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侍女亦跟着云霏到了门外。
“你是谁?怎么到的阁里?”云霏俯下身,仔细的看着那女孩的模样。
“我叫怜夙依,是小姐从山下带来的。”
“噢?”云霏轻轻揉搓着夙依腕上一颗小红珠,笑道:“惜爱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宝贝的很呢。你认识惜爱吗?”
夙依茫然的摇摇头:“谁叫惜爱?”
“一个大姐姐。”
“云霏直起身,问:“他在沁园住了多久了?”
栖霞上前一步,低声道:“三天了。”
“才三天?怎么像三年一样。”云霏皱眉,喃喃自语。耳边精致的流苏泠泠摇晃。
紫罗自房间出来,脸色苍白,白的叫人害怕,似是比她雪白的云裳还要透明。
云霏拉过她的手,那腕上不知何时添了一道极深的划痕。
“这是怎么回事?”
紫罗唇角上扬,勾起浅淡的弧线:“紫罗自幼体弱多病,又被三娘在襁褓饮食中下药,落下顽疾。幸而生在医药世家,且家境丰裕。日食灵芝,奇疾竟好。吃灵芝的时日久了,药融在血里,可以治百病,解百毒。”
云霏取丝帕包住了伤口,嗔道:“以后可不许了。”
“是。今天从陌上山庄来的匆忙了。再有三天,小姐便可痊愈了。”
云霏微一沉吟,对栖霞说:“三天后,叫祺回来吧。”
低垂下头,袖口上精巧繁复的苏绣蝴蝶在迷离灯光的照映下,那五彩的羽翼几乎振翅欲飞······
树林的轮廓渐渐清晰,古木参天,奇花灼灼,花香馥郁。林前的竹篱下,正盛开着簇簇金菊。
依旧是那般清明内敛的月白,立在林前轻笑:“方才几日,这花却开了。”
微笑着轻点脚尖,摘下一团雪白的花簇。
“放肆!”
刷刷!一道暗影,伴随着长鞭撕破空气的厉响!待少年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听天由命的昂起头,等待久违的那种疼痛。
却许久没有动静,少年疑惑的睁开眼睛,旻茹正在他身前,手中紧紧抓着那未打下来的长鞭。
“小姐——”开口的亦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却一身犀利张扬的宝蓝色长袍,表情虽是谦恭,眉间含着难言的傲气。
旻茹用力一拽,已将长鞭握在手里,声音分外严厉:“君,你这一边下去,他的脸只怕保不住了!”少年第一次知道,生性温婉的旻茹也会和云霏一样冰冷。
少年怯怯拉拉旻茹的袖子,将身子又往后缩了缩:“旻茹姐姐,算了···”
旻茹却直直盯着君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这、里、叫、祺、林!”
“奇花异草的奇吗?”
一直瑟缩在旻茹身后的少年走到君的面前,扬起一个无比干净的笑脸,诸多奇花登时失色:“不是。是我的名字,祺。”
君先前的恐惧与不安瞬间消失,细长的眉毛忽的扬起,嘲讽道:“呵!我还以为是哪个少爷。原来不过是个失了宠的奴才罢了!告诉你,我才是小姐最喜欢的人!”
祺心中恨意沸腾,只得低头不语,手指却在不经意间握紧。
“君你放肆!”
祺微抬眼帘,目光正落在君垂在袍边的玉佩上,温和的光芒刺痛了祺的眼睛!
心头的恨意再也抑制不住,一点点侵吞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