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吧 关注:4,920,709贴子:101,904,565

回复:盗墓笔记短篇合集(新稻米看过来)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吴邪的孤岛生涯(四)
汤玛士党非常悠闲地在阳光下午睡。汤玛士是我为这五条鳄鱼起的组织名,最大的那只是汤玛士教父,比它小一点的那只,我称其为跟班。剩下三条小的,我实在分不清楚,就把它们叫做黑帮。
我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因为我惹不起它们,二来是因为我太无聊。
岛上景色最美的一面,以及芦苇最茂盛的部分,已经被它们占领了,我没有像第一天那样浪费时间思考问题,而是立即来到岛的另一边,采集了芦苇和湿泥。搬运湿泥非常困难,我不得不把它们混在岸上的干泥里,先堆成一个个泥球,再搬到土坡边上。
这个步骤虽然艰苦,但非常顺利,我不由得萌发出用泥土盖一间屋子的想法,但想来应该也是违反原则的。
我用湿泥和干泥混着石块,做出一个小灶台,往里面堆了一些燃料。我还用杂草编织了很多的细网混在泥土里,这些用草根做成的网兜虽然不牢固,但在烘烤的时候可以防止泥土断裂。
玩泥巴的时候,我不停地哼着《人鬼情未了》的歌,一直幻想我怀里有个女鬼在和我一起搓泥。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需要先阴干再烧,但我等不了那么久,要求也没那么高。泥土如果烧裂,我可以立即糊上新的,这样一来,外面的泥还是湿的时候,里面的泥已经慢慢成形了,这其实是做叫花鸡的步骤。
等灶台真正烧起来,开始稳定地提供热量时,太阳又开始西下了。我的头晕症状已经减轻,因为体内的糖元已经消耗完了,现在消耗的都是脂肪。我仍旧非常饿,不过制作灶台的时侯,由于精神十分集中,竟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我收集着干草和小心翼翼烧出的芦苇灰,干草烧得太快了,很快就烧没了,一旦我离开炉灶,火很快就会熄灭。
我不由得又开始问候黑瞎子的下半生,这肯定还算好的,如果岛上有任何种类的树木,那么混过30天很容易,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能用的可持续性材料。
我忽然意识到,黑瞎子是不是知道我准备去哪里,所以才根据那个地方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出这样的训练安排?
他不应该知道啊!
好在我还有很多湿草,在旁边堆了一堆,当火旺盛的时候就把它们靠在灶台边上烤,然后再放在上面煅烧。这些有根茎的草很快就被烘干和点燃,四周非常干燥暖和。我看火势稳定下来,开始琢磨怎么去弄点吃的。
干掉汤玛士党吗?这太难了,因为我身边没有任何武器。鳄鱼皮非常硬,我用指甲和牙齿生吃总不太现实,而且这时候汤玛士们也要回去了吧。
岛上连条蚯蚓都没有,更别说其他虫子了,只有蜻蜓和水上那些像蜘蛛一样的东西,抓住这些东西所需要的力气,远比吃掉它后补充的力气大得多。
野钓吗?钓鱼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但这里是太湖,从60年代就开始人工投放蟹苗,湖里应该有太湖蟹。
钓螃蟹比钓鱼简单,我挑了一些坚固的草根,绑成一个比拳头小一点的线球,然后来到湖边,脱光之后开始兜那些豆丁大小的小鱼。把鱼弄上来之后,再砸成鱼泥黏在草线球上,最后绑上鞋带丢进湖里。
水非常凉,趁着太阳还在天上挂着,我必须加油,否则到了明天我可能离鬼门关也不远了。
正努力忍受水中的寒意,我忽然看到从对面鳄鱼养殖场那边,扑腾扑腾开过来一只水泥船,船头坐着一个女孩,正诧异地看着我,手里还提着一个带铁圈的竹竿。我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来抓鳄鱼的?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4-08-27 12:08
回复
    吴邪的孤岛生涯(五)
    说实话,场面有点小尴尬,因为我的形象不太雅观,而且水里很冷,更别提此刻我还对螃蟹非常渴望。而女孩子一脸英气地站在船头,看上去就像红色娘子军里的女班长一样威武,她把手里的竹竿捏得很牢,一看就是那种活力充沛的女孩。
    她留着一头短发,穿着塑料套鞋和短打的夹克上衣,衣服并不干净,应该是工作时候穿的旧衣服。这是个自食其力的女孩,应该在鳄鱼养殖场工作,是我最不擅长对付的那种类型。
    “你在我们家岛上干吗呢?”船缓缓来到我跟前,她怒目看着我:“这水里不安全,你知道吗?”
    “我——”我为之语塞,我该怎么说呢?说我在这里考试吗?最尴尬的是,我必须得自己想办法留在这里才算是通过考验,但我其实很想上船,然后和女孩子说:“老子遇到个变态,被害了。”就回杭州好好睡上一觉。
    即使不回杭州,到岸上随便找个酒店睡一晚,明天再买点装备回来,黑瞎子也不会发觉吧!
    可惜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因为黑瞎子说我随时可以退出,他本身就不希望我成长,如果为了通过考试而耍手段,原则上和我的目的也不相符。
    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强。
    “我在野炊。”我淡淡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就你一个人?你的船呢?”女孩子的船靠到岸边,我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掌舵。女孩上岸后,看了看岛的四周,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是一个游泳健将。”我说道,“船这种东西我很久没用过了。”
    “哦。”女孩子打量了一下我正在发抖的身体:“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经病吧?”
    如果我承认你能不追问吗?我心说,认为我是神经病也好,别赶我下岛就行。
    女孩子抖了抖手里的竹竿,从船上掏出一卷一卷的东西背到自己背上,看上去像某种大号的胶带。“这儿经常有鳄鱼跑出来,你能换个地方野炊吗?”
    “我不怕鳄鱼。”我说道。心说既然知道,你们能上点心吗?说得那么淡定,就不怕我投诉你们吗?
    女孩子叹了口气,走向岸边的汤玛士一家。只见她毫无惧色地走过去,鳄鱼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她一抖竹竿,上面的铁圈一下套住了教父的嘴巴。
    教父开始鳄鱼打滚式地挣扎,努力想张开嘴巴,但女孩子压住竹竿,死死扣住它的嘴巴。
    教父开始往水里退去,就看到小女孩在竹竿后面一抽,铁圈瞬间收紧,她把抽出来的铁丝往竹竿上的凹槽一扣,卡死了铁圈的收紧幅度。接着她丢掉竹竿,用自己背上那种胶带一样的东西绕着教父的眼睛粘了一圈。
    教父立即安静下来,小女孩重新捡起竹竿,拉动教父的头,让它的头朝向水泥船一路爬过去,一直爬到船上的铁笼子里,接着她松开铁丝,把竹竿抽了出来。
    “牛逼。”我道:“姑娘可否把其他几只也捉走呢?”
    女孩看着我,忽然笑了,把竹竿丢给我:“你想野炊,那你自己来。”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4-08-27 12:08
    回复
      2026-01-21 23:01:5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吴邪的孤岛生涯(六)
      “女英雄。”我看了看竹竿,琢磨了一下,“我不专业啊。”
      “套鳄鱼有什么专业不专业的?”女孩子大概觉得我很矫情,皱起眉头道,“快去,别让它们跑了,你要是不抓就离开我们家的岛。”
      “如果能搭船,我倒是不介意。”没办法,这确实是人家的地方,我总不能赖着不走,万一她像套鳄鱼一样也把我套走就麻烦了。
      女孩子冷笑一声:“你想得美,你刚不是说你是游泳健将吗?”
      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压根不相信我是游过来的——废话,谁能信这种鬼扯——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在耍我。
      我掂量掂量竹竿,心一横,倒也不能就这么被她看不起,而且看她刚才的操作,确实也不难,于是对她道:“那你把那些胶带也给我。”
      女孩把东西抛给我,我蹚水上岸,穿上内裤和衣服,就往汤玛士跟班那里走去。
      其他几只还好说,这只一看就能一口咬断我的小腿,得先把这只解决。如果能成功,其实对之后的28天也是有帮助的。
      干,现在才过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确实挺考验我的应变能力的,也许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我慢慢靠近跟班,转到它的侧面,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跟班很警惕,已经爬到了水边,我一旦失败,它就可能立即退入水中。不过好在跟班已经不是幼年鳄鱼了,它应该有反击抓捕者的条件反射。
      我摆好姿势,用挥钓鱼竿的方式,猛地套过去,铁圈打在跟班的脸上,没有套住它的下颚,反而套住了它的上颚,铁丝勒进它的嘴巴里。
      跟班马上张大嘴巴开始挣扎,我抽出竹竿后面的铁丝,把铁圈收紧,结果只箍住了它的上半边脑袋。
      女孩站在远处哈哈大笑,我扯着竹竿和跟班周旋,整个人被它扯来扯去,铁圈慢慢变松,跟班挣脱后,迅速退到湖里消失了。
      “喂,你现在怎么办?”姑娘问我,“你怎么这么笨,连条鳄鱼都抓不住。”
      我有些沮丧,又去套三只黑帮,小鳄鱼相对来说好套多了,我套住它们的嘴巴,收紧之后,赌气似的抱起一只就丟到船上。没想到小鳄鱼不光牙齿厉害,爪子也很锋利,我手上被挠出好几条很深的血痕。
      我把三只全都抓到船上,对女孩说道:“你回去吧,明天再来,我一定把那只大的捉给你。”
      女孩看着我流血的手,似乎有些后悔,显然让我这种非专业人士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只要想想后果就明白很不妥。
      当然,我也不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来做这种工作是很靠谱的事情。虽然她技术很好,但死不死实际上和技术好不好是两回事。
      “没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明天见。”
      我偷偷把她的竹竿藏在身后,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有了这个东西,我就不用自己到水里挨冻了。
      太阳快要完全落下去了,远处是血红色的晚霞,女孩露出一个和之前不同的笑容,似乎对我有了一丝好感。她想了想,点点头,对我说道:“好吧,不过你先把竹竿还给我。”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4-08-27 12:08
      回复
        吴邪的孤岛生涯(七)
        “竹竿?什么竹竿?”我心中暗恨,但依然决定睁眼说瞎话,料想这女孩子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就你那身板,还想藏八丈的竹套子。”女孩子看着我,觉得好笑:“快还给我,我回厂里也要用。”
        我坚定地摇头,黑瞎子说过,在生死关头,面子这种东西不太重要。虽然把这条竹竿骗来,也算小小做了个弊,但是我已经抵抗住了坐船离岛的诱惑,所以这不算什么,上帝会原谅我的。
        女孩子有些生气了,我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土坡处,说:“妹子,接受现实比较好,天就要黑了,回去吃饭吧!”
        女孩子眼珠转了转,转身把船推入湖水里,之后跳上船,对我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开船走了。
        那不是个认输的表情,我总觉得这妮子有什么坏水,不过无所谓,至少我暂时达到了目的。
        等船走远,我立即来到湖边,发现我的鞋带还飘在水面上。我用竹竿勾住鞋带提上来,刚才一直担心时间耽搁太久,螃蟹即使钓到也跑了,但拉上来之后发现是我想多了——什么也没钓到。
        鱼饵全都在草球上,看来这里应该没有螃蟹。
        肚子饿得难受,我又换了几个地方钓,都没有收获。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绝望地回到炉灶边,又往里面加了点干草,然后把湿衣服盖在炉子上烘烤。
        我曾经长时间挨饿,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痛苦如果不能解决,那就不算是痛苦。我知道如果今晚睡死,明天早上就会好很多。
        衣服烘干之后,我盖着躺在火炉边上,蜷缩成一团,因为太过疲惫,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半梦半醒之中,我迷迷糊糊地听到黑瞎子一直在我耳边说,今天必须弄到吃的,今天必须弄到吃的……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我的眼睑上,直接把我给晒醒了,之前的训练让我浑身毫无酸痛的感觉,但脚上长出了冻疮。
        炉子里的火早就熄灭了,我想重新点火取暖,一转身就看到身边躺着一条鳄鱼。
        那条鳄鱼和我并排躺着,一脸谄媚地看着我。
        我吓得跳起来,翻出去六七米,摔倒在地。
        再仔细一看,我发现那不是真的鳄鱼,而是常见的鳄鱼皮革标本。
        我又转身看了看四周,发现竹竿不见了,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四周没有其他人,这东西应该是我睡着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偷偷放在我身边耍我的。
        “臭娘们。”我心说:“要不是老子要好好考试,一定收拾你。”我两步上前,开始用力扯标本,想把它当燃料烧了。
        没想到这标本非常结实,怎么扯也扯不烂,我正发毛呢,忽然有一只鸟落在了土坡上。
        那是一只长腿的鸟,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感觉应该是保护动物。
        但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只长腿的烧鸡,长腿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慢慢朝我靠过来。
        我吞了吞口水,一动不动,那鸟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突然头一扬,从喉咙里吐出一条鱼,丢在我的脚前。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4-08-27 12:09
        回复
          吴邪的孤岛生涯(八)
          人生最惨的事情是吃鸟的呕吐物吗?不一定吧,最惨的应该是,连鸟的呕吐物我都舍不得一次吃完。
          我对那只鸟的态度一开始很坚定:希望能吃一顿烤飞禽大餐,这里的河泥和草木灰让我有信心烤出一顿非常美味的烧烤。那只鸟吐出鱼之后,立即飞落回来,想把鱼吞回去。
          鱼竟然没死透,还能跳几下,我瞬间就慌了,条件反射地扑到鱼上面,开始和那只鸟抢这条鱼。那长腿鸟看我这么个庞然大物扑过来,立即跳开飞走了。
          我坐起来,脑子仍旧不是很清醒,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看到沾满泥土的鱼,脑子里立即又浮现出鱼汤的香味。
          我看着飞走的鸟儿,发现它飞得很低而且不稳,我忽然意识到:它是不是吃的太多,饱腹之后飞不快,于是落到岛上把食物翻上来吐了。
          真是一只技能卓越而且善良的鸟儿,鸟中的高富帅!如果我刚才抓住它,可能从它肚子里还能倒出四五条鱼来,那就有鹏鱼宴吃了。
          没有刀,不过鳄鱼标本的牙齿很锋利,我用标本的牙齿把鱼肚子划开,拉出内脏,在湖水里洗干净,稍微处理了一下,就放在火炉上开始碳烤。
          没有调料,鱼吃起来很腥,即使处于极度饥饿状态,我还是觉得不好吃。勉强把鱼吃了之后,依然没有任何饱腹感,但人至少暖和了起来。
          我在湖边挖了一个小坑,把鱼内脏沉下去用石头压住,然后在边上用碎石头围了一个露出水面的小堤坝,只露出一个口子,好让螃蟹进来。
          我还是相信这里有螃蟹,只不过是之前的诱饵不够给力而已。
          到了中午,我发现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那只鸟的偶然降落改变了局面:我抓到了六只大小不一的螃蟹。我在土坡的边上挖了一个坑,弄湿泥巴,把螃蟹养在里面。那个堤坝里源源不断有螃蟹进来,我把坑加宽了三次,往里面存了大概半裤子水,总共整了三十几只螃蟹后,鱼的内脏腥味才开始减弱。
          两点左右,我烤了三只螃蟹,狂嚼着吃完后,终于有了饱腹感。
          下午我又尝试着用螃蟹的内脏钓更多的螃蟹,但是没有用,看来必须再弄到一条鱼。不过现在有那么多螃蟹壳和螃蟹脚做材料,再加上鱼骨,我相信不会太困难。
          我最终还是把鳄鱼标本撕开了,里面是海绵,我本想烧了,想了想还是把它当成取暖物,抱着进入了深度睡眠。阳光暖暖的,这一觉无比香甜,我睡了大概有四个小时,状态也恢复了大半。醒来的时候,太阳西走,我终于明白了黑瞎子很多话的意思。
          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我显然应该把所有的休息时间放在白天,而选择在晚上活动。晚上即使没有鳄鱼,也无法好好休息,不如在白天恢复最佳状态,更好地抵御晚上的寒冷和潮湿。
          这是我在岛上形成的第一个决策,这才是对自己状态真正的管理。
          我伸了一下懒腰,转头就看到汤玛士跟班已经如约来到湖岸上。只剩下它一只,感觉有些寂寞,生活习惯这种东西果然很难更改。
          那丫头不知道会不会来,但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我扭了扭手臂,决定用黑瞎子的思维方式来对付这只爬行动物。
          我回头看了看在服务台寄存的车子,六十盒德芙,我一天得吃几盒啊,这他妈是糖尿病作死的节奏啊。“为什么?”我不敢直接质问,觍着脸虚心问道。
          “你要改变你的生活习惯,半个月之后,你的体重不能增加。”黑瞎子说道:“按照我的经验,你每天的运动时间,最起码要达到连续8个小时才能不发胖。我不可能每天都盯着你运动8个小时,但是以你的惰性,训练你改变生活习惯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出了这个办法。如果半个月后,你的体重长了哪怕一斤,你就放弃你的计划,老老实实当你的小老板。”
          说这话的时候,黑瞎子的表情非常严肃,我很少看见他是这种表情。
          我想点头答应他,他摆手:“改变生活习惯这种事情,你什么时候点头答应都没用,得半个月之后在秤上点头才有用。对了,还得买个体重秤。”他把酒放了回去,我挠了挠头,仿佛是跟在自己以前的班主任后面。
          “你要让自己的身体习惯连续8小时的消耗。”他顿了顿:“你的计划实行之后,谁也保护不了你,你只能不停地逃跑和隐藏。连续8小时的行动力和判断力,是最低的标准。”说完,他又笑了笑,补充道:“最少8个小时。”
          我知道他笑的含义,他为了给我带出那个消息,在沙漠中连续不停歇地走了140多个小时。我在杭州见到他,从他手里接过那个东西后,只说了几句话,就发现他连笑容都没有褪下,就已经睡死在我的躺椅上。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4-08-27 12:09
          收起回复
            短篇:矿业公司前的枪声
            蓝庭从那一刻起,就从这个世界古消失了。我并没有刻意留意她的消息,她的面孔在我的记忆中越来越模糊。
            一直到半年之后,那件事情发生了。
            沉寂半年之后,蓝庭的死讯突然公布。平淡已久的文娱记着将这个难得的爆炸性消息,传遍了所有的网络媒体。所有的报道都没有提及蓝庭的死因,也没有关于这个死亡事件任何的调查报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蓝庭的讣告在风波逐渐平息之后,在市报的一个角落里出刊。追悼会的通知,通过她的手机通讯录,群发到了所有她记录的联系人那里。
            我自然收到了这条短信:
            尊敬的关根先生,小女蓝庭的追悼仪式,将于27日下午,在静安天蓝馆举行,私人追悼仪式,请凭短信入场。
            今天是27日,我进入了追悼会现场,追悼会还没开始。
            我的内心十分不安,有一种混合了疑惑与愧疚的情绪。我并不能确定,这半年时间的沉,寂和蓝庭的突然去世,是否我半年前那天晚上,她和我说的沙漠有关。但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让我心神不宁。
            前来追悼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半年前的出版商,和当时聚会的一些人。因为后来没有合作,我和他们并没有继续联系下去,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我也不想被他们注意到。
            蓝庭的灵柩并没有在大厅里,后堂的门紧闭着,门前挂着她的巨幅照片,还有大量的鲜花。照片中的她,表情很宁静。
            我相信她的遗体,应该就在这扇门后。"你想做什么?这里不能进去。"保安拦佳了我。
            "能不能让我见蓝小姐最后一面?"我如实回答道,语气尽可能诚恳。〝对不起,蓝小姐的父母嘱咐过,这次追悼会不进行遗体瞻仰,这扇门是封闭的,我也没有钥匙。"保安拒绝得很彻底。
            "请回吧,关先生。"不等我再开口,警卫冲我摆了摆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而我却惊讶于他准确说出了我的姓馬于是追问道:"你认识我?"
            保安解释道:“您和其他客人不一样,蓝小姐的父母特意要求我留意您的存在。"
            "为什么……"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只是雇员,您想知道原因,可以去问蓝小姐的父母。"保安的目光已经向着其他的方向,示意我和他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蓝庭的父母就在另一个角落里,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面孔,只看到他们穿着黑色的中式正装,身边的帮手忙着接待辈分更高的客人。而他们只是默默地站着,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我内心的不安更加浓重,蓝庭的父母特意嘱咐保安注意我的存在,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我之前的预感。如果我现在走过去询问,他们会对我说什么?我无法判断。我犹豫了很久,包括各种可能性中不好的那些,让我有些想要逃避,而且,我有勇气向他们提出我的要求吗?
            是的,我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在我听到蓝庭的死讯的瞬问就产生了。我想见到她的遇体,井旦为她的遷体拍一张照片。或许,很容易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和想法。蓝庭6个月前和我说的那个故事,现在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清晰。我迫切地想要求证,这一切和那些照片之问的关联,但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询问她的父母。
            会场外的天色很好,我走出来坐在台阶上,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或许再早几年,我肯定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和满心的愧疚所带来的寻找解脱的欲望。但如今我已经驾轻就熟了,即使我再急切,现在也不是去打扰她父母的时机。
            我决定等待追悼会的结束,但我无法在那种压抑的气氛中坚持那么长时间。在这里,看着一抹蓝天,或许是我纪念蓝庭最好的方式。
            在我的脑子放空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老妇人,满头的白发,穿着黑色的衣服,应该是来自葬礼。她看着我,似乎认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似乎见过这个人。于是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她是个好女孩,上帝疼爱她,所以让她先回去了对不对?"老妇人淡淡地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蓝庭的母亲。
            "伯母…"我下意识站起来。
            "你就是关根吧?庭庭在这半年里,经常提起你,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同事?"
            "都算不上,我和蓝庭有过一次合作的机会,但是没有履行。"我如实回答,却紧张起来,蓝庭的母亲突然出现,一定是接到了保安的汇报。显然保安在发现我以后立刻传达了消息,而蓝庭的母亲立即放下宾客出来找我,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哦,以这样的身份,庭庭提起你的次数可是多得有些不正常。"
            我尴尬地笑笑,不知道如何接话,蓝庭的母亲如果误会我和蓝庭有感情方面的历史,此时我这种不承认的态度可能会激怒对方,但我必须忠于现实:"我和她只见过一次,在这种场合,我不会骗您。"蓝庭的母亲松了一口气,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说法。于是我试图转移话题:"您怎么出来了?是里面的气氛让您不舒服么?"
            "我是来完成庭庭交给我的任务的,关于你的任务。"蓝庭的母亲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4-08-27 15:35
            回复
              "庭庭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她在遗书里嘱咐了我好几遍。”
              我盯着那个信封,心中的诧异无法言说,我没有想到蓝庭居然留了东西给我。
              "她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相信她奇遇的人,如果你出现在她的追悼会上,这就表示你还是相信了她的说法。这信封里的东西,能解开你的疑问。"
              …伯母,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蓝庭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沉默了片刻,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她是自杀的。"
              蓝庭是四个月前,才从巴丹吉林回来,回来以后,她立刻以赶稿为由,把自己关在房问里。
              这是作为作家的常态,蓝庭的父冠并不在意,然而在那之后,蓝庭的精神状况每况愈下,嘴里经常重复着沙漠、古潼京这些奇怪的词语。
              蓝庭的父亲以前一直是蓝庭的第一个读者,负责阅读蓝庭的初稿。按照以往的经验,蓝庭的第一稿写作速度非常快,一般三周就能完成。可是这一次,几个月蓝庭都没有任何成果。
              之后的一段时间,蓝庭开始频繁地外出,每次都带着照相机,彻夜不归。
              这段时问里,蓝庭的父亲为女儿打扫房间,偷偷打开了蓝庭的电脑。发现蓝庭的word文档里没有任何的稿件,只是写满了一句话:
              ——眼睛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就在她的父母开始担心她的时候,蓝庭最终用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件事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她死在了一个酒店里,酒店的保洁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的穿戴很整齐,安静地躺在床上,遗书就放在小腹上。
              她在遗书里并没有交待太多自己的事情,只是指示她的父母在写字台里提到了一只信封,就是她留给我的信封。按照她的说法,这里面有一切的答案。
              一切如我所推断的,我却没有任何的成就感。
              叨叨从古潼京回来以后,也是自洽身亡的。我从新闻中看到,她房间的墙壁上,贴着大量的照片。她是插画师,对影像资料有所收集是正常的,但是她房间里的景象,更像是电影里的调查员的布置。
              如今蓝庭从古潼京回来,也是自杀身亡,她的母亲告诉我,她去世之前也是带着照相机频繁外出。这两个人的经历,一定有某种联系。
              信封中我能摸到几个笔记本和厚厚的稿纸,上面写着什么呢?
              我没有等到追悼会结束,就匆匆赶回家,我关上了房门,拔掉了电话线,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我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没有想到的是,刚把信封倒转,首先从里面倾污而出的,都是白色的碎沙。这些沙子是夹在笔记本和稿纸之间的,显然这些东西长久以来都是在沙漠的环境中神用来记录信息的。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4-08-27 15:36
              回复
                稿纸是小说 沙海的提纲,有30多页,我粗略看了一遍,和她以往的套路没有什么区別,只是越往后,字迹越潦草,能看出她的心理状态越来越糟糕。
                在后面的稿纸上,我看到了几张素描,画得是一个中年男人,边上标写了这样的注释:
                黎中元 仓储负责人 北京联合矿业集团内蒙古公司工程部七处目标从1994年开始,不参与任何摄影
                及合影活动,也没有任何照片存世。
                后面是黎中元的侧面及四十五度角的素描,之后再无其他内容。
                我翻开了笔记本,我判断笔记之中,应该都是她在沙漠之中的经历。没有想到,笔记最开始记录的,是一份工程简扱。
                古潼京工程开始于上世纪80年代,是由矿业公司和工程公司合作的大型结合体工程。北京联合矿业集团是古潼京工程的承包商之一,交易方式是置换性质。集团提供矿石物流和仓储的所有基建设备,建设两个从内蒙古到北京两个大型中转
                货运中心,仓库为全封闭制式,怀疑是生化方面的运输储备要求。工程到现在仍未关闭,现在的仓储负责人,为联合矿业工程部七处的黎中元。由05年开始负责这一项目。
                之后第一篇笔记的日期,已经是她回到城市之后了,她在上面写着:
                监视第一天,目标从密云厂区调货到香山附近的仓库。早上8点27分出发——下午了点完成工作,6点回到办公室进行会议,8点回宿舍,没有回家。
                我翻到第二页,是第二天的记录,同样是简单的时间路线:
                监视第二天,目标从密云厂区调货到香山附近的仓库,上午9点出发一下午5点完成工作,8点回到办公室,9点和同事在食堂喝酒,11点回宿舍,没有回家。
                我往后翻了翻,大部分的记录都是这样的格式,似乎蓝庭在密切监视这个叫做黎中元的目标。
                我整理了几个关键词:
                内蒙古公司,和巴丹吉林所在热重合。
                从1994年开始,不参与任何摄影及合影活动,也没有任何照片存世。说明黎中元和如果古潼京的蓝庭以及叨叨存在同样的问题——无法在照片中成像。这个黎中元和古潼京应该也有关系。
                那么,蓝庭为什么要一直跟踪黎中元呢?她一定是想从这个人那里知道些什么。
                我继续翻动,忽然有一个东西从笔记本里掉落。那是一张相机的SD卡。
                插入电脑以后,我看到了很多数码照片。从拍摄的状态来看,应该是蓝庭拍摄的,有天赋,但没有接受过严格的训练,都是沙漠的照片。
                这是她最后一次进入古潼京看到的画面,我看到了那块她所说的岩石。蓝庭仔细地从各个角度拍摄了这块岩石,它十分高大,不应该被称呼为石头,布应该称呼为石山。
                从照片上无法判断岩石的精确高度,但至少需要专业的攀爬工具用几个小时才可能肥上去。后面的照片上,我看到了蓝庭的同伴,应该是当地户外旅行团的人,蓝庭应该是用高价请了他们来帮忙。
                之后,我看到了从高点拍摄的沙漠全景,她应该是已经爬到了石山的顶部。后面的照片里,她围绕拍摄的,基本是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生锈的金属支架,被钉死在石山顶部的岩石上,大概有一人多高。
                支架的脚部,有生锈的牌子,上面勉强能看见写着这样的字:
                古潼京工程信号塔07。
                这是一个人造信号塔,从生锈的程度来看,至少有20多年的历史,这个东西,打破了古潼京是无人区的传说,表明从80年代开始,就有工程在古潼京修建。
                那个年代的沙漠工程,不是绝密矿业工程,就是机密军事工程。难怪蓝庭会对这个工程有兴趣。也许她在调查这个工程的时候,发现工程的负责人出现了和叨叨一样的现象。或许她开始怀疑,这种现象与这个工程有关。
                在蓝庭所有的调查中,都没有提及她
                自己的情况,我不知道她是否出现了和叨叨一样的无法成像的问题,如今也无湱追溯了。
                SD卡的最后一张照片,却和沙漠无关,是一个大约高中生模样的少年。
                少年一个人,在室内,做着一个生动的表情。
                我本能地瞬间意识到了照片上的问题。这个少年,他的动作,非常生动,但是在这个生动的构图里,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如果不是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摄影师,我很可能只有感觉却说不出所以然。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4-08-27 15:36
                回复
                  2026-01-21 22:55:5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个少年的状态,不是一个人独处时候的状态,他明显在和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有所交流互动。也就是说,照片里理应还有另一个人存在,却没有成像出来。
                  改与子合影,父亲无法成像,儿子名叫黎筷,成像正常。
                  蓝庭在备注里留下了这样的信息。
                  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蓝庭把大量的资料留给了我,但显然她依旧没有结论,但她能把调查进行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蓝庭把资料留给了我,显然是一种信念的传递。我能理解她希望我能够调查出真相的意愿。
                  我之前听过她的整个故事,我觉得,我可能是少数能够耐心听完整个故事的人之一,她会选择我,可能也是因为我当时的耐心。
                  如果我就此放下这份文案,我的生活可能也不会有太多变化,但蓝庭的意愿可能会折磨我一辈子。
                  看来,是时候卸下我摄影师的身份,恢复我本来的面目了,这样我行事可以方便些。也许在蓝庭的生活中,调查这件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但对于我来说,这可没有任何障碍。
                  【吴邪】
                  【我仍旧在,你认不出】
                  "虽然不情愿,但我可能要暂时恢复一下身份。"我拨通了电话。"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电话另一端,是王盟。
                  "铺子里有什么人可以用?要身手好一点的,做事机灵点的?"我需要一介哥靠的帮手。
                  "我来安排。老板,你回来,用哪个名字?"王盟问道。
                  〝我自己的名字,这次的事,和咱们这行没有关系。
                  "是,老板,欢迎回来。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真名,叫做吴邪。
                  至于我的真实职业,我并不愿意经常提及。我只想说,曾经有一段时问,我做过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我盗取过一些东西,一些古老的东西,从某些古老的地方。我是前几年才开始逐渐接触摄影的,并且用摄影师作为掩护身份。这样做的目的,是我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进入到一些政府控制的地方获取资料。
                  但是后来,阴差阳错的,我的这个身份,开始在圈内成名。我参与了一些探险项目的拍摄,也许是我对这些项目不同于常人的理解,让我声名鹊起。我逐渐迷上了这个身份,在原来的职业没有需要的时候,我用关根的名字活着。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做一些特殊的事情的时候,我仍然需要找回原来那份职业所特有的一些素质。
                  这里就是北京联合矿业集团的总部,位于密云的一个偏僻的角落。
                  没有门卫,只有一扇铁门,大门紧闭,门上全是锈迹,左边还有一扇小门,同样非常老1旧日。
                  小门的门锁是黄铜的,门上有包浆,但没有铁门那么严重。我判断这扇小门依旧在频繁的使用。
                  这里应该和所有老旧的废弃厂区一样,没有工人,没有业务,只剩下几个等退休的领导在摇摇欲坠的老厂房里处理之前退休工人的事情。
                  厂区非常大之前这里一定热闹非凡,如今只是一具巨大的尸体,腐烂得只剩下骨骼了。
                  这样的工厂不可能有客人,即使我能够吸引厂区内人的注意,他们也不会给我开门。但是这样也有好处的,我在厂区内,也不会有人在乎我,我决定自己想想办法。
                  墙襞是北京特有的高墙大院,矿光企业是这样的。我看到了旁边的大树。
                  我身边的是我带来的伙计,所谓的伙计,说难听点是手下,说好听点是员工。
                  他的名字叫做黄严,说实在的,我和他不熟悉,我在关根的生活中太长时间了。
                  黄严很强壮,看上去很稳重,从他身上的肌肉的线条来看,他是执行型的人才。但是我注意到他观察四周的眼神,他有在进行行动前统筹全局的习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至于蓝庭跟踪黎中元的初衷,有几种可能:
                  黎中元早前的经历使他不能够在照相机中成像,他知情并接受了这个现实,被蓝庭发现,蓝庭想知道黎中元当年的经历,所以进行跟踪。
                  这我判断不太可能,因为如果这件事已经过去,黎中元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蓝庭可以直接询问。除非他自己不愿意说,像黎中元这种老干部不愿意说的事情,应该和工程本身的机密程度有关,这种过去的机密,现在再跟踪更加没有用处。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4-08-27 15:37
                  回复
                    所以很有可能,黎中元仍然在进行和古潼京工程有关的工作。那么他的厂房和办公室里,一定有某些线索。
                    黄严的状态依旧很警惕,我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这里不会有突发状况。〞
                    "要不要找找后门?"看来我的话毫无作用。
                    〝不用那么谨慎,爬树进去把门打开。"我指挥道。
                    "是,老板。"黄严迅速爬上树,铁门很快被打开了。
                    如我所料,里面是个巨大的院子,绿化茂密,但由于长时间没有人修剪,院子里杂草丛生。杂草间可以看到简陋的二层小楼有人活动,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办公场所了。
                    我有时候很佩服一些破败工厂的领导层,即使工厂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们还是会按时上下班,就像守护陵墓的守陵人一样。
                    按照蓝庭的记录,这里的人应诗景每天的8点半到9点开始工作,此时他应该很快就要出发,将货物运往香山。
                    整个工厂只有他这个部分还在运作,蓝庭的注意力会集中过去是自然的。
                    我不打算直接询问他,如果我是关根,我会受到社会的很多制约,但现在,我是吴邪。那么我会用最简单的方法,获取我想要的信息。
                    我的计划很简单,当黎中元离开办公室以后,只会留下一个助理。我会在黎中元前往本地仓库提车的途中,用我惯用的唬人方式,按照他检查仓库的习惯,我会和他碰面,试探他的口风。
                    而黄严,会直接进入黎中元的办公室,打翻那个助理,查看所有的文件。一直等到8点33分,黎中元出现。那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没有任何现代人所谓的气场。或者说整个人的精神是紧缩的,像是最高戒备的动物。但是因为紧缩的时间长了,形成了习惯,整个人暗淡而且萎靡。他似乎在和办公室里其他人交待事情,然后匆匆离开了。
                    “这种事情直接上去问他就行了二如果他不说,我有办法让他开口。"黄严卷起了袖子。
                    我拉住他:"我刚刚恢复身份,不想有太多太激烈的事情惊动了行里。按照我的计划,我们晚上在铺子里碰头。"
                    "好吧。"
                    "我要找的东西,你已经完全了解是什么了吧?不要遗漏任何资料和文件。“我嘱咐道。
                    "您放心。”
                    黎中元一直来到仓库门口,司机已经在仓库边上做发车前的准备工作了。我发现这些司机的车虽然老1旧日,但保养一丝不苟,司机的腰板笔直,一点没有普通司机的状态,应该是军车司机。
                    四周是一片杂草,我找个地方蹲下来,看他们开始搬运货物。
                    所有的货物都是一种密封容器,我从来没见过,也可能是我的常识不够,距离比较远,看不出任何的所以然。
                    我用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照
                    相机收进背包里,就站起来朝他们志过去。
                    "站佳,不要靠近,你是什么人?!"司机看到我,立刻警惕起来。
                    "我迷路了,你们能告诉我哪里可以出去吗?"
                    司机不耐烦道:"那边那边,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做房地产的,发现这块地老是空着,就爬进来看看。”
                    "这块地不会卖的。快点走。"司机摆摆手。
                    在争论的时候,我已经靠近了他们的汽车
                    我看到了那种容器,那是一种类似于桶或者蛋的东西,但是上面打满了铆钉。
                    随即我看到了上面的生化警告标志。
                    "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些是有毒物质吧,这里离居民区那么近,你们怎么可以囤积这些东西?"我试探道。
                    "你管的着吗?"司机的五官开始扭曲。
                    "我是社会的一份子,我为什么不管?"对手我来说,装傻也是一种犯贱的艺术。
                    司机的表情变了,他变得非常阴沉,看着黎中元。
                    黎中元冷静地看着我,对司机招了招手,然后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过我现在是环保人士,我要彻查清楚你们到底在干嘛。"我继续试探道。
                    黎中元的脸色一变:"从办公室那边你就一直跟着我,你肯定不是做房地产的。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4-08-27 15:37
                    回复
                      我有些惊讶,黎中元竟然早就发现我了,看来他比我想象的城府还要深。他这么直白地点明我的行踪,我的伪装一下就没有意义了,于是摊牌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不认识你。"他依然紧盯着我。显然他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放下,我要不要用我常用的方式呢?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个司机的眼神,有种不详的预感,手是试图转移话题:"事实上,我知道你在那片沙漠的事情。
                      他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我试图推进我的话题时,忽然就看到司机掏出了一把短式冲锋枪。
                      那是一把国产05冲锋枪,这个距离可以瞬间把我打残但不是立刻死去,我会流血七个小时以后才死。谈话结束,我必须立刻离开。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像结巴说话一样在耳边叫器,我立刻滚进旁边的草丛,爬起来以后,之字形向门口跑去。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在我身后呼啸,我知道如何躲避这些子弹,在我之字形的逃跑路线下,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是不可能打中我的。
                      但是我凭借子弹贴近我的速度,知道对方
                      正在快速调整弹道。
                      ——哒哒哒哒哒哒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对这个问题那么敏感,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开枪,可见他们所保守的秘密,背景深不可测。
                      ——哒哒哒哒哒哒
                      我在弹道贴近我的瞬间再次跳进了杂草中,再次跳起来,已经跑到了离他们足够远的地方,回头看时,他们正朝我狂冲过来。
                      不能呆了,我朝着门口狂奔过去,逃出了这个工厂。到了市区,我才开始出冷汗,大量运动加上肾上腺素的分泌,在消退之后让我感到筋疲力尽。我不记得中间的过程我是怎样逃出来的,而且我没有时问回到原来的车上,只能往闹市逃亡,然后冲进了集市。我记得那一瞬间,他们仍旧跟在后面,枪支已经被隐藏了,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抓住我。
                      趁着空闲我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即使我已经用尽所有的技巧来躲避子弹,但是身上还是有多处擦伤。我冷静了一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一般的事件,也不可能有什么骗局了,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正在进行。
                      然而,当我回到自己的铺子的时候,一个让我无法想象的状况,出现在我面前。
                      里屋的一个角落里,是黎中元的助理,他被捆在椅子上,身上和地上的丸迹表明,他经历了长时间的严刑逼供。他低垂着头,无法观察是否还有气息,但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办公室里的文字资料上没有任何收获,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文档存留,但是这个人的眼神告诉我他知道什么,我就把他带回来了。”黄严解释道。
                      “我是怎么交代的?!不要干这种事
                      情!”我感到自己在怒吼。
                      黄严不以为然:“放心,我做的很干浄。”
                      “他怎么了?死了?”我质问道。
                      黄严竟然有些不甘:“这家伙的嘴比我想象的硬多了,刚刚昏过去。放心,再有几个小时,他肯定什么都说出来。”
                      “放屁!赶快找人来給他治疔!”我骂道。
                      “老板,做都做了,现在补救这些太晚了吧?不如继续做下去,你不是那种怕事没有決断的人吧?一黄严依旧在反驳。
                      我彻底被激怒了:“你认为你的做法,很有魅力对吧,黑社会?”
                      我叹了口气:"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在现实世界里,真正的恐惧都是悄无声息地发生的。”
                      我冷冷地看着黄严,我并不了解他的为人,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收起了平日里轻松的人格,换上了一张连自己都害怕的面孔。他终于意识到,我是发自内心被激怒了,露出了瞬间的动摇和恐惧。
                      “很高兴我今天第一次见你,没有建立任何感情,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后悔。”身边的人知道我要做什么事情,上前死死抓住了黄严。我摸着那些刑具,浑身的毛孔都冰冷起来。
                      “…史上最伟大的工程..…”就在这个时候奄奄一息的助理,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仍旧没有恢复意识,那句话应该是无意中说出来的:“…古潼京……史上最伟大的工程
                      “….有效果了?”黄严喜出望外
                      “失败…失败……不能说”
                      黎中元的助理死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4-08-27 15:39
                      回复
                        在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情况,害人性命。在我原来的行业,死亡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情。虽然黎中元今天也想杀我,但是这个人的死亡,还是让我有了强烈的负罪感。我曾经默默发誓,不想再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死去。
                        另外,我把黄严囚禁了起来。他显然不适合再继续做我的手下,但是如何处置他,也是个棘手的难题。
                        最伟大的工程
                        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自称最伟大的工程,都是古人所谓。我知道古潼京工程是一个现代工程,开始于80年代。现代的最伟大的工程,到底是什么?他们和这个工程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运输那些奇怪的罐子,对这个工程高度重视,却呆在这么破旧的工厂里。
                        无法成像的现象,到底和这个工程有什么关系?
                        我必须去查一个水落石出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4-08-27 15:39
                        回复
                          短篇:麻将
                          闷油瓶从来没有娱乐的举动,我见过很多闲人,就算最古怪的人,总有一两样自己感兴趣的活动,就算是发呆的时候,手里也可以转两颗核桃,实在不济的抽烟,拔自己的脚皮,咬指甲。
                          很少有人没事情干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干。但是闷油瓶真的是绝对不作为,你把他往一个地方一摆,丫就是以盆栽,盆栽还会长呢,他放一个地方,从早到晚就是一个姿势。
                          这也可能是他失忆之后的后遗症,但是我和胖子一致认为,没有娱乐的人生就不是人生。
                          人首先要学会娱乐,我们知道闷油瓶感觉不到娱乐之后的乐,但是但凡是人,总有一种本能,就是在大家都愉悦的环境中,自己也会觉得愉悦。那么久而久之,如果他知道打麻将可以让所有人愉悦,应该也会喜欢上打麻将。
                          这是我们幼稚的想法,当然,我们也知道,让闷油瓶上麻将桌子很难,我们叉不可能说不打就弄死他这年头我们已经不做这种傻事了一—但是,人总有弱点,仔细思考一下,总有办法。
                          闷油瓶弱点不多,基本上他谁的话都不会听,不尊老,不爱幼,美色,美食都
                          不CARE,唯一能让闷油瓶妥协的,是他关心的实质性的问题。但是你告诉他麻将和他的过去有关,他也不是白痴。
                          胖子找了个折中的方法,就是告诉他,和他打麻将的人,知道一些事情,需要愉悦了那个人,才能有一些线索。咱们
                          三得陪打,对方而且不愿意和其他人打,就得看看小哥你的牌品。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在胖子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加上我在边上强调,咱这是在北京,不能上去就踹一脚刑讯逼供,得顺着对方来。
                          于是教了他麻将的基本技法,闷油瓶呆虽然呆,但是智商很正常,我很快就发现,他其实会打马吊,但是应该基本上没有打过。只是之前学过马吊的基本知识。
                          所以基本上就是个陪打。
                          这对于我和胖子来说就足够了,于是叫来金万堂,就在潘家园边上的华威西里的海什么棋牌室开了一桌子。
                          小哥很配合,他铁定是不会胡的,摸牌,看也不看就摆牌子,咋一看还是个铁算盘做牌算牌的老手,金万堂就有点蒙,以为我们要算计他。后来打了三圈,发现对方就是个自动码牌机才放下心来。
                          胖子和我虽然好久不打,但是因为都是贼精的性格,很快就回了基本门道,封下家非常熟练,金万堂更加就不用说了,算三家牌四圈下来都不带头涨的。这么打下来,小哥就是个点炮王,基本上大家5手之后就等着小哥点炮了。
                          金万堂嘴欠,他赢的最多就有点得意,一直叨逼叨,“小哥,你这手不是字就是条,你可欠着打,我这儿等着呢,9章里头5章都卡着口,我要不捉你,小三爷那儿肯定字一色,您可别一炮双响,放了关羽还有张飞。”
                          胖子就怒,“人家打什么牌你管的着吗?小哥,爱打什么打什么,打他脸,把他这张嘴打歪了凑个三筒老子开杠。”
                          闷油瓶完全不理会,还是自顾自迅速出牌。
                          这样打了几回,感觉麻将疗法效果不大,金万堂是越来越喜欢和我们打牌,每次打光十三幺他就要胡三把以上,我都开始怀疑他出千。慢慢我就开始觉得麻将疗法是没有希望的,不如带小哥去看电影他还能睡2个钟头。
                          抱着这样的想法,后面几次我们玩的也是心不在焉了,可就在这段时问,忽然有一次,小哥让我们惊到了。
                          我们已经习惯了他不碰不摸,摸了牌就打,所以轮到他摸了牌之后,胖子就抢着去用手指摸他的那张牌了。这应该是张相当好的牌,胖子脸上的肉一抖,就缓缓往自己牌里送,嘴都要咧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闷油瓶抓佳了胖子的手,让他把牌放回来。然后自己开了个暗杠,接着左手翻出杠牌,放到了自己的牌里。皱了皱眉头,一动不动。
                          这是他这么多时间来第一个不同手摸牌的动作,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紧张的看着他,四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 着他的牌,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胖子就问他:“胡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胖子把他的牌翻倒,是个杠上开花的狗胡,只加了两番。
                          胖子简直热泪盈眶,好像家里的小孩终于不尿床的感觉,和闷油瓶激烈握手。
                          闷油瓶的目光却盯向了金万堂,我一下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心说不好,事要大。
                          立即抓起金万堂跑出门外,漏夜狂奔了三条大街,才幸免于难。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4-08-27 15:48
                          回复
                            姐姐,让我加你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4-09-20 19:31
                            收起回复
                              2026-01-21 22:49:5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姐姐,回我一下吧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24-10-17 12:48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