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找过我。再次知道他的消息是从朋友口中得知的。
最近,参加朋友的婚礼,因为同龄人里面就我还没结婚,所以理所当然的去当了伴娘。我和她关系不错,从大高中时候就是同学,平常不说无话不谈,但也是很亲近的。她比我小一岁,今年29了,找了个老公跟她一样大,是IT行业的,听说在大厂里工作,还是个小领导,家里父母都有退休工资,反正条件挺不错的。
我不知道他俩之间有爱没有,反正她跟我说,这个年纪她也不挑别的了,就图以后生活有个物质保障,能舒心点儿。结婚当天,在化妆间她又劝我赶紧找一个,别那么挑,跟她一样找个条件不错,人品还可以的就行了,爱不爱的反正都得守一辈子,以后有个孩子自然就爱了。
我听着她这些话,只觉得陌生。原来高中的时候,我和她是同桌。她长的比我漂亮,那时候年级里可多追她的男生,条件好的富二代也不是没有,但她一个也看不上。她说没有她喜欢的,她以后要结婚过一辈子的人一定得是她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最好还要帅一点,以后拿得出手。结果现在找了个IT行业的“地中海”头,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可笑的是她貌似还挺满意,迎接新人的时候笑的跟朵大呲花似的——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我在伴娘那桌儿一个人吃菜喝酒,她结婚请了四个伴娘,剩下三个都是她表妹的同学,我一个也不认识,人家三个互相认识,聊的火热,我也就不太愿意搭腔儿。
酒这东西说来奇怪,喝着喝着酒精上头就容易胡思乱想——如果不是当年他父母逼我们分手,现在我们应该早就结婚了。按原来的规划,玩到27岁生孩子,现在孩子都要上幼儿园了。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
好巧不巧朋友这时候过来敬酒,看我眼睛红的就问我是怎么了,可问了半天我也不说。她猜出来我肯定是触景生情想岑萧函了,脱口而出“ 岑萧函也算是得了报应了,你不是最恨他吗?他现在都快死了。要我说你也别一直……”后面她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听到那句“他都快死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都安静下来,婚礼上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耳鸣。
“喂,桑桑!桑桑?你没事吧!”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反常,她轻拍我的肩叫着我的名字。
“你说岑萧函怎么了?”我不知道当时我的样子有多可怕,惊得朋友脸色都变了,说话也结巴起来“他……他胃癌了……我也是才知道。前几天他托我找你,说想见见你,我想着你不是一直恨他吗,就……就没跟你说……”
我已经抄起包走出几步远才想起来不知道他住哪个医院,又火速回头抓着朋友的手问“哪个医院?”
“我……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是怎么失魂落魄的走出宴会厅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我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每回都等到铃声唱完,他却一通也没有接。我又想加回岑萧函的微信,一直守着手机等他通过,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看着他昵称旁[新朋友]三个红字儿的时候,我几乎要激动的崩溃。
我立刻给他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幸好!他接起来了!
我控制不住的哽咽,颤抖着问到“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的声音却是无比虚弱,听得出他连呼吸都艰难“胃一直疼,刚刚才好一点,手机一直静音,没有听见。”
“在哪个医院?”
“你们学校二附院,消化内科,一病区。”
“我马上到。”
我马不停蹄的赶过去,见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决堤……
他整个人瘦的不像话,脸色也很差,我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又痛起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他闭着眼睛,并不知道我已经坐在他身边了。只是一直痛的倒吸凉气,双手攥拳极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即使呼吸颤抖都没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