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腿在空中晃动 低著头没有焦点 身边传来的温度暖暖温温的
(对不起 没有打电话跟你联络)
phili笑著 却没有对上对方的视线
(没关系 其实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都不知道能跟你说些什麼)
一只大手盖到他头上 轻轻搔弄他的头发 像以前一样 
(过的好吗?一个人到这里来念书)
(很好啊 我一开始也以为我办不到 以前都习惯你会在 忽然没有你 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那表示我成功了)
phili抬头 扬著眉
(成功什麼?)
(以前我在你身边 帮你做好所有的事 不管多细微的 都希望不需要经过你
我是刻意的让你离不开我 没有我 你什麼都做不好 那麼你就不会离开我
很坏吧?)
长长的沉默 没有人先开口 彼此都知道回不去那段最单纯的时光
phili内疚不语 per知道对方不好过 也更不能开口 以往什麼都可以聊的朋友
却无法再回到以前

(所以 你会和那个漂亮女生交往?)
(你希望我跟她交往?)
(难道我说我不希望你就不交往吗?你才没这麼听我的话)
苦笑后 迅速收起笑容 
(她是个大美女 个性也很好 但是我不知道 我想不想跟她在一起)
phili站了起来 回避一个试探的视线 
其实爱 仍在 但是却没有办法再坦然的面对彼此 没办法再说出来
(我该上班了 改天聊吧)
(phili 你有交往的对象吗?)
拉住了他的手 将他留了下来
(还没有 不过我想 我可能会答应他)

松了手 没有接话 他牵强的笑 像是在嘲笑自己 
(是吗 那我先祝你幸福 有空回德国的话打电话给我 一起出去逛逛)
(打了又怎麼样 你还不是一样会躲我 既然这麼怕我就不要做出这种邀约 我会当真的 然后又傻傻的打过去 接著就是等待 没有结果的等待)
(不会的)
(算了 还是别再让我有奢望比较好 你知道我最近好像脸皮变的比较厚 真是伤脑筋)
(phili)
(再见)
他抓住了他的手 一把将他搂到怀里 他的脸埋在胸前 不让他有一点能逃跑的空间 per紧紧搂著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他也不抗拒 静静听著这个人的心跳
感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温柔

(如果你不喜欢我 如果我对你而言没有那麼特别 那麼 请别对我这麼温柔)
(phili)
(我不会跟timo交往 那样对他不公平 因为我一直都只喜欢一个人 可是我却为了让你吃醋说了那样的话 我以为 你至少会多多少少在意一下 可是你还是不会
所以 这就是我们最接近的关系了吧)
一个热切的吻中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他几乎是愣住了 没有一点反应 
(嘿 你也该让我说说话了吧 我喜欢你 你对我而言当然很特别 再见到你还是一样 你还是能够支配我的心情 你还是喜欢打断我的话 你还是一样 但是 我也一样 一样喜欢你 喜欢在你身边 喜欢你在我身边 所以 我们交往吧 好吗?)
(好 )
他给了一个带著眼泪的微笑 却甜的让他停止不了笑容

手上还抱著兔子 一下子放脸颊磨蹭 一下子又失神的望著门 
(phili 你说我们 phili怎麼还不回来)
自顾自的开始跟手上的宠物说起话
(他会不会不要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来找他 他看他的眼神 我从来就没有看过 如果他也能那样看著我 该多好)
timo苦笑著 没有另一个人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 让自己在黑暗里待著 等著
等他来为他点亮光明 
(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痛苦 早知道就不要喜欢上他 就是一点点也好
把心思放一点点在我这里 为什麼 就是不肯呢)
绝望的将手伸入头发里用力拉扯著 却感觉不到痛 只觉得满满的闷哽在胸口
无法散去

phili回到房间就被紧紧抱住 他没有抗拒 就只是静静的将双手搭在那双环抱在他胸前的手 一直给他力量 一直支持他的手 
(怎麼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 只是很想这样抱抱你)
(有心事的话就跟我说 你知道我关心你 你知道我愿意跟你分享所有事情的)
环在胸前的手臂不断收紧 背后的体温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呼吸吐出的气息从他的头顶 移到他的耳边 
(phili 你要回到他身边了吗?)
(嗯 你知道的 我一直都爱他 也一直在等他)
(那我算什麼?你闲暇无聊的消遣吗?还是候补?如果他不要你 才能轮到我)
挑衅的言语让怀里的人挣扎了起来 但timo却用更大的力气把他留在怀里
(timo 你在胡说八道什麼!!我从来没有)
身后的人紧贴著他 让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phili试著推开他身后的男人
(timo 放开我)
(你感觉到了吗?现在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多想要你)
(你不是这样的人 timo 你不是 在我心里 你是最温柔 对我最好的人
我孤单的时候 你总是会逗我笑 我想哭的时候 你总是会让我坚强)
身后的人 手从他衣服下摆伸入衣服里 抚摸他的身体 
(我是这样的人 我想要你 即使你不爱我 我还是想要你)
(不 timo 你不是这样的 )
(那我是怎样的人?你说再见我就乾脆走开的那种?不 我再也不当那种好好先生
现在 你想自己脱 还是我帮你脱?)

身后的人传来一阵轻笑 随即放松双手的力道 
迅速挣脱的人不解的回头 甚至不知道该有什麼情绪
(啊 真是一点都不好玩啊 小不点 没吓到你吧?)
(这一点都不好玩!!)
哀伤的眼睛望进他的眼里 忍著想拉著他的手的冲动
(phili 其实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所以如果你要离开 你就离开 我不会留你)
timo坐在床沿 双手遮著眼 遮著因为灼热而湿润的双眼 喔 他不是掉眼泪
他只是眼睛不太舒服而已 他这麼告诉自己 但是下一秒却开始取笑自己的自欺欺人 
(timo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温暖的声音 像一道暖流 涌进疼的发痛的心脏里 如果可以 他不想被感激
他不想成全phili的爱情 但他又能在这个人心里占什麼位置?
(谢什麼 我会一直把你当弟弟 所以 你要幸福)
(嗯 我一定会~~ 哥哥)

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也正因为曾经分开 在相遇后 反而更清楚知道对方的重要性 在瑞士修满学分后 phili就放弃了待在瑞士的念头 为了per 只身回家
在机场一见到面 两个人像是小别的新婚夫妇一样 不管别人的眼光便亲了起来
等待 是 值得的 
今年的德国雪下的晚 十二月初 雪却还没有要下的迹象 他穿著厚外套就坐在门前的阶梯 离班机降落也还有两个小时 他却没有想待在温暖的房子里
他希望可以在这里迎接他 在长途飞行后 能够马上看见他
细细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 抬头 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
(下雪了)
计程车在门前停靠 他想 不会是per 他还在飞行呢
(phili?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像梦一样 他一身西装笔挺 放下手上的东西朝他跑来 一个拥抱把寒冷完全驱散
在他怀里 他笑的像个孩子
(你提早回来?)
(嗯 因为我好想你)
他挽著他的手 静静的转身 他有好多话想告诉他 他也温柔的聆听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圣诞节假期 他们的未来 才正开始

站在phili家门前 恋人的手紧紧握著 谁能料到几小时前 他才开心的和phili的家人一起共进晚餐 席间他们偃然就是一家人 自然的气氛让他忍不住说出自己和phili同居的事实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以为的顺利 一句话 让一切全都改变
连带phili也被赶了出门 但他不怨 只是无奈的抬头看著per一脸哀伤
(我太冲动了 是不是?)
(你是冲动 不过你做的很好)
(我害了你)
(嘿 per 看著我)
垫起脚尖 双手勾在恋人的颈后 
(我还在想你什麼时候要说 而且即使你不说 我也会说的 谢谢你)
相握著的手心沁出温暖 却无法将per心里郁闷的感觉消除 这是第一次 感觉到自己正在谈一场或许不会被祝福的恋爱 
(phili 我们不要去我家了好吗?)
(不行 我们说好的 要看看你父母跟我父母 这一次 让我说)
稚气的脸庞却总是成熟的 per坐进车子里 搂过他的肩 有点撒娇的在他肩窝磨蹭
(phili 我爱你 你得记得这一点)
(per 我也爱你 你千万不要怀疑这一点)
(你父亲恨我)
幽幽的说著让他最在意的事 
(给他一点时间 毕竟 忽然发现自己儿子是同志而且还跟男人同居 这太突然了)
(我以为)
(嘘~没事的)

per的母亲是个好人 但他的父亲却在听见真相的时候狠狠推了phili一把
恶毒的话在他们背后传来 原来和乐的气氛像骗局一样
回家的时候 phili不再开口 他记不得那些伤人的话 因为per紧紧握著的手
带给他力量 
(我想 我们暂时都别回家也好)
(我以为能得到祝福的)
(我们都太天真了)
per自嘲的笑了 不自觉的松了手 
(phili 乾脆我们结婚吧 真想看他们到时候的表情)
神圣的婚姻 却像玩笑似的被提起 phili没有笑容 正经的转头看著恋人
他曾经想过结婚 但绝对不是像这样纯粹为了一时冲动 他要的 是承诺
是一张像羽毛一样轻 却重的压在两个人身上的枷锁  是两个人一起承担一切
不论生老病死 不论祸福 喔 是啊 他承认他太天真 
(别拿这麼神圣的事来开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玩)
(我并不是在玩 也许我们该结婚 那麼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是认真的 不是一时昏头 也不是意乱情迷)
烦躁的空气在车里流动 他想下车 他想大叫 他想生气 
(用结婚威胁你的父母跟我的父母?这算什麼?)
(我没有这个意思 phili 我是认真的)
(我看不出你的认真 什麼叫做结婚给他们看 我们要拿自己的幸福来叛逆吗?只为了想更让他们生气?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车子急停 per用力的在方向盘上搅紧自己的手 他也一样受尽委屈 却为什麼还得被恋人说的自己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 
(那你想怎麼样?感动他们?)
(我想得到他们的祝福 就这样)
(你明知道那不可能)
(你总是这样!!只要有挫折你就会退缩 如果我们的感情出现任何问题 你是不是也会选择逃避?让我一个人面对?)
per下了车 用力甩上车门 努力压下想说的话 那些想说却又伤人的话
phili也下了车 无助的看著恋人

(phili 你以为我不辛苦?你以为我没有付出?我为了这个家 为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累)
有些事 你知道不该说出来 把它藏在心底 虽然心理不好过 也好过伤害对方
但per却藏不住的脱口而出 phili没有流泪 但脸颊却一片通红 
(那麼 我们放弃吧)
(你在说什麼!!)
phili没有上车 也不再答话 离开了车子 一个人走开 落寞的走在路上 
双手叉在口袋里 
(你在做什麼?)
per拉住他的手 强迫他面对
(per 我不会逼你了 我们冷静一段时间 如果你还要我 让我知道 如果不要
我会尽快搬离那个地方)
看见phili的冷淡 让per的怒气更是上升 他不再多说一句话 开车离开那里
phili走路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七个小时以后的事

他们两个的家安静的像没有人居住 per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得飞来飞去
却因为跟phili吵架而选择逃避 带了简单的行李跟护照就到机场报到
phili站在客厅里 在圣诞假期中 他一个人待在房子里 吃著原本为了两个人而被准备的精致美食 美酒 甜点 但另一个人宁可选择在大家都休息的国定假日时
出去工作 喔 他可不那麼确定per是去工作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 per对於这段感情 已经开始失去信心 他没有忍著眼泪 毕竟自己一个人 还有什麼好伪装的
就让眼泪和著香槟 一起吞到肚子里 手机的讯息一条一条进来 每一个人都梢来祝福的话 他却只是把情绪完全封闭起来 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显示的名字后
phili深吸了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好
(timo)
电话那头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timo??是你吗?)
(喔 是我 对不起 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
phili走进房间 把自己的身体抛在床上 无力的像个木偶再也操控不了自己
(怎麼会 你是我的朋友 最好的)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想念一个人 光听见他的声音就够他的胸口感觉燥热
眼眶氾著水气 
(你好吗?现在应该在用你的晚餐吧!那个家伙对你好吗?)
(我很好 timo 我们很好)
timo在笑 他听见他像往常那样的笑 
(找到不错的对象了吗?timo?)
(啊 好难啊 虽然一直都有人陪伴 但是不晓得就是总会想起一个小个子)
(喂!)
(你记不记得我们曾说过要一起去义大利打工?)
(我忘了)
(我可没忘 跟你一起说过的每句话 我都没忘)
抹掉不小心掉下的泪 phili将自己卷曲成一个不安的样子 他想向他哭诉 他想被他呵护 他想念那个温暖的大哥哥 聊了两个小时 phili终於笑了 
timo就是可以逗他开心

然后像给他惊喜一样的把一张轻的几乎没有力量的纸摊在他手上
那是一个签名 
(我的老天啊!)
phili从沙发上跳起来 反覆的端视这张手上的签名
那是一张简单写著  for philipp lahm  Michael Jordan
(可是他不是退休了吗?)
(他到我们饭店投宿 我硬是缠著要签名 我记得他是你的偶像)
phili拼命点头 因为感动而涌出的泪水硬是被留在眼眶里 
timo伸出手把phili搂到胸前 像哄孩子般的拍他的背 
(感动了吧 但我让你感动不是要你哭啊)
应该要在身边的恋人 却不在身边 应该要保距离的人 却紧紧搂著他
心里悄悄涌起一种感觉叫做后悔 如果当初选择的是timo
如果没有跟per一起离开 那麼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会快乐些吗?
(他对你不好 对吗?)
(不 他对我很好)
phili哽咽的勉强自己说话镇静 
(跟我回去吧 我们还是可以分租 你不必逼你自己喜欢我 你可以继续爱你想爱的人 我只要求你 快乐的过日子 好吗?)

离开了昔日好友的怀抱 phili安心的笑了 
(其实我并没有不快乐 会遭遇挫折是很正常的 我怎麼忘了呢)
大手包住phili的后脑勺  他一直最懂他 但现在开始 该懂他的人不再是他了
(我想 他现在应该也很后悔跟你吵架 打电话给他吧 我该走了)
timo离开前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那是告别的笑 他们都知道 也许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以及关心的理由
phili拨了电话给per 心狂跳著 怕他接 也怕他不接
(phili)
(很对不起 我之前太任性)
(不 我才该道歉 但是phili 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这句话是认真的)
(我知道 per 我好想你 你什麼时候回来?)
(我在机场等飞机回德国 我也很想你 我买了礼物要送你 你不许不喜欢)
把玩著手上的对戒 per像个孩子的笑著 
(等你回来 我们再去一次我家 我们再去试试看好吗?)
长长的沉默后 per轻轻的点头 
(嗯 phili 谢谢你)
(还有 我等你回来)
(phili 我爱你)
(嗯)
(嗯什麼 你的那句呢)
(我不说 我等你回来再跟你说)
他相信总有一天 父母会懂 但不知道需要多久 不过他不再担心
因为他的手 会有人紧紧握著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