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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缅怀刀仔】原创小说-时空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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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大地,月牙高悬,星光闪烁,将一切都笼罩在神秘的氛围中。正巧可以掩盖一些事情。
一道身影艰难的走着。那人不仅是有伤在身,还有饥饿。
最重要的是心灵的折磨。
亲人都死光了。自己又犹如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死亡是一种解脱。
但死亡,就会盖棺定论。
以后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活着,才能有机会揭开真相的面纱。
然而,真相又是什么?真相是客观存在的事。然而,人们真的愿意相信真相么?
不被承认的真相,可能才是谎言。被定义为谎言的真相,是真相么?
可如果谎言才是真相,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不会是谎言。但真相已经不是真相了。
有两个人阻挡了他的去路。
那人看着来人,借着点点星光,看清了他的样子。
终于,还是逃不掉。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他有他的自尊,荣耀,辉煌。
还有他的武功。
他没有兵器,因为不用兵器。
凭着一双肉掌,就算是神兵利器也挡不住他。
他直起了身,蓄势待发。
然而对方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果然是你,龙啸风。”
龙啸风盯着其中一人,道:“林宇。”
对面两人正是林宇和杨剑齐。
白天,林宇坠楼后,看到了龙啸风。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现在龙啸风就站在这。
林宇淡淡道:“我原以为你虽然狂妄,但到底还是曾经的武林盟主。拿得起放得下,仍不失英豪之气。没想到居然缩手缩脑。真是高看你了。”
龙啸风狠厉道:“我也没想到林少泽居然违誓,就不怕遭受天谴么?!”
林宇道:“若真有天谴,也该先是你的天谴。”
龙啸风一愣,继而苦笑道:“是啊。我早已背离自己的初心,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不过看样子你也知情,真是‘虎父无犬子’。”
林宇没有听出话外之意,但杨剑齐倒是明白一二。当即对林宇道:“林兄,令尊不是答应不杀龙啸风了么?”
林宇坦然道:“人前是人前,人后是人后。”
杨剑齐怒道:“如此自食其言,焉能服众?!”
林宇却道:“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但事情不是这样办的。他本来可以好好上路的,又何必受如今的罪?”
杨剑齐默然。
龙啸风却恶狠狠道:“我死了就罢了。可我的家人他们有什么错?就算兄弟子侄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可与我们的妻儿何干?为什么要斩尽杀绝?”
林宇不解道:“斩尽杀绝?我与父亲还有些许心腹商量的是只要你死。况且会给你留个全尸,你的功绩也会有所保留。又怎么会斩尽杀绝?”
龙啸风苦笑道:“如果你不是在做戏,那就是你老子连你也瞒。”
林宇怒道:“不可能。休要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杨剑齐却道:“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林宇转头看向杨剑齐,仿佛看着另外一个人。他都有些不认识杨剑齐了。
“杨兄,那是我父亲!”
杨剑齐却道:“人前是人前,人后是人后。”
林宇不相信,然而话音刚落,一群人的到来却由不得他不信。
几个黑衣人追龙啸风到此,这些人林宇都认识。杨剑齐就算别人不认识,有一个人怎么都认识。
林成烈。
他是林少泽的远亲,管家,也是心腹。
所有人都知道林成烈的忠心,不会有人怀疑他会背叛。
如果他要做什么事,那一定是林少泽让他做的。
龙啸风喃喃着,好像失了神一样,不断的重复着:“逃不掉,怎么都逃不掉。。。。。。”
林宇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杨剑齐道:“我去跟他们说。”
向前一步,望着林成烈道:“是父亲让你们来的?”
林成烈没想到林宇也在这,只能讪讪道:“少爷。”
就在林成烈弯腰的一刻,忽然在林宇背后一拳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此时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也根本猝不及防。杨剑齐盯着林成烈和他的手下,林宇和林成烈对峙。重要的是,所有的人都忽略了那一个人。
他才是主角。
龙啸风。
没想到他故意示弱,更没想到他如此卑鄙。居然背后偷袭,林宇没防备,重伤倒地。
杨剑齐一脚踢开龙啸风,扶住了林宇。
龙啸风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林宇的那一击。若不是杨剑齐一心救人,刚才那一下已经可以要了他的命。
龙啸风被踢倒在地。然而他不在乎,疯了一般笑道:“我报仇了!哈哈!若不是我受伤很重,你必死在我手上。可惜可惜!不过你也废了。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哈哈!”
杨剑齐仔细一看,林宇丹田已碎,勉强保住了性命,只是一身武功尽废。
林成烈一刀砍去,杨剑齐也拔剑直取龙啸风的命。
“都住手!”
林宇忍着痛,吼道。
杨剑齐道:“林兄,不能放过他。”
林宇道:“他已经满门被灭,够苦了。说到底也是我们对不起他。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罢了,让他走吧。”
杨剑齐紧紧握住剑,想了想,还是收入鞘中。
林成烈默然不语。仍是一刀杀去。幸好杨剑齐及时阻止。
杨剑齐道:“林兄已经说了,放过他。”
林成烈道:“走开!”
一掌过去,杨剑齐身形一晃,躲了过去。趁此时机,林成烈再次一刀砍去。然而,腰间一点寒芒闪过,他急忙退开三尺。
林宇道:“我说了,放过他。”
龙啸风看着着这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林宇,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林宇叹息道:“龙盟主,你快走吧。”
龙啸风愣了一下,他恍然明白到,林宇说的是真的。
林成烈道:“少爷,老爷让我杀了他。”
林宇道:“我让你放了他。”
林成烈道:“我不必听你的。”
林宇道:“我可是你少主。”
林成烈正色道:“我只有主人,哪来的少主?”
林宇一愣,苦笑不已。他自以为自己卓尔不群,年轻一辈无人出其右。假以时日,他还想领导群雄,父子一心,造福武林。没想到都是笑话,连自己的家奴都不服他,何况其他人?
原来都是假的,自己不过如此。
龙啸风早已不顾眼前的情况,茫然若失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我错了。我没错。我错了。。。。。。。”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跑向何方。
他好像疯了。
然而林成烈不在乎,他只要杀了龙啸风。
领着手下,他就要追过去。
杨剑齐拦住他们。
林成烈不屑一顾,杨剑齐的武功,最多和自己平手。少爷受伤,龙啸风不管真疯假疯,总是受了重伤的。只要几个手下便可以取了他的命。
凭着自己的谨慎,他让手下拦住杨剑齐,他自己要亲手了结龙啸风。
从头到尾,林家人没有一个人在意林宇。当真让他心灰意冷。
一阵微风,对面一袭青衣紫裙,缓缓而来。
一个人,一把剑。
仿佛就是一个世界。
杨瑶琴止住步,先是看了看杨剑齐,不知在想什么。随后瞥了一眼林宇,眼神中尽是漠然。
转而对林成烈等人道:“我无意于你们的纷争,只是杨剑齐总是我弟弟,你们不能动他。”
林成烈知道林宇此行的目的,也知道对面是谁。不过他还是不在乎。
江湖流言,多有不实之处。他不相信杨瑶琴真有那么强。
他也一路跟随,也看过那些地方。
在他看来,林宇还是不够心细。若是观察的仔细些,便会看出那些招式的剑意明显不同。
有的凌厉,有的霸道。
一个人可以修习各种功法,招式千变万化,但意境却独自一份。就好像一个人一种性格,或许她可以模仿,但林成烈是个行家,真假自然看得出来。
白日里那场战斗,他也看了。在他看来,林宇输在了经验不足。
自家老爷的目的其实也是将林宇调走,不得不说,林宇是个好苗子,但他太优秀了。
而且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林宇确实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顶替父亲,坐上那武林盟主之位。然后让父亲安享晚年。
父子相承,本无不妥。但怎么也得在林少泽死后。
活着,任何人都不能有篡逆之心。
哪怕是自己儿子。
这跟皇权如出一辙。或许至高的权力本就如此。
而杨瑶琴,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厉害。
招式凌厉,不拖泥带水。一招制敌。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林成烈认为自己不会败。
凌厉,那自然并不刚猛霸道。这是两个概念。所以那些传闻,有些并不出自杨瑶琴。
又是女子凌厉,那么便不能持久。
男女有别,天生如此。
所以他拔刀,摆了个守势。
只要撑过三个回合,杨瑶琴便会有衰落。
不会力竭,但一定会有破绽。
他守的全无破绽。
然后看着杨瑶琴出剑。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杨瑶琴却消失了。
林成烈就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还可以看,可以听。
他看到林宇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听到自己的手下好像被全杀了。
应该只有一招。
但他已经不能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头很沉重,视线也模糊了。微微一低,只听见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便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他到死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他的手下也是如此。
但杨剑齐知道,林宇在一旁也知道。
杨瑶琴道:“记住。永远不要把后背对着别人。”
说这句话时,杨剑齐便站在他的身后。
不过杨剑齐确实不是别人。
真正意义上的“不是别人”。
林宇走了过来,道:“多谢。”
杨瑶琴道:“如果不是我令你受伤,或许你伤不至此。”
林宇惨淡道:“技不如人。后轻信于人,又被亲人所伤。沉沦至此,有哪怨的了他人。”
我是跟着杨瑶琴来的,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瑶琴或许知道。但我问不得她,即使能也不会去问她。
然后我便失去意识。
我也只剩下意识了,还动不动就消失的。一开始还担心,总以为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那可真是荒诞不羁。后来就习惯了。如果说之前很不适应,那么如今,我充分理解了那句我思故我在的含义。
只要我还认为自己活着,我便活着。自己的命运不能交到别人手上。更不能让他人定义自己的存在。
模糊中,好想听见杨瑶琴说了句“我也要走一趟才好。”
再次清醒,便看到杨瑶琴立于大道之上,别误会,就是一条宽点的道路,而不是长生不老了。
但看着她那副睥睨人间的姿态,感觉也差不多了。
转过视线,隔着数条街道,那是一条更加宽阔的路。左右修的都很气派,无数砖瓦楼房。不知象征着什么。
那是另一条大道。与之相比这里好像是另一个故事一般。
但接下来这里会来很多人,而那边目前只有一个人。
在那里,最阔气的房子的门开了。
杨剑齐走了进来。
屋内没有什么特别的,两旁几把椅子,中间一个人高高的坐着。
很清晰。
很明确。
仿佛朝廷。
正如那个人,林少泽。便带着帝王的眼神看着杨剑齐。
“来了。”他不慌不忙站了起来,一摆手,随意这了个位置,道:“坐吧。”
杨剑齐却走到他的对面,直直的站着,那个位置没有椅子。
没有人能坐在林少泽对立的位置上。
两边,只能是附属。
林少泽让杨剑齐坐,是给了他身份。哪怕杨剑齐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他也能接受。但他很失望,杨剑齐偏偏要处在没有位置的位置上。
杨剑齐道:“你知道我会来?”
林少泽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会是崔缇或者李昱两人里的一个。对了,宇儿如何了?”
杨剑齐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林兄呢。”
林少泽道:“他是我儿子,本来衣食无忧。偏偏要进江湖,好好为我做事也就罢了,偏偏又锋芒毕露。终至惹来祸端。”接着他恶狠狠地说出了龙啸风的名字。
杨剑齐道:“若不是你执意要杀龙啸风,有何至于此?”
林少泽道:“龙啸风若不死,他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不管是一天一年还是更多时间,有他在,江湖就不会安稳。”
杨剑齐道:“江湖一直很安稳。只是你们不想安稳。”
林少泽道:“我跟他不一样。”
“这句话,龙啸风曾经也说过。”
另外两道声音传来,林少则毫不意外,是崔缇和李昱。他们也来了。


IP属地:河南17楼2024-08-28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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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人全到齐了。
    林少泽知道,龙啸风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他便不能有事。相反,林少泽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尽管疯了,但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那么于盟主的名声有损。林少泽是想做君子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一些隐情。他必须做些什么。
    于是,他冷冷得看着杨剑齐三人,心里盘算着谁可以活着。
    如今的局面,杀人也是一种解决方法。
    他和龙啸风不一样。他会做得更好。但首先,他需要掌握主动。
    再过不久,杀手就该来了吧。
    李昱看着林少泽阴晴不定的脸色,转头对杨剑齐说道:“杨兄,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过会儿可能你就走不了了。”
    李昱已经觉察到了,他知道林少泽不会放过他们。杨剑齐一时还不太相信,可林少泽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是相通的。
    林少泽自以为和龙啸风不一样。但其实很多地方他们都是相似的。
    杨剑齐叹了口气,兜兜转转,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那么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
    他们以为他们屠了龙,可龙还在那里。
    又或许,不是屠龙者成了恶龙,而是一直都是两条恶龙在争夺控制权。
    林少泽冷笑道:“你们以为我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得了么?”
    崔缇说道:“我们自然是没打算离开,但你也得留下来。”
    林少泽道:“你们想杀我?”
    崔缇道:“你是我们推举的,但现在看来实属所托非人。那么我们总不能一错再错。”
    林少泽不说话,实际上现在他有点慌,对上他们三人中任意一个,林少泽都不放在眼里。但如果是他们联手,哪怕其中的两人,林少泽都没有把握。更重要的是,他的部下并没有如期出现。
    现在应该至少有几十个几百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只等着林少泽一声令下,他们三人是死是活,谁死谁活都在瞬息之间。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杨剑齐他们反了,难道连他的部下也反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服从他么?难道所有人都想他死?
    不,你们才该死。
    林少泽怒道:“就算你们杀了我,武林也不会安宁。你们太天真了。世人都是庸俗的,他们需要一个偶像。我本来可以称霸武林,后世人提起我将会是无尽的崇拜。然而,你们偏要阻止我,你们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李昱摇了摇头,叹道:“那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
    林少泽却道:“那就是真的。如果不相信,你们又在做什么呢?”
    崔缇道:“我们只是不想让武林变得更糟。”
    林少泽笑道:“可武林就是这样。有人就有纷争,就需要有人解决纷争。除了我,还有谁?”
    “要不然,我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剑齐说了一句。
    冷不丁出现的话,让对话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林少泽笑道:“怎么,一直闲云野鹤的你居然也开始争了?果然,你也不是那么清高。”
    杨剑齐没有生气,他很认真的解释道:“我不争,是因为我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但现在龙啸风疯了,林宇废了,你们又都要死了。只有我了。”
    林少泽沉默了。
    崔缇和李昱恭恭敬敬的作揖,就像在参拜新的武林盟主。
    杨剑齐转身离开了。
    他很确定自己的立场。在林少泽崔缇和李昱开始对决时,杨剑齐的眼光已经放的更远了。
    他自然不能帮助林少泽。然而也没想过杀林少泽。那么就让别人杀吧。
    门关了。
    仿佛是一切的终结,又仿佛是新的开始。
    大厅里传来了阵阵刀剑声。
    杨剑齐走了一段路,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座房屋,他从未觉得那里如此的阴森。
    崔缇和李昱的剑法越来越凌厉、仿佛是一道道银蛇,又仿佛是一道道催命符。
    而最终,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崔缇被林少泽一剑封喉,但李昱的剑也刺穿了林少泽的心脏。
    林少泽的生机迅速的流逝,他本来占据了优势,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又败了。
    难道连老天也认为他错了么?
    可他怎么能甘心?于是他一剑斩去。
    他快死了,他的动作慢了,力量也弱了。
    李昱倒退,林少泽的剑砍断了他的手臂。
    李昱半跪着,大口的喘气。
    林少泽已经无法再感知到什么了。他的身体朝后仰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只知道他砍中了李昱,那么自然认为李昱必死无疑。
    他是最强的。
    这样想着,林少泽微笑着,死了。
    李昱走过来,看了一眼,苦笑的摇了摇头,走了。
    何必呢?
    而这一切除了当事人,只有我看到了。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直到现在我听这些古人说话就像听天书一般。就好像听现代某个地区的方言一样。这个时候我愈发理解推广普通话的重要性。
    不过古代也是有普通话的。
    雅言。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
    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个地区。
    我也不知道林宇怎么样了。
    我还不好奇。
    因为我这里也有故事发生。
    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了杨瑶琴对面。也许是制作黑衣服容易一些。或者这个时代的人们尚黑,又或者这算是这个联盟的统一服装。
    如玉般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但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杨瑶琴又要开杀了。
    嗯?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场面么?
    有多少人?
    几百人?还是更多?
    若是以前,只有一人站在他们对面,我会觉得他在找死。但现在我会觉得是他们在找死。
    因为那是杨瑶琴啊。
    就是这般的理由,就是这般的没理由。
    剑气,纵横数十丈。让对面的人不寒而栗。
    于是,他们不敢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候,杨瑶琴突然面对着我,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伸出了手。
    这是请我帮忙?
    不是,别说我不想帮,就是想,我能做些什么?我只是一只鬼啊,你把我当空气好了。
    不对,我还不如空气。
    杨瑶琴起身。微微一笑,又转身回去。
    拔剑。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然而很是奇怪。
    就是这么大的地方,杨瑶琴对面,那些黑衣人顿时被淋成落汤鸡。而杨瑶琴却没有。
    好像有一条线,将世界分开来。
    天助杨瑶琴。
    一会不会再来一阵狂风吧。
    然后,真的狂风怒号。将那些人吹得人仰马翻。
    随后,杨瑶琴手腕轻抖,长剑挥舞。一人,一剑,杀了过去。
    身着青衣,脸色冷凝,杀意凛然。
    她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寒芒大盛。
    而她对面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一剑枭首。
    又一声闷响,另一个人被长剑刺穿。
    手起剑落,再次斩首。血溅当场。
    面无表情,干净利索,一脚又是踢碎了他人的心脏。
    所有人都在害怕,但却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她。
    神佛不仁,以魔证道。
    天地不尊,君亲不跪,神鬼不容!
    如一尊罗刹斩尽芜杂,又似乎是死神降临万物归零。
    那是巨大压迫下死亡的沉重,又是前去往生的浮空。
    我看到了,血腥宴席上,无尽的黑暗深渊。
    冷酷,绝望。将所有人一点一点吞噬。
    我反而觉得世界寂静了,好像看到的不是死亡,只是他们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雨水,冲刷着死亡。
    狂风吹散了腥气。
    一道道的剑光,如飞燕,如火焰,如流星,如秋水波澜。
    一瞬间,那些人便倒了大半。
    这样的场景,本该是令人作呕,让人毛骨悚然,以至于会深深刻在我灵魂之上。以至于我余生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胆寒。
    然而,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看的反而很气贯长虹。剑姿卓绝,飘逸至极。仿佛水墨画中的山水,静若处子。
    我甚至仿佛还听到了荡气回肠的,音乐?
    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感觉。
    。。。。。。


    IP属地:河南18楼2024-08-28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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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18: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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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上厢楼,银月如钩。
      回想种种,杨剑齐当真唏嘘不已。他本来是想有一番作为才离开家,如今他真的功成名就。
      曾经他想闯出名堂,只是没想到居然已经这么有名堂。
      然而他不退缩,这是最好的结果。
      打开房门,却见一袭绿萝青衣,正负手背对着他。
      “阿姊。”
      女子缓缓转身,正是杨瑶琴。
      杨剑齐知道,他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内堂见到林少泽,又全身而退,那是因为杨瑶琴替他挡了来之前不想他来的,走之前又不想让他走的人。会是多少人呢?也许几人,几十人,也许几百人。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高手,也不知道功力如何?几个人也可能是不弱于崔缇,李昱的高手,几百人可能只是喽喽。然而就算是喽喽,围也能把崔缇这样的高手围死。当然更可能的是几个功力不在他之下的高手带着数百精英一起围攻。但他们都被杨瑶琴杀退了。
      差不多是半个武林,但一个人都没有到。
      那是怎样惊艳绝绝的人才能做到的?
      也许只有面前的这个女子了。
      “嗯。”
      轻轻一声答应,便胜却万语千言。
      杨剑齐本想解释一番,他自己本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是当这样的机遇来时,他也会去拼一把的。
      “我要走了。”
      杨瑶琴抢先一步道。
      杨剑齐惊愕住了。他知道,杨瑶琴说的走,不是离开这间屋子,而是真正的离开,远离喧嚣,逍遥天地。以后怕是不能相见了。
      “你很好,”杨瑶琴道,“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了,就此告别,江湖相忘。”
      “你能不能不要走?”杨剑齐挽留道。
      杨瑶琴却是微微一笑,道:“你以什么理由留我呢?”
      杨剑齐怔住了,是啊,人各有志,杨瑶琴的选择也没有错。这名利场纷争不断,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持初心,只能负重前行。又何必再拉一人。
      只是,杨剑齐舍不得。
      然而,终究还是要走么?
      “我不想你走。”
      杨瑶琴微微错愕,然后她看出了这个弟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那是败坏伦常的情欲。
      原来,自己的弟弟。。。。。。
      杨家人果然都是疯子。
      说起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很是不同,不似姐弟,又不同于朋友。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如果是其他人,对杨剑齐来说都可。只是杨瑶琴,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某种程度上,杨瑶琴是一个不是杨剑齐姐姐的姐姐。
      不同于魂穿,灵魂一半是别人,但身体却是杨剑齐的姐姐。
      一说出口,杨剑齐便知道覆水难收。
      太荒谬了。
      自己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这是事实。
      他还知道,他今日会死。
      他会死在阿姊的手里。
      但对他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但杨瑶琴只是淡淡问道:“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改变心意么?”
      杨剑齐沉默了,他缓缓抬头,没有逃避,对上了杨瑶琴的眼睛。
      只见杨瑶琴径直朝他走来,他也没有躲闪,只有决绝。
      但杨瑶琴却抱住了他。
      这让杨剑齐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就这样站着。
      你这不是清理门户,而是就这么坦然接受了是吧?
      不是,你们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然后,杨瑶琴朝我这边投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想死么?
      虽然微妙,但我看见了。
      你们该不会是想做些爱做的事吧?
      这已经不是不可理喻了,简直丧心病狂好不好?
      我是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呃,虽然目前描述我是人不太恰当,但我确实三观正常。
      于是我闪现到了街外。
      杨瑶琴道:“我可以毁了我自己,但我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你。包括我,也包括你自己。”
      十五分钟,相当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没有出来。
      一个小时,等于半个时辰又过去了,还在里面。
      。。。。。。
      现在是过去多久了,算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能干了。
      天蒙蒙亮,杨瑶琴终于走了出来。
      只一眼,我便看到她身上的半分死气。
      不知为何,我竟然看到她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笑话,谁又能杀得了她?
      除非。。。。。。
      难道。。。。。。
      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本来就是一缕执念下的半丝残魂,心愿已了就该散于天地,宁静安息。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然那个人是她的弟弟。
      她仍是一往无前的走着,拔下头上的朱钗,披头散发,然后又脱掉自己的外衣,仍于路边。身外之物,既然在身外,在哪里不是身外。
      杨瑶琴已是超脱世俗,真正的身心自在了。
      她的精神世界正在在不断的崩溃,那缕残魂也如肉身一般不断前行,而脚下的道路满目疮痍,随时都会塌方。这也意味着走到了尽头,生命的停止。
      但她无牵无挂,该是解脱。至于这具肉身,一副皮囊罢了。百年过后,不过是枯骨一副,早一点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已然拥有,便是一生。
      前方是一片死寂的湖面,自己亦是绝路。这便是她的归宿吧。
      然而静止的湖面却荡起一层涟漪,这处死地居然活了。整片天地在不断变迁,焕发着比之前更强烈的光彩,意味重塑。
      然后一座桥梁凭空而起,架起了通往彼岸的道路。
      这是怎么回事?
      杨瑶琴清楚的感知自己就要消逝,但这生机又是谁的?
      她转身,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缓缓走来。
      不,应该说她自己和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为无息之道也。
      自己本就不是杨瑶琴,杨瑶琴一直都在。如今,她在走自己的路。
      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杨瑶琴踏上了旅途。
      这是她的生命。
      “杨瑶琴”看着桥上的那道背影,欣然一笑,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太阳升起了。
      真正的杨瑶琴清醒了。
      我知道之前的她离开了,这是一个全新的杨瑶琴,她的样子不同于之前那次从我的眼光来看有着一丝变化,这次我也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却充满了生机。难道已是返璞归真?
      然后她看了看我,疑惑道:“鬼?”
      她看到我了?
      来到这个世界,终于有一个古人是看见我了。
      我激动不已。而且也能听懂她说的话。
      然后她又很淡定道:“不对,三魂不见七魄。你是灵吧?”
      等等,我居然连鬼都不是。
      不过无所谓,反正都不是人。
      我试探的问道:“你看得到我?”
      杨瑶琴道:“看得到。”然后她又问道:“你一直都在?”
      她也能听懂我说的话。
      “不算是。毕竟我总是闪现。”
      杨瑶琴感慨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说道:“那当初那个你是你么?”
      她答道:“是我。我都记得。她做的事都是我一直想做的。”
      我道:“她只是能感觉到我,看来你比她还要强。”
      她道:“也许吧。”
      我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我道:“还能怎样,继续跟着你呗。”
      她笑道:“那我也跟着你。”
      我问道:“一起?”
      她道:“好啊。”
      走了一阵,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你都记得之前的事,那你刚才有没有和你弟弟那个?”
      杨瑶琴道:“灵,你信不信我现在能杀了你?”
      我笑道:“我信。你有没有和杨剑齐做了?”
      杨瑶琴道:“那你信我信我一剑杀了你。”
      我道:“我信。到底有没有啊?”
      杨瑶琴道:“我杀了你。”
      我道:“随便。有没有啊?”
      就这样,我们结伴而行。
      。。。。。。
      翌日清晨,杨剑齐得到消息,林少泽死了,崔缇也死了。李昱重伤,下落不明。
      没有一丝犹疑,杨剑齐动身找寻他的踪迹。
      整个江湖都在找他,几乎所有人都想让他死。然而杨剑齐想让他活。
      他会在哪里?杨剑齐猜想的到。然而若他真的在那,那么便是一心寻死,杨剑齐不知道谁会第一个找到他,但如果不是自己,而是林少泽曾经的手下,那李昱断然没有活的可能。
      可事实总是那么不可捉摸,当杨剑齐赶到李家时,李昱真就在那,他还真就活着。
      旁人不是没有想过,李昱会躲在家。但他们认为,李昱是武林世家,高门大户,以前又是何等的风光,又怎会让祖宗看到自己如此落魄的一面?但其实真因为如此,他才会回到这里,他有自己的骄傲。
      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开了。
      李昱便在正堂端坐,看见杨剑齐走来,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很欣慰的笑了笑。
      李家一个下人都没有,银色的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受的伤很重,不过还能治好。但左臂已被齐齐斩断,纵然名医,也不能接上。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杨剑齐来了。
      只要他来了,就不会允许李昱被人杀死。
      于是,杨剑齐站在了李昱面前。
      “你终于来了。”
      听到李昱如此说,杨剑齐微微一怔,道:“你在等我?”
      李昱道:“我毫不怀疑你会来,你能第一个来是最好不过。”
      然后他看了一眼夜色,道:“月黑风高,正是时候。”
      杨剑齐道:“李兄想说些什么?”
      李昱道:“杀我。我死在你手上是最好的结局。”
      杨剑齐道:“为什么?”
      李昱道:“你既然要做这武林盟主。便需要功劳。我的人头就是投名状。替前盟主报仇,下面的人才会服你,你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也有这个实力。至于我,将和崔缇一样,不过是个小人,为一己之私陷武林安危于不顾。杨兄高风亮节,心怀大义,为武林除害,登临宝座,是众望所归。”
      然后他顿了顿,道:“这,才是一个好故事。”
      杨剑齐听明白了,李昱是准备一死以谢天下,他才是真的心系苍生。只是在一个故事里面,有冲突,便有好坏。他将自己推到了对面。成全了杨剑齐。
      杨剑齐叹了口气,笑道:“好像每个人都喜欢故事。不知不觉也都活成了故事。以为江湖就是非黑即白,看不见五彩斑斓。不过李兄好像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和你一样,一起活在一个故事里?”
      李玉蹙眉不语。
      杨剑齐又道:“当我又一次见到我姐姐时,一起经历了种种事情,让我明白人是很复杂的,很多事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能一概而论。然而做是一回事,听又是另一回事。人们愿意去听一些大快人心的事情,以为那就是江湖。但我不愿意活成一个故事。是以我从未想过杀你。”
      然后他走到李昱跟前,拍了拍他,道:“好好养伤。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还等着你与你一起共事呢。”
      李昱有些担心道:“可这样一来,对你的声望会有影响。”
      杨剑齐道:“权力本就是让人警惕,而不是使人膜拜的。”见李昱又想说些什么,便又道,“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
      李昱缓缓站起来,以他的伤势,这么做便已很吃力了,然后深深一揖,道:“你的确应该做武林盟主。”
      杨剑齐笑道:“我从来没说自己不适合。”


      IP属地:河南19楼2024-08-28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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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议事大堂内。
        堂内设立了九个位置,盟主主位,议事堂主左右八人。原本堂主该是各个门派代表,但林少泽主事以来,堂主形同虚设。不过都是些属下,听命行事即可。好处是政令通达,事半功倍。不至于一点小事争吵半年。而坏处也是如此,一声令下亦可恶贯满盈。
        剑,可杀人,也可救人。
        而今日却与之前不同。应该说与历来都有些不同。林少泽的人,各门派的掌门或是首席弟子,双方分属两边。既不像表里不一,各自算计,又不似正襟危坐,忠心不二。原本如今日这般局面,双方肯定剑拔弩张,一言不合便是拔刀相向。估计此刻不杀个天翻地覆,也得掉几个大好头颅。
        可是,没有。
        八个人,全都好好坐着。
        不敢有半点不敬。
        他们都知道杨剑齐要当盟主了,他们都不敢不同意。他们也都知道杨剑齐去看过李昱,并让他好好地在疗伤。然后他们都不敢有什么异议。
        原本林少泽刚死,杨剑齐不惩治凶手,第一时间便要当这武林盟主。而且还昭告天下,邀各方势力共商大事。林少泽的人别说同意,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各门派之间内斗不断,如今突然杨剑齐要当盟主,而且公然包庇李昱。虽然他们对林少泽很是不满,但他毕竟是盟主,就这么死了,总要有个说法。否则李昱今天敢杀武林盟主,还能活着,明天想杀谁都不敢想。
        然而双方都没有动。既没有针对杨剑齐,甚至也没有管李昱。
        就这么恭恭敬敬的坐着。
        没办法,谁让盟主是杨剑齐。
        谁让他有一位好姐姐。
        想起杨瑶琴,众人都止不住的颤抖。林少泽属下这边为什么只有四个?有两位还是硬补上去的。因为其他堂主都死了啊。各门派这头又为什么也只来了四个?还有首席弟子。因为他们也死了不少。
        林少泽的属下的确很忠心,出动了很多人。各门派不乏心怀鬼胎之人,当时想着趁火打劫的也不少。
        然后他们都被杨瑶琴杀了,全折在里面了。
        而且据说杨瑶琴连一点伤都没落下。
        这个我得说一下了,谣言,绝对是谣言。杨瑶琴其实受伤了。我在现场,我作证。
        她背上有一处长达一公分的划伤。伤她的人是百里剑派掌门白沉渊,江湖排名第八。
        她的左肩中了一掌,伤势未知。对方是林少泽的左右手,当时他被杨瑶琴一脚踢死。
        另外双手各有不同擦伤。
        为什么说双手,杨瑶琴剑换手了。
        不过如果是如今的杨瑶琴,估计就不会受伤了。
        哪怕是听到杨瑶琴的名字,都能让他们惊恐万分。甚至午夜梦回,都被惊得一身冷汗,吓得环顾四周,是否有个女人的身影。据说有人因此连自己妻子都杀了。
        所以杨剑齐要当武林盟主,他们都不敢说什么。
        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杨剑齐过来,脑子里没有一丝想法。就只是看着。
        杨剑齐也不客套,直接坐在了盟主的位置上。
        然后他懒懒的说道:“好了,你们可以拜见盟主了。”
        众人也不敢不拜,起身刚跪下,“参见。。。。。。”话还未说完,杨剑齐便一摆手,道:“可以了。”
        直接又让他们停了。这真是令人火大,但却没人敢火大。谁敢发热,指不定他全家都会血冷。
        “我知道你们不服。不要紧。可能我说话也没那么好使。也不要紧。但这个盟主一定是我。过些时日,李昱的伤好了,这里也会有他一席之地。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满,”说着一眼扫过众人,接触到几个一闪而逝不善的目光。接着道,“甚至有想杀我的,没关系。我没有什么建树,也不得什么人心,但我有一个阿姊。你们不知道她在哪,知道也没用。但她知道你们在哪,你们的家人在哪。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天知道我阿姊会做些什么。所以我劝你们老实点,我也不会令你们为难,你们想做什么可以自己商量,只要意见统一,我不会反对。只有一点,别给我惹什么乱子。”
        一番话下来,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低下了头。
        杨剑齐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这样吧。散了!”
        之后,李昱果然也进了议事堂。这样,堂主便成了九人,林少泽旧部四人,各门派四人。杨剑齐真的当了甩手掌柜。一个命令都没有。众人在议事堂吵吵闹闹,他也不管。反倒是李昱在中间缓和。另外还加了一张桌子,吵累了有茶饭。可不管怎么拍桌子,都不敢动刀剑。甚至谈不拢双方要交战,杨剑齐都给划出地儿来。可真要双方互相厮杀,看看杨剑齐,想着他背后的姐姐。又觉得不妥。只好比武,都是点到即止。几次比斗下来,各自发现了自己武学中的一些弊端,又都各有精进。反而促进了武学的发展。
        总之,那些年,真的很太平。
        。。。。。。
        以后的日子我与杨瑶琴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不过我每次都是闪现,她是货真价实的走南闯北。以现有的条件,最多不过骑马驱车,遇到个山贼猛兽实属再正常不过。而且不管古代现代,旅游都是要花钱的。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多钱。难道是除暴安良得来的?不过我见过她包下一整个茶庄。如果是抢的,还费那个劲做生意干什么?无论是谁,衣食住行都是要花钱的。大侠也跟普通人一样,也会有自己的需求。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曾经好几次偷看杨瑶琴上茅房吗?
        我刚才说了什么?
        。。。。。。
        不过我们确实去了很多地方。
        我们去过面朝大海的地方,看桃花烂漫;
        我们去过极北之地暴雪封天,采摘一朵雪莲;
        我们也去过一片竹林,与隐士谈天说地。
        然而我每次出现,她都已经事毕准备返程。也许是好不容易能与人交流,我与她说了好多。说了历史的走向,说了生产力的发展,说了现代社会的文明,更说了我的一些事情。她都是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我说的话,我只是想说而已。说实在的,若不是我是不停闪现,性格又淡泊,以我的问题,大抵非疯了不可。
        我又想起了凯文,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他说他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不知成功了没有。他倒是既来之则安之,估计会过得很好。我连自己每次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也不知过去多久了,但想来也不短了,我闪现的时间加起来都几十天了,也许过去好几年也说不定。
        又一次,我闪现。
        然后再次面对着杨瑶琴。
        但。这个地方,好熟悉。
        这个街道,这个门,还有对面的阁楼。
        这是杨瑶琴的家。
        当初她就是出了这个门,改变了自己一生。
        今天,她又回到了这里。
        空无一人。
        杨宅荒废了。
        杂草丛生,窗纸破烂不堪,迎着风瑟瑟发响。
        杨家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只是搬走了而已。
        有杨瑶琴在,谁敢动杨家人?
        而且杨家似乎没有将这里卖掉,估计也没人买。
        但武林盟主的家人,确实不应该再居住在这里。估计是杨剑齐安排,让他们低调度日,此刻不知在哪隐居。
        杨瑶琴伫立良久。
        各位,不要期待那些小说里的事情,觉得会出现一个女的,仔细一看,竟是女主的贴身丫鬟,相认之下,和她抱头痛哭,然后告诉她家人一切安好,希望她有时间回去看看云云。
        没有,没有那么多巧合。
        有的话,一定是刻意的。
        不是居心不良,就是图谋不轨。
        然后,我的巧合就来了。
        一群下人赶着几辆驴车停靠在我们不远的地方。随地而坐在树荫底下,歇了歇脚。
        他们穿着朴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几,看着很老成,属实猜不出年龄。应该已经很久之前就在运货,并且以后还会继续下去。
        在这一群人有一个人比较特别。他的衣服和其他人有些不同,还比其他人高出一头。重要的是那张脸,分明是凯文。
        许久不见,他沧桑了好多。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他还是那个所谓的管家,做的事情也还是运送那些东西。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朝他飘来。
        我没有腿的。
        他看见我来,很高兴。但没有动。仍然是坐在树底下。
        也许是不想让下人以为他是神经病吧。
        一个人对着空地自言自语,脑子肯定有问题。而如果被人误以为是对着杨瑶琴,那问题更大。当然杨瑶琴是会知道他是和我说话。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到时以为他是登徒子,渣男。弄不好会被活活打死。
        等等吧。
        光。
        强光。
        别的光。
        哪来的光?
        我回头一看,整个人说不出的震撼。
        杨府的大门被一道光覆盖。
        那道光仿佛是一个入口,门内却不知通向何方。又仿佛是一堵墙,隔绝着两个世界。
        那是一个有着无数光点的光圈。
        那是把我和凯文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光圈。
        那么我们再进去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时不我待,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一把,否则就有可能永远的待在这里。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我转身叫上凯文。别再管什么别人的目光,别再想什么成就,走!
        然而,凯文一脸疑惑。他应该是感觉门有古怪,然而他看不出有什么门道。
        可是,杨瑶琴却是无比惊异。那些古人没有看到古怪,甚至凯文都没有看到。可杨瑶琴,看到了。
        “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杨瑶琴喃喃道。
        原来,杨瑶琴,她一直都相信着我。
        这一刻,我有些疑惑,觉得杨瑶琴既不是古代人也不是现代人。她应该是,异世人。
        能在这个世界认识你,真好。
        “快走啊!”我朝凯文喊道。
        凯文一脸急切的,看样子是想跑过来的。然而,他没有过来。
        甚至他开始招呼伙计,准备赶车上路。
        我不能在等。我不知道这束光圈什么时候消失。我必须立刻就走。
        可是凯文却鬼使神差的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难道他是不想回去了?彻底抛弃自己的家人,曾经的所有,只为了古代的理想?
        或者他不确定门后面有什么,不敢去赌一把,只想安稳的在这里生活到老?
        我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凯文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他的已经不受控制,意识已经逐渐溶化。当然我不相信是鬼神所使,即使相信,我就是鬼神,我怎么不知道。我更愿意相信,他是逐渐迷失了自己,忘记了原来的身份。
        我转头看了看杨瑶琴。只见她身体肃立,两手相扣,右手在上,放于胸前,微微俯身,屈膝,做了个福礼。道:“珍重。”
        她毕竟不是现代人,不会跟我一起离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从她的眼神里,我好像看出她是想凭自己的本事离开。
        也许我想多了。
        我苦笑一声,走进了光圈内。


        IP属地:河南20楼2024-08-28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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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片黑暗,即使是门后的那个世界也没有一丝光亮传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朝前走着,我也不知凯文是不是没有跟来。只是当我融入黑暗之后,我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只是来的突然,我一时还无法完全吸收。
          这些没来由的知识让我很心慌。忍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
          那里树立着一个门框。和杨府的门一样。
          内外黑白分明,却没有一丝光透过。
          从我这边看,就像在电影院看电影。
          只是我这一看,却吓得魂都少了一丝。
          门里面应该是一座山峰。无法看到全貌,只能看得了这一角平地。
          一个女人,一方坟茔。
          女人很老了,白发悲花落。身躯也有些佝偻。一把剑斜靠着墓碑。一身素衣,屈膝对青冢。
          但是,女人的面容,却仍如年轻时的样子。只是眼神多了些风霜。就连一双素手也是白皙无暇,轻抚着墓表。
          那女人,是杨瑶琴。
          蓦然回首,原来你还在“这里”啊。
          而墓碑上刻着:杨剑齐之墓。
          杨剑齐死了?
          怎么死的?
          不过想来杨剑齐应该是自然病故。且不说杨瑶琴武功已臻化境,超脱于“人”的范畴。有谁敢伤害她的家人?再说,杨剑齐这么多年武功也该是顶尖高手了。要不然还真丢杨瑶琴的脸。
          难道,这一回首,已过匆匆数十年?
          古人三四十病亡的都不在少数。杨剑齐看来是刚死,江湖打打杀杀,高寿善终非常不易。只是,死在了杨瑶琴前面。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杨瑶琴虽非仙,也半圣。
          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
          这么多年,该是多少故事?
          故事里有多少名字,是不是在这些名字里也有我的存在?
          她的记忆里又会有多少遭遇,那些事对她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不过什么事都不是个事,大不了一剑的事。
          杨剑齐应该是终身未娶,不然墓碑上总该有妻子或者儿子敬立字样。不知收徒了没有?杨瑶琴也是一生未嫁,孓然一身。这姐弟俩,不是姐弟该多好?
          我承认我的想法很龌龊。
          看着杨瑶琴童颜鹤发,以她一身武功,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话说她现在是多大了?
          只见她叹了口气,握起剑,缓缓起身。伫立良久。
          忽然她不知是否感到了什么,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一怔,又是微微颔首,莞尔一笑。
          她这是,又看到我了?
          隔着不同的时空,内外两个世界。她又见到了我。
          然后,默默伸出了她的手。
          我犹豫了片刻。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但还是缓缓的伸出手。两个空间在不断的接近,时间也仿佛在慢慢重合。
          终于,她触碰到了我的手指。
          虽然只是轻微触及,但我们还是碰触到了。
          第一次,我们真实的接触到。
          这一刻,她仿佛脱胎换骨,或者说有了质的飞跃。
          但又好像她仍然是她,没有变化。
          仅仅瞬息,或许千年。
          她缓缓松开手,道:“走了。”
          我还没有弄清她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转身,抽剑,傲指苍天。
          “来战!”
          晴空万里,玉宇之上,却酝酿着无数惊世疾雷。
          我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素衣的绝世女子,白发如云,剑锋出鞘。
          只一瞬,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只见杨瑶琴一剑划过,双足轻点,朝着天雷飞去。
          一道剑气冲霄而起。电闪雷鸣间,剑光耀眼,寒风凛冽。
          紫电坠落,却没有挡住杨瑶琴。剑气直接贯穿九霄,斩断云雾。然后我看到在那苍雷中心竟也有个类似我这边般的门。只不过是圆形。在紫金电光的围绕下不断坍缩。就像是一个通道。杨瑶琴便一鼓作气冲了进去,再也看不见。
          这不科学。
          什么情况?
          武侠改修仙了?
          但我一直知道,这或许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而今,她终于做到。
          能走一步,就能走更多步。
          无数步后,会是怎样的风景?
          然后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一时也听不清到底是什么声音。只是过了一会,便安静了。
          良久,听到了杨瑶琴不停喘气的声音。
          她似乎受伤很重,但又很坦然。许是走了一段路程,接着只听了她幽幽的说了句:“原来,这就是天道啊。”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杨瑶琴,可能,死了?
          杨瑶琴,真的,死了。
          我沉默了,只觉得五味杂陈,不知应该是何种情绪。
          我想过她的死亡。只是想象中她该是百岁高龄,无疾而终。甚至被全江湖人针对,力竭而亡。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感觉,很荒谬。
          我们,应该是朋友吧。
          通道也在慢慢的闭合。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在那尽头,好像,是一座现代庭院?
          当我感慨时,只见不知何时多了些人。其中有个人,不知怎地,朝我这边喊了句:“那是什么?”
          他不会看到我,他的视线里应该是他的对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是真的看到了我呢?我的意识里突然出现的点点片段,都在告诉我,我很有可能会和凯文一样,被这个世界的洪流拖拽过来,融入其中,再也挣脱不得,直到死亡。
          门内的画面在不断扩大,我的视野逐渐的完整。不再是特写。而我的穿着也在慢慢变成古人穿戴,一切都向着坏的方向前进着。
          但我的意识还有些片段,它告诉我,还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我大喝一声:“演得好。”
          然后那扇门多了一层玻璃,仿佛是一道屏幕。
          画面不断缩减,就连门也在变小。隐约还能看见下方支起的的桌椅。
          只是,片刻后,一切又支离破碎。
          “来!”
          我又双手一摊,整个世界瞬间旋转,平铺在双手之间。
          于是我的两只手像合起书本一样,世界也在逐渐失真,仿佛水墨画卷般,眼看就要并拢。
          只是这本书仿佛有万钧重,我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然后,世界崩溃了。裂成了很多块,朝着四周迅速的扩散。
          我被这股力量波及,无法动弹,不知冲到了那里。
          我在虚空之中漂浮着,没有重量,就好像是一块木偶,只能静静漂流着。
          这种飘荡的感觉好像永远不会枯竭,但是我居然感到有一丝疲惫。
          我感到很累,很想停下来休息片刻。
          但是我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黑暗中,我看到了朵朵白莲朝我飘来,将我缓缓托起。于是我便有了力气。
          眼前是无数蓝色的线条,每一道都似乎通向超次元。
          脚下,是荡起的涟漪。但不知为何却是直直的一道一道的。
          我努力的向前走了一步。眼前再次闪过一道白光。
          那是十字路口的那道白光。
          我跨过门时的白光。
          最初的白光。
          然后,我便在医院醒来。
          再然后,碰到了那双仿佛蕴含无数银河的眼睛。
          记忆种种,断断续续,如春暖,如冬寒,五味杂陈。不断涌进自己的脑海中。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一切又是那么虚妄。
          此时此刻,或许我该讶异,或许我该激动,或许我该内疚,或许,没有或许。
          我只是,感慨。
          仿佛与我无关。
          仿佛是一个演员,扮演了最出色的一个角色。
          然后抽身,做回自己。
          我不禁战栗。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冷漠了。
          这不像我,绝对不是我。
          一直都是如此的。
          这是梦境。
          不是事实。
          我只不过在梦境中经历了一些事情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让我心神颤抖的事情。
          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甚至不敢回想我之前做的梦境。我害怕梦境中那些让我绝望和无助的事情会成为现实。因为我清楚的记得,那些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是那么真切。
          但我却依旧要面对这些梦境,面对梦境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只能选择忽略掉它们,不去触碰。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我没有任何资格去评价那些事情,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评论。那些只会显得我更加的无知和愚蠢,因为那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一场不属于我,属于我的那个世界,而不应该存在的梦而已。
          那种痛苦、不安,那种绝望、悲伤和痛恨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发泄出来。我需要这样来缓解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我不敢去回忆,不敢去想那些曾经的悲惨,我怕我承受不住。
          可我越是想要忽视,那些事情越是清晰。我想要逃避,可逃避却只会带给自己更多的痛苦,我想要发泄,却只会增添自己的烦躁。


          IP属地:河南21楼2024-08-28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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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不是脑海中的幻听,也不是天边的质疑。
            就是身旁普通的疑问。
            然后我看到房间里一个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一道门。如同空间被割开一样。然后被推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进来。
            我自认为我已经够冷静了,但是仍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遇到的是恐怖的场景。比如像一个恐怖片场里,血腥的画面,阴森的镜头,再加上一点恐惧的声音。我还可以接受,虽然会觉得很恶心,想吐。但至少心理可以承受。
            然而这不是恐怖电影,而是奇幻影片。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置身于梦境中,一切又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梦,我是真实存在于现实世界中。
            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麻烦等一会儿,我先去做个烛光晚餐。
            她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长相甜美,又透着一点可爱。很精致,也很小巧。一双眼睛萌萌的。睫毛都闪着光。皮肤白皙,身着一件粉紫色的连衣裙,很庄重。仿佛是在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
            “你好。”她伸出了一只手。
            我愣了一下。见她礼貌地侧了一下头。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起身,也不管碰倒了什么东西,拘谨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纤细,粉嫩。
            我一时脑子空白,她见我呆立住了。她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柔若无骨。
            她也不见外,坐了下来。就像邻家小妹。
            “你的表现我并不惊讶。说来也是。如果连这点从容都没有,你也不可能回来。”
            什么回来?穿越吗?
            “不是梦境吗?”
            她回答道:“是梦。包括现在也是梦。”
            现在我在做梦?不过也好理解,只有是梦才能解释这么荒诞的场景。
            只是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我不太相信这是我自然做出的梦。一般为我做梦都是跳跃的,不符合逻辑的。不会如此之长,也不会莫名哀伤。
            因此,我可以理解为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术。而是一种非常高超的科技产物,可以刺激人的脑电波。让人产生某种错觉。这种技术非常先进,不仅仅是科学技术上的先进,同样也是科技文明中的先进,它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制造幻象的地步。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机器在引导着这个梦境。我不知是什么,也不知是谁,为什么是我,有什么目的?不过既然是梦,抱歉我没兴趣跟他们胡闹。
            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疼!”
            果然电影里都是骗人的,谁说梦里打耳光自己会醒的?
            等等。
            通常打耳光会疼就表示,这不是梦。
            “疼吗?”她问道,“疼就对了,因为不是梦了。”
            不是,你在搞什么?
            “是不是梦,必须在结束之后你才能断定。”
            不是,姐妹儿。咱也是大学毕业的。虽然不是985,211,但哲学咱还是懂一些的。你这就陷入了唯心主义。
            我正准备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她却说:“就好像你穿越的事一样。”
            果然,她知道我穿越了。
            我问:“那这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她回答道:“因为现在也是在穿越的世界。”
            我看了周围,没错,是我家啊。
            “不用看了。这是你家。只是时间稍微变动了一下。”
            我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间对的上啊。
            “别看了,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平行空间里。不用惊讶。只是在这个房间里生效。”
            这都可以啊。
            “觉得这很酷。是不是想着自己有这种本事的话会怎样?”
            听她这么一问,我想了想,“那倒没有。因为我知道你该说但是了。”
            她打了个响指,道:“没错。我这么做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我回不去的话,就会改变很多事情。”
            我问:“什么事情?”
            她说道:“要解释这个很复杂,需要从宇宙大爆炸说起。”
            我连忙打断,“得得,你长话短说。捡重要的说。”
            她却吼道:“重要也得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
            没事了,你说。
            她缓缓说道:“从宇宙起源开始,一切都是基于一定的真理运行。迄今已经100多亿年了。”
            我补充道:“是138亿年。”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你连这个都不太清楚就跟我讲物理啊。
            她接着说道:“我问你,你说宇宙有没有意志?”
            “没有。”
            她却说道:“如果没有意志,它是怎么诞生有意志的人类的?”
            我一时语塞。
            “所以宇宙是有意志的。只是这种意志不是人类所理解的意志。宇宙中的定律,规则,本身就是一种意志。也就是古代所说的天道。”
            我扯道:“我想起了一句名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天本身也在天道之内,”她没有理会我的吐槽,“就像把石头变成铁,地球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我说道:“扯远了。还是说说穿越的事吧。”
            她问道:“你是怎么穿越的?”
            我回忆道:“我好像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一道强光,就穿越了。”
            说实话,我都觉得很牵强。穿越嘛,连个好点的特效都没有。
            “正因为宇宙有意志。所以它并不完美。它有很多漏洞。比如时空穿梭。当然宇宙也是在不断地修复这个问题。”
            宇宙里的穿越且不管。如果世间有穿越。不仅可以从现在穿越到古代。未来也可以穿越到现在。那技术大爆炸,工业革命是不是也有穿越的因素。从未来取来种子深埋在现在。未来影响着现在,现在又决定了未来。现在是过去的未来,过去是穿越现在的未来。
            绕了绕了。
            我问道:“那穿越很平常了?是不是发生过很多次穿越,只是都被什么势力压制住了?”
            她笑道:“并不常见。哪有那么阴暗。对于一般人来说,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某个人在特定的意识下才会发生穿越。”
            这么说这几样我全占了,就那么倒霉?
            她道:“怎么,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是老天对你的考验好让你完成什么大业?别想了。倒霉孩子,你是碰巧掉坑里了。”
            见我垂头丧气,她安慰我道:“别伤心了。最起码你回来了不是?不过话又说话来,这也是我不得不来的目的。你是怎么回来的?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一般来说只有知道了穿越的本质,掌握了世界的原理才能回来。而且记得穿越的一切事情。但你却是个例外。”
            我大致回忆了一下,跟她说了说。然后她道:“那你的运气是真的好。不过还是无法解释你怎么回来的。但至少可以知道你现在恢复记忆的原因。”
            然后她盯着我,又道:“你在抗拒。你抗拒忘记。你想记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便有权利知道。”
            她道:“知道又能怎样?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即便你再穿越,也不一定就能穿越到彼时彼刻。就算能,人也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而且,其实,穿越是不能允许的。它会被抹除。最多在穿越者心里留下点印记。大脑其实是多个意识的共同合作。现在你的某个自己在潜意识里陷入沉睡甚至死亡,不是挺好吗?你知道穿越有多危险。”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且不说有可能直接穿越到古代战场,那会缓过神就被一刀砍了。也有可能穿越到树木里面。搞不好在火山口,甚至外太空。怕是样样都活不过三秒。而且,因为穿越过去的时空并不是传统的时空。不一定面对的是古代的灾祸。它是不同可能性的结合。就比如修仙。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只是牵扯甚大。但却不能完全否定。”
            之前很多古代作品里,那些神仙是不是不完全是虚构的?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当时我没有身体了。
            她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也无法确定如何回去。不同的穿越有不同的方式。蝴蝶效应知道吗?即使一点点误差所带来的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幸好时空是在不断修正的,就好像一条公路,表面平平坦坦,深处不知多少褶皱。”
            历史,不仅仅是书上记载的那些。只要发生了,就是历史。
            我问道:“你说的那些褶皱,是什么?”
            她道:“一般来说,最常见的就是梦境。那些事情某些以梦的方式存在。也有某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都是自己在某个时空做过了的。不过不用担心,不是所有都是穿越得来的。”
            幸好,想想以前做过的梦,或者某些灵机一动的主意,真是阵阵后怕。
            我道:“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把地球炸了,那怎么解释?”
            “那就是个疯子。疯子应该在精神病院。修正一个人比修正整个世界容易多了,对吧?”
            我又问道:“既然是穿越,有没有穿越到国外的?那会是什么情形?”
            她道:“我不知道。”
            见我疑惑,他又道:“怎么?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你好像还小。我能知道多少?”
            我差点忘了,她是一个小女生。弄得我都快以为她是穿越过很多世界,活了很多年的仙子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穿越了。但是他没回来。有办法知道他的情况吗?”
            “不知道。”
            我又问道:“如果一个人穿越了没有回来,会怎样?”
            她叹了口气,“回不来便回不来了。”
            这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们也是一句很冷血的话。
            我道:“他应该早就死了。不知他有没有生儿育女。现在是不是还有后代?”
            “不会。因为时空有修正性。比如他穿越成项羽。开始或许他还会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要改变命运。但总会莫名其妙的做不成那些事。做成了的都是历史上的他做过的。最初他还能分得清,然后在那样高强度的生活方式中,他会一点点改变。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又能真正分得清?慢慢的他就会成为项羽。既然他就是项羽,项羽也就是他。那自然也就没有他了。接着鸿门宴上放走刘邦,四面楚歌,乌江自刎。”
            “明白了么?”她问道。
            “还是不明白。”
            她一拍脑门,按住了想要掐死我的冲动。
            “严谨来说,任何穿越包括此刻的,都不是真的穿越。而只是进入的那个时空的影子里。”
            影子?
            “你看一个人不会看他的影子,然而他的影子确实存在。你穿越的时空并不是全部的时空,而只是某一点折射出的影子。”
            也就是说,仿佛是一个故事。它是有边界的。在穿越里,一直走是不可能绕地球一圈的。而只会在某个阶段重新归零,一切重新开始?
            她接着说道:“既然是影子,它就得依据现实的事物投射出样子。绝不能脱离这个掌控,否则就会裁剪。而且它一定是黑色的。然而黑色也可以由不同的颜色混合而成,某些人可以看到,甚至强行改变,但最终它会变成我们看到的那个影子。”
            我道:“上下五千年,不乏惊艳才绝之辈,总会有人能够扭转这种局面的。”
            她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有那种人。然而你也该知道。他要做的,必然也是毁天灭地之事。无论哪个时空,其他的觉醒者不会同意。必然群起而攻之,就算那人再了不起,就算躲过所有追杀。终也会死。因为在所有之上,还有一个人,是凌驾天道之上的。甚至有可能那个人是全知。任何事情只是想不想知道的问题。”
            我骇然问道:“是谁?!”
            她道:“我不知道。似乎也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有这个人。”
            确实。虽然她说穿越不多,那也是相对而言。但都没有留下任何浪花,那说明一切都很平静。这种平静让人心惊胆寒。如果真像她说的那般。真有那个人存在,那么那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存在?
            她点头道:"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说的另一个穿越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即使你能重新回到原来的时空,也遇不到原来的人。人不可能同时踏进同一条河流的。"
            我知道,凯文或许在我离开的时候就死了。人是社会关系的结合。他的一切都变了,甚至身体也不是原来的。如果记忆再没有了。凭什么说那是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合理成当时发生了什么车祸,或者根本就没有凯文了。一切经历都没抹掉。但我知道,凯文死了。
            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
            我倒了杯水,道:“说了这么多,口也渴了吧。要不喝口水?”


            IP属地:河南22楼2024-08-28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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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最好不要。我不想改变任何事情。一旦改变,不知会被如何合理化。我也只敢在这么小的地方待一会。”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是说,虽然穿越了,但还是我的房间。而且我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是啊。”她忽然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一把护住自己,“你想干吗?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不是,你想到哪去了?我看着像那种人吗?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意的问了,是不是表示我也可以想想了。
              嗯。嗯。波澜壮阔。身材真不错。
              我问道:“那你什么境界啊?”
              她的表情,很困惑。
              我道:“小说不是都这么写的嘛。什么练气筑基,或者是A级S级。你是什么境界啊?”
              她纳闷了:“你都知道了,那你还什么境界。都分的这么清楚了,我还是我吗?”
              我明白了。所谓修为,不管哪种,都必须要成为特定某个人在符合条件的世界才能有。你是他,他就是你。那也就没有你了。
              想想也是。如果是肉身穿越,就身上打了这么多疫苗,放古代就是个瘟神,走哪大批人死哪。如果是魂穿,又不知道会对精神造成多大损伤。我还是好好休养吧。
              “说了那么多,穿越是一点好处没有。”
              她道:“也不是啊。但谁让你情况特殊呢。有些大能能让人在不同的穿越和现实之间来回转换。不过即便很厉害,也不敢造次。也得当个普通人,老老实实。”
              我郁闷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她说道:"可以理解成意外吧。现在你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你要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你。只不过你应该明白。你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我道:"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她起身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我也起身道:“说了这么多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她道:“你可以叫我天之川。”
              这一听就不是她的真名,也许是网名。不过算了,无所谓了。
              “那你能说一项你的能力吗?”
              天之川道:“那你得先相信才行。”
              我道:“说说看。”
              天之川道:“比如言出法随?”
              我道:“那是佛教用语。我不信这个的。”
              天之川道:“你已经信了。否则怎么脱口而出它的出处呢。”
              说完转身离开。
              我狡黠一笑,道:“你刚才说穿越都会合理化,那你是怎么来的呢?”
              天之川莞尔回眸一笑,“我开车来的呀。倒是你,怎么来的?”
              说完,推门而出。
              我笑了笑。这是我家,我还需要怎么来?
              我擦。房间的环境忽然变了,原本些许忽暗的光线明亮了许多,面积也大了些。摆设也不一样了。桌椅精致了许多,再一看,有好几个。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人,有说有笑的。这里,好像是一个咖啡馆?
              我夺门而出。来到街上。四周多少高楼矗立,灯红酒绿。好繁华啊。
              这是哪啊。
              我慌忙拦住个人问,那人用纯正的南方语调,一口的吴侬软语说道:“上海。”
              我去,这一整,把我整到几百公里以外了呀。
              我又穿越了。
              别介。我身上没带钱,手机也没拿。我怎么回去啊?
              不对。我什么都没带,连身份证都没有,我怎么来的?
              想到这,我醒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如果当时不离开那个房间。稍等片刻,天之川对我的影响也就消失了。我也不至于被她拖到千里之外。如今想来,也是不胜唏嘘。
              天之川离开了。
              或者她从来没有来过。
              夜色更浓,孤寂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了一眼窗外的漆黑,心情很沉重,仿佛这个世界都在嘲笑我。
              为什么?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是真的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
              而我,还在这里。
              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只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墙壁。
              我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可笑。
              我不敢想象凯文之后的遭遇,我知道影视剧小说中那些描述的古代都是骗人的,我不忍心凯文会是那样的生活。
              我很难受,我想发泄自己内心的压抑。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一般。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我的身体僵硬地坐着,连动也不想动。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坐多长时间,我更不清楚我的心里还有没有期待的东西。
              现在还有谁会来同情我,安慰我?
              没有么?
              那我还真是孤独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些轻。
              然后,门开了。
              门是反锁的,然而却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我一时恍惚,但还是一眼看出那是,我。
              小时候的我。
              “叔叔,这里是你家么?”
              我小时候经历过这些么?
              我不记得了。
              看来我真的忘记了很多。
              我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怎么来的这里,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觉醒。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一直都是觉醒的?
              还是小时候的我遇到了别的什么事?
              我不清楚,也没有人能告诉我。
              只是小时候的我来做什么?
              也许他知道什么。
              于是我问道:“小朋友,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时候的我道:“叔叔,你怎么忘了。刚才是你让我来的。”
              我道:“叔叔忘记了。那叔叔让你来做什么?”
              小时候的我道:“你让我来告诉你,不管以前怎么样,重要的是以后。”然后他摸了摸头,有些摸不准意思,又道:“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理别的。”
              我明白了。应该是未来的我让过去的我来开解现在的我。
              我终究会走出阴霾。
              我微笑道:“谢谢你,小朋友。快回家吧。要不然父母该担心的。”
              小时候的我道:“那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奇怪,这里明明没有房间的。我是怎么到这的?”
              我毫不担心他会困在这个时空,既然现在我在这里,那小时候的我肯定是回去了的。也许出了门,就看到他的家了。
              未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终于,我决定去见凯文。就像神秘未来的我让小时候的我转告我所说的那样,事情已然发生,无论做什么都是枉然。所求不过心安而已。
              我不求有什么结果,甚至不求有什么好结果。我根本不知道到了那能做些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
              看看,然后再说。
              路上忐忐忑忑。但一往无前。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
              所以,我觉得我可以面对任何问题。我已经做好了一把菜刀劈过来的准备,做好了年迈老人哭红眼睛盯着我的准备,做好了凯文什么都不知道的准备。我觉得我有勇气面对任何情况。
              当然我还是希望到时候别太惊悚。
              到达凯文的住处,这里是一栋普通居民楼,虽然不高,但胜在清幽。我站在门外,心中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对面,形形色色的人们等着另一个绿灯。
              而有个人看着我进了楼房。
              是那个我曾经躲进他伞下避雨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王岩松。
              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死定了。看来上次的事情的确是巧合。不知是谁要害他?”
              他想着:"这件事情不能怪别人。"
              "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死了就死了吧!"
              "这个人真倒霉啊!"
              他叹气。
              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红灯已灭了一会。后面的人在催促他前行。
              他又转过来,慢慢的走。以便自己能把事情想明白。
              “原来是有高人相助。只可惜这场业力太大。我不愿承受如此因果。恕我残忍了。”说着朝着左方向走去。
              一片叶子在他眼前落下,正巧落在他脚边。所有的人,车都在直直的向前。显得他很突兀。
              他又想了想。道:“高人已经如此精湛了么?只是我不明白。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事情预知的如此准确。何必跟我这么个小人物一般见识?”说着又朝右走去。
              哐——
              右边,施工的广告牌突然坠落,所幸没有人员伤亡。惊得旁边的施工工人一身冷汗。
              “有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
              “排除隐患。”
              。。。。。。


              IP属地:河南23楼2024-08-28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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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忙的是焦头烂额,却始终没有找到原因。
                而周围的人群却是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人来人往。仿佛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然而,只有王岩松看在眼里,神情凝重。仿佛这场事故就是为了让他看到一样。
                王岩松急忙掉头,朝着我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皮皮虾过不去。我这就去,马上。”
                实际上他可不是什么皮皮虾,无论是之前他口中所说的觉醒者,还是目前的身份,虽不说声名赫赫,却也不是小人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却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问题需要解决,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那么,是什么人让他这般焦急?
                那个人又有着多大的能力?
                而我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面热火朝天,楼道里没有电灯,显得幽深,好像深秋的傍晚阴冷,让人直打冷颤。
                终于,我站在了凯文家的门口。
                仔细听,里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仿佛家里没有人,又仿佛是一座坟墓。
                调整呼吸后,我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出来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我仔细思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是谁。应该和凯文没有关系吧,记忆里没有这一号人啊。
                再一问,是个寡妇。
                她满脸桃花的倚在门口看着我一会儿,拿出烟,点燃猛抽了一口。
                她抽的烟好像是女士烟,味道不浓。完全被她浑身的香水味盖住了。
                “进来坐?”
                看我没有反应,她腾开身让出位置让我进。
                我还是没有反应。
                “那先说下价?”
                我没有意识过来,那女的看我老老实实,试探问道:“小哥第一次来?”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该不会是,
                风尘女吧?
                觉察到情况不对,我赶忙掉头就跑。连衣服拉扯被撕开破了也不顾,什么也没说,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了。
                身后那女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无趣的噱笑一声,就又进了房里。又不是古代,这里也不是青楼。周围住着形形色色的人,楼道里不能喧哗。
                我慌忙下楼。跑到楼梯口时却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看起来大约只有五六岁,她穿着一件脏乱的连衣裙,头发蓬乱,身上还散发着汗腥味。她脸上的表情呆滞而空洞,嘴唇干裂,双眼充满了无助与仿徨,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她是谁?她怎么来的这里?我刚才来的时候并未看到过她,是刚刚来的,还是在躲着?我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慢慢的走了过去。
                我心中充满疑惑,但却没有上去询问。毕竟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如果贸然上前询问的话,那就显得太过于唐突。我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子。犹豫片刻后走了上去。蹲下身体温柔的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突然,小女孩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咧嘴一笑,眼神也变了,变得残忍与冷漠,就仿佛在看一个猎物终于上了钩。小女孩的表情变化太快了,以至于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仿佛被拖进沼泽,怎么也挣脱不开。反而越陷越深。我低头一看,顿时吓坏了,小女孩不见了,却有无数双手死拽着我,像树藤一样拼命往上爬。我并不是陷入了地下,而是这些手不断地变长,顷刻间已困住我的身体。
                好在我的头还可以动,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我大喝一声,身上的重量似乎减弱几分。我趁机拼命移动,总算是逃离了楼道。
                我刚下了楼道,却又看见了刚才我误认为是凯文家的房子。那熟悉的门牌号,生生的让我窒息。
                有点像鬼打墙。
                鬼打墙?
                我没有勇气走到楼道口,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还在那里。
                那么,就往楼上去吧。
                对,本人就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出来。
                然而当我准备上楼时,楼梯不见了。楼道两边居然在慢慢旋转对拢,而且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脚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电影里面的情节?
                但是不对啊,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而且这里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怎么办?
                如果不跑的话肯定会被卷入其中的,那还是赶紧逃跑吧,只要跑出这栋楼,那就安全了。
                可是,该怎么跑?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但是不论我怎么用劲,都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在吸扯着自己。
                不好!
                我就要被挤成肉酱时,一只手一把将我抓住,抬眼一看是王岩松。再一看,我已经身处在那座施工的楼盘上。
                这并不是幻觉。看着王岩松气喘吁吁,我知道他是觉醒者。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离开了这里。
                来到了路上,我停了下来。对王岩松道:‘多谢。’
                王岩松却凝重的说道:“先别道谢,等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
                我道:“不是已经离开了?还能有什么事?”
                王岩松道:“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话刚说完,只见街道四周居然碎裂开来,然后不断在失重的飘移,而后重新规整。仿佛一张拼图重新拼接,仿佛是被人刻意修复的一般。我的内心涌起了一阵寒意。
                我看向王岩松,只见他的眼神异常严肃。
                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岩松道:"这是空间异能,一种非常高级的异能,能够通过空间扭曲来改变物品的形态,这里的建筑就是一个空间扭曲产生的产物,而我们就像是一块木板被固定在了这里。"
                眼看着我和王岩松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然而我们却惊奇的发现,街道,只有街道是完完整整的,没有受到一丝破坏,
                "这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问道,难道是我们运气太好了吗?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不过终于还是有出路。我不知道路通向何方,是不是又会是另一个比这个还恐怖的幻境。但眼下似乎也没别的选择。
                "快跑啊,快点跑!!"
                于是趁机一路冲刺,不停的跑。
                听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边跑边准备回头看看。
                “别回头!”王岩松比我跑的还快,但他却知道我要做什么。“继续跑!”
                王岩松的提示让我加快了速度,跑了几十分钟我就跑不动了。停在墙角止不住的喘气。
                王岩松回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奇怪。刚才我们还一直在那个潜意识时空里,怎么你停下来了,空间就不见了?。”
                嗯?这么说只要我停下来就能逃出去,那你让我跑这么长时间干嘛。
                "呼~"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王岩松。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我看着王岩松说道。
                王岩松摇摇头:"别谢我。我并不想救你。可是没办法。”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心中升起了疑惑之感。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岩松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刚才进入楼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我感觉自己被人控制住了,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又说不清楚。"
                王岩松沉声道:"你确定吗?你有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东西存在?比方说,你身边有人或物?"
                我摇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王岩松道:"没有人也没有物?这就奇怪了,按理说你的意识已经***纵住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我问道:“那应该是什么情况?”
                王岩松解释道:“恐怕你是得罪了什么绝不能招惹的人物。但若真是如此,有人能操控潜意识,那直接控制你自杀便是了,还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皱眉,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是这种状态。
                我疑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人没掌握这种异能到家?"
                王岩松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你已经强得离谱,那人无法直接控制,只能步步引导,让你做出选择。”
                我道:“这不可能。我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王岩松道:"也许你和那人是什么宿敌也说不定呢!"
                我道:"不可能。"
                王岩松笑了笑道:"不是不可能,是一切皆有可能。"
                我又问:“那会是什么情况?”
                王岩松思索道:“也许那人和你不在一个时代,无法直接攻击你。”
                我当即陷入沉思之中。说实话在穿越古代的时间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而且我也记不住所有的事情。也许在这当中,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然后我问道:“那你有办法知道是谁么?”
                王岩松笑着摇摇头道:"你的意识与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听得这句话,我顿时愣住,我的意识与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这不是废话嘛!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潜意识空间里,我怎么知道它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了,别想太多了。也许你就是个小人物,只是无意间挡了那人的路。蚂蚁还能撼大象。而且这也是两种可能中不太可能的一种。”
                于是他便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将来龙去脉同他一说。王岩松便静静地听着。
                我问道:“有办法知道凯文的下落么?”
                良久,王岩松叹了口气,道:“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王岩松道:“你们的选择不同,结果便大相径庭。他选择彻底留在了古代,回不来了。”
                我问道:“留在古代会如何?”
                王岩松道:“一个古人理他作甚?”
                我沉默了。
                王岩松又道:“看这样子,他应该是有抗拒过,但必然失败。可能他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包括留下的东西,同别人的记忆,他的亲人。也就你还觉醒还能记得他。”
                我黯然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凯文不存在了。
                我想起曾经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会变的满是疲惫,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沉淀于脑海深层,曾经种种的熟悉如今却是那么陌生。白云苍狗,销蚀着记忆,荒芜了友情。
                王岩松道:“而你不同。你没有做为任何人存在。就像是个观察者,静静的看千帆过尽,沧海桑田。”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道:“不过这种技巧一般只有顶尖的觉醒者方能做到。在岁月的长河里长风破浪。”
                然后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王岩松紧盯着我,道:“知道我为什么来救你吗?”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身负异能的苦恼,我也知道一旦牵扯到某种争端会有怎样大的危害。所以我很感激。
                “不是我自愿的。而是被人胁迫。”
                我大惊,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王岩松颇具实力,或许有人可以将他打倒,但若说逼迫,有点不大可能。
                王岩松道:“或许只是一个要求,只是高人不喜欢商量。”
                我问道:“高人是谁?”
                王岩松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高人很强,真的很强。一定是那种强的没有朋友,或者有很多朋友的那种。”
                我道:“强还有很多朋友?”
                王岩松道:“强,才有朋友。当然只是泛泛之交。但那种生死相托世上又有几人呢?”
                这倒是。
                然后他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很多在你看来顺理成章的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我完全不懂了。说句实话,我遇到的糟心事还是不少的。但如果我真的得罪某个强者的话,肯定不是这些小麻烦。
                “之前我们见面的那次,按说你至少也应该会重病一场,可你却恰好躲了过去。而这次也是有我的帮忙你才能安然无恙。这真的是运气吗?开始我以为是,但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是有人要帮你。也许你早早的就觉醒了,只是被高人封印了。本来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但你得罪的某人想来是要跟你不死不休。于是逼得你的潜意识破封,来应对这些难题。”
                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隐秘事?我一直在被人保佑着?会是谁?
                看我一脸茫然,王岩松道:“怎么,听到这些你有什么感想?”
                我?
                我还能有什么感想?我现在就想说一句话:
                还有谁?!!!
                我不想知道我得罪了谁,我也不想知道高人是谁,而且看来高人也不打算让我知道她是谁。但显然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真的很想说虽然我实力不强,但我背景很强。我感觉我可以再狂一些也没问题。
                看我一脸得意,王岩松觉得想必再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了。说了一句“江湖再见”就离开了。弄得我欠了一个大人情。
                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遇上。


                IP属地:河南24楼2024-08-28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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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18:2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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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路口处。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一个外卖小哥不停地向一辆宝马的车主道歉。电动车倒在地上,外卖撒了一地。应该是午餐什么的。宝马没事,没有被剐蹭到。也许是外卖小哥的责任,宝马车主得理不饶人,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而外卖小哥全程只能不停的道歉。而如果反过来,情况就会很不一样。
                  这件事情,本质的问题是阶级的不同。
                  世道本就这样。
                  宝马车主解气了,就开着车走了。
                  外卖小哥散落一地的外卖,将电动车扶好,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委屈的也离开了。
                  生活不易。
                  下一个路口,那个宝马车主也一脸无辜,眼睛都有些红了。好像被哪个人训斥一番,却又无可奈何。就好像刚才那个外卖小哥一样。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
                  夜、
                  静谧的夜。
                  今夜有些烦躁,不知为何无名火顷刻涌上头顶。若是寻常,如此清净的时候我大概会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在家,或是看书,或是刷刷视频。好像一个老年人,不理会窗外,屋内就是整个世界。
                  然而今夜,准确的说最近的几夜,我都是有些心乱,辗转难眠。弄得我很是头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今夜,这种焦躁愈是剧烈。头晕,胸闷。让我感觉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然而无形中又有一种感觉,它在告诉我,这不是生病,而是我的内景出了问题。
                  生病我需要去治疗,内景出了问题需要解决。如果是后者,我不知道是客观现象还是人为。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想置我于死地的穿越者,是不是他搞的鬼?
                  可是我心头的这股不安实在过于强烈,仿佛随时都会吞噬我的内景。它就像一个牢笼,囚禁了过去,桎梏着未来,只留下此刻,压抑着,孤独者,没有像定时炸弹般爆炸,却仿佛是空气的沉闷,让我一点点的窒息。我不知道如果置之不理,会是怎样的后果。整夜失眠倒是好说,无非是一些痛苦罢了。但内景,不知道会怎样。关于这方面,我几乎无甚了解。也不知其他人是如何懂得那么多的,或者说他们是如何解读的。反正我自己是一窍不通。你看天之川,侃侃而谈。从宇宙形成,到人文兴衰,仿佛是一个学者,在讲一个哲学的故事。在告诉我现代人从没有接触的真理。透过意识形态的本质,寻找那一闪而逝的光阴。说起来倒是有些后悔,应该多留她一些时间,让她多说一些知识的。不过想想孤男寡女,促膝而谈一整夜,这说不通啊。还是算了吧。
                  我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怎么称呼这种能力,我把它叫做内景。但怎么看也就跟第六感差不多,没什么用。或许其他人的能力不止这些,看来还是自己太弱。所以像王岩松,我就没跟他说太多。了解那么多也没用,实力不允许。我严重怀疑他说的我上面有人类似于新手保护卡,免疫高段位攻击,以及外加各种BUFF。
                  不过我可不去打怪升级,如果真如天之川所说,掺和这种事很容易失去自我,当然说的可不是感情上的自我,而是物理上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想想就觉得可怕。况且也没怪让我刷啊。我还是安心做个普通人吧。
                  只是今夜我久久不能平静,那个人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我不知道是什么仇怨,硬是让他不死不休。穿越了那么长时间,虽然记起来了,但也就是个大概。我不可能每天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一五一十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即使是现实,我连最近几天的所有事情都也未必能记得,何况是整段记忆直接灌进我脑子里的。我想不出那人是谁,也不愿想跟他有多深的仇恨,因为太费脑子。
                  不过看来这关是躲不过了。既然他激我出去。看来外面肯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他料定我不会怕的。我还真不带怕的。既然如此,那么我整理了一番,调整好情绪,然后,
                  躺着。
                  。。。。。。
                  我是不怕,可也没必要顺他的意。对我完全没好处,不,应该说肯定有坏处。他是凭自己的实力直接穿越的,而且能准确的找到我,那么懂得比我多,而且看这架势,他的实力即使是一些顶尖高手也不容小觑,我还是算了吧。他又没有直接冲进我房间,肯定是进不来,那么对我出手肯定有诸多限制,更可能出一次手估计要费不少功夫,甚至是代价。那么抱歉,您老歇着吧。
                  不就是今夜无眠么?今夜无眠,今夜无眠,当欢乐穿越时空,激荡豪情无限,来吧亲爱的朋友,来吧亲爱的伙伴,让我们为相约举杯祝愿。
                  于是,今夜我一无所有,只剩下满屋子的烦闷。
                  寂静的夜,不知哪飘来几朵乌云,轻轻遮挡了月亮。倾洒大地的银辉瞬间不见,一望无垠的城市里,只剩下无尽的灯红酒绿。
                  不,还有,还有一个角落。摇曳的树叶疲倦了,黑色街道旁,有一道更加漆黑的影子。幽幽的说道:“厉害,都开始给我定义实力了。可惜,你的眼光还不够。你,终究会死。”
                  。。。。。。
                  直到天亮,我才忍不住沉沉睡意,终究睡着了。
                  这次再也没什么烦恼了,一觉睡到下午。然而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很困,管它呢。起来吃点东西,又被什么事拖延了时间。眨眼再看,天又黑了。
                  一天就这这么过去了。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仿佛忘记了什么事情,又似乎是做错了什么。
                  是什么呢?
                  既然在房间想不出头绪,出门下楼看看吧。
                  夜,仍然很静。像昨夜那般的静。
                  等等。
                  夜晚?
                  现在是夜晚!
                  昨夜也是夜晚。
                  现在是昨夜。
                  是了,那个该死的仇敌模糊了我的感官,让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我终于知道那个不对劲是什么了。
                  烦闷。
                  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只是我自己感觉不到了。
                  而我现在所处的空间,根本不是现实。而是内景。
                  更准确的说,是梦境。
                  我在梦里。
                  我必须在梦里。
                  我要醒来。
                  我也要睡着。
                  梦境中的我睡着,现实中的我才能醒来。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不外如是。
                  我想起了王岩松说过的,也许那个人是古代人。我在穿越古代的时候应该做了什么,因此与他结仇。而他也是觉醒者。那么他来到现代,可以以不同的人存在,如果是某一个人,那么就可能被同化。在不同的人身上穿梭,虽然麻烦,但不得不说是个好办法。就像特工,以不同的身份活着,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或者,他以纯意识形态存在。我当初也是如此。他现在可以影响到我,那么当时我也可能无意间影响到他。
                  如果他是纯意识,只需要坚持本心就可以。
                  会是谁?
                  夜,更深了。
                  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终究还是出来了。
                  然而不得不说,一个人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很痛苦,想醒又醒不了同样不好受。
                  想让一个醒着的人睡着容易。想让一个睡着的人醒来也容易。甚至如果用过激手段,是可以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但一个睡着的人如何叫醒自己?
                  我的脑海里闪现一丝后悔。
                  我后悔自己不该出来;后悔沾沾自喜于觉醒;后悔当初糊里糊涂的穿越;后悔多年前和朋友绝交;后悔小时候偷了家人三块钱。。。。。。
                  等等。
                  为何我懊恼的事情越来越多,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都涌上心头。折磨我的心灵。
                  停下来!
                  为何停不下来?
                  我疑惑着。
                  我疑惑我的想法不受控制;疑惑那个害我的人究竟是谁;疑惑所谓的穿越究竟是什么;疑惑当年买的那个手办丢失到哪里去了。。。。。。
                  疑惑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无数想不通的事情让我较真儿,牛角尖钻的让我压抑。
                  我开始恐惧。
                  我恐惧再这样下去我会困于梦魇之中;恐惧就算躲过这次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危险;恐惧生老病死;恐惧着恐惧本身。。。。。。
                  原来如此。
                  这就是答案。
                  它在放大我的情绪。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
                  喜、怒、哀、惧、爱、恶、欲。为之七情。
                  六欲则是耳、目、口、鼻以及生、死。
                  如今每一种都是致命毒药。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使是和尚也不能真的四大皆空。况且我只是一俗人。
                  一普通人。
                  克制欲望本身也是一种欲望。
                  有人说现实就是捅你一刀还是捅你两刀的选择。左右都要挨上。
                  而现在无论是何种情绪都仿佛是一方地狱,等着我陷进去。
                  更倒霉的是,我已经踏进来了。
                  好似无数双魔爪,在拽着我。
                  下来!下来!
                  如果我注定要死,那就在今天。
                  若是就此沉沦,那么堕入哪里该由我说了算!
                  既然如此,
                  来!
                  修长的美腿,诱人的身段,月中聚雪,脂凝暗香,款摆的沙丘,巫峰耸罗衣。
                  一位不着寸缕的美女出现在内景中,只是还无法确定样貌。她的整个头都在不断地变化中,好像随时将变成妖怪,然后将我撕成碎片。
                  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天之川。
                  一时之间,我确实只想到了她。
                  于是那位美女也就是一丝不挂的天之川了。
                  柳腰如月,一步一摇。
                  内景中,我们走到了一起。
                  没有什么歪心思,只能是紧急避险。
                  然后谈想谈的心,做爱做的事。
                  适情任欲再被放大了数倍。
                  那种感觉更好了。
                  温柔乡,英雄冢。
                  虽然我不是英雄,但也温柔了我的温柔。
                  我要是这么死了那也值。
                  仅是这样,我只会更欢愉。
                  墙角处,路灯旁。王岩松眼神复杂的望着我的方向,正犹豫要不要做些什么。
                  现实中的我是不在这里的,他并不知道我的位置。然而如他这般的高人自然能够看穿这里的布局。知道我的内向意观,明悟时空的真相。以他的能力一眼就能知晓前世今生。自然也看到内景中我的所作所为。
                  王岩松知道我是被人设局,只是现在算什么情况?正不定时,远处又走来一个人。
                  天之川。
                  真实的天之川。
                  她也来了。
                  王岩松看了看天之川,又看了看我的内景。蹙眉不语。
                  天之川倒是非常淡定,示意王岩松道:“幸会。”
                  王岩松只得也道了声“幸会。”
                  天之川转而问道:“先生为何来此?”
                  王岩松无奈道:“算是受人之托吧。”
                  他也没办法,自从上次看出部分前因后果,不得不稍加关注了下我。本来这次他也不想来,只是生怕又出什么乱子。最后还是忍着头痛,来了。
                  他没有去推演我的事情,也没有查救我出古代那人的身份。虽说易学之术他也略知一二,所以他才更不能去触碰。
                  卜卦算命,趋吉避凶。是不涉因果的。
                  即使强行推演,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算命本来也是变易之术。
                  没有标准答案。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听天命,很多事情不能用简单的好坏去评价,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的。
                  医生治病救人,可救的那人后来成了杀人犯。难道医生当初救他错了么?
                  还有那个杀一人可救天下人,总说不该杀。那是因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居心不良,可真要遇到这种事,还是会做出选择的。
                  王岩松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知晓我有危险。只要他能窥测我未来的一点变化,就能知晓我是否安全。
                  王岩松问:“姑娘又缘何来此?”
                  天之川道:“这种情况我怎能不来?”
                  王岩松一脸复杂地说道:“确实。”
                  但他不能进入我的内景,别说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意识里再开意识,对我也会有很大的冲击。弄不好我们两个都会变白痴。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
                  我的内景是那样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只能窥见我和天之川。其它的事物都在混沌之中,始终看不透其中究竟。
                  那么布局之人看来并没有掌控全部。我的命运,仍然是未知之数。
                  又有人来了。
                  满脸沧桑,一身邋遢,竟是赵羽。
                  然而王岩松和天之川一眼就能看出,赵羽也是觉醒者。
                  “幸会。”
                  三人互道。
                  王岩松问道:“阁下又为何专门来此?”
                  赵羽道:“不是。别误会。我只是恰巧路过。”
                  。。。。。。


                  IP属地:河南25楼2024-08-28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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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岩松将目光转向我这边,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后面赵羽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他这样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嘛。谁电脑硬盘里没个多少G的。我第一眼看出这位仁兄不同凡响。今日再见果然是一鸣惊人。嗯,这还是4D版MTV。”
                    王岩松忽然听到一声巴掌响。
                    赵羽委屈道:“这位女士,我也是一片好心。你想啊,他那边估计还没有尽兴。若是强行阻止,且不说能不能成功。触了这哥们的霉头,万一过几天他再来,弄出更大的动静,那可怎么办?”
                    然后就是两声巴掌响。
                    这下王岩松坚定信心,必须帮。不然别说我会怎么样。赵羽都肯定很难善了。
                    他们这边吵个没完,反而让我清醒了。内景散开,我走出来了。
                    醒了。
                    然后正对着天之川那让人脊背发凉的想刀人的眼神。
                    此时此刻,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是柏油路,钻不进去的。
                    再一看,王岩松赵羽也在。
                    这下我更无地自容了。
                    我想死。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要不要装死?
                    他们见我出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沉默,诡异的沉默。
                    我只好一脸尴尬的对天之川道歉。
                    “姑娘,天之川,你知道的,我这是事发突然,我没办法,我逼不得已的,不过,谢谢你救我。你千万别生气。我这完全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天之川淡然道,这让我有些感动,这是见过大世面的,眼界之高,岂会跟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但是紧接着她的一句话,不禁让我大跌眼镜。
                    “你没那么厉害。”
                    王岩松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姑娘,这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主啊。
                    赵羽猛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刻,王岩松完全出于本能,一式小擒拿,卸掉了赵羽的下巴,紧接着削砸劈挎,意如飘旗,气似云行,最后靠山背,直接将赵羽打飞。
                    自由搏击,八卦掌,八极拳。内外兼修,古今通用。
                    看不出来啊,王岩松居然是练家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一番行云流水,连消带打,一气呵成。我怀疑他至少是市级拳术冠军什么的。
                    一边打,一边还出言相劝,
                    “朋友,我这也是一番好意。萍水相逢,仗义相助。山高水长,用不着多谢!”
                    你们真的没什么私人恩怨?
                    我转身对王岩松致谢,王岩松摆摆手。又走到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然站起身的赵羽面前,虽说他说话不着调,但我不知道他只是刚好路过,于是也道他是来救我的。
                    “多谢赵叔。”
                    赵羽自惭形秽道:“别别别。其实你我年龄差不多。”
                    我仔细一看,确实他只是不怎么打理,应该是理科生出身吧。说不定他还比我小两岁呢。
                    这真是令我哭笑不得。
                    “走吧。”
                    天之川说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说道:“好啊。”
                    王岩松却是发现端倪,于是和天之川一左一右,和我并立而行。
                    赵羽这才后知后觉,赶忙喊道:“等等!”
                    只见天之川临门一脚,赵羽也是真欠,本能的想看看裙下的风景。于是被一脚踢中。
                    赵羽不见了。
                    不,是我们走到了现实。
                    刚才我只是走出了自己的内景,仍然处在异时空。应该是整个布局全力对付着我,所以天之川三人不受影响。
                    于是我问道:“赵羽呢?”
                    天之川道:“让他缓一缓,他受着伤呢。”
                    我想想也是。刚才王岩松下手确实有点重,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会忍不住动手。而王岩松却是一脸无奈。
                    我又问道:“你不是说觉醒者很少吗?怎么现在动不动就遇到了?”
                    王岩松解释道:“不是。是你所出的层次不一样了。就好像在千万富翁的圈子里所认识的人自然非富即贵。”
                    我无语道:“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很有钱似的。”
                    他用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不是吗?”
                    我知道他是在说我的能力,但我确实不懂啊。
                    “别闹了。我只是可怜的打工仔。”
                    王岩松天之川齐声道:“佩服。”
                    不是。我说我能力不足有什么好佩服的?我是普通的工薪族有什么好佩服的?
                    天之川王岩松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赵羽走了出来。只见他疲惫不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走路都显得力不从心。好像是从哪儿逃难来的。
                    这是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怎么都瘦的脱相了?
                    他有气无力道:“你们可真行,把我一人留在那三个月啊。”
                    怎么就三个月了?
                    我突然想到,伤筋动骨一百天。天之川说要赵羽养伤,我附和,王岩松没意见。这不等于我们三人对他设局么?
                    。。。。。。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羽眼看着就要找我拼命,幸而看见王岩松正盯着他,直接就安生了。
                    我赶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再说是他们两个针对你,我也是被迫。”
                    赵羽不耐烦道:“少来,你的内景你不知道。”
                    我两手一摊,还真一无所知。
                    赵羽疑惑道:“真不知道。那你怎么回来的?”
                    王岩松替我解释道:“高人相助。”
                    赵羽立马握着我的手,道:“至人之命啊。我当初是被传到饿鬼道,后来即使回来,精神世界也残缺不堪,花了好几年才好转。”
                    我问道:“所以你真是?”然后用手指圈了圈脑子,他懂的。
                    赵羽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道:“也不对啊。那位高人就没有跟你说明,免得你胡来。”
                    我也解释道:“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赵羽感慨道:“神人啊。”转头看向天之川和王岩松,道:“那你们两个就没有跟他解释?”
                    天之川道:“我跟他提了两句。”
                    王岩松说道:“我也跟他提了两句。”
                    “那我也跟你提两句,”赵羽知道我是个小白,于是向我说明道:“这得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起。。。。。。”
                    又来了。
                    然后他向我说道:“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基于宇宙大爆炸形成的,我只弄明白了某些个规则。至于整个宇宙,甚至是否有多元宇宙我就不清楚了。”
                    就这把你整成神经病了,要是多元宇宙估计就算你的每个细胞都是一个你也不够碎成渣的。
                    然后他向我近一步说明了,宇宙大爆炸形成万物,大到星系虚无小到尘埃细菌,所有的物质,能量,暗物质,暗能量,反物质。本质其实都是一回事。都是基于奇点形成的。万物平等,宇宙形成了一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切都是一个个的小宇宙。宇宙,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是事物运动的过程。时间是人类表达运动的单位。故而时间并不存在。宏观概念上从宇宙大爆炸到宇宙毁灭只是一瞬。相对论也只是相对来说,所谓超越光速时间倒流,且不说是否真的能超越光速,即便能也是相对超越光速本身的物质时间倒流,整个宇宙扔在这里,不曾改变。星辰粉碎不过须臾,呼吸之间沧海桑田。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万事万物遵循宇宙间的规律运行。人也按照人的规律而活。也可以说宇宙按照宇宙的意志存在,人也坚守人的意识活着。宇宙也包含着所有的一致规律。人有意识,人的意识也是宇宙的意志的一部分。只要遵照一定的规则,就可以穿越时空,小到观察古今,大到星际旅行。
                    而所谓穿越,其实是站在不同时空的量子叠加上。穿越出现在你身上时,你也在选择穿越。人身上的能量和穿越的能量本质没什么不同。人也是一种空间,和这个世界的任一空间也没什么不同。当我们挖掘并且掌握这种规则后,便可以穿越。所谓唯心,唯物,单独来说都是片面的。当你穿越时如果能回来,只是对精神有些冲击,而时间会停留在你穿越的那刻。所以无论是几年还是十几年都是一样。总不会穿越几十年,回来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然而只要存在就会改变,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会影响到周围的引力,彼时的时间,另一个空间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麻烦。所以,不管某个觉醒者多厉害,原则上,他什么也不会做。一旦做了,便有可能改变历史走向。不知道多少历史事件不会发生,多少人不会出生。也许就有他自己。比如某人穿越成了项羽,那么在鸿门宴上他必然会放走刘邦,接着就是四面楚歌,乌江自刎。这样如果他能保留自己的意识,也便是如此活着。现实中他便是失踪。如果他抗拒,那么那一方宇宙的意志会出现某些事情干扰他的决定,最终便会将之同化。如果宇宙的意志不能,如果那个人不仅要杀了刘邦,还要工业革命。这样一来整个历史便会完全改变,那么觉醒者们就会出手。动用异能将现实中的那个人干掉,也就是现实中的那个人猝死。如果这个人绝世超伦,不仅无视宇宙意志,并且还要斗破星空,吞噬乾坤,那位穿越所有维度的存在便至少会抹掉他的时空线。
                    我连忙问道:“那应该怎么做?”
                    赵羽准备再解释,却见王岩松轻咳一声。赵羽没反应过来,而天之川也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岩松一眼。
                    “沉默是金。”王岩松说道。
                    天之川笑道:“看来我的境界也不太够。”
                    见他们把话题岔开,明显是不再聊。那就这样吧。依着赵羽的解释,不知会有多少高手隐而不发,说不定这里边就有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我一个新手,跟他们所有人较劲。凭一己之力干翻整个宇宙,那是爽文的情节。而现实中那比中彩票头奖都要难几万倍,而下场至少要比家破人亡要惨几万倍。
                    算了吧。
                    寒暄几句,我便和他们道别了。
                    然而回去后,还未倒头,想着终于可以睡一觉了。手机铃声响了。
                    是王岩松。他指说了句天之川出事了,就挂断电话。
                    唉。我求安宁,奈何总不得。
                    罢了。既然躲不掉,那就勇敢面对吧。
                    窗外,决战声轰鸣入耳。
                    出门!
                    时间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时空穿梭也是不同空间的运动。在宇宙的角度上,根本没有时间。任是天地生育,抑或孤灯行路,本无不同。穿越甚至改变时空的能量,一呼一吸眨眼之间的能量也无不同。而我现在正处于不同空间的叠加之上。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神魔一念存乎一心。
                    可,神魔皆非我所执。
                    我就是我。
                    任他东西南北风。
                    撑开伞,万剑归宗不过是大雨如柱,脚踏地,刀剑火海只觉泥泞不堪。天不弃我,你可敢来见我?
                    然而前路越来越难走,无数未知在等着我。
                    想了想,管我什么事?况且王岩松赵羽都救不了天之川,加上我,也没用。
                    算了,回吧。
                    你厉害,你能耐。我斗不过你。我不来了,我躲还不行么?见了你我就掉头就走。今生今世,我不会再从这里走过。
                    进了门,倒头就睡。
                    然后我就醒了。
                    一切如常。
                    我刚才根本没有经历心境。
                    一切都是那个人捣的鬼。
                    再说了,我早该知道的。
                    有漏洞。
                    我根本就没有王岩松的联系方式。
                    看来,那个人是真不能面对面跟我动手。
                    而且,隐隐觉得,我,似乎很强。
                    虽然这样的环境很扯淡,但感觉,还不错。
                    那么,是不是我只要想看,还是能看到其他的觉醒者的?
                    透过窗户,隔着千山万水,又仿佛就在对面楼台。我看到了一个人。
                    他就站在阴影里,穿着很朴素。眼神空洞,两耳不闻,一动不动。
                    似乎也没有思考。
                    与植物人无异。
                    我知道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冷冷一笑,瞬间就好像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鄙弃道:“你自废感官,获得了更多的寿命。但时间越长,感官会流失的更多。慢慢的,你会六感尽失。到最后你还是会死。而且毫无价值。在我看来,死的更痛苦。却不得解脱,当真可怜。你这也配叫活着?”
                    说完,便回去了。
                    我知道,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过我不在乎。
                    我就是想嘲讽一下。
                    不然我道心不稳。


                    IP属地:河南26楼2024-08-28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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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清晨。万籁俱寂。难得的舒心,只听得自然的声音。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日子总感觉有什么问题,觉得少了些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是异常的。让我有些不适应。
                      到底是什么呢?
                      是宁静么?这几日一觉睡到自然醒,觉得很舒心。还是清净,身体也很安然。亦或者是别的?
                      一切都很静默,一切都很顺遂,一切都很美好,一切一直是这样该是多好。
                      虽说有道影子,一直在黑暗里徘徊。像一只黑猫,狰狞的总想着挠我一下。但他到底也没嫌弃什么风浪。而且说句实话,我还挺喜欢和他斗的,这样你来我往,相互博弈。却从来不曾见面。就好像网上骂战,当一个键盘侠,感觉别有滋味的。
                      是不是因为如此,把自己的戾气发泄一通,反而清爽了呢?
                      至于那个不和谐,管它呢。
                      出去晒晒太阳去。
                      然而当我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像是黎明,太阳初升又还未升的时候,又像是黄昏。日头刚刚落下之后。
                      周围朦朦胧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
                      我想起了数次想致我于死地的那家伙。他总是贼心不死。
                      仿佛是很厚的雾霾,又似乎是极深的尘烟。挥之不去,弥漫在我的视线内,又仿佛是笼罩在我的心头。
                      好压抑。
                      好像被撕裂成两半。
                      四下打量,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让人脊背发凉。
                      就连天气也仿佛转冷了。
                      不知哪里飘来一片落叶,已然枯黄,却怎么也不肯落下,随着微风,不停地飘着。
                      然后一只蝴蝶飞了过来,五彩斑斓的,总是一下一下,点在那片落叶上,这种感觉很不协调,氛围有些诡异。
                      最终,蝴蝶和落叶化成了些许微光,照亮了前方。
                      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越来越近,我看清,那是一个人。
                      难道是那个人么?
                      一直想害我的人,那个从来都没有出现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么?
                      阴影逐渐清晰,人终于完整的站在我面前。
                      他穿着一身棉衣外套,手却像是冻得通红。而现在却是初夏,天气都有些炎热了,像我,穿着短袖,都不觉得凉爽,更别说寒冷了。
                      这非常不协调。
                      最重要的是,我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就是我的脸。
                      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他就是我。
                      只是虽然外表一样,只是他的眼神满是沧桑,早已失去了光彩。一个人无论外表如何年轻,眼神却能穿透心灵。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眼神可以这般。
                      只是那也毕竟不是我的眼神,而是他的。
                      他的整个世界早已浑浊不堪。
                      或许他经历了太多的悲欢聚散,又或者遭受过生离死别?
                      我整个惊讶不已。
                      你——
                      难道说,一直想对付我的人,就是我自己么?
                      我突然觉得世界很荒诞,抽象的就好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画卷一样。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是那个人,但我马上也是那个人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杀你。”
                      他不是一直以来针对我的那个人,但现在他也来针对我了么?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我曾经清澈而又绚烂的眼神,久违了。”
                      坦白说,我的眼睛一点都不好。不知被多少人讥笑过。而他却说出这种夸赞人的话,如果不是居心不良,我只能说有前途。
                      我不会说他的品味,我终于确定,他就是我。
                      未来的我。
                      那他会是那个让小时候来找我的那个我么?
                      我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我的眼睛,而是现在我的心态。
                      我并不纯粹。我也有这多重的缺陷。
                      然而一切都是对比来看的。我现在的世界虽然也有着不小的灰,甚至是黑暗。但也有着其它不同的色彩。他的世界已经无了。
                      未来,我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极为痛心的事情。
                      “我很后悔。若不是你的自大,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却又无所顾忌。你早就知道,所谓的异能必会遭致祸端,可你却毫不在意。你的狂妄终于使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可知你害死了多少人?李洛秦死了,薛松成死了,就连天之川也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最该死。可你却是无辜的。你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然后,他哈哈大笑。又说道:“直到我把你看穿了。你是愚蠢。你知道危险,但你不甘心。你以为你可以,觉得命不由天。你羡慕此刻的你,甚至有些高贵。可笑。”
                      他猛地指着我,厉声质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委屈?”
                      我淡淡的看着他,从一开始我震惊,迷惘,但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我就这样平静的沉默着。
                      我看着他说完,又看着他也不再说话。
                      终于,我轻轻说道:“你不是要来杀我的吧?你是让我杀了你。你只是不想那样的事态发生才来提醒我。哪怕希望渺茫。因为你的提醒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你认为这是悖论。如果未来改变,你就不会存在。但我还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虚伪丑陋。”
                      其实他说的李洛秦,薛松成我并不认识。也许我以后会认识。现如今我不会再认识了。
                      我并不反感他用我还没有做过的事来评判我,他就是我,他做了也就是我做了。
                      或许我可以试着,真的改变那个未来。而他会成为我的臆想。这样也未尝不可。
                      只是我不愿意。
                      因为我也会杀了他。
                      那样的话,未来的另一种现实里的我会不会心痛,那时的未来的我会不会觉得这样做的我也是虚伪丑陋?
                      如果他也来质问我,我又该如何回答。
                      何必呢?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哭了。
                      “可能么?”
                      我微微一笑,伸出了手,“试试看?”
                      他怔住了,满是疲惫的脸庞有了一丝动容。想了想,终于伸出了手。
                      和他一起涌入我脑海里的还有无数的画面。每一张画面都仿佛带着重量。一点一点朝我压来。我所接受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他所处的整个世界。
                      只是有什么关系?如果我真的会去做那些事情,那自然由我背负。
                      我了解到了他的一切,虽然他了解的并不是全部。却也太过沉重。而这些都将压在我身上。
                      这些记忆慢慢的仿佛与我的血液融合,更加烙印在我每一寸骨骼之上。那是一种极度灼热的感觉,仿佛如岩浆一般,不停的翻滚着,沸腾着。
                      我承受着的是一个人记忆里无数人的情感,他们的幻灭,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愤怒,他们的爱与恨,都变成了我的愧疚。
                      这些是我难以承受的重量,它们随时都好像可以将我压垮。
                      而这些不会发生的未来,都成为我最痛苦的记忆。
                      我将它们都封存起来,不会再去触及。


                      IP属地:河南27楼2024-08-28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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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就是一个多月以后了。在一个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黄昏。我又一次遇见了天之川。
                        古城笔直的一条街道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下,轻轻弯起身抚摸路边的一朵花朵。闻着清幽的花香,她微卷的披肩发垂了下来,那是很自然的头发,没有经过一丝化学的修饰,她的脸庞稍显妩媚,仍然带着几分神秘,几分高傲。然后就被浓密的秀发遮住了。
                        当她再起身时,那一袭披肩长发在空中飞舞着,像是天边的彩霞。
                        然后她朝我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随风舞动,然后翩然而去,再无踪迹。
                        或许她和我一样的想法,知道彼此之间安然无恙,便心满意足。或许我与她本就只是大千万物的路人,没有到熟悉的地步。又或许,她早已忘记我。世间洪流中,我们只能抓住些许命运,大千世界早已修正,没有谁能逃得过。
                        只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本就是这世界的过客,在某个角落,演绎着自己的故事。而我和她只是偶然落在彼此心间的一抹朱砂。
                        如今,一切都不可能。然而一切又都已挽回。
                        那我,只想衷心的祝福她。
                        并不是我懦弱,如果是自己的生死,怎么样我都要去争一把的。然而,我赌上了却是别人的命运,有可能是无数人。那么若是我还想着去改变,最终会走到何种地步?
                        我不敢。
                        我不能变得那般自私与残忍。
                        我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要做一些平凡又普通的事。
                        我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和幸福。
                        这便够了!
                        我从来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只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快乐,都能健康的活下去。
                        我只想要看着我所爱之人快乐、平安。
                        我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我必须放手。
                        所以我选择退出。
                        但,当我离开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并非我一个人的选择。
                        有很多人都在努力,有很多人都在奋斗着。
                        我的存在或许并不重要,我只想给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这个决定对谁而言都是痛苦的。
                        然而,我想,我们都应该懂的,我和你们都是路人罢了。
                        我相信,我会幸福的。
                        你们会幸福么?
                        。。。。。。
                        凭着这份成全,命运的齿轮已经倾斜。
                        当我走出古城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已经彻底消失了,整座城市也都陷入了黑暗里。
                        我的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阵凉风吹来,让我觉得很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似的。
                        我抬起头,仰望这片黑暗的天幕。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孤独的身影。
                        然后我停了下来。
                        站在街口,莫名的想笑。
                        一路走来,竟然连一处落脚之地都找不到。
                        感到这座城市从未有过的陌生。
                        转瞬又感觉很荒诞。
                        我又看到自己朝我走来。
                        同样从阴影中出现,同样带着疲惫的表情。
                        只是他穿着一套古装的衣服。
                        但我看得出来,这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
                        有点像拍影视剧的戏服。
                        他的发饰,手中的剑都明确表明了一件事。
                        白天那位来自于不该存在的未来,这位怕是来自不该存在的古代吧。
                        接着他走到我跟前,说道:“我要杀你。”
                        对此我嗤之以鼻。
                        又是这句话。
                        然后他举起剑,紧接着直接向我劈来。
                        这必然不是普通的一剑。
                        与杨瑶琴的剑不同。
                        杨瑶琴是冲破规则,超越神明的剑意。
                        而这一剑却是极力模仿世俗的一剑。
                        是经历无数不平凡后很平凡的一剑。
                        剑落下来时便是很普通的剑势。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被刺中心脏必死。
                        这一刻,我感觉,我真的会死。
                        然而就在他的剑刺中我时,一道亮光划过。
                        那道亮光一片漆黑。
                        仿佛是一片星辰。
                        在那星河里,有着丝丝电弧在闪烁。
                        这之间有着许多半透明色的碎屑。
                        边缘处则是无穷尽的虚空,包裹着巨大的能量波动。
                        就感觉是超次元。
                        当它从我们两人身边穿过后,那处星辰边缘处呈现方形的规则不断的缩小,最终只剩一点,湮灭不见。
                        这是很不协调的一个情景。与本就不合常理的环境格格不入。
                        于是整个世界失衡了,仿佛一块巨大的画布瞬间破碎。
                        那个人停了下来。冷冷说道:“又是你。“
                        然后,我又看到了一个自己。
                        他的神情也是异常疲惫,而穿着更是另类,染着蓝色的非主流发型,整身仿佛是金属的软甲,手中拿着不知是什么的金属物。但好在眼神却很平和,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真要说,就像是后科技时代的士兵。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世界忽然安静了。
                        良久,
                        ”要不要坐下来聊会儿?”我尴尬的说道。
                        古装人看了看科技人,后者表示无所谓,古装人想了想,道:“好。”
                        茗楼雅间,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茶叶漂浮着水波。
                        这绝对是一幅很诡异的场景,三个同样面孔的人,穿着各式的衣服,静静地坐着。
                        我其实并不喜欢喝茶,但每次都很凑巧,总是遇到茶社。
                        古代与未来,新旧对立。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只是不同阵营,不同选择。
                        两个人就这么左右坐着,互相对视。而我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看看能不能调解。
                        我更明白,我应该是受气包。两边不讨好。
                        不过我好像看到他们虽然强大,然而气息却很微弱。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就好像是油尽灯枯时的回光返照。
                        我没有经历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奇。
                        这或许是我活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天知道我这样的性格躲过了多少灾难。
                        但我仍然不敢有任何大意,甚至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知道只要有任何疏忽,我随时都可能会死。
                        不过首先我要弄明白的是,
                        “两位是哪个时期的我?”
                        “我不是你!”话音刚落,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我吓了一跳,两个人直视着我,让我莫名的恐慌。


                        IP属地:河南28楼2024-08-28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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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的那人接着开口,但却是在介绍古代的那人。
                          “他是楚痕,来自一条被删除的远古时期。”
                          我已知道,神话有可能是真的,只不过那个世界被抹杀了,而残存的记忆在不断地道听途说,真实性大打折扣。
                          那么楚痕自然不是我,但或多或少跟我有关系。
                          他死后,留在世间的粒子经过漫长的岁月会重新形成一个人,就是我。
                          真要说,可能我是他的来世。
                          然而这不过是一种说法。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次。无论怎么说,其他的都不是自己。
                          “他是枫夜X5,是某个未来里有着你的基因的人。”
                          基因?难道是克隆?
                          “我不是你。”枫夜X5再次说道。
                          想来也是,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未来是什么时候,但想来也是很久很久以后。地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环境会完全不同。空气会重组,应该不适合晚期智人生存了。
                          枫夜X5只是有着我的基因,甚至并不完整。他的人体构造与现代人完全不同。
                          也许是一个生化纳米机械人。
                          甚至更先进。
                          只是我的基因是怎么保存的?以现在的规矩是不大可能留下的。
                          难道是牙齿?
                          我前段时间确实拔了颗牙。
                          不过未来是不固定的。这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性的未来。更可能当我知道这个未来时,它便不存在了。
                          两个不平行,也不交叉的人却因为我的存在而发生交集,这不得不说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但现在他们两个不存在的人就在这里。
                          “还记得从齐国开始你就在阻止我了。”楚痕说道。
                          我没有什么惊讶。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齐国到底是哪个时期的,甚至可能并不存在。但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岁月只是一种空间,他们的时间相对静止。
                          类似长生不老。
                          枫夜X5道:“那是因为你试图改变历史。”
                          楚痕说道:“历史又未必是你所在的历史。”
                          枫夜X5说道:“既然存在,那便合理。至少不应该由你改变。而且也未必是你想要的改变。”
                          楚痕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枫夜X5说道:“那时你是想带走一名女子。她的人生已经固定,而你给的未必是更好地选择。”
                          楚痕说道:“我那时说过,我会杀人。你如果阻我,我会杀人。”
                          枫夜X5说道:“我也说了,我不是要阻止你带她走,而是要阻止她跟你走。她要是跟你走,我也去杀人,而且杀很多很多人。”
                          楚痕叹了口气,说道:“最终不了了之。”
                          好好好,就这样。彻底忘记我的存在。
                          枫夜X5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说道:“这个世界还可以。”
                          能让一个未来人评价一段历史还可以,那么这段时光便真的很好。
                          楚痕冷冷说道:“这样的时光不会长久。”
                          他说的也是实话。
                          时间并不能代表一切,它不过是一种概念,而且这种概念对于未来人而言也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他不可能再重回原来的世界,即使他想,他也无能为力。
                          那么他想的就不是报仇,况且他也没那个本事。
                          他想再造一个类似的世界。
                          而枫夜X5却阻止了他。诚然未来也许不会是他的未来,但如果没有我的现在,一定不会有他的存在。
                          这是一个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问题。
                          两个人都没有错,两个人也都不能退让。
                          枫夜X5忽然转头看向我,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鬼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
                          枫夜X5没有在意,只是问我,“你们想过未来么?”
                          我抬起头,无限憧憬道:“大约想过吧。”
                          枫夜X5道:“有多久?一万年?”
                          我相当诧异地看着他。
                          枫夜X5道:“一千年?”
                          我默不作声。
                          枫夜X5又道:“那三百年总有吧?”
                          我缓缓又低下了头。
                          枫夜X5道:“那你们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道:“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枫夜X5道:“你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笑了笑,道:“也没有。原句其实是,我死后,会有大洪水。”
                          枫夜X5问道:“为什么会篡改语句?”
                          我说道:“大约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好受一点。”
                          枫夜X5叹道:“看来也并没有那么好。”
                          我说道:“但未来一定会比现在好。”
                          枫夜X5说道:“未来啊,不知道会是哪个未来。”
                          楚痕说道:“总还有希望。比我强。”
                          枫夜X5说道:“因为你活在过去。如果现在不好,也不相信未来,那凭什么觉得过去会好。”
                          楚痕说道:“我不甘心。过去就这样不可追去。我曾想过以你们的基因技术留下希望。将过去的种子深埋在现在,也许未来会生根发芽。但那样还是过去么?过去的终已过去。”
                          枫夜X5没有说话。缓缓低下了头。
                          楚痕站了起来,看着无垠的夜色,道:“我不甘心。即便一切重来,我仍旧要去寻找那逝去的曾经,”
                          他抬头望着天空,看不到任何他记忆里的色彩。“我要去寻回自己的东西,即使是付出所有我也在所不惜。”
                          楚痕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好像要把整个苍穹看穿。“即使那样只会更痛苦,可是我扔要去。”
                          枫夜X5忽然说道:“走好。”
                          楚痕转过头,冷冷一笑,道:“你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一片白色的光圈之中。
                          我不知道,他是就这么彻底消散了,还是去了别的世界,在那里寻找一份可能。
                          我只是迷迷糊糊的回了家,倒头便睡。
                          醒来天才蒙蒙亮,我向来没有早睡的习惯,尤其昨天睡得那么晚,让我不由怀疑这是一场梦。
                          然后又觉得不是梦。
                          枫夜X5还在。
                          我不记得昨天他有没有跟着,是不是跟我一起进的门。只是现在他站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风景。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枫夜X5一动不动的站着,好似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我走了过去。
                          “原来我的记忆是假的。”他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说过,我是被传送过来的。那么你觉得未来的人真的发明了时间机器了么?”
                          我想了想,无法用当下的科技去揣度未来的事情,很多事情根本想象不到。所以只能默然不语。
                          枫夜X5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时间穿越。这里不过是一条不存在的线。”
                          我慌乱道:“你是说这里是幻境?”
                          枫夜X5淡淡说道:“只是不该存在,终究还是存在。”
                          话题岔开,他好像又在自言自语,“他们是很自负的。找到了一条真理便一直坚持,然后开开了一个洞,就以为看到了所有的亮光。但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镜子的反射。”
                          我猜想,他所说的“他们”应该是一批他们那很了不起的科学家吧。
                          “他们以为改几个参数,下次便一定会成功。但其实终究还是这里。只是不同的时间线而已。”
                          枫夜X5接着说道:“我不知被穿越了多少次,或许我们早就见过。只是那样的时空已经被粉饰过了。你我都不记得了。”
                          枫夜X5说到这里,让我震撼不已。如果真如他所说,我有些同情他了。被一群科学家一顿折腾,又无法把真是的情况表达出去。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他名字里的5或许就是他已经经历了五次?但X表示什么?也许不止五次,不过也无所谓了。
                          之前天之川说过,像这样的情况,终会有一点粒子掉落现实,那么枫夜X5会是怎样的场景?会不会洒落一地星尘,改变了现实,甚至那才是我们这代人类毁灭的根由?
                          那我又该如何面对?
                          没等我想明白,枫夜X5安慰我道:“没什么。这就是我的一生。下一次会是另一个人的命运。不过那与我无关了。我只是觉得挺充实的。也不枉此生。”
                          我不知道他心中是不是还有遗憾,可我不知该不该问。但有句话我必须说:“若是下次见面,我会跟另一个你说起这件事的。”
                          枫夜X5面无表情,眼神逐渐空洞,从窗台跳了下去。
                          只是在那片刻,仿佛是临近某个时空,让他看到了什么。他微微疑惑,然后说道:“原来你比我更荒谬。”
                          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询问,他却已经跳了下去。我慌忙赶过去,向下一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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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夜X5也走了。
                            走的很潇洒,很淡然。
                            仿佛林间小路的散心,
                            步伐却又充满坚毅。
                            如沐春风,所向无前。
                            他不同于楚痕,那般不甘,锲而不舍。
                            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却是同样的结局。
                            也许执着是一种洒脱,而洒脱也是一种执着。
                            本就是殊途同归。
                            那么我呢?
                            枫夜X5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
                            我也许也知道。
                            真相。
                            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对。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星罗棋布的高楼,无数景色都映在我的眼中。
                            也映在我心里。
                            起风了。
                            不知哪里飘来几丝柳絮,迟迟未落。起初我没有在意,走着走着,发现视野之处全飘着,漫天飞舞,纯洁无瑕的。
                            而我不知怎地,竟走到了一处旷野,荒草丛生,一时没了方向。
                            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记得,四周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又来了。
                            好在芜杂之中,仍有一条曲径小路。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出路。
                            杂草废地,本没有路,有人走过,才有了道路。
                            然而,前人走过不代表就是对的,也许根本没有走到尽头。
                            那深邃的道路,不知隐藏着多少荆棘,野狼,或是陷阱。
                            在那里,也许有着数不清的枯骨,曝尸荒野,无人知道。
                            朦胧的前方,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坟茔。
                            无数散落的枯骨中,会不会也有一个我?
                            这个念头响起,后背悚然一冷。
                            不再多想,我朝着草深的地方走去。
                            雾霭茫茫,曲曲折折,拨开前方一茬又一茬的荒草,踩着泥泞的土地,走的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仿佛永远都走不完,隐约间,走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却又不得不陌生的地方。
                            山间的梯田,农家小院,还有一个哭泣的小孩。
                            我的家乡,和我。
                            我终于明白,当初那个劝导我的小时候的我,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哪个我让他来的了?
                            是我。
                            现在的我。
                            就是现在。
                            我走到小时候旁边,看着已经没有路的前面。
                            有些陌生。
                            但也是对现在的我而言。
                            小时候,我还是很熟悉的。
                            可小孩却在一直哭泣。
                            走到这里,还有什么可哭泣的呢?
                            也许是现在的我很伤感的缘故吧。
                            于是我问他:“小孩,在哭什么呢?”
                            小孩看了我一眼,哭着道:“我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我微微一笑,我总以为路在前方,却错过了旁边的风景。其实,路从来不在脚下,而在眼前。
                            我的眼睛蒙蔽了我的心。
                            我指了指左边,道:“你的家不就在那儿么?”
                            他看了一下,停止了哭泣。就要朝家里走去。
                            我叫住了他,对他道:“小孩,一会儿你回来,会到我家里。那时,麻烦对我说一句话。”
                            小孩道:“说什么?”
                            我说道:“就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无用,那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小孩的我回道:“好的。”
                            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而我,不再犹豫,向前走去。
                            前面没有路,但当我走过时,就有了路。
                            果然,
                            我走的才是对的。
                            然后我便回来了。转头,看见很多个人在一面玻璃的后面漂浮着,那一张张都是我的面孔,另我也感同身受,仿佛在永不休止的坠落中。
                            我也是错的。
                            。。。。。。
                            仍是那间茶馆。又看到了玩世不恭的赵宇。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没有抬头,想了想,还是看着他。然后静静的讲述我这些时日遭遇的一切。
                            赵羽嬉皮笑脸道:“从你说的话,和你的行为,以我精神病院多年的经验来看,我可以确定,没有错,你也神经了。我这里有一位非常靠谱的心理医生,来,加个微信。。。。。。”
                            “我知道。”我静静回了一句。
                            “什么?”这下赵羽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而我非常确定的说道:“我疯了。”
                            赵羽却有点慌了,伸着双手,安抚着我。
                            “我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这么想。”
                            我说道:“我如果没疯,你就应该能跟上我。”
                            然后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过几个路口,也没有觉得累。只是很容易的,走到了终点。
                            终点就是起点。
                            赵羽果然没有跟来。
                            最初的根源。
                            我来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然后,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那个曾经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就在这里。
                            原来我仍在这里,从来都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就只有这里。
                            我在我的潜意识里。
                            我的逃避,我的自我矛盾,都只是记忆碎片的变相重组,那些可笑的情节原来是我内心中最龌龊懦弱,那些荒芜的土地上长出的分明的恐怖的罂粟,恶魔之花已然生根发芽。
                            它像是一个深渊,而我一点点的堕落,沉沦。
                            我早该想到,我早已知道,那些平常的却被理所当然的忽略,家人,朋友,工作,枯燥的生活。
                            一切都措手不及,一切本可挽回,一切都被我荒唐的打碎。我本该觉察,那些不合理的谬误,那些不该忽视的存在,而我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直到现在。
                            我只看到了我自己在看向前方。
                            我知道那是真实的我脑海里的画面。
                            也就是我。
                            我在我脑海里的我。
                            真正的我是对面的我,那个十字路口的我,而我只是潘多拉的魔盒,是我的心魔。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是当我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也许我从未离开。
                            路口,我的旁边,凯文转过了身,看着这里的我。
                            我也看着他。
                            “你已经死了。”凯文说道。
                            我轻轻说道:“不,我并没有死。相反,你却死了。”
                            凯文却说道:“我还活着。”
                            我说道:“你只是我想象的活着。”
                            凯文冷冷说道:“可我确实还活着。”
                            我说道:“有没有可能,你没有死,我也没有死,只是你想我死。”
                            凯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吧。”
                            我微微一笑,道:“那么现身吧,凯文。”


                            IP属地:河南30楼2024-08-28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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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18: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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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死黑般的长线从我身侧穿过,穿透了前方的画面。凯文慢慢地消散了,闪烁的光圈里一片模糊。然后全部在我的视野中消失。
                              然后凯文出现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凯文也很平淡,冷漠地说道:“好久不见。”
                              我知道我说的好久不见与凯文说的好久不见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只是并没有在意。仍是淡淡说道:“过得可好?”
                              冷漠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走以后,我接管了整个家族的生意。然后慢慢做大。但很快发生饥荒。不过我丝毫不在意,我以为我可以东山再起。只是没想到紧接着就是瘟疫,我就死了。接来下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无聊的一生罢了。”
                              听他说完,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也不想这几句话背后的无尽辛酸,只是继续淡淡说道:“我说过事情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凯文冷冷说道:“你当然这么说,你早已离开了。”
                              我静静的说道:“能回来当然要回来。”
                              相视而立,我们彼此都很平静,但却如死海那般压抑。
                              凯文说道:“可我留下来了。”
                              我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却又无从下手。”我看不清凯文的样子,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我知道那就是凯文。
                              “大约是你从来不敢跟我动手,所以也无所谓输赢。”我说道。
                              凯文道:“我们都是同类。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
                              我说道:“那是因为你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真实,而我,曾经拥有过。”
                              凯文冷笑道:“现在呢?”
                              我叹了口气,道:“没了。”
                              凯文笑道:“说起来真有意思。天道奈何不了我,而你虽然没有差错,却很强大。于是它想让你除掉我。却不知其实我也想除掉你。”
                              我说道:“你到底害了我多少次了?”
                              凯文说道:“很多次了。有几次还成功了。”
                              我说道:“那很好啊。”
                              凯文低下了头,深深呼了口气,道:“那终究不过是你想像中的你。”
                              我说道:“我也是我想象中的我。”
                              凯文抬头,盯着我,认真说道:“若是我去杀你,我没有把握。但若你来杀我,你不能赢。”
                              我笑道:“我没有那么强。”
                              凯文道:“你当然很强。你固然只是想象的,我又何尝不是。这个局面,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就得愧疚么?你将人拖到用无休止的炼狱,却又怜悯的点着一丝光亮,好让你展示自己的伟岸。你不觉得荒唐么?”
                              我都有点怀疑这是凯文说的话了。他这滔天的恨意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我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你说了这么多的‘我’,‘你’,那我是谁呢?”
                              凯文愣了一下。
                              我又问道:“那你是谁呢?”
                              凯文怔住了。
                              我接着问:“我们的年龄,住址,父母?”
                              我知道还有很多事情,然而凯文都不曾试着挽回一下。完全没有逻辑的,但就是很自洽的在这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凯文捂住了头,想了很多,但统统想不起来。之后他就不想了,恢复冷漠的表情,道:“你还是这么固执。”
                              若是别人,敢这么跟我说这番话,我肯定大骂他是**,脑残,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黄河里。你的那些遭遇管我什么事啊,不去恨害你的人,你有如今的下场怨你当初作。
                              然而对于凯文,我没有这么做。
                              他只记得这些了。
                              他好像被洗脑一般,而事实上,他是被脑洗了。
                              我说道:“我看过很多部电影。里面的反派都是收到了恶人的陷害,但他们却没有去对付那些伤害他的人。反而去迫害那些没有帮助他们的人。没有勇气去对付真正的敌人,反而挥刀向更弱的人动手,算不算一种懦弱?”
                              凯文微微一笑,道:“这是在说我啊。”
                              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漫长的故事,若是没有对我的恨意,很可能他早就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那永远公平却又无情的岁月,能够完全稀释他的意识。
                              我只感觉他的可怜。
                              只能以对另一个人的情绪作为其存在的身份,那么,就让他这么着吧。
                              “只是我不明白,你针对我,可我并不上当。你又不能杀我,毕竟在世俗眼中,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过是我幻想出的人格。你杀了我就会成为我,想来你是不愿活成你最讨厌人的样子的。那么你做这些的意义何在?”
                              就好比棋局对弈,凯文只能与我手谈,在比赛中赢我。无论是什么棋局,围棋,象棋,国际象棋,各式各样。可能他可以有千百种方法取得胜利。但我根本不为所动,直接掀了棋盘,不与他比赛。他又能奈我何?
                              他根本不敢比跟我动手。
                              他消灭我的人格后,他就是我的人格。
                              凯文不紧不慢道:“若是以前,无论怎样我都会杀了你。但我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了。在漫长的岁月里,我学会了很多,也感悟了很多。我的理想已然升华。我不仅为自己,也为苍生,更为大道。”
                              我问道:“那你打算做什么?”
                              凯文慷慨激昂,道:“不能再有像我一样可悲的的人,世界该有更好的选择。为此,我不惜与你合作。”
                              我不屑于顾,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凯文笑道:“你不觉得这段时间你挺开心的么?”
                              我一时疑惑,不明所以。
                              “我消失在洪流中,却被迫藏进你的潜意识里。无论你承认不承认,终究是事实,让我成了你的阴暗面。但如果你也消失于洪流中呢,会怎样?”
                              听着凯文的话,让我有些明了了。若是直接让我穿越,我必然是不允许的,反抗的,一定会回去的。然而如果是这般界限点不那么明确的世界,让我以为自己在左右横跳,不仅极富想象力,而且有着致命的诱惑,那么我必然上当,而且已经中计了。如果不是还保留着一份清醒,让我以这种不同异类人格提醒自己,想必我也会从整个时空中彻底消失,无法回来了。
                              难为凯文了。
                              只是我毕竟清醒了,而且站在了这里。
                              我冷冷说道:“可惜,你失败了。”
                              凯文耸耸肩,道:“也不算是。毕竟对付你只是第一步。我说过,我不会那么狭隘。现在可是你终于忍不住要先对我出手的。”
                              我看着凯文,感觉他很陌生。我已经看清他的样子了,但又看不清。
                              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那个样子不是天然浑成原来的样子,而是不同的身份混合而成的。
                              古代,修仙,奇幻,魔法。。。。。。
                              男人,女怪,甚至兽。。。。。。
                              就像是一个字,却不是一个人写的。而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笔,不同的书法写成的。
                              他都经历些什么啊。
                              诚然,我面对着凯文,但却没有一点把握胜过他。那么我就是个笑话。
                              我终究还是会按照他所说的,灰飞烟灭。
                              然而,
                              “仅此而已么?”
                              我既然来了,自然就豁出去了,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又如何?
                              凯文自然知道我怎么想,道:“我说过,我要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不再有穿越,也就不会再有悲剧。”
                              我说道:“什么穿越?不过是意识的极限拉扯。”
                              凯文大声道:“那是因为我们被这副肉体限制了。无论是谁的思想,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物质束缚了唯心。而我要打破这牢笼。追求更好的人生。”
                              我问道:“怎么打破?”
                              凯文道:“与其只有几个人穿越,不如大家一起穿越。每个人都可以去往自己想要的世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庸俗一生,碌碌无为。”
                              我承认,绝大部分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不值一提,也终究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但那毕竟是一个人的一生。
                              我说道:“且不说要想打造那样的世界。要有宏观的量能。就说方法,那样的世界观,必须先有相对应的人生观,从而形成与之匹配的价值观,三观统一。要让整个物质世界信服,不亚于一场小型宇宙大爆炸,谁能做到?”
                              “我能!”
                              凯文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天崩地裂,超星爆炸,银河粉碎。
                              这句话仿佛蕴含无穷的力量,将我震的支离破碎,化作虚无。
                              你能?
                              能什么?
                              创世纪?
                              来人呐,救命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凯文要成上帝了。
                              我看着他,满脸震惊。
                              他的眼神中充满睿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将成为创始者,创造一个心即万物的世界。这个过程会很艰辛,会有很多人死去。也将不断的发展,完善,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状态。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
                              我大怒道:“凯文,你想成为神么?!”
                              而凯文却轻描淡写道:“如果命运真的让我如此,我也只能面前接受。”
                              我从未见过将无耻说的这般冠冕堂皇,而且还一股勉为其难的样子。
                              凯文接着说道:“我的灵魂被困在你的记忆里,但你已经死了。不如这样,你抛弃肉身,直接消失。不用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一点点的磨灭。而我可接着这股能量,以纯意识的形态修正整个世界。不用太多,一个太阳系就可以了。我将使众生都知晓,世界本来的样子。只要愿意,他们可以成为神抵。怎么样?要不要成全?”
                              成全什么?
                              成全你补完人类的过去,然后再重新创造新人类?
                              成全你将让世界变成意识的载体?
                              "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皱眉问道。
                              凯文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有好处了。这是一次机缘。这个世界很奇妙,你可以选择相信。"
                              "呵呵,"我冷笑一声,"我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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