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仁和医院
“雁玲,你们先回去睡吧,这里我来就好。”羽平站在加护病房门口,轻声的说着。
“没关系的,项律师,我看还是你回去休息吧,你都连续几个晚上没合眼了,白天还要工作。”
“是啊,项律师,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谢谢两位的好意,我想多陪她一会儿。回去吧,谢谢。”羽平勉强的对小磊和雁玲挤出一个微笑。
“好,那我们回去了,对了,刚才护士已经给她换过点滴了。项律师你也要注意身体。”
送走了雁玲他们,羽平坐到床边的椅子前,摸着杨果的头。
“要怎样,你才肯醒来呢?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念你,虽然每天晚上我都会陪在这里看你安睡的样子,我曾经有多少次就想这样看着你无忧无虑的安睡,可是现在我却想看见你的笑容,那个可以让我忘记一切烦恼的笑容。所以,宝贝,请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决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我要好好的把你带在身边,就算你说我小气,大男人,不成熟,我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外,路过的护士看到这一幕也都快要感动的哭了。
“这位先生还真痴情,每天晚上都来陪他太太。”
“听说就是他太太,是我们院长亲自带人抢救的呢。”
“院长?这种消息你怎么知道?”
“哎,你不要说出去哦,我跟你讲——”
“真的?他是——”
“嘘,小声点,我们走啦,不然被护士长看到又要骂了。”
清晨的阳光慢慢的洒进窗子来,羽平趴在病床上睡着了。最近的他太累了,杨果的意外把他整个人都掏空了,甚至在得知杨果入院的那一霎那,他的灵魂也跟着走了。羽平挠挠自己的脸,半梦半醒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搞的自己痒痒的,突然间,他意识过来,倏的一下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杨果!你醒了?”
“嗯?”杨果看着突然醒来的羽平,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杨果——杨果,你醒了?哦,护士——”羽平像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立刻精神起来。
“这是哪里?先生你又是谁啊?”
羽平听到杨果这句话,整个人一下子僵掉了,想要按铃叫护士,却又挪不开沉重的脚步。
(她醒了,却不记得我是谁——这是讽刺吗?只要她醒来就好,其他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哦,我去帮你叫护士,你不要乱动。”
“哎——连这也信啊?还以为你有点多聪明呢!”
“喂——杨果!”
“干嘛那么大声啊,被你吓死了——”
“呸呸呸!还活着,以后不许再提这个字了,听到没。我才被你吓死了!”
“哦,你不让我说,你还说。”
“你知不知道,刚才——刚才我——”
“项大哥,是我错嘛,我也是想逗你开心一下啊?”
“你摸摸看这里就知道了。”说着羽平委屈的看着杨果,把她的小手贴近自己的胸口。”
“我——”
“以后不要在开这种玩笑来吓我了。”
“那你以前还不是这样捉弄过我一次,我只不过——”
“哎,还来是不是?你呀——我早有天会死在你手上啦!”
“你又在说了,不讲理,明明自己定的规定——”
“我去帮你叫护士。”
杨果靠在床上,看着周围的的摆设,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是怎么滚下来的?这些管子又是什么?反正以后说什么也不穿高跟鞋了——不会婚纱店里的人都看到我跌倒滚下楼的丑样子吧——)
“啊——”想到这里,杨果就痛苦的叫起来。
“怎么了,杨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羽平听到杨果的叫喊声,紧张的立刻冲进来。
“没什么啦,人家只是觉得好糗哦,从楼上滚下来——”
“杨小姐,我叫医生来帮您检查下。”
“那你还记不记得是怎么跌下来的?”羽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还不是高跟鞋,都说了我就不适合穿,哎呦——”杨果痛苦着把被子拉到头顶。羽平则长出了一口气,咬着下嘴唇思考着。
(要怎么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呢?)
“你饿不饿啊?”
“嗯——”杨果想到吃的,就立刻把被子拉下来,拼命的点着头。
“你等着哦——”说着羽平走向门外打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