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翔不敢相信刚才李炜笑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果然,扑克牌还是扑克牌,万年不变的扑克牌。
“别揉了,再揉就没了。好了,到了,要我送你上楼么?”看着李炜摁开自己安全带,陈翔决定今天一定要查查黄历,是不是写着什么不宜出行之类的内容,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陈翔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是相当的二,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多说一句话,更何况问一个陌生人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甚至,甚至这个男人温柔的嘲笑自己眼睛小的时候,陈翔还配合上了一个要多单纯有多单纯的笑容。
“还用回答么?亲爱的李夫银,你不会自己想的么?”下一秒,这位李先森的爪子就伸到陈翔的脑袋顶上摸了摸,然后又竖起食指戳了戳看起来质感颇为不错的脸。
沉默三秒,陈翔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算是被轻、轻薄了?脸刹那红了一下,可是马上又回归了正常的颜色。
这不算轻薄的吧,如果这都算轻薄,那哥哥岂不是被哥夫轻薄惨了。。(白眼,废话,你哥本来就被轻薄惨了。陈翔:用你废话?七:不用。。。不用。。我是打酱油的,您继续。。。于是陈翔低头继续。)忽视掉李炜的话,陈翔完全陷入自己的思考。一双狭长的眼睛忽上忽下挑来挑去,小鼻子蹙起褶皱又变回原状,眼底瞬间流过了很多种情绪。
算么?算么?其实,只是摸了摸脑袋而已,陈翔坐在座位上垮着脸,纠结着这到底算不算被轻薄。
看着陈翔一个人闹别扭,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李炜哀哀地望了他一眼:“喂,夫人,该下车了。”
“嗯,别烦,”陈翔答应着但是完全没有听到对方在讲什么,等反应过来才急忙问了一句:“下、下车?”
“是啊,到了。”李炜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提醒过他好几遍了。
尴尬地笑笑,陈翔赶紧拉开车门,又被安全带勾住衣服,自己在原地解了半天才解开,其尴尬程度真的只能让陈翔一直低着头,坚决不抬头看一眼对方。整个过程中李炜一直抱臂袖手旁观看着他:“夫银,你在紧张什么啊?”
说起夫人这个问题,陈翔突然想起来李炜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今天真的是难得的执着:“那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有没有夫银啊。”
“我的笨夫银啊,晚安。”车窗被机械的速度关上,李炜的侧脸一寸寸的消失在了陈翔的视野里。
李炜从后视镜里看着陈翔站在一片黯淡的灯光下,身形单薄,唔,果然是个美人。
陈翔看着车灯终于一路喧嚣淡出了自己的视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正以一种女人目送喜欢的人离开的姿态看着李炜。心里忙着犯嘀咕:讨厌的人,到底还是没有告诉自己有没有李夫银啊。。。坏人,坏人。。。
亲爱的扑克牌先生,你是个坏人!
以上“亲爱的”这个形容词,是我加上去的- -
不过,总有一天这个形容词会是陈翔自己老老实实地套到李炜头上的。
chapter 4 ~
言情小说告诉我们:有些人就像两条相交线,有一个交点之后就越走越远。文艺的作者都说,这叫做悲剧。
但是,请让我们做一个假设,如果有一个人,硬是把两条平行线掰成了相交线,然后打啊绕啊拧麻花一样的绕成一条打不开的结,请问,这还叫不叫悲剧呢?
那天之后,李炜就完全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了,不过想想也是,本来就只是不巧撞见了人家在探讨一些人类繁衍生息的问题之后又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那种见了面都不能算作认识的人。
陈翔也在那天之后又变回了那个没什么感情,有时候写点文章,没事了看看读者回复的闲人一名。
彼时,阳光甚是灿烂地挂在天上,陈翔懒洋洋地晃动着鼠标一页页翻着新回复。
光标缓缓的向下拉动着,很难说他到底有没有看进去,双目呆滞,标准的痴呆症前兆。
等等!这是什么!
鼠标迅速向上翻了几下,翻过了,又迅速往下翻了几下。
呈现在视网膜上的是让陈翔吐血的短短几个字。
“李夫银啊,你家先森叫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