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修改》
童佳慧不知何时踏入了这郝家山庄的场中,或许从一开始她便在那里,更让人意外的是,吴彤竟也一同前来。李、徐、王等人都已身陷囹圄,吴彤却能独善其身,跟着童佳慧出现在这里。
童佳慧深深看了左京一眼,随后带着白颖上了楼。
“你跑我这儿干双面间谍来了?”左京盯着岑晓薇,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
“她不说童姨也会来。”彭明泽看着童佳慧的背影,是时候了。
踏入郝家山庄的二楼,入目之处,窗前都被加粗的防盗窗严严实实地覆盖着,墙柱的棱角也都被软性泡沫包裹得妥妥帖帖,这般周到细致的保护,让童佳慧的心渐渐冷了下来。走进白颖的房间,四块硕大的荧幕格外显眼,甚至连床头上都有,房间里只有单独的一个床头柜,这是否意味着左京或者白颖如今是一个人?白颖看到柜上的汤碗,雪蛤汤?那是她第二次受李萱诗召唤时,郝江化千方百计亲手熬制诱她服用的那碗雪蛤汤,当夜她昏昏沉沉却被得手。她愣愣地看着,那汤碗是那么刺眼,这难道是左京对她的惩罚?她偷偷瞥了母亲一眼,见母亲并未在意,便又收回了目光。
昔日的衣柜被厚厚的窗布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童佳慧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许久没有说话,思绪却早已飘远。她几乎可以确定,一些事情即将发生。过去,无论是老白还是她自己,终究都无法阻止某些事情的发展,即便今日能阻止,他日也总会有人另辟蹊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她为李萱诗当下不在场中感到庆幸,却又为她的遭遇感到不幸。而白颖,这个她的女儿,又该何去何从呢?李萱诗?左京?白颖看着母亲,心中忐忑不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吧。”童佳慧突然开口说道。
“妈妈!”白颖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
“妈妈,我错了,我知道我说错了。”白颖知晓那日电话中的指责终究伤了母亲的心。
“你没有说错。”童佳慧依旧是那般平静,她如此大方的承认,完全出乎白颖的意料。
“在你眼中,你与郝江化,我与京京,不管是何缘由不都一样吗?”童佳慧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白颖急于辩解,连连摆手摇头。
“京京说的没错,你的小聪明都用在了我们身上。对李萱诗用刀后,李萱诗不敢追究,你在这里逗留两天,是希望我们来把你接回去吧,可是没有。你就像过去赌你和李萱诗能联手欺骗京京一辈子一样,就算逃出去你还是会重蹈覆辙。好在你还有勇气自绝,甚至自绝还要任性一把。你是想用死在京京心底埋下一根愧疚的刺?还是笃定有人相救一定死不了?”童佳慧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白颖的内心。
“不是的妈妈,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想道歉,想赎罪。左京他不给我机会。”白颖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
“赎罪?”童佳慧半信半疑。
愣了半晌才回应,“走吧”。
仿佛是对这对话的回应,电机微微启动,厚重的窗布徐徐展开。双层衣柜里,半米多高的透明玻璃罐,上下两层,起初内部空空如也,一个,两个,三个……直到那第9个,童佳慧和白颖只觉得心头巨震,瞳孔紧缩。未成年生殖器浸泡其中,她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痛苦地闭上双眼。这显然是一种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妈妈,静静,翔翔……”白颖痛苦的嗓音止不住地颤抖。
童佳慧没有转身,只是缓缓摇头。
白颖不明白母亲的意思,也许母亲自己也不知道。明明自己在生孩子前没有如此入魔,可当初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她们呢?
“妈,我的报告被左京取走了。”白颖又一次提及,那永远也等不到的两天。
讽刺吗?
突然,四块荧幕同时亮屏播放,郝家会客大厅热闹非凡。徐琳巧舌如簧,手段高明,正如李萱诗日记中所记录的:“白颖红着脸第一次跟老郝喝了交杯酒”。高清的监控探头,将画面展现得淋漓尽致,白颖看着荧幕中娇羞腼腆说出“郝爸爸,我爱你”的自己,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是郝白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示爱,意义重大。如今视频被剪辑保存再次出现,毫不留情地揭示出过往的肮脏不堪。就像李萱诗日记里写的那样:“我终于确认,颖颖算是完成了一种从肉体到心灵的出轨仪式。如果之前尚属于荷尔蒙冲动下半推半就,那么此后,跟诗芸、筱薇她们一样,颖颖已把自己当作老郝的女人……”
此时的白颖恨不得自己眼瞎耳聋,这样就不用看见过往的放浪形骸,不用听见那些荒淫无度刺耳的话语。童佳慧早已看过李萱诗的那本日记,可终究只是文字,当这高清画面扑面而来时,她才真切感受到那股冲击力。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一把锐利的箭,如万千箭雨汹涌袭来,似飓风过境,所到之处,感官被彻底颠覆,思维也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搅乱。痛,巨痛,难以想象左京要如何承受这一切。而郝家沟众女,有的在一旁作壁上观,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