真的越来越激烈。我看的也越来越仔细。
然后越来越近。慢慢的已经到了跟前了。
不是偷窥,正大光明了。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我停不下来了。
仿佛有一股吸力,不断地拽着我,朝着那个男的扑去。我居然可以感受到一只腿了。
然而,我感受的是那个男人的腿。
我不会被那个男的夺舍吧。
逃!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
我应该是冲出了屋子。空间似乎都碎裂了。仿佛碎了的玻璃一般,一块一块的。然而我顾不得这些,一直逃。直到意识模糊。
我不只是沉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又碰到了杨瑶琴。
谢天谢地。
她的表情略显怪异,带着一丝兴致的笑容,仿佛知道了什么八卦。
如果她真的能看到我,那么看到的我一定是灰头土脸,她估计会忍俊不禁吧,
也许她也算是半个夺舍人。所以我在她身边最安全。
于是我安于现状,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
之后一段时间,跟随杨瑶琴时,眼前总是一高一低的,好像走路时一步一坑。我这是瘸了?
不过现在,我是神清气爽。悠然自得。
林宇紧紧盯着自己左边,仿佛是看到什么惊讶万分的事情。讶异不已。
我觉得,他这不像是看到了我的样子。
然后,我朝着他的方向,望了上去。
除了一片人群,什么也没有。
想来我是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吧。
。。。。。。


IP属地:河南16楼2024-08-28 11:13
回复
    夜色笼罩着大地,月牙高悬,星光闪烁,将一切都笼罩在神秘的氛围中。正巧可以掩盖一些事情。
    一道身影艰难的走着。那人不仅是有伤在身,还有饥饿。
    最重要的是心灵的折磨。
    亲人都死光了。自己又犹如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死亡是一种解脱。
    但死亡,就会盖棺定论。
    以后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活着,才能有机会揭开真相的面纱。
    然而,真相又是什么?真相是客观存在的事。然而,人们真的愿意相信真相么?
    不被承认的真相,可能才是谎言。被定义为谎言的真相,是真相么?
    可如果谎言才是真相,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不会是谎言。但真相已经不是真相了。
    有两个人阻挡了他的去路。
    那人看着来人,借着点点星光,看清了他的样子。
    终于,还是逃不掉。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他有他的自尊,荣耀,辉煌。
    还有他的武功。
    他没有兵器,因为不用兵器。
    凭着一双肉掌,就算是神兵利器也挡不住他。
    他直起了身,蓄势待发。
    然而对方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果然是你,龙啸风。”
    龙啸风盯着其中一人,道:“林宇。”
    对面两人正是林宇和杨剑齐。
    白天,林宇坠楼后,看到了龙啸风。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现在龙啸风就站在这。
    林宇淡淡道:“我原以为你虽然狂妄,但到底还是曾经的武林盟主。拿得起放得下,仍不失英豪之气。没想到居然缩手缩脑。真是高看你了。”
    龙啸风狠厉道:“我也没想到林少泽居然违誓,就不怕遭受天谴么?!”
    林宇道:“若真有天谴,也该先是你的天谴。”
    龙啸风一愣,继而苦笑道:“是啊。我早已背离自己的初心,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不过看样子你也知情,真是‘虎父无犬子’。”
    林宇没有听出话外之意,但杨剑齐倒是明白一二。当即对林宇道:“林兄,令尊不是答应不杀龙啸风了么?”
    林宇坦然道:“人前是人前,人后是人后。”
    杨剑齐怒道:“如此自食其言,焉能服众?!”
    林宇却道:“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但事情不是这样办的。他本来可以好好上路的,又何必受如今的罪?”
    杨剑齐默然。
    龙啸风却恶狠狠道:“我死了就罢了。可我的家人他们有什么错?就算兄弟子侄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可与我们的妻儿何干?为什么要斩尽杀绝?”
    林宇不解道:“斩尽杀绝?我与父亲还有些许心腹商量的是只要你死。况且会给你留个全尸,你的功绩也会有所保留。又怎么会斩尽杀绝?”
    龙啸风苦笑道:“如果你不是在做戏,那就是你老子连你也瞒。”
    林宇怒道:“不可能。休要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杨剑齐却道:“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林宇转头看向杨剑齐,仿佛看着另外一个人。他都有些不认识杨剑齐了。
    “杨兄,那是我父亲!”
    杨剑齐却道:“人前是人前,人后是人后。”
    林宇不相信,然而话音刚落,一群人的到来却由不得他不信。
    几个黑衣人追龙啸风到此,这些人林宇都认识。杨剑齐就算别人不认识,有一个人怎么都认识。
    林成烈。
    他是林少泽的远亲,管家,也是心腹。
    所有人都知道林成烈的忠心,不会有人怀疑他会背叛。
    如果他要做什么事,那一定是林少泽让他做的。
    龙啸风喃喃着,好像失了神一样,不断的重复着:“逃不掉,怎么都逃不掉。。。。。。”
    林宇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杨剑齐道:“我去跟他们说。”
    向前一步,望着林成烈道:“是父亲让你们来的?”
    林成烈没想到林宇也在这,只能讪讪道:“少爷。”
    就在林成烈弯腰的一刻,忽然在林宇背后一拳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此时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也根本猝不及防。杨剑齐盯着林成烈和他的手下,林宇和林成烈对峙。重要的是,所有的人都忽略了那一个人。
    他才是主角。
    龙啸风。
    没想到他故意示弱,更没想到他如此卑鄙。居然背后偷袭,林宇没防备,重伤倒地。
    杨剑齐一脚踢开龙啸风,扶住了林宇。
    龙啸风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林宇的那一击。若不是杨剑齐一心救人,刚才那一下已经可以要了他的命。
    龙啸风被踢倒在地。然而他不在乎,疯了一般笑道:“我报仇了!哈哈!若不是我受伤很重,你必死在我手上。可惜可惜!不过你也废了。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哈哈!”
    杨剑齐仔细一看,林宇丹田已碎,勉强保住了性命,只是一身武功尽废。
    林成烈一刀砍去,杨剑齐也拔剑直取龙啸风的命。
    “都住手!”
    林宇忍着痛,吼道。
    杨剑齐道:“林兄,不能放过他。”
    林宇道:“他已经满门被灭,够苦了。说到底也是我们对不起他。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罢了,让他走吧。”
    杨剑齐紧紧握住剑,想了想,还是收入鞘中。
    林成烈默然不语。仍是一刀杀去。幸好杨剑齐及时阻止。
    杨剑齐道:“林兄已经说了,放过他。”
    林成烈道:“走开!”
    一掌过去,杨剑齐身形一晃,躲了过去。趁此时机,林成烈再次一刀砍去。然而,腰间一点寒芒闪过,他急忙退开三尺。
    林宇道:“我说了,放过他。”
    龙啸风看着着这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林宇,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林宇叹息道:“龙盟主,你快走吧。”
    龙啸风愣了一下,他恍然明白到,林宇说的是真的。
    林成烈道:“少爷,老爷让我杀了他。”
    林宇道:“我让你放了他。”
    林成烈道:“我不必听你的。”
    林宇道:“我可是你少主。”
    林成烈正色道:“我只有主人,哪来的少主?”
    林宇一愣,苦笑不已。他自以为自己卓尔不群,年轻一辈无人出其右。假以时日,他还想领导群雄,父子一心,造福武林。没想到都是笑话,连自己的家奴都不服他,何况其他人?
    原来都是假的,自己不过如此。
    龙啸风早已不顾眼前的情况,茫然若失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我错了。我没错。我错了。。。。。。。”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跑向何方。
    他好像疯了。
    然而林成烈不在乎,他只要杀了龙啸风。
    领着手下,他就要追过去。
    杨剑齐拦住他们。
    林成烈不屑一顾,杨剑齐的武功,最多和自己平手。少爷受伤,龙啸风不管真疯假疯,总是受了重伤的。只要几个手下便可以取了他的命。
    凭着自己的谨慎,他让手下拦住杨剑齐,他自己要亲手了结龙啸风。
    从头到尾,林家人没有一个人在意林宇。当真让他心灰意冷。
    一阵微风,对面一袭青衣紫裙,缓缓而来。
    一个人,一把剑。
    仿佛就是一个世界。
    杨瑶琴止住步,先是看了看杨剑齐,不知在想什么。随后瞥了一眼林宇,眼神中尽是漠然。
    转而对林成烈等人道:“我无意于你们的纷争,只是杨剑齐总是我弟弟,你们不能动他。”
    林成烈知道林宇此行的目的,也知道对面是谁。不过他还是不在乎。
    江湖流言,多有不实之处。他不相信杨瑶琴真有那么强。
    他也一路跟随,也看过那些地方。
    在他看来,林宇还是不够心细。若是观察的仔细些,便会看出那些招式的剑意明显不同。
    有的凌厉,有的霸道。
    一个人可以修习各种功法,招式千变万化,但意境却独自一份。就好像一个人一种性格,或许她可以模仿,但林成烈是个行家,真假自然看得出来。
    白日里那场战斗,他也看了。在他看来,林宇输在了经验不足。
    自家老爷的目的其实也是将林宇调走,不得不说,林宇是个好苗子,但他太优秀了。
    而且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林宇确实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顶替父亲,坐上那武林盟主之位。然后让父亲安享晚年。
    父子相承,本无不妥。但怎么也得在林少泽死后。
    活着,任何人都不能有篡逆之心。
    哪怕是自己儿子。
    这跟皇权如出一辙。或许至高的权力本就如此。
    而杨瑶琴,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厉害。
    招式凌厉,不拖泥带水。一招制敌。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林成烈认为自己不会败。
    凌厉,那自然并不刚猛霸道。这是两个概念。所以那些传闻,有些并不出自杨瑶琴。
    又是女子凌厉,那么便不能持久。
    男女有别,天生如此。
    所以他拔刀,摆了个守势。
    只要撑过三个回合,杨瑶琴便会有衰落。
    不会力竭,但一定会有破绽。
    他守的全无破绽。
    然后看着杨瑶琴出剑。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杨瑶琴却消失了。
    林成烈就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还可以看,可以听。
    他看到林宇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听到自己的手下好像被全杀了。
    应该只有一招。
    但他已经不能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头很沉重,视线也模糊了。微微一低,只听见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便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他到死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他的手下也是如此。
    但杨剑齐知道,林宇在一旁也知道。
    杨瑶琴道:“记住。永远不要把后背对着别人。”
    说这句话时,杨剑齐便站在他的身后。
    不过杨剑齐确实不是别人。
    真正意义上的“不是别人”。
    林宇走了过来,道:“多谢。”
    杨瑶琴道:“如果不是我令你受伤,或许你伤不至此。”
    林宇惨淡道:“技不如人。后轻信于人,又被亲人所伤。沉沦至此,有哪怨的了他人。”
    我是跟着杨瑶琴来的,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瑶琴或许知道。但我问不得她,即使能也不会去问她。
    然后我便失去意识。
    我也只剩下意识了,还动不动就消失的。一开始还担心,总以为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那可真是荒诞不羁。后来就习惯了。如果说之前很不适应,那么如今,我充分理解了那句我思故我在的含义。
    只要我还认为自己活着,我便活着。自己的命运不能交到别人手上。更不能让他人定义自己的存在。
    模糊中,好想听见杨瑶琴说了句“我也要走一趟才好。”
    再次清醒,便看到杨瑶琴立于大道之上,别误会,就是一条宽点的道路,而不是长生不老了。
    但看着她那副睥睨人间的姿态,感觉也差不多了。
    转过视线,隔着数条街道,那是一条更加宽阔的路。左右修的都很气派,无数砖瓦楼房。不知象征着什么。
    那是另一条大道。与之相比这里好像是另一个故事一般。
    但接下来这里会来很多人,而那边目前只有一个人。
    在那里,最阔气的房子的门开了。
    杨剑齐走了进来。
    屋内没有什么特别的,两旁几把椅子,中间一个人高高的坐着。
    很清晰。
    很明确。
    仿佛朝廷。
    正如那个人,林少泽。便带着帝王的眼神看着杨剑齐。
    “来了。”他不慌不忙站了起来,一摆手,随意这了个位置,道:“坐吧。”
    杨剑齐却走到他的对面,直直的站着,那个位置没有椅子。
    没有人能坐在林少泽对立的位置上。
    两边,只能是附属。
    林少泽让杨剑齐坐,是给了他身份。哪怕杨剑齐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他也能接受。但他很失望,杨剑齐偏偏要处在没有位置的位置上。
    杨剑齐道:“你知道我会来?”
    林少泽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会是崔缇或者李昱两人里的一个。对了,宇儿如何了?”
    杨剑齐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林兄呢。”
    林少泽道:“他是我儿子,本来衣食无忧。偏偏要进江湖,好好为我做事也就罢了,偏偏又锋芒毕露。终至惹来祸端。”接着他恶狠狠地说出了龙啸风的名字。
    杨剑齐道:“若不是你执意要杀龙啸风,有何至于此?”
    林少泽道:“龙啸风若不死,他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不管是一天一年还是更多时间,有他在,江湖就不会安稳。”
    杨剑齐道:“江湖一直很安稳。只是你们不想安稳。”
    林少泽道:“我跟他不一样。”
    “这句话,龙啸风曾经也说过。”
    另外两道声音传来,林少则毫不意外,是崔缇和李昱。他们也来了。


    IP属地:河南17楼2024-08-28 11:15
    回复
      2026-03-08 12:25: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下,人全到齐了。
      林少泽知道,龙啸风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他便不能有事。相反,林少泽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尽管疯了,但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那么于盟主的名声有损。林少泽是想做君子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一些隐情。他必须做些什么。
      于是,他冷冷得看着杨剑齐三人,心里盘算着谁可以活着。
      如今的局面,杀人也是一种解决方法。
      他和龙啸风不一样。他会做得更好。但首先,他需要掌握主动。
      再过不久,杀手就该来了吧。
      李昱看着林少泽阴晴不定的脸色,转头对杨剑齐说道:“杨兄,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过会儿可能你就走不了了。”
      李昱已经觉察到了,他知道林少泽不会放过他们。杨剑齐一时还不太相信,可林少泽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是相通的。
      林少泽自以为和龙啸风不一样。但其实很多地方他们都是相似的。
      杨剑齐叹了口气,兜兜转转,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那么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
      他们以为他们屠了龙,可龙还在那里。
      又或许,不是屠龙者成了恶龙,而是一直都是两条恶龙在争夺控制权。
      林少泽冷笑道:“你们以为我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得了么?”
      崔缇说道:“我们自然是没打算离开,但你也得留下来。”
      林少泽道:“你们想杀我?”
      崔缇道:“你是我们推举的,但现在看来实属所托非人。那么我们总不能一错再错。”
      林少泽不说话,实际上现在他有点慌,对上他们三人中任意一个,林少泽都不放在眼里。但如果是他们联手,哪怕其中的两人,林少泽都没有把握。更重要的是,他的部下并没有如期出现。
      现在应该至少有几十个几百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只等着林少泽一声令下,他们三人是死是活,谁死谁活都在瞬息之间。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杨剑齐他们反了,难道连他的部下也反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服从他么?难道所有人都想他死?
      不,你们才该死。
      林少泽怒道:“就算你们杀了我,武林也不会安宁。你们太天真了。世人都是庸俗的,他们需要一个偶像。我本来可以称霸武林,后世人提起我将会是无尽的崇拜。然而,你们偏要阻止我,你们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李昱摇了摇头,叹道:“那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
      林少泽却道:“那就是真的。如果不相信,你们又在做什么呢?”
      崔缇道:“我们只是不想让武林变得更糟。”
      林少泽笑道:“可武林就是这样。有人就有纷争,就需要有人解决纷争。除了我,还有谁?”
      “要不然,我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剑齐说了一句。
      冷不丁出现的话,让对话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林少泽笑道:“怎么,一直闲云野鹤的你居然也开始争了?果然,你也不是那么清高。”
      杨剑齐没有生气,他很认真的解释道:“我不争,是因为我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但现在龙啸风疯了,林宇废了,你们又都要死了。只有我了。”
      林少泽沉默了。
      崔缇和李昱恭恭敬敬的作揖,就像在参拜新的武林盟主。
      杨剑齐转身离开了。
      他很确定自己的立场。在林少泽崔缇和李昱开始对决时,杨剑齐的眼光已经放的更远了。
      他自然不能帮助林少泽。然而也没想过杀林少泽。那么就让别人杀吧。
      门关了。
      仿佛是一切的终结,又仿佛是新的开始。
      大厅里传来了阵阵刀剑声。
      杨剑齐走了一段路,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座房屋,他从未觉得那里如此的阴森。
      崔缇和李昱的剑法越来越凌厉、仿佛是一道道银蛇,又仿佛是一道道催命符。
      而最终,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崔缇被林少泽一剑封喉,但李昱的剑也刺穿了林少泽的心脏。
      林少泽的生机迅速的流逝,他本来占据了优势,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又败了。
      难道连老天也认为他错了么?
      可他怎么能甘心?于是他一剑斩去。
      他快死了,他的动作慢了,力量也弱了。
      李昱倒退,林少泽的剑砍断了他的手臂。
      李昱半跪着,大口的喘气。
      林少泽已经无法再感知到什么了。他的身体朝后仰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只知道他砍中了李昱,那么自然认为李昱必死无疑。
      他是最强的。
      这样想着,林少泽微笑着,死了。
      李昱走过来,看了一眼,苦笑的摇了摇头,走了。
      何必呢?
      而这一切除了当事人,只有我看到了。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直到现在我听这些古人说话就像听天书一般。就好像听现代某个地区的方言一样。这个时候我愈发理解推广普通话的重要性。
      不过古代也是有普通话的。
      雅言。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
      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个地区。
      我也不知道林宇怎么样了。
      我还不好奇。
      因为我这里也有故事发生。
      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了杨瑶琴对面。也许是制作黑衣服容易一些。或者这个时代的人们尚黑,又或者这算是这个联盟的统一服装。
      如玉般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但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杨瑶琴又要开杀了。
      嗯?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场面么?
      有多少人?
      几百人?还是更多?
      若是以前,只有一人站在他们对面,我会觉得他在找死。但现在我会觉得是他们在找死。
      因为那是杨瑶琴啊。
      就是这般的理由,就是这般的没理由。
      剑气,纵横数十丈。让对面的人不寒而栗。
      于是,他们不敢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候,杨瑶琴突然面对着我,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伸出了手。
      这是请我帮忙?
      不是,别说我不想帮,就是想,我能做些什么?我只是一只鬼啊,你把我当空气好了。
      不对,我还不如空气。
      杨瑶琴起身。微微一笑,又转身回去。
      拔剑。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然而很是奇怪。
      就是这么大的地方,杨瑶琴对面,那些黑衣人顿时被淋成落汤鸡。而杨瑶琴却没有。
      好像有一条线,将世界分开来。
      天助杨瑶琴。
      一会不会再来一阵狂风吧。
      然后,真的狂风怒号。将那些人吹得人仰马翻。
      随后,杨瑶琴手腕轻抖,长剑挥舞。一人,一剑,杀了过去。
      身着青衣,脸色冷凝,杀意凛然。
      她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寒芒大盛。
      而她对面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一剑枭首。
      又一声闷响,另一个人被长剑刺穿。
      手起剑落,再次斩首。血溅当场。
      面无表情,干净利索,一脚又是踢碎了他人的心脏。
      所有人都在害怕,但却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她。
      神佛不仁,以魔证道。
      天地不尊,君亲不跪,神鬼不容!
      如一尊罗刹斩尽芜杂,又似乎是死神降临万物归零。
      那是巨大压迫下死亡的沉重,又是前去往生的浮空。
      我看到了,血腥宴席上,无尽的黑暗深渊。
      冷酷,绝望。将所有人一点一点吞噬。
      我反而觉得世界寂静了,好像看到的不是死亡,只是他们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雨水,冲刷着死亡。
      狂风吹散了腥气。
      一道道的剑光,如飞燕,如火焰,如流星,如秋水波澜。
      一瞬间,那些人便倒了大半。
      这样的场景,本该是令人作呕,让人毛骨悚然,以至于会深深刻在我灵魂之上。以至于我余生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胆寒。
      然而,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看的反而很气贯长虹。剑姿卓绝,飘逸至极。仿佛水墨画中的山水,静若处子。
      我甚至仿佛还听到了荡气回肠的,音乐?
      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感觉。
      。。。。。。


      IP属地:河南18楼2024-08-28 11:18
      回复
        独上厢楼,银月如钩。
        回想种种,杨剑齐当真唏嘘不已。他本来是想有一番作为才离开家,如今他真的功成名就。
        曾经他想闯出名堂,只是没想到居然已经这么有名堂。
        然而他不退缩,这是最好的结果。
        打开房门,却见一袭绿萝青衣,正负手背对着他。
        “阿姊。”
        女子缓缓转身,正是杨瑶琴。
        杨剑齐知道,他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内堂见到林少泽,又全身而退,那是因为杨瑶琴替他挡了来之前不想他来的,走之前又不想让他走的人。会是多少人呢?也许几人,几十人,也许几百人。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高手,也不知道功力如何?几个人也可能是不弱于崔缇,李昱的高手,几百人可能只是喽喽。然而就算是喽喽,围也能把崔缇这样的高手围死。当然更可能的是几个功力不在他之下的高手带着数百精英一起围攻。但他们都被杨瑶琴杀退了。
        差不多是半个武林,但一个人都没有到。
        那是怎样惊艳绝绝的人才能做到的?
        也许只有面前的这个女子了。
        “嗯。”
        轻轻一声答应,便胜却万语千言。
        杨剑齐本想解释一番,他自己本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是当这样的机遇来时,他也会去拼一把的。
        “我要走了。”
        杨瑶琴抢先一步道。
        杨剑齐惊愕住了。他知道,杨瑶琴说的走,不是离开这间屋子,而是真正的离开,远离喧嚣,逍遥天地。以后怕是不能相见了。
        “你很好,”杨瑶琴道,“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了,就此告别,江湖相忘。”
        “你能不能不要走?”杨剑齐挽留道。
        杨瑶琴却是微微一笑,道:“你以什么理由留我呢?”
        杨剑齐怔住了,是啊,人各有志,杨瑶琴的选择也没有错。这名利场纷争不断,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持初心,只能负重前行。又何必再拉一人。
        只是,杨剑齐舍不得。
        然而,终究还是要走么?
        “我不想你走。”
        杨瑶琴微微错愕,然后她看出了这个弟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那是败坏伦常的情欲。
        原来,自己的弟弟。。。。。。
        杨家人果然都是疯子。
        说起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很是不同,不似姐弟,又不同于朋友。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如果是其他人,对杨剑齐来说都可。只是杨瑶琴,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某种程度上,杨瑶琴是一个不是杨剑齐姐姐的姐姐。
        不同于魂穿,灵魂一半是别人,但身体却是杨剑齐的姐姐。
        一说出口,杨剑齐便知道覆水难收。
        太荒谬了。
        自己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这是事实。
        他还知道,他今日会死。
        他会死在阿姊的手里。
        但对他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但杨瑶琴只是淡淡问道:“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改变心意么?”
        杨剑齐沉默了,他缓缓抬头,没有逃避,对上了杨瑶琴的眼睛。
        只见杨瑶琴径直朝他走来,他也没有躲闪,只有决绝。
        但杨瑶琴却抱住了他。
        这让杨剑齐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就这样站着。
        你这不是清理门户,而是就这么坦然接受了是吧?
        不是,你们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然后,杨瑶琴朝我这边投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想死么?
        虽然微妙,但我看见了。
        你们该不会是想做些爱做的事吧?
        这已经不是不可理喻了,简直丧心病狂好不好?
        我是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呃,虽然目前描述我是人不太恰当,但我确实三观正常。
        于是我闪现到了街外。
        杨瑶琴道:“我可以毁了我自己,但我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你。包括我,也包括你自己。”
        十五分钟,相当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没有出来。
        一个小时,等于半个时辰又过去了,还在里面。
        。。。。。。
        现在是过去多久了,算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能干了。
        天蒙蒙亮,杨瑶琴终于走了出来。
        只一眼,我便看到她身上的半分死气。
        不知为何,我竟然看到她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笑话,谁又能杀得了她?
        除非。。。。。。
        难道。。。。。。
        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本来就是一缕执念下的半丝残魂,心愿已了就该散于天地,宁静安息。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然那个人是她的弟弟。
        她仍是一往无前的走着,拔下头上的朱钗,披头散发,然后又脱掉自己的外衣,仍于路边。身外之物,既然在身外,在哪里不是身外。
        杨瑶琴已是超脱世俗,真正的身心自在了。
        她的精神世界正在在不断的崩溃,那缕残魂也如肉身一般不断前行,而脚下的道路满目疮痍,随时都会塌方。这也意味着走到了尽头,生命的停止。
        但她无牵无挂,该是解脱。至于这具肉身,一副皮囊罢了。百年过后,不过是枯骨一副,早一点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已然拥有,便是一生。
        前方是一片死寂的湖面,自己亦是绝路。这便是她的归宿吧。
        然而静止的湖面却荡起一层涟漪,这处死地居然活了。整片天地在不断变迁,焕发着比之前更强烈的光彩,意味重塑。
        然后一座桥梁凭空而起,架起了通往彼岸的道路。
        这是怎么回事?
        杨瑶琴清楚的感知自己就要消逝,但这生机又是谁的?
        她转身,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缓缓走来。
        不,应该说她自己和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为无息之道也。
        自己本就不是杨瑶琴,杨瑶琴一直都在。如今,她在走自己的路。
        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杨瑶琴踏上了旅途。
        这是她的生命。
        “杨瑶琴”看着桥上的那道背影,欣然一笑,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太阳升起了。
        真正的杨瑶琴清醒了。
        我知道之前的她离开了,这是一个全新的杨瑶琴,她的样子不同于之前那次从我的眼光来看有着一丝变化,这次我也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却充满了生机。难道已是返璞归真?
        然后她看了看我,疑惑道:“鬼?”
        她看到我了?
        来到这个世界,终于有一个古人是看见我了。
        我激动不已。而且也能听懂她说的话。
        然后她又很淡定道:“不对,三魂不见七魄。你是灵吧?”
        等等,我居然连鬼都不是。
        不过无所谓,反正都不是人。
        我试探的问道:“你看得到我?”
        杨瑶琴道:“看得到。”然后她又问道:“你一直都在?”
        她也能听懂我说的话。
        “不算是。毕竟我总是闪现。”
        杨瑶琴感慨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说道:“那当初那个你是你么?”
        她答道:“是我。我都记得。她做的事都是我一直想做的。”
        我道:“她只是能感觉到我,看来你比她还要强。”
        她道:“也许吧。”
        我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我道:“还能怎样,继续跟着你呗。”
        她笑道:“那我也跟着你。”
        我问道:“一起?”
        她道:“好啊。”
        走了一阵,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你都记得之前的事,那你刚才有没有和你弟弟那个?”
        杨瑶琴道:“灵,你信不信我现在能杀了你?”
        我笑道:“我信。你有没有和杨剑齐做了?”
        杨瑶琴道:“那你信我信我一剑杀了你。”
        我道:“我信。到底有没有啊?”
        杨瑶琴道:“我杀了你。”
        我道:“随便。有没有啊?”
        就这样,我们结伴而行。
        。。。。。。
        翌日清晨,杨剑齐得到消息,林少泽死了,崔缇也死了。李昱重伤,下落不明。
        没有一丝犹疑,杨剑齐动身找寻他的踪迹。
        整个江湖都在找他,几乎所有人都想让他死。然而杨剑齐想让他活。
        他会在哪里?杨剑齐猜想的到。然而若他真的在那,那么便是一心寻死,杨剑齐不知道谁会第一个找到他,但如果不是自己,而是林少泽曾经的手下,那李昱断然没有活的可能。
        可事实总是那么不可捉摸,当杨剑齐赶到李家时,李昱真就在那,他还真就活着。
        旁人不是没有想过,李昱会躲在家。但他们认为,李昱是武林世家,高门大户,以前又是何等的风光,又怎会让祖宗看到自己如此落魄的一面?但其实真因为如此,他才会回到这里,他有自己的骄傲。
        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开了。
        李昱便在正堂端坐,看见杨剑齐走来,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很欣慰的笑了笑。
        李家一个下人都没有,银色的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受的伤很重,不过还能治好。但左臂已被齐齐斩断,纵然名医,也不能接上。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杨剑齐来了。
        只要他来了,就不会允许李昱被人杀死。
        于是,杨剑齐站在了李昱面前。
        “你终于来了。”
        听到李昱如此说,杨剑齐微微一怔,道:“你在等我?”
        李昱道:“我毫不怀疑你会来,你能第一个来是最好不过。”
        然后他看了一眼夜色,道:“月黑风高,正是时候。”
        杨剑齐道:“李兄想说些什么?”
        李昱道:“杀我。我死在你手上是最好的结局。”
        杨剑齐道:“为什么?”
        李昱道:“你既然要做这武林盟主。便需要功劳。我的人头就是投名状。替前盟主报仇,下面的人才会服你,你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也有这个实力。至于我,将和崔缇一样,不过是个小人,为一己之私陷武林安危于不顾。杨兄高风亮节,心怀大义,为武林除害,登临宝座,是众望所归。”
        然后他顿了顿,道:“这,才是一个好故事。”
        杨剑齐听明白了,李昱是准备一死以谢天下,他才是真的心系苍生。只是在一个故事里面,有冲突,便有好坏。他将自己推到了对面。成全了杨剑齐。
        杨剑齐叹了口气,笑道:“好像每个人都喜欢故事。不知不觉也都活成了故事。以为江湖就是非黑即白,看不见五彩斑斓。不过李兄好像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和你一样,一起活在一个故事里?”
        李玉蹙眉不语。
        杨剑齐又道:“当我又一次见到我姐姐时,一起经历了种种事情,让我明白人是很复杂的,很多事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能一概而论。然而做是一回事,听又是另一回事。人们愿意去听一些大快人心的事情,以为那就是江湖。但我不愿意活成一个故事。是以我从未想过杀你。”
        然后他走到李昱跟前,拍了拍他,道:“好好养伤。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还等着你与你一起共事呢。”
        李昱有些担心道:“可这样一来,对你的声望会有影响。”
        杨剑齐道:“权力本就是让人警惕,而不是使人膜拜的。”见李昱又想说些什么,便又道,“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
        李昱缓缓站起来,以他的伤势,这么做便已很吃力了,然后深深一揖,道:“你的确应该做武林盟主。”
        杨剑齐笑道:“我从来没说自己不适合。”


        IP属地:河南19楼2024-08-28 11:22
        回复
          第二日。
          议事大堂内。
          堂内设立了九个位置,盟主主位,议事堂主左右八人。原本堂主该是各个门派代表,但林少泽主事以来,堂主形同虚设。不过都是些属下,听命行事即可。好处是政令通达,事半功倍。不至于一点小事争吵半年。而坏处也是如此,一声令下亦可恶贯满盈。
          剑,可杀人,也可救人。
          而今日却与之前不同。应该说与历来都有些不同。林少泽的人,各门派的掌门或是首席弟子,双方分属两边。既不像表里不一,各自算计,又不似正襟危坐,忠心不二。原本如今日这般局面,双方肯定剑拔弩张,一言不合便是拔刀相向。估计此刻不杀个天翻地覆,也得掉几个大好头颅。
          可是,没有。
          八个人,全都好好坐着。
          不敢有半点不敬。
          他们都知道杨剑齐要当盟主了,他们都不敢不同意。他们也都知道杨剑齐去看过李昱,并让他好好地在疗伤。然后他们都不敢有什么异议。
          原本林少泽刚死,杨剑齐不惩治凶手,第一时间便要当这武林盟主。而且还昭告天下,邀各方势力共商大事。林少泽的人别说同意,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各门派之间内斗不断,如今突然杨剑齐要当盟主,而且公然包庇李昱。虽然他们对林少泽很是不满,但他毕竟是盟主,就这么死了,总要有个说法。否则李昱今天敢杀武林盟主,还能活着,明天想杀谁都不敢想。
          然而双方都没有动。既没有针对杨剑齐,甚至也没有管李昱。
          就这么恭恭敬敬的坐着。
          没办法,谁让盟主是杨剑齐。
          谁让他有一位好姐姐。
          想起杨瑶琴,众人都止不住的颤抖。林少泽属下这边为什么只有四个?有两位还是硬补上去的。因为其他堂主都死了啊。各门派这头又为什么也只来了四个?还有首席弟子。因为他们也死了不少。
          林少泽的属下的确很忠心,出动了很多人。各门派不乏心怀鬼胎之人,当时想着趁火打劫的也不少。
          然后他们都被杨瑶琴杀了,全折在里面了。
          而且据说杨瑶琴连一点伤都没落下。
          这个我得说一下了,谣言,绝对是谣言。杨瑶琴其实受伤了。我在现场,我作证。
          她背上有一处长达一公分的划伤。伤她的人是百里剑派掌门白沉渊,江湖排名第八。
          她的左肩中了一掌,伤势未知。对方是林少泽的左右手,当时他被杨瑶琴一脚踢死。
          另外双手各有不同擦伤。
          为什么说双手,杨瑶琴剑换手了。
          不过如果是如今的杨瑶琴,估计就不会受伤了。
          哪怕是听到杨瑶琴的名字,都能让他们惊恐万分。甚至午夜梦回,都被惊得一身冷汗,吓得环顾四周,是否有个女人的身影。据说有人因此连自己妻子都杀了。
          所以杨剑齐要当武林盟主,他们都不敢说什么。
          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杨剑齐过来,脑子里没有一丝想法。就只是看着。
          杨剑齐也不客套,直接坐在了盟主的位置上。
          然后他懒懒的说道:“好了,你们可以拜见盟主了。”
          众人也不敢不拜,起身刚跪下,“参见。。。。。。”话还未说完,杨剑齐便一摆手,道:“可以了。”
          直接又让他们停了。这真是令人火大,但却没人敢火大。谁敢发热,指不定他全家都会血冷。
          “我知道你们不服。不要紧。可能我说话也没那么好使。也不要紧。但这个盟主一定是我。过些时日,李昱的伤好了,这里也会有他一席之地。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满,”说着一眼扫过众人,接触到几个一闪而逝不善的目光。接着道,“甚至有想杀我的,没关系。我没有什么建树,也不得什么人心,但我有一个阿姊。你们不知道她在哪,知道也没用。但她知道你们在哪,你们的家人在哪。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天知道我阿姊会做些什么。所以我劝你们老实点,我也不会令你们为难,你们想做什么可以自己商量,只要意见统一,我不会反对。只有一点,别给我惹什么乱子。”
          一番话下来,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低下了头。
          杨剑齐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这样吧。散了!”
          之后,李昱果然也进了议事堂。这样,堂主便成了九人,林少泽旧部四人,各门派四人。杨剑齐真的当了甩手掌柜。一个命令都没有。众人在议事堂吵吵闹闹,他也不管。反倒是李昱在中间缓和。另外还加了一张桌子,吵累了有茶饭。可不管怎么拍桌子,都不敢动刀剑。甚至谈不拢双方要交战,杨剑齐都给划出地儿来。可真要双方互相厮杀,看看杨剑齐,想着他背后的姐姐。又觉得不妥。只好比武,都是点到即止。几次比斗下来,各自发现了自己武学中的一些弊端,又都各有精进。反而促进了武学的发展。
          总之,那些年,真的很太平。
          。。。。。。
          以后的日子我与杨瑶琴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不过我每次都是闪现,她是货真价实的走南闯北。以现有的条件,最多不过骑马驱车,遇到个山贼猛兽实属再正常不过。而且不管古代现代,旅游都是要花钱的。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多钱。难道是除暴安良得来的?不过我见过她包下一整个茶庄。如果是抢的,还费那个劲做生意干什么?无论是谁,衣食住行都是要花钱的。大侠也跟普通人一样,也会有自己的需求。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曾经好几次偷看杨瑶琴上茅房吗?
          我刚才说了什么?
          。。。。。。
          不过我们确实去了很多地方。
          我们去过面朝大海的地方,看桃花烂漫;
          我们去过极北之地暴雪封天,采摘一朵雪莲;
          我们也去过一片竹林,与隐士谈天说地。
          然而我每次出现,她都已经事毕准备返程。也许是好不容易能与人交流,我与她说了好多。说了历史的走向,说了生产力的发展,说了现代社会的文明,更说了我的一些事情。她都是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我说的话,我只是想说而已。说实在的,若不是我是不停闪现,性格又淡泊,以我的问题,大抵非疯了不可。
          我又想起了凯文,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他说他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不知成功了没有。他倒是既来之则安之,估计会过得很好。我连自己每次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也不知过去多久了,但想来也不短了,我闪现的时间加起来都几十天了,也许过去好几年也说不定。
          又一次,我闪现。
          然后再次面对着杨瑶琴。
          但。这个地方,好熟悉。
          这个街道,这个门,还有对面的阁楼。
          这是杨瑶琴的家。
          当初她就是出了这个门,改变了自己一生。
          今天,她又回到了这里。
          空无一人。
          杨宅荒废了。
          杂草丛生,窗纸破烂不堪,迎着风瑟瑟发响。
          杨家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只是搬走了而已。
          有杨瑶琴在,谁敢动杨家人?
          而且杨家似乎没有将这里卖掉,估计也没人买。
          但武林盟主的家人,确实不应该再居住在这里。估计是杨剑齐安排,让他们低调度日,此刻不知在哪隐居。
          杨瑶琴伫立良久。
          各位,不要期待那些小说里的事情,觉得会出现一个女的,仔细一看,竟是女主的贴身丫鬟,相认之下,和她抱头痛哭,然后告诉她家人一切安好,希望她有时间回去看看云云。
          没有,没有那么多巧合。
          有的话,一定是刻意的。
          不是居心不良,就是图谋不轨。
          然后,我的巧合就来了。
          一群下人赶着几辆驴车停靠在我们不远的地方。随地而坐在树荫底下,歇了歇脚。
          他们穿着朴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几,看着很老成,属实猜不出年龄。应该已经很久之前就在运货,并且以后还会继续下去。
          在这一群人有一个人比较特别。他的衣服和其他人有些不同,还比其他人高出一头。重要的是那张脸,分明是凯文。
          许久不见,他沧桑了好多。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他还是那个所谓的管家,做的事情也还是运送那些东西。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朝他飘来。
          我没有腿的。
          他看见我来,很高兴。但没有动。仍然是坐在树底下。
          也许是不想让下人以为他是神经病吧。
          一个人对着空地自言自语,脑子肯定有问题。而如果被人误以为是对着杨瑶琴,那问题更大。当然杨瑶琴是会知道他是和我说话。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到时以为他是登徒子,渣男。弄不好会被活活打死。
          等等吧。
          光。
          强光。
          别的光。
          哪来的光?
          我回头一看,整个人说不出的震撼。
          杨府的大门被一道光覆盖。
          那道光仿佛是一个入口,门内却不知通向何方。又仿佛是一堵墙,隔绝着两个世界。
          那是一个有着无数光点的光圈。
          那是把我和凯文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光圈。
          那么我们再进去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时不我待,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一把,否则就有可能永远的待在这里。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我转身叫上凯文。别再管什么别人的目光,别再想什么成就,走!
          然而,凯文一脸疑惑。他应该是感觉门有古怪,然而他看不出有什么门道。
          可是,杨瑶琴却是无比惊异。那些古人没有看到古怪,甚至凯文都没有看到。可杨瑶琴,看到了。
          “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杨瑶琴喃喃道。
          原来,杨瑶琴,她一直都相信着我。
          这一刻,我有些疑惑,觉得杨瑶琴既不是古代人也不是现代人。她应该是,异世人。
          能在这个世界认识你,真好。
          “快走啊!”我朝凯文喊道。
          凯文一脸急切的,看样子是想跑过来的。然而,他没有过来。
          甚至他开始招呼伙计,准备赶车上路。
          我不能在等。我不知道这束光圈什么时候消失。我必须立刻就走。
          可是凯文却鬼使神差的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难道他是不想回去了?彻底抛弃自己的家人,曾经的所有,只为了古代的理想?
          或者他不确定门后面有什么,不敢去赌一把,只想安稳的在这里生活到老?
          我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凯文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他的已经不受控制,意识已经逐渐溶化。当然我不相信是鬼神所使,即使相信,我就是鬼神,我怎么不知道。我更愿意相信,他是逐渐迷失了自己,忘记了原来的身份。
          我转头看了看杨瑶琴。只见她身体肃立,两手相扣,右手在上,放于胸前,微微俯身,屈膝,做了个福礼。道:“珍重。”
          她毕竟不是现代人,不会跟我一起离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从她的眼神里,我好像看出她是想凭自己的本事离开。
          也许我想多了。
          我苦笑一声,走进了光圈内。


          IP属地:河南20楼2024-08-28 11:25
          回复
            周围一片黑暗,即使是门后的那个世界也没有一丝光亮传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朝前走着,我也不知凯文是不是没有跟来。只是当我融入黑暗之后,我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只是来的突然,我一时还无法完全吸收。
            这些没来由的知识让我很心慌。忍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
            那里树立着一个门框。和杨府的门一样。
            内外黑白分明,却没有一丝光透过。
            从我这边看,就像在电影院看电影。
            只是我这一看,却吓得魂都少了一丝。
            门里面应该是一座山峰。无法看到全貌,只能看得了这一角平地。
            一个女人,一方坟茔。
            女人很老了,白发悲花落。身躯也有些佝偻。一把剑斜靠着墓碑。一身素衣,屈膝对青冢。
            但是,女人的面容,却仍如年轻时的样子。只是眼神多了些风霜。就连一双素手也是白皙无暇,轻抚着墓表。
            那女人,是杨瑶琴。
            蓦然回首,原来你还在“这里”啊。
            而墓碑上刻着:杨剑齐之墓。
            杨剑齐死了?
            怎么死的?
            不过想来杨剑齐应该是自然病故。且不说杨瑶琴武功已臻化境,超脱于“人”的范畴。有谁敢伤害她的家人?再说,杨剑齐这么多年武功也该是顶尖高手了。要不然还真丢杨瑶琴的脸。
            难道,这一回首,已过匆匆数十年?
            古人三四十病亡的都不在少数。杨剑齐看来是刚死,江湖打打杀杀,高寿善终非常不易。只是,死在了杨瑶琴前面。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杨瑶琴虽非仙,也半圣。
            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
            这么多年,该是多少故事?
            故事里有多少名字,是不是在这些名字里也有我的存在?
            她的记忆里又会有多少遭遇,那些事对她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不过什么事都不是个事,大不了一剑的事。
            杨剑齐应该是终身未娶,不然墓碑上总该有妻子或者儿子敬立字样。不知收徒了没有?杨瑶琴也是一生未嫁,孓然一身。这姐弟俩,不是姐弟该多好?
            我承认我的想法很龌龊。
            看着杨瑶琴童颜鹤发,以她一身武功,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话说她现在是多大了?
            只见她叹了口气,握起剑,缓缓起身。伫立良久。
            忽然她不知是否感到了什么,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一怔,又是微微颔首,莞尔一笑。
            她这是,又看到我了?
            隔着不同的时空,内外两个世界。她又见到了我。
            然后,默默伸出了她的手。
            我犹豫了片刻。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但还是缓缓的伸出手。两个空间在不断的接近,时间也仿佛在慢慢重合。
            终于,她触碰到了我的手指。
            虽然只是轻微触及,但我们还是碰触到了。
            第一次,我们真实的接触到。
            这一刻,她仿佛脱胎换骨,或者说有了质的飞跃。
            但又好像她仍然是她,没有变化。
            仅仅瞬息,或许千年。
            她缓缓松开手,道:“走了。”
            我还没有弄清她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转身,抽剑,傲指苍天。
            “来战!”
            晴空万里,玉宇之上,却酝酿着无数惊世疾雷。
            我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素衣的绝世女子,白发如云,剑锋出鞘。
            只一瞬,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只见杨瑶琴一剑划过,双足轻点,朝着天雷飞去。
            一道剑气冲霄而起。电闪雷鸣间,剑光耀眼,寒风凛冽。
            紫电坠落,却没有挡住杨瑶琴。剑气直接贯穿九霄,斩断云雾。然后我看到在那苍雷中心竟也有个类似我这边般的门。只不过是圆形。在紫金电光的围绕下不断坍缩。就像是一个通道。杨瑶琴便一鼓作气冲了进去,再也看不见。
            这不科学。
            什么情况?
            武侠改修仙了?
            但我一直知道,这或许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而今,她终于做到。
            能走一步,就能走更多步。
            无数步后,会是怎样的风景?
            然后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一时也听不清到底是什么声音。只是过了一会,便安静了。
            良久,听到了杨瑶琴不停喘气的声音。
            她似乎受伤很重,但又很坦然。许是走了一段路程,接着只听了她幽幽的说了句:“原来,这就是天道啊。”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杨瑶琴,可能,死了?
            杨瑶琴,真的,死了。
            我沉默了,只觉得五味杂陈,不知应该是何种情绪。
            我想过她的死亡。只是想象中她该是百岁高龄,无疾而终。甚至被全江湖人针对,力竭而亡。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感觉,很荒谬。
            我们,应该是朋友吧。
            通道也在慢慢的闭合。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在那尽头,好像,是一座现代庭院?
            当我感慨时,只见不知何时多了些人。其中有个人,不知怎地,朝我这边喊了句:“那是什么?”
            他不会看到我,他的视线里应该是他的对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是真的看到了我呢?我的意识里突然出现的点点片段,都在告诉我,我很有可能会和凯文一样,被这个世界的洪流拖拽过来,融入其中,再也挣脱不得,直到死亡。
            门内的画面在不断扩大,我的视野逐渐的完整。不再是特写。而我的穿着也在慢慢变成古人穿戴,一切都向着坏的方向前进着。
            但我的意识还有些片段,它告诉我,还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我大喝一声:“演得好。”
            然后那扇门多了一层玻璃,仿佛是一道屏幕。
            画面不断缩减,就连门也在变小。隐约还能看见下方支起的的桌椅。
            只是,片刻后,一切又支离破碎。
            “来!”
            我又双手一摊,整个世界瞬间旋转,平铺在双手之间。
            于是我的两只手像合起书本一样,世界也在逐渐失真,仿佛水墨画卷般,眼看就要并拢。
            只是这本书仿佛有万钧重,我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然后,世界崩溃了。裂成了很多块,朝着四周迅速的扩散。
            我被这股力量波及,无法动弹,不知冲到了那里。
            我在虚空之中漂浮着,没有重量,就好像是一块木偶,只能静静漂流着。
            这种飘荡的感觉好像永远不会枯竭,但是我居然感到有一丝疲惫。
            我感到很累,很想停下来休息片刻。
            但是我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黑暗中,我看到了朵朵白莲朝我飘来,将我缓缓托起。于是我便有了力气。
            眼前是无数蓝色的线条,每一道都似乎通向超次元。
            脚下,是荡起的涟漪。但不知为何却是直直的一道一道的。
            我努力的向前走了一步。眼前再次闪过一道白光。
            那是十字路口的那道白光。
            我跨过门时的白光。
            最初的白光。
            然后,我便在医院醒来。
            再然后,碰到了那双仿佛蕴含无数银河的眼睛。
            记忆种种,断断续续,如春暖,如冬寒,五味杂陈。不断涌进自己的脑海中。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一切又是那么虚妄。
            此时此刻,或许我该讶异,或许我该激动,或许我该内疚,或许,没有或许。
            我只是,感慨。
            仿佛与我无关。
            仿佛是一个演员,扮演了最出色的一个角色。
            然后抽身,做回自己。
            我不禁战栗。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冷漠了。
            这不像我,绝对不是我。
            一直都是如此的。
            这是梦境。
            不是事实。
            我只不过在梦境中经历了一些事情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让我心神颤抖的事情。
            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甚至不敢回想我之前做的梦境。我害怕梦境中那些让我绝望和无助的事情会成为现实。因为我清楚的记得,那些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是那么真切。
            但我却依旧要面对这些梦境,面对梦境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只能选择忽略掉它们,不去触碰。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我没有任何资格去评价那些事情,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评论。那些只会显得我更加的无知和愚蠢,因为那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一场不属于我,属于我的那个世界,而不应该存在的梦而已。
            那种痛苦、不安,那种绝望、悲伤和痛恨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发泄出来。我需要这样来缓解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我不敢去回忆,不敢去想那些曾经的悲惨,我怕我承受不住。
            可我越是想要忽视,那些事情越是清晰。我想要逃避,可逃避却只会带给自己更多的痛苦,我想要发泄,却只会增添自己的烦躁。


            IP属地:河南21楼2024-08-28 11:27
            回复
              “纠结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不是脑海中的幻听,也不是天边的质疑。
              就是身旁普通的疑问。
              然后我看到房间里一个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一道门。如同空间被割开一样。然后被推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进来。
              我自认为我已经够冷静了,但是仍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遇到的是恐怖的场景。比如像一个恐怖片场里,血腥的画面,阴森的镜头,再加上一点恐惧的声音。我还可以接受,虽然会觉得很恶心,想吐。但至少心理可以承受。
              然而这不是恐怖电影,而是奇幻影片。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置身于梦境中,一切又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梦,我是真实存在于现实世界中。
              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麻烦等一会儿,我先去做个烛光晚餐。
              她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长相甜美,又透着一点可爱。很精致,也很小巧。一双眼睛萌萌的。睫毛都闪着光。皮肤白皙,身着一件粉紫色的连衣裙,很庄重。仿佛是在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
              “你好。”她伸出了一只手。
              我愣了一下。见她礼貌地侧了一下头。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起身,也不管碰倒了什么东西,拘谨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纤细,粉嫩。
              我一时脑子空白,她见我呆立住了。她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柔若无骨。
              她也不见外,坐了下来。就像邻家小妹。
              “你的表现我并不惊讶。说来也是。如果连这点从容都没有,你也不可能回来。”
              什么回来?穿越吗?
              “不是梦境吗?”
              她回答道:“是梦。包括现在也是梦。”
              现在我在做梦?不过也好理解,只有是梦才能解释这么荒诞的场景。
              只是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我不太相信这是我自然做出的梦。一般为我做梦都是跳跃的,不符合逻辑的。不会如此之长,也不会莫名哀伤。
              因此,我可以理解为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术。而是一种非常高超的科技产物,可以刺激人的脑电波。让人产生某种错觉。这种技术非常先进,不仅仅是科学技术上的先进,同样也是科技文明中的先进,它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制造幻象的地步。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机器在引导着这个梦境。我不知是什么,也不知是谁,为什么是我,有什么目的?不过既然是梦,抱歉我没兴趣跟他们胡闹。
              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疼!”
              果然电影里都是骗人的,谁说梦里打耳光自己会醒的?
              等等。
              通常打耳光会疼就表示,这不是梦。
              “疼吗?”她问道,“疼就对了,因为不是梦了。”
              不是,你在搞什么?
              “是不是梦,必须在结束之后你才能断定。”
              不是,姐妹儿。咱也是大学毕业的。虽然不是985,211,但哲学咱还是懂一些的。你这就陷入了唯心主义。
              我正准备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她却说:“就好像你穿越的事一样。”
              果然,她知道我穿越了。
              我问:“那这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她回答道:“因为现在也是在穿越的世界。”
              我看了周围,没错,是我家啊。
              “不用看了。这是你家。只是时间稍微变动了一下。”
              我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间对的上啊。
              “别看了,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平行空间里。不用惊讶。只是在这个房间里生效。”
              这都可以啊。
              “觉得这很酷。是不是想着自己有这种本事的话会怎样?”
              听她这么一问,我想了想,“那倒没有。因为我知道你该说但是了。”
              她打了个响指,道:“没错。我这么做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我回不去的话,就会改变很多事情。”
              我问:“什么事情?”
              她说道:“要解释这个很复杂,需要从宇宙大爆炸说起。”
              我连忙打断,“得得,你长话短说。捡重要的说。”
              她却吼道:“重要也得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
              没事了,你说。
              她缓缓说道:“从宇宙起源开始,一切都是基于一定的真理运行。迄今已经100多亿年了。”
              我补充道:“是138亿年。”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你连这个都不太清楚就跟我讲物理啊。
              她接着说道:“我问你,你说宇宙有没有意志?”
              “没有。”
              她却说道:“如果没有意志,它是怎么诞生有意志的人类的?”
              我一时语塞。
              “所以宇宙是有意志的。只是这种意志不是人类所理解的意志。宇宙中的定律,规则,本身就是一种意志。也就是古代所说的天道。”
              我扯道:“我想起了一句名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天本身也在天道之内,”她没有理会我的吐槽,“就像把石头变成铁,地球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我说道:“扯远了。还是说说穿越的事吧。”
              她问道:“你是怎么穿越的?”
              我回忆道:“我好像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一道强光,就穿越了。”
              说实话,我都觉得很牵强。穿越嘛,连个好点的特效都没有。
              “正因为宇宙有意志。所以它并不完美。它有很多漏洞。比如时空穿梭。当然宇宙也是在不断地修复这个问题。”
              宇宙里的穿越且不管。如果世间有穿越。不仅可以从现在穿越到古代。未来也可以穿越到现在。那技术大爆炸,工业革命是不是也有穿越的因素。从未来取来种子深埋在现在。未来影响着现在,现在又决定了未来。现在是过去的未来,过去是穿越现在的未来。
              绕了绕了。
              我问道:“那穿越很平常了?是不是发生过很多次穿越,只是都被什么势力压制住了?”
              她笑道:“并不常见。哪有那么阴暗。对于一般人来说,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某个人在特定的意识下才会发生穿越。”
              这么说这几样我全占了,就那么倒霉?
              她道:“怎么,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是老天对你的考验好让你完成什么大业?别想了。倒霉孩子,你是碰巧掉坑里了。”
              见我垂头丧气,她安慰我道:“别伤心了。最起码你回来了不是?不过话又说话来,这也是我不得不来的目的。你是怎么回来的?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一般来说只有知道了穿越的本质,掌握了世界的原理才能回来。而且记得穿越的一切事情。但你却是个例外。”
              我大致回忆了一下,跟她说了说。然后她道:“那你的运气是真的好。不过还是无法解释你怎么回来的。但至少可以知道你现在恢复记忆的原因。”
              然后她盯着我,又道:“你在抗拒。你抗拒忘记。你想记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便有权利知道。”
              她道:“知道又能怎样?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即便你再穿越,也不一定就能穿越到彼时彼刻。就算能,人也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而且,其实,穿越是不能允许的。它会被抹除。最多在穿越者心里留下点印记。大脑其实是多个意识的共同合作。现在你的某个自己在潜意识里陷入沉睡甚至死亡,不是挺好吗?你知道穿越有多危险。”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且不说有可能直接穿越到古代战场,那会缓过神就被一刀砍了。也有可能穿越到树木里面。搞不好在火山口,甚至外太空。怕是样样都活不过三秒。而且,因为穿越过去的时空并不是传统的时空。不一定面对的是古代的灾祸。它是不同可能性的结合。就比如修仙。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只是牵扯甚大。但却不能完全否定。”
              之前很多古代作品里,那些神仙是不是不完全是虚构的?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当时我没有身体了。
              她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也无法确定如何回去。不同的穿越有不同的方式。蝴蝶效应知道吗?即使一点点误差所带来的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幸好时空是在不断修正的,就好像一条公路,表面平平坦坦,深处不知多少褶皱。”
              历史,不仅仅是书上记载的那些。只要发生了,就是历史。
              我问道:“你说的那些褶皱,是什么?”
              她道:“一般来说,最常见的就是梦境。那些事情某些以梦的方式存在。也有某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都是自己在某个时空做过了的。不过不用担心,不是所有都是穿越得来的。”
              幸好,想想以前做过的梦,或者某些灵机一动的主意,真是阵阵后怕。
              我道:“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把地球炸了,那怎么解释?”
              “那就是个疯子。疯子应该在精神病院。修正一个人比修正整个世界容易多了,对吧?”
              我又问道:“既然是穿越,有没有穿越到国外的?那会是什么情形?”
              她道:“我不知道。”
              见我疑惑,他又道:“怎么?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你好像还小。我能知道多少?”
              我差点忘了,她是一个小女生。弄得我都快以为她是穿越过很多世界,活了很多年的仙子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穿越了。但是他没回来。有办法知道他的情况吗?”
              “不知道。”
              我又问道:“如果一个人穿越了没有回来,会怎样?”
              她叹了口气,“回不来便回不来了。”
              这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们也是一句很冷血的话。
              我道:“他应该早就死了。不知他有没有生儿育女。现在是不是还有后代?”
              “不会。因为时空有修正性。比如他穿越成项羽。开始或许他还会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要改变命运。但总会莫名其妙的做不成那些事。做成了的都是历史上的他做过的。最初他还能分得清,然后在那样高强度的生活方式中,他会一点点改变。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又能真正分得清?慢慢的他就会成为项羽。既然他就是项羽,项羽也就是他。那自然也就没有他了。接着鸿门宴上放走刘邦,四面楚歌,乌江自刎。”
              “明白了么?”她问道。
              “还是不明白。”
              她一拍脑门,按住了想要掐死我的冲动。
              “严谨来说,任何穿越包括此刻的,都不是真的穿越。而只是进入的那个时空的影子里。”
              影子?
              “你看一个人不会看他的影子,然而他的影子确实存在。你穿越的时空并不是全部的时空,而只是某一点折射出的影子。”
              也就是说,仿佛是一个故事。它是有边界的。在穿越里,一直走是不可能绕地球一圈的。而只会在某个阶段重新归零,一切重新开始?
              她接着说道:“既然是影子,它就得依据现实的事物投射出样子。绝不能脱离这个掌控,否则就会裁剪。而且它一定是黑色的。然而黑色也可以由不同的颜色混合而成,某些人可以看到,甚至强行改变,但最终它会变成我们看到的那个影子。”
              我道:“上下五千年,不乏惊艳才绝之辈,总会有人能够扭转这种局面的。”
              她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有那种人。然而你也该知道。他要做的,必然也是毁天灭地之事。无论哪个时空,其他的觉醒者不会同意。必然群起而攻之,就算那人再了不起,就算躲过所有追杀。终也会死。因为在所有之上,还有一个人,是凌驾天道之上的。甚至有可能那个人是全知。任何事情只是想不想知道的问题。”
              我骇然问道:“是谁?!”
              她道:“我不知道。似乎也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有这个人。”
              确实。虽然她说穿越不多,那也是相对而言。但都没有留下任何浪花,那说明一切都很平静。这种平静让人心惊胆寒。如果真像她说的那般。真有那个人存在,那么那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存在?
              她点头道:"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说的另一个穿越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即使你能重新回到原来的时空,也遇不到原来的人。人不可能同时踏进同一条河流的。"
              我知道,凯文或许在我离开的时候就死了。人是社会关系的结合。他的一切都变了,甚至身体也不是原来的。如果记忆再没有了。凭什么说那是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合理成当时发生了什么车祸,或者根本就没有凯文了。一切经历都没抹掉。但我知道,凯文死了。
              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
              我倒了杯水,道:“说了这么多,口也渴了吧。要不喝口水?”


              IP属地:河南22楼2024-08-28 11:29
              回复
                她道:“最好不要。我不想改变任何事情。一旦改变,不知会被如何合理化。我也只敢在这么小的地方待一会。”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是说,虽然穿越了,但还是我的房间。而且我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是啊。”她忽然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一把护住自己,“你想干吗?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不是,你想到哪去了?我看着像那种人吗?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意的问了,是不是表示我也可以想想了。
                嗯。嗯。波澜壮阔。身材真不错。
                我问道:“那你什么境界啊?”
                她的表情,很困惑。
                我道:“小说不是都这么写的嘛。什么练气筑基,或者是A级S级。你是什么境界啊?”
                她纳闷了:“你都知道了,那你还什么境界。都分的这么清楚了,我还是我吗?”
                我明白了。所谓修为,不管哪种,都必须要成为特定某个人在符合条件的世界才能有。你是他,他就是你。那也就没有你了。
                想想也是。如果是肉身穿越,就身上打了这么多疫苗,放古代就是个瘟神,走哪大批人死哪。如果是魂穿,又不知道会对精神造成多大损伤。我还是好好休养吧。
                “说了那么多,穿越是一点好处没有。”
                她道:“也不是啊。但谁让你情况特殊呢。有些大能能让人在不同的穿越和现实之间来回转换。不过即便很厉害,也不敢造次。也得当个普通人,老老实实。”
                我郁闷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她说道:"可以理解成意外吧。现在你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你要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你。只不过你应该明白。你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我道:"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她起身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我也起身道:“说了这么多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她道:“你可以叫我天之川。”
                这一听就不是她的真名,也许是网名。不过算了,无所谓了。
                “那你能说一项你的能力吗?”
                天之川道:“那你得先相信才行。”
                我道:“说说看。”
                天之川道:“比如言出法随?”
                我道:“那是佛教用语。我不信这个的。”
                天之川道:“你已经信了。否则怎么脱口而出它的出处呢。”
                说完转身离开。
                我狡黠一笑,道:“你刚才说穿越都会合理化,那你是怎么来的呢?”
                天之川莞尔回眸一笑,“我开车来的呀。倒是你,怎么来的?”
                说完,推门而出。
                我笑了笑。这是我家,我还需要怎么来?
                我擦。房间的环境忽然变了,原本些许忽暗的光线明亮了许多,面积也大了些。摆设也不一样了。桌椅精致了许多,再一看,有好几个。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人,有说有笑的。这里,好像是一个咖啡馆?
                我夺门而出。来到街上。四周多少高楼矗立,灯红酒绿。好繁华啊。
                这是哪啊。
                我慌忙拦住个人问,那人用纯正的南方语调,一口的吴侬软语说道:“上海。”
                我去,这一整,把我整到几百公里以外了呀。
                我又穿越了。
                别介。我身上没带钱,手机也没拿。我怎么回去啊?
                不对。我什么都没带,连身份证都没有,我怎么来的?
                想到这,我醒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如果当时不离开那个房间。稍等片刻,天之川对我的影响也就消失了。我也不至于被她拖到千里之外。如今想来,也是不胜唏嘘。
                天之川离开了。
                或者她从来没有来过。
                夜色更浓,孤寂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了一眼窗外的漆黑,心情很沉重,仿佛这个世界都在嘲笑我。
                为什么?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是真的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
                而我,还在这里。
                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只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墙壁。
                我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可笑。
                我不敢想象凯文之后的遭遇,我知道影视剧小说中那些描述的古代都是骗人的,我不忍心凯文会是那样的生活。
                我很难受,我想发泄自己内心的压抑。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一般。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我的身体僵硬地坐着,连动也不想动。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坐多长时间,我更不清楚我的心里还有没有期待的东西。
                现在还有谁会来同情我,安慰我?
                没有么?
                那我还真是孤独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些轻。
                然后,门开了。
                门是反锁的,然而却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我一时恍惚,但还是一眼看出那是,我。
                小时候的我。
                “叔叔,这里是你家么?”
                我小时候经历过这些么?
                我不记得了。
                看来我真的忘记了很多。
                我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怎么来的这里,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觉醒。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一直都是觉醒的?
                还是小时候的我遇到了别的什么事?
                我不清楚,也没有人能告诉我。
                只是小时候的我来做什么?
                也许他知道什么。
                于是我问道:“小朋友,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时候的我道:“叔叔,你怎么忘了。刚才是你让我来的。”
                我道:“叔叔忘记了。那叔叔让你来做什么?”
                小时候的我道:“你让我来告诉你,不管以前怎么样,重要的是以后。”然后他摸了摸头,有些摸不准意思,又道:“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理别的。”
                我明白了。应该是未来的我让过去的我来开解现在的我。
                我终究会走出阴霾。
                我微笑道:“谢谢你,小朋友。快回家吧。要不然父母该担心的。”
                小时候的我道:“那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奇怪,这里明明没有房间的。我是怎么到这的?”
                我毫不担心他会困在这个时空,既然现在我在这里,那小时候的我肯定是回去了的。也许出了门,就看到他的家了。
                未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终于,我决定去见凯文。就像神秘未来的我让小时候的我转告我所说的那样,事情已然发生,无论做什么都是枉然。所求不过心安而已。
                我不求有什么结果,甚至不求有什么好结果。我根本不知道到了那能做些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
                看看,然后再说。
                路上忐忐忑忑。但一往无前。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
                所以,我觉得我可以面对任何问题。我已经做好了一把菜刀劈过来的准备,做好了年迈老人哭红眼睛盯着我的准备,做好了凯文什么都不知道的准备。我觉得我有勇气面对任何情况。
                当然我还是希望到时候别太惊悚。
                到达凯文的住处,这里是一栋普通居民楼,虽然不高,但胜在清幽。我站在门外,心中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对面,形形色色的人们等着另一个绿灯。
                而有个人看着我进了楼房。
                是那个我曾经躲进他伞下避雨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王岩松。
                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死定了。看来上次的事情的确是巧合。不知是谁要害他?”
                他想着:"这件事情不能怪别人。"
                "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死了就死了吧!"
                "这个人真倒霉啊!"
                他叹气。
                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红灯已灭了一会。后面的人在催促他前行。
                他又转过来,慢慢的走。以便自己能把事情想明白。
                “原来是有高人相助。只可惜这场业力太大。我不愿承受如此因果。恕我残忍了。”说着朝着左方向走去。
                一片叶子在他眼前落下,正巧落在他脚边。所有的人,车都在直直的向前。显得他很突兀。
                他又想了想。道:“高人已经如此精湛了么?只是我不明白。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事情预知的如此准确。何必跟我这么个小人物一般见识?”说着又朝右走去。
                哐——
                右边,施工的广告牌突然坠落,所幸没有人员伤亡。惊得旁边的施工工人一身冷汗。
                “有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
                “排除隐患。”
                。。。。。。


                IP属地:河南23楼2024-08-28 11:32
                回复
                  2026-03-08 12:19: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边忙的是焦头烂额,却始终没有找到原因。
                  而周围的人群却是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人来人往。仿佛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然而,只有王岩松看在眼里,神情凝重。仿佛这场事故就是为了让他看到一样。
                  王岩松急忙掉头,朝着我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皮皮虾过不去。我这就去,马上。”
                  实际上他可不是什么皮皮虾,无论是之前他口中所说的觉醒者,还是目前的身份,虽不说声名赫赫,却也不是小人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问题需要解决,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那么,是什么人让他这般焦急?
                  那个人又有着多大的能力?
                  而我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面热火朝天,楼道里没有电灯,显得幽深,好像深秋的傍晚阴冷,让人直打冷颤。
                  终于,我站在了凯文家的门口。
                  仔细听,里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仿佛家里没有人,又仿佛是一座坟墓。
                  调整呼吸后,我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出来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我仔细思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是谁。应该和凯文没有关系吧,记忆里没有这一号人啊。
                  再一问,是个寡妇。
                  她满脸桃花的倚在门口看着我一会儿,拿出烟,点燃猛抽了一口。
                  她抽的烟好像是女士烟,味道不浓。完全被她浑身的香水味盖住了。
                  “进来坐?”
                  看我没有反应,她腾开身让出位置让我进。
                  我还是没有反应。
                  “那先说下价?”
                  我没有意识过来,那女的看我老老实实,试探问道:“小哥第一次来?”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该不会是,
                  风尘女吧?
                  觉察到情况不对,我赶忙掉头就跑。连衣服拉扯被撕开破了也不顾,什么也没说,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了。
                  身后那女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无趣的噱笑一声,就又进了房里。又不是古代,这里也不是青楼。周围住着形形色色的人,楼道里不能喧哗。
                  我慌忙下楼。跑到楼梯口时却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看起来大约只有五六岁,她穿着一件脏乱的连衣裙,头发蓬乱,身上还散发着汗腥味。她脸上的表情呆滞而空洞,嘴唇干裂,双眼充满了无助与仿徨,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她是谁?她怎么来的这里?我刚才来的时候并未看到过她,是刚刚来的,还是在躲着?我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慢慢的走了过去。
                  我心中充满疑惑,但却没有上去询问。毕竟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如果贸然上前询问的话,那就显得太过于唐突。我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子。犹豫片刻后走了上去。蹲下身体温柔的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突然,小女孩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咧嘴一笑,眼神也变了,变得残忍与冷漠,就仿佛在看一个猎物终于上了钩。小女孩的表情变化太快了,以至于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仿佛被拖进沼泽,怎么也挣脱不开。反而越陷越深。我低头一看,顿时吓坏了,小女孩不见了,却有无数双手死拽着我,像树藤一样拼命往上爬。我并不是陷入了地下,而是这些手不断地变长,顷刻间已困住我的身体。
                  好在我的头还可以动,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我大喝一声,身上的重量似乎减弱几分。我趁机拼命移动,总算是逃离了楼道。
                  我刚下了楼道,却又看见了刚才我误认为是凯文家的房子。那熟悉的门牌号,生生的让我窒息。
                  有点像鬼打墙。
                  鬼打墙?
                  我没有勇气走到楼道口,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还在那里。
                  那么,就往楼上去吧。
                  对,本人就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出来。
                  然而当我准备上楼时,楼梯不见了。楼道两边居然在慢慢旋转对拢,而且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脚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电影里面的情节?
                  但是不对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而且这里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怎么办?
                  如果不跑的话肯定会被卷入其中的,那还是赶紧逃跑吧,只要跑出这栋楼,那就安全了。
                  可是,该怎么跑?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但是不论我怎么用劲,都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在吸扯着自己。
                  不好!
                  我就要被挤成肉酱时,一只手一把将我抓住,抬眼一看是王岩松。再一看,我已经身处在那座施工的楼盘上。
                  这并不是幻觉。看着王岩松气喘吁吁,我知道他是觉醒者。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离开了这里。
                  来到了路上,我停了下来。对王岩松道:‘多谢。’
                  王岩松却凝重的说道:“先别道谢,等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
                  我道:“不是已经离开了?还能有什么事?”
                  王岩松道:“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话刚说完,只见街道四周居然碎裂开来,然后不断在失重的飘移,而后重新规整。仿佛一张拼图重新拼接,仿佛是被人刻意修复的一般。我的内心涌起了一阵寒意。
                  我看向王岩松,只见他的眼神异常严肃。
                  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岩松道:"这是空间异能,一种非常高级的异能,能够通过空间扭曲来改变物品的形态,这里的建筑就是一个空间扭曲产生的产物,而我们就像是一块木板被固定在了这里。"
                  眼看着我和王岩松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然而我们却惊奇的发现,街道,只有街道是完完整整的,没有受到一丝破坏,
                  "这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问道,难道是我们运气太好了吗?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不过终于还是有出路。我不知道路通向何方,是不是又会是另一个比这个还恐怖的幻境。但眼下似乎也没别的选择。
                  "快跑啊,快点跑!!"
                  于是趁机一路冲刺,不停的跑。
                  听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边跑边准备回头看看。
                  “别回头!”王岩松比我跑的还快,但他却知道我要做什么。“继续跑!”
                  王岩松的提示让我加快了速度,跑了几十分钟我就跑不动了。停在墙角止不住的喘气。
                  王岩松回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奇怪。刚才我们还一直在那个潜意识时空里,怎么你停下来了,空间就不见了?。”
                  嗯?这么说只要我停下来就能逃出去,那你让我跑这么长时间干嘛。
                  "呼~"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王岩松。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我看着王岩松说道。
                  王岩松摇摇头:"别谢我。我并不想救你。可是没办法。”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心中升起了疑惑之感。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岩松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刚才进入楼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我感觉自己被人控制住了,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又说不清楚。"
                  王岩松沉声道:"你确定吗?你有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东西存在?比方说,你身边有人或物?"
                  我摇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王岩松道:"没有人也没有物?这就奇怪了,按理说你的意识已经***纵住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我问道:“那应该是什么情况?”
                  王岩松解释道:“恐怕你是得罪了什么绝不能招惹的人物。但若真是如此,有人能操控潜意识,那直接控制你自杀便是了,还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皱眉,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是这种状态。
                  我疑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人没掌握这种异能到家?"
                  王岩松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你已经强得离谱,那人无法直接控制,只能步步引导,让你做出选择。”
                  我道:“这不可能。我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王岩松道:"也许你和那人是什么宿敌也说不定呢!"
                  我道:"不可能。"
                  王岩松笑了笑道:"不是不可能,是一切皆有可能。"
                  我又问:“那会是什么情况?”
                  王岩松思索道:“也许那人和你不在一个时代,无法直接攻击你。”
                  我当即陷入沉思之中。说实话在穿越古代的时间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而且我也记不住所有的事情。也许在这当中,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然后我问道:“那你有办法知道是谁么?”
                  王岩松笑着摇摇头道:"你的意识与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听得这句话,我顿时愣住,我的意识与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这不是废话嘛!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潜意识空间里,我怎么知道它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了,别想太多了。也许你就是个小人物,只是无意间挡了那人的路。蚂蚁还能撼大象。而且这也是两种可能中不太可能的一种。”
                  于是他便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将来龙去脉同他一说。王岩松便静静地听着。
                  我问道:“有办法知道凯文的下落么?”
                  良久,王岩松叹了口气,道:“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王岩松道:“你们的选择不同,结果便大相径庭。他选择彻底留在了古代,回不来了。”
                  我问道:“留在古代会如何?”
                  王岩松道:“一个古人理他作甚?”
                  我沉默了。
                  王岩松又道:“看这样子,他应该是有抗拒过,但必然失败。可能他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包括留下的东西,同别人的记忆,他的亲人。也就你还觉醒还能记得他。”
                  我黯然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凯文不存在了。
                  我想起曾经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会变的满是疲惫,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沉淀于脑海深层,曾经种种的熟悉如今却是那么陌生。白云苍狗,销蚀着记忆,荒芜了友情。
                  王岩松道:“而你不同。你没有做为任何人存在。就像是个观察者,静静的看千帆过尽,沧海桑田。”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道:“不过这种技巧一般只有顶尖的觉醒者方能做到。在岁月的长河里长风破浪。”
                  然后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王岩松紧盯着我,道:“知道我为什么来救你吗?”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身负异能的苦恼,我也知道一旦牵扯到某种争端会有怎样大的危害。所以我很感激。
                  “不是我自愿的。而是被人胁迫。”
                  我大惊,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王岩松颇具实力,或许有人可以将他打倒,但若说逼迫,有点不大可能。
                  王岩松道:“或许只是一个要求,只是高人不喜欢商量。”
                  我问道:“高人是谁?”
                  王岩松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高人很强,真的很强。一定是那种强的没有朋友,或者有很多朋友的那种。”
                  我道:“强还有很多朋友?”
                  王岩松道:“强,才有朋友。当然只是泛泛之交。但那种生死相托世上又有几人呢?”
                  这倒是。
                  然后他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很多在你看来顺理成章的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我完全不懂了。说句实话,我遇到的糟心事还是不少的。但如果我真的得罪某个强者的话,肯定不是这些小麻烦。
                  “之前我们见面的那次,按说你至少也应该会重病一场,可你却恰好躲了过去。而这次也是有我的帮忙你才能安然无恙。这真的是运气吗?开始我以为是,但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是有人要帮你。也许你早早的就觉醒了,只是被高人封印了。本来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但你得罪的某人想来是要跟你不死不休。于是逼得你的潜意识破封,来应对这些难题。”
                  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隐秘事?我一直在被人保佑着?会是谁?
                  看我一脸茫然,王岩松道:“怎么,听到这些你有什么感想?”
                  我?
                  我还能有什么感想?我现在就想说一句话:
                  还有谁?!!!
                  我不想知道我得罪了谁,我也不想知道高人是谁,而且看来高人也不打算让我知道她是谁。但显然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真的很想说虽然我实力不强,但我背景很强。我感觉我可以再狂一些也没问题。
                  看我一脸得意,王岩松觉得想必再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了。说了一句“江湖再见”就离开了。弄得我欠了一个大人情。
                  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遇上。


                  IP属地:河南24楼2024-08-28 11:38
                  回复
                    回去的路上,路口处。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一个外卖小哥不停地向一辆宝马的车主道歉。电动车倒在地上,外卖撒了一地。应该是午餐什么的。宝马没事,没有被剐蹭到。也许是外卖小哥的责任,宝马车主得理不饶人,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而外卖小哥全程只能不停的道歉。而如果反过来,情况就会很不一样。
                    这件事情,本质的问题是阶级的不同。
                    世道本就这样。
                    宝马车主解气了,就开着车走了。
                    外卖小哥散落一地的外卖,将电动车扶好,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委屈的也离开了。
                    生活不易。
                    下一个路口,那个宝马车主也一脸无辜,眼睛都有些红了。好像被哪个人训斥一番,却又无可奈何。就好像刚才那个外卖小哥一样。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
                    夜、
                    静谧的夜。
                    今夜有些烦躁,不知为何无名火顷刻涌上头顶。若是寻常,如此清净的时候我大概会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在家,或是看书,或是刷刷视频。好像一个老年人,不理会窗外,屋内就是整个世界。
                    然而今夜,准确的说最近的几夜,我都是有些心乱,辗转难眠。弄得我很是头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今夜,这种焦躁愈是剧烈。头晕,胸闷。让我感觉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然而无形中又有一种感觉,它在告诉我,这不是生病,而是我的内景出了问题。
                    生病我需要去治疗,内景出了问题需要解决。如果是后者,我不知道是客观现象还是人为。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想置我于死地的穿越者,是不是他搞的鬼?
                    可是我心头的这股不安实在过于强烈,仿佛随时都会吞噬我的内景。它就像一个牢笼,囚禁了过去,桎梏着未来,只留下此刻,压抑着,孤独者,没有像定时炸弹般爆炸,却仿佛是空气的沉闷,让我一点点的窒息。我不知道如果置之不理,会是怎样的后果。整夜失眠倒是好说,无非是一些痛苦罢了。但内景,不知道会怎样。关于这方面,我几乎无甚了解。也不知其他人是如何懂得那么多的,或者说他们是如何解读的。反正我自己是一窍不通。你看天之川,侃侃而谈。从宇宙形成,到人文兴衰,仿佛是一个学者,在讲一个哲学的故事。在告诉我现代人从没有接触的真理。透过意识形态的本质,寻找那一闪而逝的光阴。说起来倒是有些后悔,应该多留她一些时间,让她多说一些知识的。不过想想孤男寡女,促膝而谈一整夜,这说不通啊。还是算了吧。
                    我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怎么称呼这种能力,我把它叫做内景。但怎么看也就跟第六感差不多,没什么用。或许其他人的能力不止这些,看来还是自己太弱。所以像王岩松,我就没跟他说太多。了解那么多也没用,实力不允许。我严重怀疑他说的我上面有人类似于新手保护卡,免疫高段位攻击,以及外加各种BUFF。
                    不过我可不去打怪升级,如果真如天之川所说,掺和这种事很容易失去自我,当然说的可不是感情上的自我,而是物理上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想想就觉得可怕。况且也没怪让我刷啊。我还是安心做个普通人吧。
                    只是今夜我久久不能平静,那个人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不知道是什么仇怨,硬是让他不死不休。穿越了那么长时间,虽然记起来了,但也就是个大概。我不可能每天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一五一十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即使是现实,我连最近几天的所有事情都也未必能记得,何况是整段记忆直接灌进我脑子里的。我想不出那人是谁,也不愿想跟他有多深的仇恨,因为太费脑子。
                    不过看来这关是躲不过了。既然他激我出去。看来外面肯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他料定我不会怕的。我还真不带怕的。既然如此,那么我整理了一番,调整好情绪,然后,
                    躺着。
                    。。。。。。
                    我是不怕,可也没必要顺他的意。对我完全没好处,不,应该说肯定有坏处。他是凭自己的实力直接穿越的,而且能准确的找到我,那么懂得比我多,而且看这架势,他的实力即使是一些顶尖高手也不容小觑,我还是算了吧。他又没有直接冲进我房间,肯定是进不来,那么对我出手肯定有诸多限制,更可能出一次手估计要费不少功夫,甚至是代价。那么抱歉,您老歇着吧。
                    不就是今夜无眠么?今夜无眠,今夜无眠,当欢乐穿越时空,激荡豪情无限,来吧亲爱的朋友,来吧亲爱的伙伴,让我们为相约举杯祝愿。
                    于是,今夜我一无所有,只剩下满屋子的烦闷。
                    寂静的夜,不知哪飘来几朵乌云,轻轻遮挡了月亮。倾洒大地的银辉瞬间不见,一望无垠的城市里,只剩下无尽的灯红酒绿。
                    不,还有,还有一个角落。摇曳的树叶疲倦了,黑色街道旁,有一道更加漆黑的影子。幽幽的说道:“厉害,都开始给我定义实力了。可惜,你的眼光还不够。你,终究会死。”
                    。。。。。。
                    直到天亮,我才忍不住沉沉睡意,终究睡着了。
                    这次再也没什么烦恼了,一觉睡到下午。然而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很困,管它呢。起来吃点东西,又被什么事拖延了时间。眨眼再看,天又黑了。
                    一天就这这么过去了。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仿佛忘记了什么事情,又似乎是做错了什么。
                    是什么呢?
                    既然在房间想不出头绪,出门下楼看看吧。
                    夜,仍然很静。像昨夜那般的静。
                    等等。
                    夜晚?
                    现在是夜晚!
                    昨夜也是夜晚。
                    现在是昨夜。
                    是了,那个该死的仇敌模糊了我的感官,让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我终于知道那个不对劲是什么了。
                    烦闷。
                    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只是我自己感觉不到了。
                    而我现在所处的空间,根本不是现实。而是内景。
                    更准确的说,是梦境。
                    我在梦里。
                    我必须在梦里。
                    我要醒来。
                    我也要睡着。
                    梦境中的我睡着,现实中的我才能醒来。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不外如是。
                    我想起了王岩松说过的,也许那个人是古代人。我在穿越古代的时候应该做了什么,因此与他结仇。而他也是觉醒者。那么他来到现代,可以以不同的人存在,如果是某一个人,那么就可能被同化。在不同的人身上穿梭,虽然麻烦,但不得不说是个好办法。就像特工,以不同的身份活着,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或者,他以纯意识形态存在。我当初也是如此。他现在可以影响到我,那么当时我也可能无意间影响到他。
                    如果他是纯意识,只需要坚持本心就可以。
                    会是谁?
                    夜,更深了。
                    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终究还是出来了。
                    然而不得不说,一个人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很痛苦,想醒又醒不了同样不好受。
                    想让一个醒着的人睡着容易。想让一个睡着的人醒来也容易。甚至如果用过激手段,是可以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但一个睡着的人如何叫醒自己?
                    我的脑海里闪现一丝后悔。
                    我后悔自己不该出来;后悔沾沾自喜于觉醒;后悔当初糊里糊涂的穿越;后悔多年前和朋友绝交;后悔小时候偷了家人三块钱。。。。。。
                    等等。
                    为何我懊恼的事情越来越多,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都涌上心头。折磨我的心灵。
                    停下来!
                    为何停不下来?
                    我疑惑着。
                    我疑惑我的想法不受控制;疑惑那个害我的人究竟是谁;疑惑所谓的穿越究竟是什么;疑惑当年买的那个手办丢失到哪里去了。。。。。。
                    疑惑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无数想不通的事情让我较真儿,牛角尖钻的让我压抑。
                    我开始恐惧。
                    我恐惧再这样下去我会困于梦魇之中;恐惧就算躲过这次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危险;恐惧生老病死;恐惧着恐惧本身。。。。。。
                    原来如此。
                    这就是答案。
                    它在放大我的情绪。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
                    喜、怒、哀、惧、爱、恶、欲。为之七情。
                    六欲则是耳、目、口、鼻以及生、死。
                    如今每一种都是致命毒药。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使是和尚也不能真的四大皆空。况且我只是一俗人。
                    一普通人。
                    克制欲望本身也是一种欲望。
                    有人说现实就是捅你一刀还是捅你两刀的选择。左右都要挨上。
                    而现在无论是何种情绪都仿佛是一方地狱,等着我陷进去。
                    更倒霉的是,我已经踏进来了。
                    好似无数双魔爪,在拽着我。
                    下来!下来!
                    如果我注定要死,那就在今天。
                    若是就此沉沦,那么堕入哪里该由我说了算!
                    既然如此,
                    来!
                    修长的美腿,诱人的身段,月中聚雪,脂凝暗香,款摆的沙丘,巫峰耸罗衣。
                    一位不着寸缕的美女出现在内景中,只是还无法确定样貌。她的整个头都在不断地变化中,好像随时将变成妖怪,然后将我撕成碎片。
                    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天之川。
                    一时之间,我确实只想到了她。
                    于是那位美女也就是一丝不挂的天之川了。
                    柳腰如月,一步一摇。
                    内景中,我们走到了一起。
                    没有什么歪心思,只能是紧急避险。
                    然后谈想谈的心,做爱做的事。
                    适情任欲再被放大了数倍。
                    那种感觉更好了。
                    温柔乡,英雄冢。
                    虽然我不是英雄,但也温柔了我的温柔。
                    我要是这么死了那也值。
                    仅是这样,我只会更欢愉。
                    墙角处,路灯旁。王岩松眼神复杂的望着我的方向,正犹豫要不要做些什么。
                    现实中的我是不在这里的,他并不知道我的位置。然而如他这般的高人自然能够看穿这里的布局。知道我的内向意观,明悟时空的真相。以他的能力一眼就能知晓前世今生。自然也看到内景中我的所作所为。
                    王岩松知道我是被人设局,只是现在算什么情况?正不定时,远处又走来一个人。
                    天之川。
                    真实的天之川。
                    她也来了。
                    王岩松看了看天之川,又看了看我的内景。蹙眉不语。
                    天之川倒是非常淡定,示意王岩松道:“幸会。”
                    王岩松只得也道了声“幸会。”
                    天之川转而问道:“先生为何来此?”
                    王岩松无奈道:“算是受人之托吧。”
                    他也没办法,自从上次看出部分前因后果,不得不稍加关注了下我。本来这次他也不想来,只是生怕又出什么乱子。最后还是忍着头痛,来了。
                    他没有去推演我的事情,也没有查救我出古代那人的身份。虽说易学之术他也略知一二,所以他才更不能去触碰。
                    卜卦算命,趋吉避凶。是不涉因果的。
                    即使强行推演,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算命本来也是变易之术。
                    没有标准答案。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听天命,很多事情不能用简单的好坏去评价,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的。
                    医生治病救人,可救的那人后来成了杀人犯。难道医生当初救他错了么?
                    还有那个杀一人可救天下人,总说不该杀。那是因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居心不良,可真要遇到这种事,还是会做出选择的。
                    王岩松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知晓我有危险。只要他能窥测我未来的一点变化,就能知晓我是否安全。
                    王岩松问:“姑娘又缘何来此?”
                    天之川道:“这种情况我怎能不来?”
                    王岩松一脸复杂地说道:“确实。”
                    但他不能进入我的内景,别说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意识里再开意识,对我也会有很大的冲击。弄不好我们两个都会变白痴。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
                    我的内景是那样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只能窥见我和天之川。其它的事物都在混沌之中,始终看不透其中究竟。
                    那么布局之人看来并没有掌控全部。我的命运,仍然是未知之数。
                    又有人来了。
                    满脸沧桑,一身邋遢,竟是赵羽。
                    然而王岩松和天之川一眼就能看出,赵羽也是觉醒者。
                    “幸会。”
                    三人互道。
                    王岩松问道:“阁下又为何专门来此?”
                    赵羽道:“不是。别误会。我只是恰巧路过。”
                    。。。。。。


                    IP属地:河南25楼2024-08-28 11:41
                    回复
                      王岩松将目光转向我这边,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后面赵羽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他这样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嘛。谁电脑硬盘里没个多少G的。我第一眼看出这位仁兄不同凡响。今日再见果然是一鸣惊人。嗯,这还是4D版MTV。”
                      王岩松忽然听到一声巴掌响。
                      赵羽委屈道:“这位女士,我也是一片好心。你想啊,他那边估计还没有尽兴。若是强行阻止,且不说能不能成功。触了这哥们的霉头,万一过几天他再来,弄出更大的动静,那可怎么办?”
                      然后就是两声巴掌响。
                      这下王岩松坚定信心,必须帮。不然别说我会怎么样。赵羽都肯定很难善了。
                      他们这边吵个没完,反而让我清醒了。内景散开,我走出来了。
                      醒了。
                      然后正对着天之川那让人脊背发凉的想刀人的眼神。
                      此时此刻,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是柏油路,钻不进去的。
                      再一看,王岩松赵羽也在。
                      这下我更无地自容了。
                      我想死。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要不要装死?
                      他们见我出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沉默,诡异的沉默。
                      我只好一脸尴尬的对天之川道歉。
                      “姑娘,天之川,你知道的,我这是事发突然,我没办法,我逼不得已的,不过,谢谢你救我。你千万别生气。我这完全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天之川淡然道,这让我有些感动,这是见过大世面的,眼界之高,岂会跟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但是紧接着她的一句话,不禁让我大跌眼镜。
                      “你没那么厉害。”
                      王岩松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姑娘,这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主啊。
                      赵羽猛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刻,王岩松完全出于本能,一式小擒拿,卸掉了赵羽的下巴,紧接着削砸劈挎,意如飘旗,气似云行,最后靠山背,直接将赵羽打飞。
                      自由搏击,八卦掌,八极拳。内外兼修,古今通用。
                      看不出来啊,王岩松居然是练家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一番行云流水,连消带打,一气呵成。我怀疑他至少是市级拳术冠军什么的。
                      一边打,一边还出言相劝,
                      “朋友,我这也是一番好意。萍水相逢,仗义相助。山高水长,用不着多谢!”
                      你们真的没什么私人恩怨?
                      我转身对王岩松致谢,王岩松摆摆手。又走到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然站起身的赵羽面前,虽说他说话不着调,但我不知道他只是刚好路过,于是也道他是来救我的。
                      “多谢赵叔。”
                      赵羽自惭形秽道:“别别别。其实你我年龄差不多。”
                      我仔细一看,确实他只是不怎么打理,应该是理科生出身吧。说不定他还比我小两岁呢。
                      这真是令我哭笑不得。
                      “走吧。”
                      天之川说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说道:“好啊。”
                      王岩松却是发现端倪,于是和天之川一左一右,和我并立而行。
                      赵羽这才后知后觉,赶忙喊道:“等等!”
                      只见天之川临门一脚,赵羽也是真欠,本能的想看看裙下的风景。于是被一脚踢中。
                      赵羽不见了。
                      不,是我们走到了现实。
                      刚才我只是走出了自己的内景,仍然处在异时空。应该是整个布局全力对付着我,所以天之川三人不受影响。
                      于是我问道:“赵羽呢?”
                      天之川道:“让他缓一缓,他受着伤呢。”
                      我想想也是。刚才王岩松下手确实有点重,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会忍不住动手。而王岩松却是一脸无奈。
                      我又问道:“你不是说觉醒者很少吗?怎么现在动不动就遇到了?”
                      王岩松解释道:“不是。是你所出的层次不一样了。就好像在千万富翁的圈子里所认识的人自然非富即贵。”
                      我无语道:“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很有钱似的。”
                      他用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不是吗?”
                      我知道他是在说我的能力,但我确实不懂啊。
                      “别闹了。我只是可怜的打工仔。”
                      王岩松天之川齐声道:“佩服。”
                      不是。我说我能力不足有什么好佩服的?我是普通的工薪族有什么好佩服的?
                      天之川王岩松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赵羽走了出来。只见他疲惫不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走路都显得力不从心。好像是从哪儿逃难来的。
                      这是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怎么都瘦的脱相了?
                      他有气无力道:“你们可真行,把我一人留在那三个月啊。”
                      怎么就三个月了?
                      我突然想到,伤筋动骨一百天。天之川说要赵羽养伤,我附和,王岩松没意见。这不等于我们三人对他设局么?
                      。。。。。。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羽眼看着就要找我拼命,幸而看见王岩松正盯着他,直接就安生了。
                      我赶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再说是他们两个针对你,我也是被迫。”
                      赵羽不耐烦道:“少来,你的内景你不知道。”
                      我两手一摊,还真一无所知。
                      赵羽疑惑道:“真不知道。那你怎么回来的?”
                      王岩松替我解释道:“高人相助。”
                      赵羽立马握着我的手,道:“至人之命啊。我当初是被传到饿鬼道,后来即使回来,精神世界也残缺不堪,花了好几年才好转。”
                      我问道:“所以你真是?”然后用手指圈了圈脑子,他懂的。
                      赵羽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道:“也不对啊。那位高人就没有跟你说明,免得你胡来。”
                      我也解释道:“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赵羽感慨道:“神人啊。”转头看向天之川和王岩松,道:“那你们两个就没有跟他解释?”
                      天之川道:“我跟他提了两句。”
                      王岩松说道:“我也跟他提了两句。”
                      “那我也跟你提两句,”赵羽知道我是个小白,于是向我说明道:“这得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起。。。。。。”
                      又来了。
                      然后他向我说道:“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基于宇宙大爆炸形成的,我只弄明白了某些个规则。至于整个宇宙,甚至是否有多元宇宙我就不清楚了。”
                      就这把你整成神经病了,要是多元宇宙估计就算你的每个细胞都是一个你也不够碎成渣的。
                      然后他向我近一步说明了,宇宙大爆炸形成万物,大到星系虚无小到尘埃细菌,所有的物质,能量,暗物质,暗能量,反物质。本质其实都是一回事。都是基于奇点形成的。万物平等,宇宙形成了一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切都是一个个的小宇宙。宇宙,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是事物运动的过程。时间是人类表达运动的单位。故而时间并不存在。宏观概念上从宇宙大爆炸到宇宙毁灭只是一瞬。相对论也只是相对来说,所谓超越光速时间倒流,且不说是否真的能超越光速,即便能也是相对超越光速本身的物质时间倒流,整个宇宙扔在这里,不曾改变。星辰粉碎不过须臾,呼吸之间沧海桑田。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万事万物遵循宇宙间的规律运行。人也按照人的规律而活。也可以说宇宙按照宇宙的意志存在,人也坚守人的意识活着。宇宙也包含着所有的一致规律。人有意识,人的意识也是宇宙的意志的一部分。只要遵照一定的规则,就可以穿越时空,小到观察古今,大到星际旅行。
                      而所谓穿越,其实是站在不同时空的量子叠加上。穿越出现在你身上时,你也在选择穿越。人身上的能量和穿越的能量本质没什么不同。人也是一种空间,和这个世界的任一空间也没什么不同。当我们挖掘并且掌握这种规则后,便可以穿越。所谓唯心,唯物,单独来说都是片面的。当你穿越时如果能回来,只是对精神有些冲击,而时间会停留在你穿越的那刻。所以无论是几年还是十几年都是一样。总不会穿越几十年,回来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然而只要存在就会改变,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会影响到周围的引力,彼时的时间,另一个空间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麻烦。所以,不管某个觉醒者多厉害,原则上,他什么也不会做。一旦做了,便有可能改变历史走向。不知道多少历史事件不会发生,多少人不会出生。也许就有他自己。比如某人穿越成了项羽,那么在鸿门宴上他必然会放走刘邦,接着就是四面楚歌,乌江自刎。这样如果他能保留自己的意识,也便是如此活着。现实中他便是失踪。如果他抗拒,那么那一方宇宙的意志会出现某些事情干扰他的决定,最终便会将之同化。如果宇宙的意志不能,如果那个人不仅要杀了刘邦,还要工业革命。这样一来整个历史便会完全改变,那么觉醒者们就会出手。动用异能将现实中的那个人干掉,也就是现实中的那个人猝死。如果这个人绝世超伦,不仅无视宇宙意志,并且还要斗破星空,吞噬乾坤,那位穿越所有维度的存在便至少会抹掉他的时空线。
                      我连忙问道:“那应该怎么做?”
                      赵羽准备再解释,却见王岩松轻咳一声。赵羽没反应过来,而天之川也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岩松一眼。
                      “沉默是金。”王岩松说道。
                      天之川笑道:“看来我的境界也不太够。”
                      见他们把话题岔开,明显是不再聊。那就这样吧。依着赵羽的解释,不知会有多少高手隐而不发,说不定这里边就有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我一个新手,跟他们所有人较劲。凭一己之力干翻整个宇宙,那是爽文的情节。而现实中那比中彩票头奖都要难几万倍,而下场至少要比家破人亡要惨几万倍。
                      算了吧。
                      寒暄几句,我便和他们道别了。
                      然而回去后,还未倒头,想着终于可以睡一觉了。手机铃声响了。
                      是王岩松。他指说了句天之川出事了,就挂断电话。
                      唉。我求安宁,奈何总不得。
                      罢了。既然躲不掉,那就勇敢面对吧。
                      窗外,决战声轰鸣入耳。
                      出门!
                      时间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时空穿梭也是不同空间的运动。在宇宙的角度上,根本没有时间。任是天地生育,抑或孤灯行路,本无不同。穿越甚至改变时空的能量,一呼一吸眨眼之间的能量也无不同。而我现在正处于不同空间的叠加之上。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神魔一念存乎一心。
                      可,神魔皆非我所执。
                      我就是我。
                      任他东西南北风。
                      撑开伞,万剑归宗不过是大雨如柱,脚踏地,刀剑火海只觉泥泞不堪。天不弃我,你可敢来见我?
                      然而前路越来越难走,无数未知在等着我。
                      想了想,管我什么事?况且王岩松赵羽都救不了天之川,加上我,也没用。
                      算了,回吧。
                      你厉害,你能耐。我斗不过你。我不来了,我躲还不行么?见了你我就掉头就走。今生今世,我不会再从这里走过。
                      进了门,倒头就睡。
                      然后我就醒了。
                      一切如常。
                      我刚才根本没有经历心境。
                      一切都是那个人捣的鬼。
                      再说了,我早该知道的。
                      有漏洞。
                      我根本就没有王岩松的联系方式。
                      看来,那个人是真不能面对面跟我动手。
                      而且,隐隐觉得,我,似乎很强。
                      虽然这样的环境很扯淡,但感觉,还不错。
                      那么,是不是我只要想看,还是能看到其他的觉醒者的?
                      透过窗户,隔着千山万水,又仿佛就在对面楼台。我看到了一个人。
                      他就站在阴影里,穿着很朴素。眼神空洞,两耳不闻,一动不动。
                      似乎也没有思考。
                      与植物人无异。
                      我知道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冷冷一笑,瞬间就好像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鄙弃道:“你自废感官,获得了更多的寿命。但时间越长,感官会流失的更多。慢慢的,你会六感尽失。到最后你还是会死。而且毫无价值。在我看来,死的更痛苦。却不得解脱,当真可怜。你这也配叫活着?”
                      说完,便回去了。
                      我知道,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过我不在乎。
                      我就是想嘲讽一下。
                      不然我道心不稳。


                      IP属地:河南26楼2024-08-28 11:50
                      回复
                        一个清晨。万籁俱寂。难得的舒心,只听得自然的声音。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日子总感觉有什么问题,觉得少了些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是异常的。让我有些不适应。
                        到底是什么呢?
                        是宁静么?这几日一觉睡到自然醒,觉得很舒心。还是清净,身体也很安然。亦或者是别的?
                        一切都很静默,一切都很顺遂,一切都很美好,一切一直是这样该是多好。
                        虽说有道影子,一直在黑暗里徘徊。像一只黑猫,狰狞的总想着挠我一下。但他到底也没嫌弃什么风浪。而且说句实话,我还挺喜欢和他斗的,这样你来我往,相互博弈。却从来不曾见面。就好像网上骂战,当一个键盘侠,感觉别有滋味的。
                        是不是因为如此,把自己的戾气发泄一通,反而清爽了呢?
                        至于那个不和谐,管它呢。
                        出去晒晒太阳去。
                        然而当我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像是黎明,太阳初升又还未升的时候,又像是黄昏。日头刚刚落下之后。
                        周围朦朦胧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
                        我想起了数次想致我于死地的那家伙。他总是贼心不死。
                        仿佛是很厚的雾霾,又似乎是极深的尘烟。挥之不去,弥漫在我的视线内,又仿佛是笼罩在我的心头。
                        好压抑。
                        好像被撕裂成两半。
                        四下打量,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让人脊背发凉。
                        就连天气也仿佛转冷了。
                        不知哪里飘来一片落叶,已然枯黄,却怎么也不肯落下,随着微风,不停地飘着。
                        然后一只蝴蝶飞了过来,五彩斑斓的,总是一下一下,点在那片落叶上,这种感觉很不协调,氛围有些诡异。
                        最终,蝴蝶和落叶化成了些许微光,照亮了前方。
                        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越来越近,我看清,那是一个人。
                        难道是那个人么?
                        一直想害我的人,那个从来都没有出现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么?
                        阴影逐渐清晰,人终于完整的站在我面前。
                        他穿着一身棉衣外套,手却像是冻得通红。而现在却是初夏,天气都有些炎热了,像我,穿着短袖,都不觉得凉爽,更别说寒冷了。
                        这非常不协调。
                        最重要的是,我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就是我的脸。
                        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他就是我。
                        只是虽然外表一样,只是他的眼神满是沧桑,早已失去了光彩。一个人无论外表如何年轻,眼神却能穿透心灵。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眼神可以这般。
                        只是那也毕竟不是我的眼神,而是他的。
                        他的整个世界早已浑浊不堪。
                        或许他经历了太多的悲欢聚散,又或者遭受过生离死别?
                        我整个惊讶不已。
                        你——
                        难道说,一直想对付我的人,就是我自己么?
                        我突然觉得世界很荒诞,抽象的就好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画卷一样。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是那个人,但我马上也是那个人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杀你。”
                        他不是一直以来针对我的那个人,但现在他也来针对我了么?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我曾经清澈而又绚烂的眼神,久违了。”
                        坦白说,我的眼睛一点都不好。不知被多少人讥笑过。而他却说出这种夸赞人的话,如果不是居心不良,我只能说有前途。
                        我不会说他的品味,我终于确定,他就是我。
                        未来的我。
                        那他会是那个让小时候来找我的那个我么?
                        我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我的眼睛,而是现在我的心态。
                        我并不纯粹。我也有这多重的缺陷。
                        然而一切都是对比来看的。我现在的世界虽然也有着不小的灰,甚至是黑暗。但也有着其它不同的色彩。他的世界已经无了。
                        未来,我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极为痛心的事情。
                        “我很后悔。若不是你的自大,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却又无所顾忌。你早就知道,所谓的异能必会遭致祸端,可你却毫不在意。你的狂妄终于使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可知你害死了多少人?李洛秦死了,薛松成死了,就连天之川也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最该死。可你却是无辜的。你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然后,他哈哈大笑。又说道:“直到我把你看穿了。你是愚蠢。你知道危险,但你不甘心。你以为你可以,觉得命不由天。你羡慕此刻的你,甚至有些高贵。可笑。”
                        他猛地指着我,厉声质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委屈?”
                        我淡淡的看着他,从一开始我震惊,迷惘,但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我就这样平静的沉默着。
                        我看着他说完,又看着他也不再说话。
                        终于,我轻轻说道:“你不是要来杀我的吧?你是让我杀了你。你只是不想那样的事态发生才来提醒我。哪怕希望渺茫。因为你的提醒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你认为这是悖论。如果未来改变,你就不会存在。但我还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虚伪丑陋。”
                        其实他说的李洛秦,薛松成我并不认识。也许我以后会认识。现如今我不会再认识了。
                        我并不反感他用我还没有做过的事来评判我,他就是我,他做了也就是我做了。
                        或许我可以试着,真的改变那个未来。而他会成为我的臆想。这样也未尝不可。
                        只是我不愿意。
                        因为我也会杀了他。
                        那样的话,未来的另一种现实里的我会不会心痛,那时的未来的我会不会觉得这样做的我也是虚伪丑陋?
                        如果他也来质问我,我又该如何回答。
                        何必呢?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哭了。
                        “可能么?”
                        我微微一笑,伸出了手,“试试看?”
                        他怔住了,满是疲惫的脸庞有了一丝动容。想了想,终于伸出了手。
                        和他一起涌入我脑海里的还有无数的画面。每一张画面都仿佛带着重量。一点一点朝我压来。我所接受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他所处的整个世界。
                        只是有什么关系?如果我真的会去做那些事情,那自然由我背负。
                        我了解到了他的一切,虽然他了解的并不是全部。却也太过沉重。而这些都将压在我身上。
                        这些记忆慢慢的仿佛与我的血液融合,更加烙印在我每一寸骨骼之上。那是一种极度灼热的感觉,仿佛如岩浆一般,不停的翻滚着,沸腾着。
                        我承受着的是一个人记忆里无数人的情感,他们的幻灭,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愤怒,他们的爱与恨,都变成了我的愧疚。
                        这些是我难以承受的重量,它们随时都好像可以将我压垮。
                        而这些不会发生的未来,都成为我最痛苦的记忆。
                        我将它们都封存起来,不会再去触及。


                        IP属地:河南27楼2024-08-28 11:54
                        回复
                          再然后就是一个多月以后了。在一个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黄昏。我又一次遇见了天之川。
                          古城笔直的一条街道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轻轻弯起身抚摸路边的一朵花朵。闻着清幽的花香,她微卷的披肩发垂了下来,那是很自然的头发,没有经过一丝化学的修饰,她的脸庞稍显妩媚,仍然带着几分神秘,几分高傲。然后就被浓密的秀发遮住了。
                          当她再起身时,那一袭披肩长发在空中飞舞着,像是天边的彩霞。
                          然后她朝我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随风舞动,然后翩然而去,再无踪迹。
                          或许她和我一样的想法,知道彼此之间安然无恙,便心满意足。或许我与她本就只是大千万物的路人,没有到熟悉的地步。又或许,她早已忘记我。世间洪流中,我们只能抓住些许命运,大千世界早已修正,没有谁能逃得过。
                          只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本就是这世界的过客,在某个角落,演绎着自己的故事。而我和她只是偶然落在彼此心间的一抹朱砂。
                          如今,一切都不可能。然而一切又都已挽回。
                          那我,只想衷心的祝福她。
                          并不是我懦弱,如果是自己的生死,怎么样我都要去争一把的。然而,我赌上了却是别人的命运,有可能是无数人。那么若是我还想着去改变,最终会走到何种地步?
                          我不敢。
                          我不能变得那般自私与残忍。
                          我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要做一些平凡又普通的事。
                          我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和幸福。
                          这便够了!
                          我从来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只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快乐,都能健康的活下去。
                          我只想要看着我所爱之人快乐、平安。
                          我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我必须放手。
                          所以我选择退出。
                          但,当我离开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并非我一个人的选择。
                          有很多人都在努力,有很多人都在奋斗着。
                          我的存在或许并不重要,我只想给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这个决定对谁而言都是痛苦的。
                          然而,我想,我们都应该懂的,我和你们都是路人罢了。
                          我相信,我会幸福的。
                          你们会幸福么?
                          。。。。。。
                          凭着这份成全,命运的齿轮已经倾斜。
                          当我走出古城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已经彻底消失了,整座城市也都陷入了黑暗里。
                          我的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阵凉风吹来,让我觉得很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似的。
                          我抬起头,仰望这片黑暗的天幕。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孤独的身影。
                          然后我停了下来。
                          站在街口,莫名的想笑。
                          一路走来,竟然连一处落脚之地都找不到。
                          感到这座城市从未有过的陌生。
                          转瞬又感觉很荒诞。
                          我又看到自己朝我走来。
                          同样从阴影中出现,同样带着疲惫的表情。
                          只是他穿着一套古装的衣服。
                          但我看得出来,这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
                          有点像拍影视剧的戏服。
                          他的发饰,手中的剑都明确表明了一件事。
                          白天那位来自于不该存在的未来,这位怕是来自不该存在的古代吧。
                          接着他走到我跟前,说道:“我要杀你。”
                          对此我嗤之以鼻。
                          又是这句话。
                          然后他举起剑,紧接着直接向我劈来。
                          这必然不是普通的一剑。
                          与杨瑶琴的剑不同。
                          杨瑶琴是冲破规则,超越神明的剑意。
                          而这一剑却是极力模仿世俗的一剑。
                          是经历无数不平凡后很平凡的一剑。
                          剑落下来时便是很普通的剑势。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被刺中心脏必死。
                          这一刻,我感觉,我真的会死。
                          然而就在他的剑刺中我时,一道亮光划过。
                          那道亮光一片漆黑。
                          仿佛是一片星辰。
                          在那星河里,有着丝丝电弧在闪烁。
                          这之间有着许多半透明色的碎屑。
                          边缘处则是无穷尽的虚空,包裹着巨大的能量波动。
                          就感觉是超次元。
                          当它从我们两人身边穿过后,那处星辰边缘处呈现方形的规则不断的缩小,最终只剩一点,湮灭不见。
                          这是很不协调的一个情景。与本就不合常理的环境格格不入。
                          于是整个世界失衡了,仿佛一块巨大的画布瞬间破碎。
                          那个人停了下来。冷冷说道:“又是你。“
                          然后,我又看到了一个自己。
                          他的神情也是异常疲惫,而穿着更是另类,染着蓝色的非主流发型,整身仿佛是金属的软甲,手中拿着不知是什么的金属物。但好在眼神却很平和,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真要说,就像是后科技时代的士兵。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世界忽然安静了。
                          良久,
                          ”要不要坐下来聊会儿?”我尴尬的说道。
                          古装人看了看科技人,后者表示无所谓,古装人想了想,道:“好。”
                          茗楼雅间,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茶叶漂浮着水波。
                          这绝对是一幅很诡异的场景,三个同样面孔的人,穿着各式的衣服,静静地坐着。
                          我其实并不喜欢喝茶,但每次都很凑巧,总是遇到茶社。
                          古代与未来,新旧对立。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只是不同阵营,不同选择。
                          两个人就这么左右坐着,互相对视。而我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看看能不能调解。
                          我更明白,我应该是受气包。两边不讨好。
                          不过我好像看到他们虽然强大,然而气息却很微弱。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就好像是油尽灯枯时的回光返照。
                          我没有经历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奇。
                          这或许是我活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天知道我这样的性格躲过了多少灾难。
                          但我仍然不敢有任何大意,甚至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知道只要有任何疏忽,我随时都可能会死。
                          不过首先我要弄明白的是,
                          “两位是哪个时期的我?”
                          “我不是你!”话音刚落,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我吓了一跳,两个人直视着我,让我莫名的恐慌。


                          IP属地:河南28楼2024-08-28 11:56
                          回复
                            未来的那人接着开口,但却是在介绍古代的那人。
                            “他是楚痕,来自一条被删除的远古时期。”
                            我已知道,神话有可能是真的,只不过那个世界被抹杀了,而残存的记忆在不断地道听途说,真实性大打折扣。
                            那么楚痕自然不是我,但或多或少跟我有关系。
                            他死后,留在世间的粒子经过漫长的岁月会重新形成一个人,就是我。
                            真要说,可能我是他的来世。
                            然而这不过是一种说法。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次。无论怎么说,其他的都不是自己。
                            “他是枫夜X5,是某个未来里有着你的基因的人。”
                            基因?难道是克隆?
                            “我不是你。”枫夜X5再次说道。
                            想来也是,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未来是什么时候,但想来也是很久很久以后。地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环境会完全不同。空气会重组,应该不适合晚期智人生存了。
                            枫夜X5只是有着我的基因,甚至并不完整。他的人体构造与现代人完全不同。
                            也许是一个生化纳米机械人。
                            甚至更先进。
                            只是我的基因是怎么保存的?以现在的规矩是不大可能留下的。
                            难道是牙齿?
                            我前段时间确实拔了颗牙。
                            不过未来是不固定的。这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性的未来。更可能当我知道这个未来时,它便不存在了。
                            两个不平行,也不交叉的人却因为我的存在而发生交集,这不得不说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但现在他们两个不存在的人就在这里。
                            “还记得从齐国开始你就在阻止我了。”楚痕说道。
                            我没有什么惊讶。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齐国到底是哪个时期的,甚至可能并不存在。但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岁月只是一种空间,他们的时间相对静止。
                            类似长生不老。
                            枫夜X5道:“那是因为你试图改变历史。”
                            楚痕说道:“历史又未必是你所在的历史。”
                            枫夜X5说道:“既然存在,那便合理。至少不应该由你改变。而且也未必是你想要的改变。”
                            楚痕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枫夜X5说道:“那时你是想带走一名女子。她的人生已经固定,而你给的未必是更好地选择。”
                            楚痕说道:“我那时说过,我会杀人。你如果阻我,我会杀人。”
                            枫夜X5说道:“我也说了,我不是要阻止你带她走,而是要阻止她跟你走。她要是跟你走,我也去杀人,而且杀很多很多人。”
                            楚痕叹了口气,说道:“最终不了了之。”
                            好好好,就这样。彻底忘记我的存在。
                            枫夜X5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说道:“这个世界还可以。”
                            能让一个未来人评价一段历史还可以,那么这段时光便真的很好。
                            楚痕冷冷说道:“这样的时光不会长久。”
                            他说的也是实话。
                            时间并不能代表一切,它不过是一种概念,而且这种概念对于未来人而言也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他不可能再重回原来的世界,即使他想,他也无能为力。
                            那么他想的就不是报仇,况且他也没那个本事。
                            他想再造一个类似的世界。
                            而枫夜X5却阻止了他。诚然未来也许不会是他的未来,但如果没有我的现在,一定不会有他的存在。
                            这是一个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问题。
                            两个人都没有错,两个人也都不能退让。
                            枫夜X5忽然转头看向我,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鬼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
                            枫夜X5没有在意,只是问我,“你们想过未来么?”
                            我抬起头,无限憧憬道:“大约想过吧。”
                            枫夜X5道:“有多久?一万年?”
                            我相当诧异地看着他。
                            枫夜X5道:“一千年?”
                            我默不作声。
                            枫夜X5又道:“那三百年总有吧?”
                            我缓缓又低下了头。
                            枫夜X5道:“那你们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道:“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枫夜X5道:“你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笑了笑,道:“也没有。原句其实是,我死后,会有大洪水。”
                            枫夜X5问道:“为什么会篡改语句?”
                            我说道:“大约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好受一点。”
                            枫夜X5叹道:“看来也并没有那么好。”
                            我说道:“但未来一定会比现在好。”
                            枫夜X5说道:“未来啊,不知道会是哪个未来。”
                            楚痕说道:“总还有希望。比我强。”
                            枫夜X5说道:“因为你活在过去。如果现在不好,也不相信未来,那凭什么觉得过去会好。”
                            楚痕说道:“我不甘心。过去就这样不可追去。我曾想过以你们的基因技术留下希望。将过去的种子深埋在现在,也许未来会生根发芽。但那样还是过去么?过去的终已过去。”
                            枫夜X5没有说话。缓缓低下了头。
                            楚痕站了起来,看着无垠的夜色,道:“我不甘心。即便一切重来,我仍旧要去寻找那逝去的曾经,”
                            他抬头望着天空,看不到任何他记忆里的色彩。“我要去寻回自己的东西,即使是付出所有我也在所不惜。”
                            楚痕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好像要把整个苍穹看穿。“即使那样只会更痛苦,可是我扔要去。”
                            枫夜X5忽然说道:“走好。”
                            楚痕转过头,冷冷一笑,道:“你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一片白色的光圈之中。
                            我不知道,他是就这么彻底消散了,还是去了别的世界,在那里寻找一份可能。
                            我只是迷迷糊糊的回了家,倒头便睡。
                            醒来天才蒙蒙亮,我向来没有早睡的习惯,尤其昨天睡得那么晚,让我不由怀疑这是一场梦。
                            然后又觉得不是梦。
                            枫夜X5还在。
                            我不记得昨天他有没有跟着,是不是跟我一起进的门。只是现在他站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风景。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枫夜X5一动不动的站着,好似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我走了过去。
                            “原来我的记忆是假的。”他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说过,我是被传送过来的。那么你觉得未来的人真的发明了时间机器了么?”
                            我想了想,无法用当下的科技去揣度未来的事情,很多事情根本想象不到。所以只能默然不语。
                            枫夜X5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时间穿越。这里不过是一条不存在的线。”
                            我慌乱道:“你是说这里是幻境?”
                            枫夜X5淡淡说道:“只是不该存在,终究还是存在。”
                            话题岔开,他好像又在自言自语,“他们是很自负的。找到了一条真理便一直坚持,然后开开了一个洞,就以为看到了所有的亮光。但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镜子的反射。”
                            我猜想,他所说的“他们”应该是一批他们那很了不起的科学家吧。
                            “他们以为改几个参数,下次便一定会成功。但其实终究还是这里。只是不同的时间线而已。”
                            枫夜X5接着说道:“我不知被穿越了多少次,或许我们早就见过。只是那样的时空已经被粉饰过了。你我都不记得了。”
                            枫夜X5说到这里,让我震撼不已。如果真如他所说,我有些同情他了。被一群科学家一顿折腾,又无法把真是的情况表达出去。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他名字里的5或许就是他已经经历了五次?但X表示什么?也许不止五次,不过也无所谓了。
                            之前天之川说过,像这样的情况,终会有一点粒子掉落现实,那么枫夜X5会是怎样的场景?会不会洒落一地星尘,改变了现实,甚至那才是我们这代人类毁灭的根由?
                            那我又该如何面对?
                            没等我想明白,枫夜X5安慰我道:“没什么。这就是我的一生。下一次会是另一个人的命运。不过那与我无关了。我只是觉得挺充实的。也不枉此生。”
                            我不知道他心中是不是还有遗憾,可我不知该不该问。但有句话我必须说:“若是下次见面,我会跟另一个你说起这件事的。”
                            枫夜X5面无表情,眼神逐渐空洞,从窗台跳了下去。
                            只是在那片刻,仿佛是临近某个时空,让他看到了什么。他微微疑惑,然后说道:“原来你比我更荒谬。”
                            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询问,他却已经跳了下去。我慌忙赶过去,向下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消失了。


                            IP属地:河南29楼2024-08-28 11:56
                            回复
                              2026-03-08 12:13: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枫夜X5也走了。
                              走的很潇洒,很淡然。
                              仿佛林间小路的散心,
                              步伐却又充满坚毅。
                              如沐春风,所向无前。
                              他不同于楚痕,那般不甘,锲而不舍。
                              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却是同样的结局。
                              也许执着是一种洒脱,而洒脱也是一种执着。
                              本就是殊途同归。
                              那么我呢?
                              枫夜X5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
                              我也许也知道。
                              真相。
                              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对。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星罗棋布的高楼,无数景色都映在我的眼中。
                              也映在我心里。
                              起风了。
                              不知哪里飘来几丝柳絮,迟迟未落。起初我没有在意,走着走着,发现视野之处全飘着,漫天飞舞,纯洁无瑕的。
                              而我不知怎地,竟走到了一处旷野,荒草丛生,一时没了方向。
                              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记得,四周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又来了。
                              好在芜杂之中,仍有一条曲径小路。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出路。
                              杂草废地,本没有路,有人走过,才有了道路。
                              然而,前人走过不代表就是对的,也许根本没有走到尽头。
                              那深邃的道路,不知隐藏着多少荆棘,野狼,或是陷阱。
                              在那里,也许有着数不清的枯骨,曝尸荒野,无人知道。
                              朦胧的前方,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坟茔。
                              无数散落的枯骨中,会不会也有一个我?
                              这个念头响起,后背悚然一冷。
                              不再多想,我朝着草深的地方走去。
                              雾霭茫茫,曲曲折折,拨开前方一茬又一茬的荒草,踩着泥泞的土地,走的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仿佛永远都走不完,隐约间,走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却又不得不陌生的地方。
                              山间的梯田,农家小院,还有一个哭泣的小孩。
                              我的家乡,和我。
                              我终于明白,当初那个劝导我的小时候的我,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哪个我让他来的了?
                              是我。
                              现在的我。
                              就是现在。
                              我走到小时候旁边,看着已经没有路的前面。
                              有些陌生。
                              但也是对现在的我而言。
                              小时候,我还是很熟悉的。
                              可小孩却在一直哭泣。
                              走到这里,还有什么可哭泣的呢?
                              也许是现在的我很伤感的缘故吧。
                              于是我问他:“小孩,在哭什么呢?”
                              小孩看了我一眼,哭着道:“我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我微微一笑,我总以为路在前方,却错过了旁边的风景。其实,路从来不在脚下,而在眼前。
                              我的眼睛蒙蔽了我的心。
                              我指了指左边,道:“你的家不就在那儿么?”
                              他看了一下,停止了哭泣。就要朝家里走去。
                              我叫住了他,对他道:“小孩,一会儿你回来,会到我家里。那时,麻烦对我说一句话。”
                              小孩道:“说什么?”
                              我说道:“就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无用,那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小孩的我回道:“好的。”
                              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而我,不再犹豫,向前走去。
                              前面没有路,但当我走过时,就有了路。
                              果然,
                              我走的才是对的。
                              然后我便回来了。转头,看见很多个人在一面玻璃的后面漂浮着,那一张张都是我的面孔,另我也感同身受,仿佛在永不休止的坠落中。
                              我也是错的。
                              。。。。。。
                              仍是那间茶馆。又看到了玩世不恭的赵宇。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没有抬头,想了想,还是看着他。然后静静的讲述我这些时日遭遇的一切。
                              赵羽嬉皮笑脸道:“从你说的话,和你的行为,以我精神病院多年的经验来看,我可以确定,没有错,你也神经了。我这里有一位非常靠谱的心理医生,来,加个微信。。。。。。”
                              “我知道。”我静静回了一句。
                              “什么?”这下赵羽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而我非常确定的说道:“我疯了。”
                              赵羽却有点慌了,伸着双手,安抚着我。
                              “我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这么想。”
                              我说道:“我如果没疯,你就应该能跟上我。”
                              然后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过几个路口,也没有觉得累。只是很容易的,走到了终点。
                              终点就是起点。
                              赵羽果然没有跟来。
                              最初的根源。
                              我来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然后,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那个曾经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就在这里。
                              原来我仍在这里,从来都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就只有这里。
                              我在我的潜意识里。
                              我的逃避,我的自我矛盾,都只是记忆碎片的变相重组,那些可笑的情节原来是我内心中最龌龊懦弱,那些荒芜的土地上长出的分明的恐怖的罂粟,恶魔之花已然生根发芽。
                              它像是一个深渊,而我一点点的堕落,沉沦。
                              我早该想到,我早已知道,那些平常的却被理所当然的忽略,家人,朋友,工作,枯燥的生活。
                              一切都措手不及,一切本可挽回,一切都被我荒唐的打碎。我本该觉察,那些不合理的谬误,那些不该忽视的存在,而我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直到现在。
                              我只看到了我自己在看向前方。
                              我知道那是真实的我脑海里的画面。
                              也就是我。
                              我在我脑海里的我。
                              真正的我是对面的我,那个十字路口的我,而我只是潘多拉的魔盒,是我的心魔。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是当我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也许我从未离开。
                              路口,我的旁边,凯文转过了身,看着这里的我。
                              我也看着他。
                              “你已经死了。”凯文说道。
                              我轻轻说道:“不,我并没有死。相反,你却死了。”
                              凯文却说道:“我还活着。”
                              我说道:“你只是我想象的活着。”
                              凯文冷冷说道:“可我确实还活着。”
                              我说道:“有没有可能,你没有死,我也没有死,只是你想我死。”
                              凯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吧。”
                              我微微一笑,道:“那么现身吧,凯文。”


                              IP属地:河南30楼2024-08-28 11:5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