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呃……~”
他悲叹一声,双腿被少女搂得更紧了。
“老爷莫急,尽可能放松下来,这样痉挛才能结束的快些。”小姑娘注意到了男人低落下去的情绪,思索一番后,终究是开口安慰,“等您的痉挛结束了,我立刻便去叫仆人来,让他们帮您收拾下半身,好吗?没关系的,老爷,您只是生病了,没关系……”
少女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因为顾慎之的痉挛已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男人沉默的平复了一会儿气息,紧闭的眸子复才睁开,落到跪坐在自己面前地上的小姑娘,半晌,轻叹一声。
“我多次叫你走,为何偏要留下。”
“因为老爷您遇到了麻烦,我做不到不管。”江鸣雨低着头,答的理所当然。
“不怕被我伤到?”顾慎之又问。
“不怕。”江鸣雨摇摇头,“我父亲生前也是瘫痪病人,我照顾了他两年,早就练出经验来了。”
顾慎之一时沉默,他没顺着“生前”二字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心口莫名感觉堵得厉害,盯着面前人头顶的发旋看了一会儿,忽的长叹:“你这孩子……站起来吧,不要怕我。”
“是!”江鸣雨大声回答,从地上爬起来后,又犹豫着抬起了头,正对上顾慎之那双古井般沉寂的眸子,小姑娘下意识吞了口口水,想起顾慎之叫自己不要怕他,才大着胆子没有移开视线。
心头那点儿惧意到底还是被看出来了,她无声叹气,而后才迟钝的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顾慎之在痉挛中磕碰出了淤青的双脚,懊恼道:“哎呀!您的脚……”
“……无碍。”顾慎之摇摇头,捞起一条腿,试图将软垂在地上的瘫脚抬回轮椅脚踏,过程不太顺利,好在尝试过两三次后,他到底是成功了。废用的双足脚心对着脚心,瘫软在硬邦邦的脚踏板上,从足尖到足跟都哆嗦的厉害。
他做这些的时候,江鸣雨就自觉的帮那人把方才甩掉的布鞋和毛毯捡起来,这两样东西在土里躺了半天,脏兮兮的模样,实在不好接着套到顾老爷身上,小姑娘索性就将其放到一旁石凳上,微微俯身,恭敬的询问:“老爷,要我为您去把仆人叫来吗?”
顾慎之点头,无声的允了。
江鸣雨动作也快,来回不过几分钟就拉来三个男仆,其中一个还正好抱了筐干净的换洗衣服,四人紧赶慢赶走回竹园,到了院子门口,江鸣雨突然驻足,一拍脑门:“你们若要给老爷换衣服,我跟着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三个男仆面面相觑,而后其中一个冲她点了点头,江鸣雨索性道:“那我就……站在这儿等一会儿,你们进去忙吧,你们忙~”
说罢转身背对着竹园大门,一边冲身后三人挥手,一边又道:“正好,我在这儿帮你们望望风。”
“望风”,听上去他们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几男仆不置可否,赶紧进竹园找自家老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