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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属于他们的物语‖系列短篇】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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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了抚鬓前被风撩起的银灰色发,穹一饱含困惑和惊讶的目光先是快速扫了眼门口大开、无限光芒涌入的阳台,随即越过客厅茶几上那盆青蓝郁金香,滞留在厨房那扇紧闭但油烟机的轰鸣声不断从后传来的门上。
究竟是谁呢?以王八的习惯虽然一声不吭回来是有可能的,但他要是做早饭那太阳可算是打西边出来了……
原地深深呼了一口气,刻意放轻脚步的穹一慢慢踱向不远处那扇令他不安的房门。
“是穹一啊。”
少年手搭上门把手的那刻,油烟机运作声忽然截然而止,随即门毫无征兆地从另一面被推开!
匆忙躲闪到一旁的穹一第一时间没看清来人的相貌,但他开口的那刻他便已经认出了是谁:
“维克!”
走出房门的男子定住脚看了眼一旁困惑的少年,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未被留意的扑朔之光,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你醒了啊,我看你一直睡着就帮你备了下饭。好久没下厨了,替我尝尝手艺如何可好?”
说罢,他的视线往少年空无一人的一旁瞥了一眼,随即快步离开。
“等等!”见维克快步往阳台走去,穹一急忙摆脱困惑向他说道,“维克!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5楼啊?!你这又是急着去干什么?!”
“待会儿再说吧,我有事要忙。”维克头也不回地边说边走,那最后指了指厨房的手掌示意着少年先去用餐。
凝视着维克的背影直至他走入阳台后将门拉起,穹一思索了片刻后,无果的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便转身踏入了熟悉的厨房。
嗯,不是很乱,维克看来还是有经验的呢,至少比某人强多了……好像烧的是意大利面,冰箱里可没有这东西啊?!
扫了眼垃圾桶内的包装,径直走向灶台的穹一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在确认了煤气的关闭后他一把拿开了锅盖,呈现在眼前这蒸汽不断腾涌的水中静静悬浮或沉底的一根根弯曲且金黄无间的面条,无疑是对方才他猜测的最佳作证!
好软的面,维克这是烧了很久还是开了大火啊……
麻利地将金灿灿的面条捞起放置盘中,思索着一些事情的穹一抓起搁置一旁的调料慢慢倒入碗中。用筷子拌匀后感觉还少了什么的他猛地走到了冰箱前,从中拿出了几天前榨果汁后剩下的几个柠檬,快刀切片后他像为即将成品的雕像进行最后修饰的艺术家般将它们一一细心放置在盘上。
嗯,味道闻起来蛮不错呢,什么牌子的意大利面这么香啊?不过这面好多啊,我一个人真的能吃完吗……
将厨房稍稍打理了一下,端着盘子的穹一在鼻间香气的陪伴下径直走出房间。走出房门放眼见阳台的门依旧紧闭,不知思量着什么的维克背对着他抬头望着上方的天空,见状的穹一打消了想偷听他打电话的念头,转身朝客厅的茶几和沙发走去。
“哈啊……”
靠在滑腻柔软的沙发上伸了下懒腰,感受着空荡荡的腹腔几乎要让自己窒息的饥饿,穹一立刻端起茶几上的碗筷夹起面条便往嘴里送。
如他预料的那般,酥软的面条滑入嘴腔的霎那,酱汁的料香掺杂着柠檬的清香一同绽开、弥漫于口中,穹一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起来!
这口感,难以置信啊?!待会儿一定要问下维克这是从哪买来的……嗯,说起来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抛在脑后了,是什么事情呢?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指间的筷子越动越快,感受着面条不断顺着食道落入愈加饱和的肠胃,正当愈发感到满足的穹一嘴角带着一抹尝到美食的笑容眯起眼时,身后猛地传来的声音吓得他手一抖,若不是反应快,还装有近乎一半面条的盘子险些脱手落地:
“我的手艺可还不错?”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5楼2025-03-2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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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穹一仰起头,刚好与靠在沙发上俯视自己的金发男人那平静的目光相对,身体浅浅陷进沙发的他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维克?!你忙完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忙完就过来了。”带着微笑在少年的目光中踱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只见轻轻挥挥手后再次凭空出现一杯咖啡于手中的他先吮吸了一口,随即打量着穹一手上的盘子爽朗一笑,“太软了咽不下去?”
    “这倒不至于,不过面确实太软了,还有一点点多哎。”
    “还有呢?”
    “嗯,与其说手艺好不如说眼光好,维克你挑的这个牌子的酱包是真的相当不错。”
    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笑。
    “哈哈哈!喜欢就好,面软了就让它瘫了吧。”喝了一大口咖啡的维克随即说了句令穹一有些疑惑的话语——
    “在高温下太久了,面可是很难保持劲道的啊。”
    挠了挠脑袋将疑虑挑到跟后,穹一对着正饮着最后几滴咖啡的维克讲道:“维克,你刚才怎么在阳台待了那么久啊?是在给谁通话啊?还有这意大利面——”
    穹一止住了自己的话语,因为他看到了对方上下摆了摆手的示意。
    “咳咳,这咖啡真烫啊。”甩了甩手变魔术般令咖啡杯融入空气中消失,看了眼不作声的穹一,维克眯起了眼睛,默不作声的他如同名圣徒般对着茶几上剩下那盘意大利面比画起了少年看不懂的手势。
    短短的几秒,整个世界在少年眼中如同停滞般死寂。直到某个略带不满的声音从一旁和他的心中同时响起,时间这才恢复了转动:
    “喂,我说维什么尔的家伙,你这是做什么呢?还有穹一你不要像个笨蛋一样愣在那里呀!真是的……”
    如长夜般乌黑之发,点缀着华丽绣花的哥特风裙衣……在穹一愣神瞬间猛地闯入他视线内,那将些许不满的视线锁定他的脸上浮现微微红晕的少女——不是黑泉云奈又是何人呢?
    “黑泉?!你恢复好了,这么快?”
    “穹君真是笨哎。”幽灵少女脸上的红晕转瞬即逝,面相比平日似乎更加苍白几分的她撇过头看向一旁仍保持着奇特的架势、闭着眼默不作声的男人,微皱眉头问道,“我说,你这该不会是在祈祷吧?”
    ……黑泉,你这样不太好吧?维克姑且也算我们的救命恩人,态度没必要这么糟糕吧。
    黑泉把目光重新投到穹一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作声,一如她面前的男人一般。
    “……当然不是。”
    半响后,伴随着含着笑意的澄清金目开合,维克维尔恢复姿势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指着那盘未尽的意大利面对一人一灵解释道:
    “这盘面条的原料来自'翁诺里卡纳',在当地有一个民俗是进食后一定要对着食物进行祷告,每天每户都是如此,据说这样可以驱散一天的霉运,所以确实算是在祈祷吧。”说着他将视线的中心移到了少女身上,“有兴趣尝一尝嘛?这多了的面条就是考虑到你才特地放的。”
    “切,很不好意思,我一般对穹君以外的人做的食物起不了兴趣。”黑泉打量了那盘面条几眼后如此说道。
    维克维尔爽朗笑了几声后边伸手准备端起盘子,边看向一旁脸颊有些泛红的穹一。
    “穹一呀,这碗面条你还吃得下嘛?吃不下那就只好我——”
    “慢着!”黑泉猛地开口,随即快步冲上前先男人一步端走了盘子,“谁说我不吃了?!”
    看着那一屁股坐在旁边沙发上摆起一副淑女架势开始吃起面条的少女,穹一不禁开口说道:“黑泉你不是说不吃别人做的东西嘛?”
    “还不是因为你吃过了,你吃过就不是一般情况了。”黑泉面带不悦应了一句,随即继续起她的进食。
    嘴角抽了抽的少年正欲说些什么,一旁盯着茶几上那盆青蓝色郁金香的维克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有某种魔力般瞬间吸引了少年全部的注意力:
    “青蓝色的花朵,意为无法实现的期望,亦或奇迹的证明。”说着,他带着微笑扭头看向了一旁正目不转睛凝视着他的少年,“对了穹一,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来着?是关于我怎么进来的以及在阳台干了些什么对吧?”
    少年闻言即刻点了点头。
    “进来的方法待会儿再解释。至于在阳台的事情,穹一,我可以告诉你我那会儿在联系一个人,他将会是我们今天结束一切的关键一棋,下午你便可知分晓了。”男人顿了几下,似乎是在揣摩着什么,随即继续道,“穹一,我不得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好要加入这场冒险嘛?话先说在前面,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哎?!”穹一与黑泉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6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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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5: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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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鬼对视了一眼后,一齐朝维克威尔问道:
      “维什么儿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维克,优雪她莫非实力还在你之上?!”
      解释起来有点繁琐呢。
      嘴角挂起一丝苦笑的维克沉吟片刻后朝着旁边正在争论着安全问题的两人开始发言,当他开始时,旁边的两位以最快的速度停止了交谈:“穹一,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情只能由你亲手完成,接下来我可以为你提供便利,但很遗憾我将无法为你保障护航一路。至于那名少女的实力,‘塔达菲斯特',穹一你应该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吧?”
      当维克讲到他无法提供保障时,黑泉用她那洋溢着得意气的扑克脸对准一旁紧握着拳头的穹一摆出了一个略带嘲弄的微笑,顺带吐了吐舌头以表示是自己在刚才的谈论中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一旁正陷入不安与疑惑的穹一无视着幽灵少女在自己脑海中不断发出的挑衅声,在他头脑即将被混乱思绪占满的前一刻,维克的疑问犹如盏灯为他点明了走出思绪的道路。
      “维克,你莫非认识他嘛?!”看到对方摇了摇头以作回应,少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那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在世界已知异能力者记录中被冠以‘最强'的家伙呀?”
      “那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维克接下来说出的话令穹一不禁大惊失色,一旁的黑泉闻言后她那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也唰地更加惨白起来:“纵使拥有排山倒海的最强之力,他在那家伙的全力之下恐怕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维、维克,你确定没说错嘛?‘那家伙'指的是优雪同学?!”
      维克的话几乎让穹一的大脑宕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他用有些发颤的声音对着眼前不动如山的男人说道。很显然他根本无法将平日里自己所见的那个身影同男人口中的她想象到一块,即便知道对方有杀死镇川的实力为前提下他依旧觉得这不可能!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嘛!!!”黑泉唰地一声站起,她怒不可遏的双眼泛着犀利的光泽紧紧盯着那倚靠着沙发默不作声的男人,指着他念念有词道,“那么凶险还让穹君去涉入,你是希望他去死嘛?!以及,你究竟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些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泉,冷静点先听维克他讲——”
      听着黑泉几乎完全是情感宣泄的怒斥,穹一混乱的头脑不知为何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于是他出声试图安抚下她的情绪,但还没等他说完,只见那少女三步作一步到他跟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斥道:
      “笨蛋!有什么听他讲下去的必要嘛!他是要让你去死啊,你知道他想让你去干什么嘛?!他想让穹君你去死啊!!!”
      看着少女有些癫狂的模样,听着耳边这愤慨中夹杂着几分哭腔的喊叫,头脑中情不自禁回想起的那天她的身影逐渐和眼前之幽灵重合,穹一不禁呆滞住了。
      “……不要!不要离开!求你了,穹君!不要,不要!我们是朋友不是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穹君,拜托了,不要走!!!穹、穹君……”
      那天她的声音如此清晰响彻在少年的耳边,宛若昨日才发生一般。
      不知何时起,他抬头对上了跟前越发疯癫的发泄情感的少女之眼,这才发觉她不是那个她——因为啊,没有绝望,没有悲伤,眼前的少女的眼中有着只有那个她所未有的关怀。
      ……黑泉,你怎么了。
      不知是听到了少年的心声还是对上了他那双透彻双目的缘故,少女眼中起先愈发狂烈的疯狂之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她的声音也重归平静。
      最终,一切复返沉寂,亦如那少女平静讲述着淡淡愁绪的眼睛。
      ……傻瓜穹君,我保护不了你你懂嘛?
      在少年听不到的心隙间,无声的女声发出了一声叹息。
      平静,平静。
      无声的火烧却了一颗心上的阴霾,也照亮了另一颗真心……
      一人一鬼就那么对视着彼此洋溢着不同情感的心之窗,一个微微皱眉似乎在述说着什么,一个则如顽石般沉默着。
      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后,面带微笑的维克看着几乎是同时扭头看来的两位,指着他们身后随着他那下响指后出现在这客厅的地板上、就这么直直立着的一扇木门说道:“还记得我先前说有些问题放后面讲嘛?这扇门后面即是答案,我可以先告诉你们门后是一座图书馆。现在时间还早,有兴趣观光一番嘛?”
      看着眼前诧异到愣住的两位,维克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穹一身上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件事我不得不确认一下,穹一,走进这扇门后就意味着你同意接下来的行动了,你做好觉悟了嘛?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当初所说的话,来吧,做出你的选择吧!”
      “……我,我——”
      “穹君!”
      见一旁身体微微打颤的少年带着略微痛苦的神色闭目思索了片刻后开始睁眼的同时踏出了一只脚,趁他断断续续开口的霎那,站在一旁观察了他良久的黑泉猛地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他那紧握成拳的手——在触碰的那刻,好像早有预料一般,拳头即刻放松下来被她牢牢握住,再动不能。
      不去,可以嘛?
      没有言语,没有心声,一脸平静的亡灵少女就这般不作声用自己那对如水般清澈的黑眸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一齐颤动不止,随即猛地戛然而止,平静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7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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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维克的视角看去,一扇由强烈却不刺眼的白光凝汇的门出现在了原先门的位置。而在木门打开的瞬间,这无限的光芒便如海潮般涌入屋内淹没了那手牵手一齐踏入了这光芒的两位。
        他们消失了,消失在了光芒汇聚的海洋之中。
        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敞开的木门猛地闭合,随即彻底消失在了屋内,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咔。
        屋内寂静的氛围被一道轻微的声音划开了缺口——正是维克威尔起身所发出的动静。
        “你该怎么办呢?只能等他回来处理你了吧。”对着桌上那未清理的盘子喃喃自语了一句,男人随即又朝着那盆青绿色的花朵讲道,“你会庇佑着他的,对吧。”
        郁金香的花瓣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摇曳着,似乎听到男人问话而极力回答的模样令男人不禁发出了几声爽朗的大笑,随即他的身影在笑声消失的那刻不知所踪,宛如人间蒸发般猛地消失在了这个房间。
        此刻留在这房间的,,除了窗外挥洒而入的光芒,惟有沉默。
        ……这是?!
        白光陡然消失的那刻,头顶上方传来的一阵温暖又明亮的灯光刺入了穹一的眼睛,于是他不禁合上了眼。
        就在少年想要揉搓下有些难受的双目时,猛地察觉到手上不知何时起属于幽灵少女手掌的冰凉触感消失的他慌忙睁开了双眼——
        铺着红毯的回廊,装饰无比辉煌的水晶吊灯,置于整整一廊道墙面的书架上堆满了数不胜数的书籍……打少年适应了光芒起,呈现于他眼前的便是这般肃穆到以至于令人有些不安的情景。
        在好奇与焦急的交错情感下,环顾四周一圈都没看见那熟悉身影的穹一倚靠在了一旁散发着木香与神圣的木质栏杆上,放眼向下望去,一眼望不到头的视线范围内全是一层又一层的回廊,无数的灯光重叠在一起又交错着中心的阴暗如漩涡般在穹一的眼中回旋着,这一视角壮观场景令少年在目击的瞬间颤了颤,险些双腿疲软一屁股坐在毯上。
        “黑泉!!!”
        强忍着灯光对眼睛的刺激,穹一边搜寻着那个身影边拼尽全力呼喊着她的名字,但不管在外界还是心间,回应他的至始至终只有自己声音的回声,和无尽的失望与死寂。
        黑泉她……应该不会有事的,以维克的情况没理由对我们怎么样的。
        想到打开门前那会儿回头所看到的男人脸上无比真挚的微笑和他那对清澈的眼睛,安慰着自己的少年一扫刚才的失落,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的他拖着瘦弱的身躯径直走向眼前的叠叠书架。
        《伊弩修卡》,《雨落之谜》,《叹息的猫与游乐仙子》,《镜中塔》,《雾雨飘散之森》,《杀戮天使》,《被虐的诺艾尔》……
        穹一极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到面前这行行书架之上,只见他边慢走边扫视着眼前五花八门的书籍。在心里一遍遍读阅了目光所及的书名后,迟迟没有拿起其中一本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般坚定地伸出手拿出了夹在其中丝毫不起眼的某本书。
        “哎?!”
        打开书籍发现每一页都只有空白的穹一不禁困惑地发出了一声叫喊,随即他回到华丽的书封看了眼标注书名处那在亮光下涣散着幽美之气的“少女与死神之约”大字。
        将它放回原先的位置,穹一又相继拿起了三本分别名为“飞鸟”、“狐面仙”、“曼莎珠花眼”的书籍,可它们无一不与最开始那本一般毫无内容,有的只是一张张白纸与外观精美的封面。
        一度认为这里的书或许都是这般的穹一在随手拿起了《星空列车与恶魔——我们的终末之旅》一书后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看着手上这本每页都密密麻麻堆满了字眼的书籍,穹一惊奇地翻了几页,然后又到目录处想看看这本书究竟讲了个怎样的故事。
        然而那里并没有如愿以少年想看的东西迎接他,有的只是一段说明,大致意思是说本书为《琴弦崩坏之时》的姊妹篇,建议先读上一本后再阅读本书。
        好生硬的广告式推词啊……
        仅管在心里是如此吐槽的,穹一将其归回原位后还是在书架上试图找出那本姊妹书。
        咦,这?!
        忽然一本莫名掉到地上的书顿时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他弯腰将其拾起,发现是本以“五日绝境”为名的小说。
        好奇心驱使他在归回原位前随手翻到了其中的某页,随即在看到几个字眼后原先正一目十行快速了解这几段在讲述什么的穹一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般即刻僵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个似乎有着某种魔力的字眼——不是别的,正是“维克威尔”四字!
        这是……
        没有将手中的书籍放回架上,困惑地从书中抬起头的穹一瞥了眼一旁的书架,在目光猛地捕捉到其中一本书侧封面的瞬间,少年的瞳孔不禁缩了缩,随即他仿佛被什么吸引般伸出了手,试图将那本《夜月零散之花》从书架中取下。
        “穹一。”
        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男声冷不防从一旁传来,穹一闻声看去,只见回廊的另一侧不知何时出现的螺旋式楼梯上,手端着一个洁白瓷杯的维克维尔正以安然自若的姿态踏着步子向下而来。
        “维克!”匆忙将手中的书塞回原处,穹一急忙向男人跑去,刚好在他踏上红毯之时到了他跟前,“黑泉不见了!还有这里究竟是?!”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8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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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少年焦切的注视下,男人止住了原先想喝口咖啡的举动,转而说道:“这里是我的住所,亦是我和我朋友们的珍藏馆。至于你的伙伴,穹一,忘记告知在这里你的能力无法施用这件事,我很抱歉。”
          穹一的身体颤了颤。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舒缓了浑身紧绷肌肉的少年感受着自己逐渐放缓的心跳,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呀。”
          “穹一,其实还有件事情没告诉你。”
          “哎?!”
          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呀……
          在少年诧异的目光中,维克猛地将手中的咖啡杯往一旁的半空随手一甩——杯子在飞出的那刻瞬间消失,咖啡则于空中不可思议的汇聚一团,随即如漩涡般回转开来,而后飞溅出的咖啡再次融入漩涡使其不断扩大……最终,一泛发着奇光异彩的传送门出现在了两人身前。
          还没等穹一开口询问,维克便靠近着那表面涟漪不断的传送门对他讲道:“待会儿再和你解释,现在没有时间了,穹一,我们必须赶紧走了。”
          说罢,男人立刻冲进了那传送门。
          随即,少年的身影紧随他之后步入其中——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看到男人进入后这传送门便开始逆时针旋转收缩,而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光陆游离的陌生空间中。
          书籍的海洋沉寂了……直到一阵脚步声重新点燃了声响的浪潮。
          咔——咔——咔
          某层回廊上,铺着红毯的地板被步伐高调的白衣少年踏着咔咔作响,手中夹着本书的他丝毫不在意脚下木板的嘶鸣,只是眯着眼打量着一旁的书架群。
          猛地瞪大眼睛,一对血玫般鲜红的双瞳直勾勾盯住书架上某一处的白发少年正准备走上前去,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其身体左侧的视线盲区传来:
          “衣尘啊,什么时候你也像只鳅泥干一样偷偷摸摸起来了?”
          “仅此一次而已,不像某些人——”站在原地的衣尘声音顿了顿,随即他毫不犹豫将头抬起盯着上方那熟悉的球体说道,“生来就是做贼的好料,哈哈哈哈!真让人羡慕啊,不是嘛?”
          “啧啧啧,只是随口说一句罢了,你怎么像只猫咪一样哈气了?这可让身为你父亲的我很是难过啊,呜呜呜~”
          这老东西……
          听着耳边来自荷斯特故作扭扭捏捏的声音,白发少年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散开了。
          “是啊,是啊。父亲大人你肯定是随口一提,来这里也是刚好路过,看到我也是刚好想打声招呼,对吧?”
          看着衣尘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球体表面的纹理眼正要闪烁起来,只见他忽然变脸指着其斥道:“老鬼!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嘻嘻哈哈!再不回去处理事情我就要被R那小子赶超进度了!快点说我托你干的事情到底干了没有?!”
          “那包和海格说好了呀,刚才一起去你那结果你不在我才出来找你的嘛这不是?”
          “那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衣尘便边朝他摆手边朝前方的书柜走去,“既然如此你可以回去了,别当我不知道你是想拖到维克威尔回来看他说教我,我可没时间听你废话。”
          “你看你这小子,我俩到底谁是谁肚里的蛔虫还不一定呢!再说了,这怎么就是废话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嘛?”
          “别的不说,你肯定会问这个,不是嘛?”
          说着衣尘将先前夹在腋下的书拿在了手上,一直悬浮在走动的他身边的球体不紧不慢地凑近了过来。看着那印有巨龙与剑图画封面上赤红的“将龙”二字,它的纹理眼亮了亮。
          “……有趣,这段故事已经被你返回到过去了啊。”
          “那是自然的,我可不会像你那么蹑手蹑脚的。不,不仅是你,还有他们。”止住脚步面向着眼前的书柜上形形色色、数目难以统计的书籍,衣尘猛地张开双臂笑喊起来,他无比自信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间,“我,白野衣尘,将会超越迄今为止所有的创造者造就全新的史诗,将过去一切的旧章通通踩在脚下!历史,将为我至此刻转动。”
          说罢,散发着不可一世气场的少年带着微笑从容地将手中的书放入了书架中。
          “哈哈哈哈!”一旁的荷斯特爆发出惊人的轰笑,随即其对着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衣尘说道,“小尘啊,你这话可是一点不尊重前人呐。”
          “踩在前人的肩膀上是不尊重人,踩在头上不过是加重了几分而已。再说了,开头不说点漂亮话可对不起自己。"衣尘挑了挑眉毛,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这是你教会我的呀,父亲大人。”
          更何况,我想超越的不是他们。仅仅是他,和你,仅此而已。
          “穹一,感觉如何?”
          从传送门中走出的那刻,穹一感到视线内一阵天旋地乱,强烈的耳鸣使他听不清眼前向自己走进的维克威尔在说什么,反而因为将其同四周的一切混为一团看成异形怪物而猛地向后一步摔倒在地。
          哎!
          双手贴在光滑冰凉的木质地板上,支撑上半身的胳膊传来的酸感即刻令穹一清醒了不少。耳鸣不再的他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此刻正在回收传送门的维克威尔应该是处在酒店之类的房间中。
          这里应该就是维克说过的酒店了吧……
          正当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时,身边的维克威尔边将吸收了传送门的咖啡杯随性一甩,边朝他不紧不满说道:
          "趁现在还有些时间,穹一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9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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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穹一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维克威尔继续说明了下去。
            "如你所见,现在我们正处在优雪的酒店中,距离她的计划开始大概还剩20分钟不到。时间到那刻,她就会和你所熟悉的桂梨及其男友幸太一齐到这里享用晚餐。
            "接下来我来给你说明计划。"维克威尔说着,目光在紧闭的门与他之间移动着,"你应该还记得初见时我给你讲过的有关优雪的事情吧?她设计依次处理了桂梨和幸太,不过处理幸太时她本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在场,这就给我们创造机会了。
            "穹一,你听到外面的脚步了嘛?哒哒哒,越来越近了……不必紧张,麻烦让一下,谢谢。具体说明之前,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我必须介绍给你,没有他的话我们的计划根本无从实施,而他也是你接下来行动的搭档。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优雪这次行动的部署人员很少,而这个人物恰好受命负责管理他们,在这里会面很安全。"
            说罢,维克威尔毫不犹豫打开了门。
            门外一名穿着黑色侍者服的高大魁梧的男人立刻进入了穹一的视线中,他看上去刚走完不少路有些许疲惫。看到彼此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穹一和他都愣了一下,随即那人看到微笑的维克后即刻进入了房间内。
            "还有十分钟有余。"维克说着关上了门,随即走到了那人身边同他握了握手,"穹一,我必须向你介绍这位,你大可以称呼他为莲见,别看他这副模样,实际年龄大概和你差不多。当然,你不愿意那也可以叫他莲见管家。请对他放心,他和你一样记得未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联络上了他并一起拟定了这个计划来改变命定的轨迹,现在你知道上午我那通电话是打给谁了吧?"
            他就是优雪的管家……还是我接下来的同伴?!
            穹一难以置信看着眼前正交谈一些琐事的两人。
            "……当然,你最好不要告诉他。"维克最后朝莲见那么讲道,随即回头看向一旁回想着什么的少年,"时间容不得一点马虎,现在让我说明下具体的行动措施。"
            "接下来我将在桂梨小姐被捉后送到藤原家府之前将她营救出来,而穹一你和莲见将一起负责幸太的营救。想必你应该还记得莲见的异能力吧?计划是待会儿你跟莲见一起到优雪她们用餐隔壁的房间隐藏起来,等幸太喝下红茶迷倒后莲见会把他带到你所在的房间。
            "是的,穹一,救出桂梨和幸太需要莲见对你施加异能力将你转化成幸太的模样来欺骗优雪。为此你也必须和幸太一样喝下那红茶,如果预料不错的话,身为异能力者的你应该会身体进入睡眠状态但意识还会保持几分清醒。为了计划的顺利,我会在路上拖住她一会儿让你们得以有时间进行步骤。
            "相信我,相信我们,穹一。这也是别无选择的计划,而它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如果你是担心自己的话,那大可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将你营救出来。你说幸太被放在那个房间然后呢?不用担心,我救下桂梨小姐之后会回来将他一齐带回分别安置在他们各自的家里,顺便我也会将他们关于这次事件的记忆一笔勾销。”
            穹一抬头对上了莲见那双在阴暗中不减光辉的眼睛,随即他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样子似乎宣告着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剩十分钟不到,穹一,既然你同意的话,那现在就可以同莲见他一齐出发了。"看着他那有些打颤的双腿,维克威尔赞许地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莲见对穹一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话语中掺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说罢他还看了眼维克那微笑的侧脸,那对富含智慧的眼睛显然在诉说“这孩子暂时交给你了”这一事实。
            "时间不多了,莲见先生,我们走吧。"看了眼手机的少年匆匆将手机塞入裤兜,闻言的两个男人即刻向门边一齐走去,而紧随他们之后的穹一对维克说起了告别的话语。
            "好!不过我们一定会再会的,所以再见还是留到分别真的来临的那刻再说吧。"维克缓缓拉开了房门,门外的黑暗随着他的低语似乎舞动着,形成了分层的景象,"祝你们好运,请务必小心,我会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再会吧。"
            莲见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便不带一丝犹豫大踏步走了出去,紧跟其后的穹一临走前与维克握了握手以表诀别,随即也融入了黑暗之中。
            ……故事的最后会走向何方呢?加油吧,穹一。
            维克威尔的身影随着嘎嘎作响的房门缓缓闭合,埋没在了黑暗的潮水,无声着,溶入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跟随在莲见身后不断在迷雾般遮盖视线的黑暗中前行的这几分钟,神经高度紧张的穹一已经不止一次幻听到他们身下那乌漆漆的台阶上传来追逐他们的脚步。
            还要多久才能到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真的能做到嘛……
            来不及思考,光是跟上莲见那快速的脚步而不被绊倒他便已经使劲了身体的力气,黯黑的空间配合着狭窄的梯道从四面八方传递给他的信息无非“压抑”二字。
            若不是前方有人引路,穹一真觉得自己可能会失去迈出前进步伐的勇气。不过所幸如今的他并非一人,虽然莲见一路上没有同他交流过哪怕一句,但从他争分夺秒的行动上穹一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他想要阻止优雪的决心,所以看着身前这朦朦胧胧的高大躯体,穹一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0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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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还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例如维克和他究竟是如何认识的之类的。碍于眼下的时间紧迫以及声音传递到其他人耳中的可能,所以他无暇提起,不过要是有可能的话,他决定一定要问个清楚……
              穹一不知道自己苦恼之时,身前的莲见也面临着思索的困境。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少年真的值得信赖嘛?那个男人是怎么了解到自己的情况的?真的能避免最坏的情况嘛?被发现的话,被意识到的话……
              作为亲眼目睹过优雪实力的人的同时身兼亲信一职,莲见比少年更加清楚这个计划的风险——他太了解她了,甚至比了解自己还更胜一遭。莲见十分清楚计划的执行只要有一丝瑕疵就一定会被她捕获到,到那时,想必容忍不了背叛的她不会给自己解释一句的机会便会手持霜刃干净利落将自己一刀毙命。
              莲见害怕嘛?毫无疑问,他清楚自己害怕死,没有人不会畏惧死亡的到来。但他还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比起懦夫一样顺事情发展到原先地步的死去,他更希望自己能鼓起勇气去做一次改变,纵使失败,至少他曾经也努力去触及胜利的光芒了。
              因此,他才在维克威尔联系上自己时答应了请求并一起拟定了计划。虽然他不相信身后的少年,虽然他不相信自己真的能战胜大小姐,但听着身后那个身体看上去很是瘦弱的少年发出的呼吸和不逊于自己脚步的声音,莲见清楚认识到他和自己一般不想败给所谓的“命运”,这给了他几许期望——或许和这位少年在一起,计划真的能做到。
              想到计划,他不由得想到了大小姐托付给的任务,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楼下那帮听从他命令的人。多亏了大小姐将他们托付给了自己,自己这才有能力号令他们在楼下巡视,给自己和二人汇合以及这般和少年在楼梯上狂奔创造了机会。
              转念一想到要在小姐回来前下去,莲见咬了咬牙,把前进的速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好快……
              感觉到前方莲见速度进一步提高,穹一勉强抬起如有千斤铁柱嵌入的大腿跟随其后,他感到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在沸腾着、尖叫着窜出他炽热的身体,越来越快,越来越力不从心……
              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停在这里!
              咔!
              穹一那咬紧牙关的气力几乎要把牙崩掉,然而几乎忘却一切的他哪管的上这些——此时此刻,他唯一的念头便是紧跟在男人身后,与时间竞速,与自己竞速!
              当他们踏过了一路无光的梯道,奔跑于黑暗中死寂的廊道直到停在某个房门口时,那一刻,穹一才意识到先前自己的心脏是多么剧烈的跳动着。
              两个人的粗喘声不约而同回响在凝固的空气中。穹一靠在墙上感受着双腿的乏力和喉口的干燥,剧烈的头疼造成的耳鸣几乎掩盖了脉搏狂热的鼓动声,他的胸膛不断起伏着,虽然口舌干燥,但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大口大口吸气的行为,哪怕这样会让他更加口渴;
              和他相比,身体强健的莲见显然要好得多,仅仅只是胸膛起伏了一阵时间他便恢复如常。只见他大踏步走上去打开了房门,随即转身将疲惫的穹一猛地抱起。
              莲见他这么快就恢复了,好厉害……
              靠在莲见身边的穹一感受着对方平静的心跳不禁咂舌。
              没等他怎么想——当然他疲惫的大脑也难以让他思考些什么,一转眼功夫他便已然被男人安置在了房中的一把椅子上。
              "这是掺了些食用盐的热水。"莲见以十分熟练又快速的动作点亮桌上的火烛,随即一把捉起桌上的保温壶给自己沏了一杯一口饮尽后又给还没反应过来的穹一也沏了一杯,"那个箱里放了柠檬和其他一些提神的东西,我有预料可能会用到,所以提前备置在这了。"
              喝着热水,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到了那处于昏暗中模糊不清的箱子后,穹一点了点头。
              "待会儿注意下外面的动静,最好不要发出声音。"莲见以极快的速度说罢,随即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现在还有4分钟,我有个问题想问莲见先生你。"原先理不清思绪的头脑在得到温水的滋补后顿时浮现出了一件事,穹一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后选择叫住了莲见,莲见闻言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随即跺了跺脚。
              领会了他意思的穹一将脑中的疑问脱口而出:"维克他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莲见愣了短短一瞬,随即将门立马打开,跑到外面关上门前他朝里面的穹一回复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绝非偶然。"
              绝非偶然……
              莲见的脸随着门的闭合消失在暗潮后,听着他远去脚步的穹一起身走到那箱子前俯身确认了他话属实,随即坐回椅子上的穹一给自己又沏了一杯热水,盯着桌上那光源头顶不断摇曳的火焰,穹一边喝起水边琢磨起了莲见临行前的话。
              和维克威尔初次相遇时的情景从脑中一闪而过。
              虽然仍未可知维克当时出现于那里的缘由,但穹一隐隐约约能感觉恐怕和自己脱不开干系,不过转念间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觉得神秘莫测的维克为了接近自己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荒谬了。
              会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钱可他肯定不缺钱,为了名可这事件传出是不可能的……难道是为了黑泉?!或者是为了……算了。
              又一次排除了能列出的所有可能性的穹一不禁面相虚脱地靠在了椅子上,他自知对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1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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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开的房门咔咔作响的声音回荡在午夜般凝厚的黑暗,维克威尔的身躯迈着轻巧的步伐踏进了走廊的范畴,轻描淡写看了眼头顶不远处那安置在天花板的监控,清楚它早已不运作的他琢磨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好戏,随即融入了黯灰的舞台向着心中所想之地前进着。
                色相淡弱的墙壁,微微塌裂的地板,空气中弥漫四散的粉尘……双手插兜的男人面无表情从身边的一切边上匆匆经过,焕发着思考光彩的眼眸在黑暗中生辉。
                现在桂梨应该被安置在地下停车场附近的值班室,穹一他们不知道已经处理完没有呢……
                顺着楼梯轻巧踏出一步,两步……微不足道的声响在空荡的层间被放大。直到与众不同的脚步回响在耳边,与身下那隐约可见银浪长发的少女暗含光芒的淡紫双瞳对视时,维克威尔与她一同停下了脚步。
                “咦……”似乎刚摆脱思绪,勉强看清来人的少女眨了几下眼睛,像是确认般略有所思询问道,“维克先生?”
                “啊,是藤原优雪小姐呀。打扰了,我听说这里快要拆了就想着最后来一次故地重游,如有冒犯那真是很道歉呢。”
                “没有……没有的事。”对于意外见到眼前男人,曾经不止一次经历类似事例的优雪并不惊讶,不过联想到今天的计划,黑暗中看不清男人表情的她一时还是有些心悸,“维克先生一直以来帮了那么多忙,请随我来,去厨房坐会儿喝口咖啡可好?”
                “不必不必,我刚从上面下来,撞到莲见对我说今天你有客在这里,就不劳烦了。您请去忙吧,我再逛一会儿就走,送客也不必了,哈哈哈哈。”说着维克威尔便从少女的身侧走过,猛地他的脚步忽然停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
                “对啦,关于股份的事情,下次我会去你家和你好好谈一下的,到时候会有电话记得让莲见留意一下。”
                他不是见过莲见了嘛?刚想起来嘛……
                “好。”少女应答了一声,随即男人的道别声便与他的脚步一同传入耳中,紧接着回响在黑暗中的——是她略有沉重的空灵脚步之音。
                这样应该多少能为穹一他们争取一些时间吧。
                听着脚步声远离的维克威尔呼了口气。他很清楚自己本可以更晚一点进行营救桂梨的计划,不过考虑到穹一那边可能会因为时间不够而准备不充分导致被优雪发现异常而计划失败,所以他不得不这么做,哪怕这样也有不小的风险。
                虽然在这个世界作为拥有藤原家不少企业股份的大投资者身份的他,之前帮过缺乏足够资金时期的藤原优雪一些忙,因此得以和她有过接触。但他很清楚即便如此,在这个对她来说极为关键的时期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让她起疑。
                希望她不会立刻察觉到吧,察觉我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一想到荷斯特的吩咐,带着微微怒火,维克威尔脚步不禁沉重了起来;但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又有些亢奋。
                这个故事,很快就要到最终章了呀……
                怀着不知滋味的心情,不久抵达目的地的男人无声做了个手指搭在唇间的举动,那一帮看到他后持着器械迎面似乎想捉拿他进行盘问的人们通通昏昏沉沉一头栽在地上睡去。
                哼着小曲的维克麻利地搜查起他们的物品,终于从其中一个身上搜出钥匙的他随即走到门口,钥匙插进锁中转动后只听咔嚓一响——门开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什么?!
                维克威尔有些难以置信地走入房间。
                正当他疑惑时,房间开始扭曲了起来,坍塌、瓦解、重塑……直到他确认自己所处的是一个狭小到几乎只能容纳他这个身体的、由某种物质组成的透明球状空间。
                而球体空间的外面,他看到了一副俨然是一艘星系战舰驾驶室的光景——各种用于战舰的精密设备;用似乎是高密度暗物质制成的炮型枪械指着自己的若干个人型兵器,它们高大的躯体上各处装备了看上去无比坚固的科技动能装甲,静观四周,它们将球体空间包围中间。
                维克威尔并不畏惧,他只感到惊异。
                套过战舰表面装载的晶体镜他目睹到了近乎无限的辽阔空间,同时他能感受到无数和自己所处战舰一般的战舰组成的舰群如鱼群般围绕着正中央所有的一大一小两个世界,以及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强大气息永恒转动着。
                看来是她把我叫过来了,不过为什么呢……?!
                猛地感受到那个气息消失又出现在自己周围,维克威尔即刻将目光越过持械锁定自己的机甲兵器而定睛在了前上方那意味着“舰长”的座椅上。
                一个身穿黑白紫三色华丽哥特式长裙的少女——货真价实不是投影虚体的少女——用她那对读不出情感但傲意十足的血红双瞳,像看待仓鼠般俯视着球体空间中凝视着自己的男人。
                “有兴趣聊一会儿嘛?自称'维克威尔'的旅者啊,我有一些事情很是好奇呢。”塔达纳司汀浅浅一笑。
                "你可以拒绝回答,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就像你喜欢咖啡口味一般,我的纳卡莱毁灭炮火也渴望着血肉焚烧化灰的滋味,呵呵呵呵……"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2楼2025-03-2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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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5: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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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下章大概率为正文最终章,更新时间未知,咕~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3楼2025-03-23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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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9 雪落花夜时
                    ☆「夜月零散之花」 最终回收入★
                    唰唰唰——沙沙。
                    将手中的钢笔合上盖,随意地抛到桌上,倒在书桌上的同时我低下的头也与散发着淡淡笔墨香的书纸贴合在一起。
                    太累了,眼睛不想再睁开了,写作真是一件耗费精力的事情……话虽如此,一股莫名的愉快也在心头流过就是了。
                    不过啊,都说12岁是少年活力旺盛的年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呢?想到这,我微微抬起头看向放置在桌角的那面小镜子,镜面中映射的是一名满头黑短发有些乱散的少年无精打采的面孔,毫无疑问,我的眼睛正从乌黑的瞳孔中发出睡意的信号,以此试图让摇摇欲坠的眼皮落下来。
                    这会和我——时庄君容的身体状态从10岁直接跳到12岁有关嘛?或许有这种可能,毕竟我这几个月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时不时都会有这种感觉,尤其最开始适应新身体的时候更是如此,不过我想更大程度还是因为我的心理年龄远远大于身体吧。
                    说起来距我获得这个名字也就过了几个月呐,事到如今我还是没弄清楚所谓“时庄”背后的含义……
                    疲惫感袭来,不想思考。我重新将头侧躺在了柔软的纸上,本想就此睡去但闻着墨味猛地想起刚写好的部分还没进行修正,于是不得不边打个哈巴边抬起双臂伸了伸腰。
                    睁开眼的时候顺便瞥了下窗外的世界。没有飞鸟洁云,也没有晴空蓝景,和当初从旁边这张床上醒来时看到的一样,有的只是一片虚无的惨白。
                    已经在这个房间待好久了呢,比起这样一味坐着果然还是更想在外面的世界奔走啊。
                    荷斯特为什么突然让我和衣尘构造起故事至今还是个迷,迄今为止虽然也不是没有过作业,但这次实打实让我备受煎熬,也算是体验到青春故事里的学生们面对作业的烦恼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我烦恼的是这次要和衣尘那家伙较量一番谁能写出更好的作品,一想到这件事,晕乎乎的头便开始隐隐作痛。
                    “……创作是件要沉得住气的事情,就凭你那焦躁的心境是写不出什么有趣的东西的,哈哈哈哈!说不定就连完稿都做不到呢,容,现在投降还是来得及的哦。”
                    “我看写不完稿的人是你才对吧!一颗石头在掌中散发的热气都比你能传达给别人的情感要多,一想到尘要为自己如何把感情表现在读者面前而焦头烂额,我想想就好笑!”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小朋友不要再吵啦,我提议一起去喝杯酸溜溜的柠檬鱼骨茶——”
                    “究竟是谁会想去喝这个啊?!”
                    “老鬼你乱插什么嘴!”
                    胡乱地扭了扭脖颈,将手中的书页又往后翻一页,虽然极力想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文字上,疲倦的头脑却在用力提神中愈发浑浊,只是一味地呈现那天两个人异口同声回怼荷斯特后继续争执的场景。
                    衣尘——白野衣尘,那家伙那天一如既往挑衅我时挂在嘴角的冷笑,还有他鲜红到比血还浓烈的眼眸中闪烁着强烈的讥嘲之光,到现在还在我脑中是那么清晰!他那完全源于内心深处的大笑随着记忆的狂潮眼下就隐隐在我耳边环绕着,不仅是今天,昨天、前天……从写作开始的那天到现在这不过短短几天,每分每秒,我似乎都能听到他那嘲弄的笑声,都能随着这笑声回忆起他那副模样。
                    就连在梦里,我也无法摆脱他的嘲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4楼2026-04-21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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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手中的纸本,轻薄的它如泥鳅般灵巧地逃离我的指间跃到了桌上,我就这么注视着,注视着这几天任由我发泄心中的什么而承受着我奋笔疾书的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失去了力气,又或者是勇气?我不知道,我只感觉自己现在站在了一扇半开的门前,做不到彻底打开它前行,也做不到关上它离去。
                      他说的对,这样的我,陷入了焦虑深渊的我确实写不出能够吸引人看下去的文字啊!
                      我感到了无比疲倦,向后一倒投入了椅子的怀抱,当我清楚的意识到——意识到自己拼尽全力估计也做不到赶在作业提交那天完稿,一股强烈挫败感从那段记忆中走出来,从衣尘他那傲慢的笑声中冲出来,轻而易举掐灭了我心中燃起的一切,就好像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气球突然爆炸般,现在我的心中只剩下了和窗外一般空虚的死寂,我只感到无比疲惫,什么都不想思考了,不想继续写下去了!
                      败给衣尘什么的,又要遭到嘲笑什么的,明明我,我是将他当作朋友看待的呀!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嘲弄我啊!我们之间就算曾经存在过巨大的鸿沟,就算曾是非要决出你死我活的敌人,但我还以为,原本以为这么久的相处能拉进我们之间的距离……
                      果然时间还是太短了嘛?我合拢了双眼,记忆的画廊在我面前呈现。我想起来那天,那天的画册慢慢逼近我——画上是那时尘在紫色天穹下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是后来在危难关头那双紧紧拉着我不曾松懈片刻的手掌,是并肩面对虚伪的神明时他所说出的满腔豪情的话语……
                      不仅如此,这几个月以来我们走过的时光,我仍历历在目。
                      我还以为,还以为我们真的成为了朋友呢。结果到头来,还是我的一厢情愿。
                      “夜空中盛开的花朵,美丽而空洞,除此外毫无存在可言。”荷斯特曾经在一节文学课上说出这般话。
                      我和衣尘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就如他口中的花朵般美好却又什么都没有改变,真亏我那时还反驳他夜空中盛开的花是值得铭记的。
                      接下来怎么办?窥视着镜中我茫然的模样,浑浊的大脑愈发陷入空白的漩涡。就这样算了吧,就这么放弃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来不及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迎接他的嘲笑,反正如他所言我就是完不了稿!那索性就让他笑个够吧,尽情笑个够,讥笑个够。
                      或许我就应该遂他的意直接投降。
                      就应该投降! ! !
                      可是啊,我不想啊。
                      就算再来一次也好,两次也好三次也好,无数次我想我都不会说出投降。猛地像是从昏沉的思绪中握住了打开晴空的钥匙,于是开始拼命将其拽出,渐渐的,我感觉头脑中的浑浊开始褪去,心中熄灭的火种也再次被一股暖流所点燃。是啊,即便无数次想放弃,我也知道我终究不会放弃。
                      因为不是如此,我,时庄君容也就不会存在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5楼2026-04-21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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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颤抖的手为自己倒了口水,吃不出滋味,但我已经品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就算到时候终究还是会因为没有完稿而被嘲弄,我也还是要继续写下去,我要为这个故事负责,而且或许我还来得及完稿也说不定。
                        更何况,我想成为衣尘的朋友,就算被嘲弄我果然,果然还是想成为他的朋友。从和他相处的过往中我能感受到他并非表面那般是个恶劣的家伙,他其实是个很孤独的人吧,也是个很要强的家伙。
                        他不想输给任何人,我仅仅只是不想输给他。哪怕这次没辙了大概真的要输给他,我也不会放弃的,因为我知道他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放弃,如果我放弃了输给他,一定会被他彻底看不起,那样是做不成朋友的。
                        “……没到最后一刻前,故事的走向没有人能够预料,操纵一切的神明也一样。”
                        天呐!我才意识到荷斯特讲课时随口说了不少带些许深度的话,虽然这句话是他领着我们在雨中郊游讲道的途中被雷劈了好几次后带着几分无奈说的,有点不祥,但此刻想起了这话的我还是对之祈祷着,祈祷着这次的命运不为神明左右。
                        深吸一口气,我拾起了勇气,也拾起了桌上那一直默默待那似乎等待着我抉择的纸本。当柔腻舒滑的纸在手中逐一翻过,当我的视线跃过一行又一行文字,脑中不合时宜又闪出一个念头——刚才的一切突然爆发又突然止息,会不会就是坏心眼的神明左右着呢?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只要他愿意就全知全能的主宰,一个如假包换的神明,换做是你,恐怕也会产生这个念头的。
                        ◇ ◇ ◇ ◇ ◇
                        “明明可以直接带我传送回房间,却这么大费周章从这里走回去,老鬼你可真是悠闲啊。”
                        刚将脚从形同洁雪的传送光柱中踏出,一头苍雪的少年便带着一肚子的不满将视线从不远处满墙的收藏上开始迅速转移到上方,直到隐约闪烁着思虑光彩的血瞳锁定住慢悠悠飞出光柱的一个通体金黄、体表满是纹理结构的球型机械。
                        “衣尘你也知道我刚从什么场合回来的不是,哈啊,吃饱了散散步可是有助于消化呢。”面对他的疑问,球体内传出的声音语速不紧不慢的回应。
                        一句话的事情不愿意看着我说就算了,还想岔开话题?态度真是一如既往傲慢和敷衍啊。少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说我清楚你刚从茶会回来,难道你自己就不清楚我急着回去嘛?嘴上说海格在我房间里等着我们,偏偏又选择绕远路回去,心里没装着点什么自己信嘛?什么散步消化啊,非要被彻底点破你才会说嘛!
                        身披纯白礼服的少年——白野衣尘瞪了一眼在前方的半空中慢悠悠滑动的球体,随即向一旁堆满物品的墙壁走去。
                        明明知道我求助他转告海格是为了完稿作业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却在这最后的时刻故意拖住我前进的脚步,甚至不愿意看着我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6楼2026-04-21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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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尘,怎么了嘛?再不走海姆默说不定会无聊到睡着了呢,你应该不会介意他在你的床上躺会儿吧。”像是才留意到少年没有回应,在前方慢悠悠飞往通道出口的荷斯特突然漫不经心开口。
                          “等等,我把传送记录删了再走。”
                          知道我讨厌别人乱动我房间东西还故意说出这种话简直就像特地要激怒我,真是越想越奇怪,说起来把会谈地点放在我房间的家伙就是坏心眼的父亲大人呢,呵呵……
                          嘴角微笑有些僵硬的少年脱口一句轻飘飘的话,随即从旁边的墙壁上熟练取下控制仪朝光柱用力挥去,失去了部分能量的光柱黯淡了些许,但照耀这间房间依旧绰绰有余。
                          还真是一如既往烫啊。感到手上的仪器开始变热,衣尘在头脑中发表感慨的瞬间松开控制仪,悬停在半空中的它快速展开变换形态,不出两秒,写满了数字和符号的屏幕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等我的模样还真是和某个呆子如出一辙啊。衣尘对着光亮的屏幕来回点个不停,趁系统加载的空隙时间瞥了一眼荷斯特方才所在位置的方向,球体一动不动悬停在半空的姿态让他不禁想起了先前某个家伙等待自己的模样。不能说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
                          而一想到时庄君容,衣尘点击屏幕的手稍稍放缓了一点。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的心中有股无名火从黑发少年当初那固执背影浮现记忆的水花开始便腾腾燃起,以至于他的心思走偏了些许。
                          “……衣尘,怎么了?一起走吧!”
                          或许是因为心思偏了太多,又或者是眼下正好身处当初二人所经过的房间,头脑中猛地回荡起那天他拉着自己离开时所讲的话语,衣尘微微锁紧眉间的样子像是极力想把这声音从自己脑海中挤出去。
                          真烦真烦真烦真烦!烦死了。想到自己当时被那少年弄得一时糊涂忘记删除传送记录导致后来两个人一起被维克威尔训斥,想到自己在真名暴露后无数次强调不要称呼自己本名却被那少年屡屡冒犯,想到他曾不知多少次在自己的嘲讽中化为寂静的尸首,想到他当初给予自己那一拳时愤慨的表情和几乎要将自己碾碎的劲道……
                          “小尘啊,还没有好嘛?”荷斯特的声音从房间的那头传来,没有掺一丝焦虑只有音不改调的平静。
                          此刻他哪怕只是稍侧过球体,也一定会在无比绚烂的光柱前忙碌万分的少年脸上捕捉到阴霾短短停留的痕迹。
                          但他没有。
                          “别催了老鬼!催什么催,没看到我已经尽可能快了嘛?!”衣尘略微用力咬了下舌头试图安抚愈发躁动的情绪,结果收效甚微。
                          真无语了,有什么好催的,真那么急着回去就直接带我传送回去啊!又不帮我删数据又站那里发呆,早知道这次就把骰子带出来了。老鬼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吃坏脑子了,表现到现在除了飘忽不定的行踪轨迹和君容那个呆子一样,不是,和往常一样……我真无语了,怎么一琢磨事情我现在就要想到那家伙让人作呕的脸啊! !
                          仅管知道不远处没再出声的荷斯特可能会读取自己内心所想,飞快处理着最后一批数据的衣尘还是忍无可忍在心里发起了牢骚。没办法,他一想到时庄君容火气顿时上来了。
                          但转念想到对方现在正在为完成作业而苦恼至极,衣尘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心头的怒火像是被释放般减弱了不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7楼2026-04-21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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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见其人模样,不过衣尘确信对方现在肯定深受码字的地狱而不堪重负,他是如此的相信——就是这般自信,因为他无比清楚时庄君容是个什么性情的家伙。
                            君容啊君容,我倒看看这次你拿什么赢我。一想到前几天两人说好较量一番时黑发少年摆出的认真架势,衣尘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对方届时沮丧的模样了,为此他这半年来可谓是耗费了无数心血。哈哈哈哈,终归是我赢了!是我! !
                            衣尘很清楚,接下来海格配合自己完成作品就只是寥寥几笔的事情,而以他对君容的了解,那呆子的作品现在顶天了也就写到中期靠后些。待自己完成作品后以防万一再干预一下,他时庄君容写不完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说起来,老鬼今天究竟葫芦里装了什么药呢?心情愉悦的衣尘放下了和较量有关的思绪,转而继续琢磨起荷斯特究竟为何今天如此怪异。他确信荷斯特今天如此反常必然事出有妖,但眼下没什么线索,衣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先前试图激怒自己的话语无疑是想让自己失去冷静从而无法思考这件事情。
                            就目前而言,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老鬼为什么这么极力不想让我思考,是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是我认真想很容易想到的还是另有隐情?不对,不想让我思考为什么反而故意说这些话吸引我的注意呢,相处这么久了,老鬼他清楚这些话激怒不了我才是……说起来,之前一直想到君容那呆子搞不好也和他有关系。
                            衣尘刚有了点思路,或许是因为又想到了君容,那黑发少年的姿态猛地再次浮现于脑海之中,他不得不放下了思考以便让头脑恢复空白。在脸上洋溢着赤诚笑容的少年飘过思绪的最后,衣尘的手指重重按在了转换原型键上,片刻后他便带着心事和手上已然变回常态的控制仪朝空了一出所挂之物的收藏墙旁靠拢。
                            “走吧,我们要走快点了,海格搞不好真睡了。”显然是听到了身后衣尘弄出的动静,荷斯特像是念稿子般说完话便不等身后人径直向出口慢悠悠飞去。
                            挂完东西的衣尘见状没有回应,只是小跑到荷斯特身后几步远的距离后缓慢行走着尾随。
                            一前一后的一球一人很快便踏入了虚无长廊——这条两侧挂满收藏品、完全由可以承载虚空压力的未知透明材料制成的长廊当初由荷斯特所命名,整条长廊的光照来自浅薄材料外那明亮却不刺眼的虚空散发之光,踏入长廊就如同走进这片虚无,唯二的不同只在周遭的收藏和有一个出口罢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8楼2026-04-2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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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5:2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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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早已踏入不知多少次乃至这条长廊哪里挂着哪个收藏品都了如指掌,如今走进这条长廊衣尘依旧感到莫名的心悸。每当他进入长廊便会情不自禁观察外面的虚空,这次一如既往。隔着一层薄薄的材料,外面的世界惟有空白,而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的心悸就来源于这空白。不清楚为什么,每当他与这惨白的世界对视便隐隐感觉自己有超一日将投入它的怀抱,被它吞噬,与这空白融为一体。
                              “老鬼,我说也是时候弄个仓库放这些玩意吧,喂!”
                              清楚自己这个状态已无心思考刚才问题的衣尘看着身边不断向后漫步的收藏,有意无意向荷斯特递出了话茬,但对方显然并不想接,只是让缓缓行动的身体表面的纹理亮了亮表示自己听到了。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你难道不觉得碍眼嘛?其中很多还是一毛不值的垃圾,瓦里纽特星海滩的石头就不提了,库特虫的凝脂精华,索隆德卡纳星系湮灭前飞出的一颗陨石的残骸,所玛参观时当地人送的一只平平常常的机械手臂,甚至半成品都没有!这些东西留着有什么用,让我说还不如丢了换些有用的东西上去。”
                              畅畅所言了半天,衣尘并不期待荷斯特回话,他只是看现在有机会发泄下积攒的不满情绪罢了,毕竟他可不像有的人生了气只会将情绪放在心底慢慢消化。
                              不过和他预期的有些不同,荷斯特显然是听完了他的话,语气平静的回复了一句:“是你的话,你希望放些什么呢?”
                              是我的话,会希望放些什么……衣尘一时语塞了,虽然他一直希望有地方放置这满屋子的收藏或者是无用的东西被处理掉,但如果只是将没用的东西丢完换上有用的东西,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而在沉默的两人周遭,荷斯特平静的提问仍在整个走廊回荡着,这幽灵般流窜的回声就好像是整条长廊上挂满的收藏品一一提出了这个问题,随即陷入等待答案的沉默。
                              “让我来的话,这批垃圾我是要丢完的。”衣尘闭上了双眼,头脑迅速的他很快便组织好了语言。
                              他睁开眼睛像是讲给自己般述说起来:“像那边卡伦巴的海螺边上是乌赛尔当初留下签名的书籍和海格在索伦托达康市淘回来的一枚古钱币,这海螺完全可以丢了换张尼古末晚年风格的油画。
                              又或者是那边拉丁比格赛星当地特产的琉伦辉石,隔着一无是处的多拉斑雀身上的毛就是老维当初在达克索星系最好的工匠那买回来的格娅纳巨剑,要我说还不如中间挂个磨石,有空过来磨磨这剑不比盯着一堆没用的东西有用多了。”
                              衣尘为自己近乎完美的回答在心中暗暗高兴,没过六秒他的高兴便被来自前面散步般匀速飞行的荷斯特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弄得一扫而空。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大于它们的表面,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东西一比价值比不过它们,二比作用没有意义,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永远不会损坏,不会损坏的东西有修理的必要嘛?有磨的必要嘛?”
                              和提问时一样,荷斯特语气平静说道,情绪没有一丝起伏。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9楼2026-04-2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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