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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艺校女生-艺术与阴谋(经典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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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鼓胀的徐妍又想,张大夫说她因为劳累过度而敏感多疑,她哪有啊?医生最擅长耸人听闻、小题大做了,难道她想的这些不是事实?不是事实才怪呢,说她敏感多疑?简直就是颠倒是非!
      徐妍忿忿不平地想着,就坐卧不安起来,病房里空气很沉闷,她想出去透透气。
      为了避免惊醒妈妈,徐妍极力把动作放轻、放慢,最终,她成功地下了床,穿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来。
      幽深、狭长的走廊静得让人发怵,可是,走廊里空气清凉、通畅,让胸闷气短的徐妍感觉舒服多了,她前后左右看了看,走廊的尽头,一边是通往其他病区的走廊拐角,一边通往医院东门,出了门,是医院的中心花园。走廊两边的墙壁颜色惨白,式样一致的门面像一个个抽屉的出口,黑幽幽地关着病情各异的人,随时会有人熬不过重病的折磨而死去……徐妍打了个寒战,她想逃去医院的中心花园里散散心。
      徐妍就迈动双脚,往医院中心花园那边走,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呀——呀!”声音起伏跌宕、焦躁不安,冷不丁响起,吓得徐妍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那声惨叫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余声萦绕不散,惊得徐妍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背靠着墙,惊骇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接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絮絮的劝慰从那边一个病房里传出来,声音很轻,但听得出女人苦口婆心。
      又是哪个病人发狂了。
      徐妍使劲儿呼吸了一口气,定下神儿来,白天,她听这样的惊叫听得不少,她还暗中比较了一下,相对她曾经的半夜尖叫,那些病人的惨叫声技术含量底、效果差强人意,但在这静夜里,陡然响一声,还是能吓死人。
      徐妍平缓了心跳,就站了起来,一步步往院门那里走去。
      “徐妍……徐妍……”
      突然,那个轻飘、阴森、勾魂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妍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她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跨出去的腿僵在半空,她保持着这个古怪地姿势一动不敢动,她觉得陈嘉楠就站在她的背后,黑洞洞的眼窝紧盯着她的后脑勺。
      “你、你又来干什么?”徐妍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可陈嘉楠听得见,陈嘉楠说:“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你看,你不听我的话,结果就被陆明骗了,看你现在有多惨。”
      “我才不惨,我只是在这里休养……”
      “别骗自己了,你还有一件称心如意的事么?陆明此时正和安雅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呢,哈哈……”陈嘉楠在讥笑她。
      “你走开、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妍紧张地问。
      “我不想怎样,只是提醒一下你,方勤已经让我杀了,她就在八楼脑病区,你不想去看看?”
      “看她干什么?”
      “看她,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呀,然后,你就会乖乖听我的话。”陈嘉楠冷哼着说:“你还没帮我把赛玉飞干掉呢!如果你不喜欢安雅,我也可以帮助你呀,她们都该死,徐妍,只有我是值得信任的……”
      徐妍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猛地一跳,陈嘉楠说得没错,她们都在骗她,看陆明和安雅那亲密无间的样子,说不定他们早就有一腿……



288楼2010-11-18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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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妍放下了那条悬空的脚,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头顶的壁灯幽幽地亮着光,可是,徐妍确定陈嘉楠刚才来过,现在,陈嘉楠好象就站在她面前,死僵僵地盯着她。
          徐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过“陈嘉楠”,很听话地改变了行进路线,她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打开电梯的门,走了进去,按下了通往八楼的按扭。
          电梯悄然把徐妍送上了八楼,她从电梯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来,她觉得自己也像个鬼,轻飘飘地游荡在这静寂的深夜里,去会另一个鬼——方勤。
          徐妍知道,方勤在706专护病房,听田路老师说过。
          出了电梯一拐弯,第二个门就是706专护病房,这么晚了,竟然还亮着灯!
          徐妍犹豫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蹭着墙角走到706专护病房的门旁,探着脑袋往里看,只见萧杰正握着方勤的手,还在对方勤说着什么话,方勤却还是闭着眼睛躺着,直挺挺的。另一边的看护床上,睡着方勤的爸爸妈妈。
          徐妍好羡慕方勤啊,方勤怎么就那么好运气,摊上萧杰这么个情圣,对她忠心耿耿、始终不渝,不像那个花心萝卜陆明,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先是说要做她徐妍“最忠实的听众”,转眼,又跑去做安雅“最忠实的听众了”,想起来就让人上火。
          徐妍很想听听萧杰对方勤都说些什么,他会不会说到陆明呢?徐妍往前靠了靠,把脸紧贴在门玻璃上,玻璃把她的鼻子压得平平的,她使劲儿往前靠,可还是什么也听不清,她有点儿急,如果没有其他人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看看“可怜”的方勤,和方勤说说知心话。徐妍觉得,方勤现在这么躺着,比从前活灵活现的时候可爱多了,至少,对她徐妍来说,是安全的,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心里话说给方勤听,不用害怕方勤笑话她,也不用害怕方勤告诉别人或者危害她……
          屋里,萧杰的手臂有些酸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不经意往门那里看了一眼,顿时,萧杰不寒而栗,他看见一个人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五官被挤得变了形,蓦然看去,像张肥胖的平面脸谱,待他想看清楚,那张脸一闪,不见了!
          萧杰一愣,轻轻放下方勤的手,就站起来,壮起胆子慢慢向门口走去,推开门——门外空空的,连个人影儿也没有。萧杰皱了皱眉头,刚才,他明明看见有个人贴在门上,是谁呢?这深更半夜地想干什么?难道,又是想来害方勤的?方勤已经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放过她!
    


    289楼2010-11-18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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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3: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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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妍仔细看了看方勤,确定没什么意外状况,她就开始说话了,“方勤,你吓傻了吧,谁让你惹陈嘉楠生气呀!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呢,你不记得她是怎么把思雨和于欣杀死的吗?她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会把我变得和你一样了……你别怨我,我不是故意引你去杜鹃花那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虽然萧杰那件衬衣是我冒名送的,可也没什么严重后果,顶多就是你和玉飞吵吵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相信我,你看,我把什么话都对你说了,你放明白点儿吧,听陈嘉楠的话,别再招惹她了……方勤,你不知道,陈嘉楠她刚才还出现了,她说,只要我听她的,她就帮我把陆明抢过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陆明,就像你爱萧杰那样……”
            徐妍滔滔不绝地对方勤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徐妍还意犹未尽。这是很久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毫无顾虑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虽然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但她觉得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她怎么就憋了这么多话在心里呀,现在,统统倒给方勤了,徐妍觉得浑身轻松,胸口也不犯堵了,虽然方勤还是躺得直直的,可徐妍觉得,方勤很赞同她的观点,你看,方勤老老实实听着,一点儿都没反驳她。
            萧杰很感激地推门走了过来,刚才,他在走廊里不时往屋里看,看见徐妍一直在对方勤说话,说了这么久了,够她累的了,萧杰又给徐妍倒了一杯水。
            徐妍站起来,一仰脖子,把水喝光了,她太渴了,不歇气地说了两个钟头呢。喝完了,徐妍拍了拍舒畅的胸口,把杯子递给了萧杰,正要告辞,一闪眼,竟然看见方勤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啊!”
            手里的杯子“咚”地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与此同时,徐妍失声尖叫,她的特长得到了充分发挥,把方勤的爸爸妈妈、值班的医生护士统统叫醒了。
            徐妍的尖叫对方勤来说,可谓是最熟悉、印象最深刻的事了,方勤都产生条件反射了,她刚醒过来,还迷糊着,猛一听到徐妍的尖叫声,她就一下子神志清醒地坐了起来!
            “方勤?方勤!你醒啦!”萧杰大喜过望,扑上前抱住了方勤,连声叫她的名字。
            徐妍愕然地看到,坐在床上的方勤黑白分明的眼睛含着无限的喜悦,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浮上她的唇角,她冲萧杰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徐妍差点儿昏过去,真受打击呀,方勤、方勤她怎么就醒了呢?她怎么可能醒过来呢?陈嘉楠不是说方勤已经死了吗?真是鬼话不可信!刚才,她都对方勤说了些什么来着?方勤是不是都记在心里了?天啊……
            徐妍后悔莫及,却看到喜极而泣的方勤父母亲完了方勤的脸和手,不约而同地跑了过来,拉起她徐妍的手连声道谢,还抱着她亲个没完,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脸。
            世事颠倒了……
            徐妍翻着白眼被亲得昏头转向。
      


      291楼2010-11-18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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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家跟着田路老师去城郊画了一天风景写生,很累,安雅太瘦弱了,画板都是赛玉飞帮着背回来的。
              下了晚自习,赛玉飞和安雅手拉着手回到宿舍里,却看到徐帆坐在床上哭天抹泪。
              “徐帆,你怎么啦?”赛玉飞问。
              “……”徐帆越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像开了闸门的洪水。
              “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呀,老这么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赛玉飞有点儿急。
              “呜呜……丛川要跟我分手。”
              “为什么?”
              “都是你和方勤闹得!那天,你们从墓地回来,看见丛川在这里,方勤说话带刺,我看不惯就和你们吵了一架,谁知道丛川他不但不领情,还说我像个泼妇……”
              “什么跟什么呀,谁叫他那天阴阳怪气地吓唬徐妍,徐妍本来胆子就很小,你看都让他吓成什么样儿啦,我们怎么能不管?他就为这点儿事跟你分手?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止这样,后来,宿舍里莫名其妙发现了陈嘉楠的遗照,**们来查,把丛川叫去好一顿逼供,他说他烦死了,跟我在一起,太晦气了……这些天,我百般讨好他,他对我不理不睬的,今天晚自习,我去找他,找遍了他的画室和宿舍,也没见他,没想到,我去练歌房拿乐理课本,竟然看见他在我的练歌房里……哇……”徐帆一边哭,一边愤愤不平地说,说着说着,放开喉咙张大嘴,再次哭向了高潮。
              “他怎么啦?”
              “他跟另一个女孩子在……”徐帆说不下去了,哭得肝肠寸断。
              “这样的人渣你早点儿离开他也好!”赛玉飞劝她。
              “玉飞,安雅,求求你们,离熄灯还有一会儿,你们陪我去丛川练歌房那里看看好不好,就是分手,我也要当面和他说清楚,我刚才又气又急,没看清那个女的是谁,我总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就下岗了呀,我想去看个明白!”徐帆突然止住哭泣,拉着赛玉飞的手求道。
              赛玉飞拗不过她,看了看安雅,安雅正很同情地看着徐帆,就说:“好吧,安雅,我们陪徐帆去看看吗,她这么哭闹下去,我们别想睡了。”
              徐帆听了,急匆匆地起来领着赛玉飞和安雅走出宿舍。
              校园里的路灯幽幽地亮着,把白天色彩艳丽的花草树木变成了灰蒙蒙的暗色,路面明明暗暗,植物们奇形怪状的投影互相堆叠,像一个个深不可测的陷阱,随时会把过路人吞没。
              回宿舍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穿过繁茂的树影花丛,陆续从那边甬路上走过来,身影忽隐忽现,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他们的谈笑声,高高低低模糊不清地散布在空气里,远远地传过来,飘忽不定。
        


        292楼2010-11-18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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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错了,他一准在这里!”徐帆的语气有些凶狠,醋意和嫉妒在她胸口燃烧,翻腾起难以遏制的怒火,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跟她抢男朋友!
                徐帆麻利地拿出钥匙,熟练地把钥匙插进了锁眼。
                “咦,你怎么也有钥匙?”赛玉飞以为只是作为学会会主席的蔡东晨有,想不到徐帆竟然也有。
                “少见多怪,说是阶梯教室大楼有专人管理,钥匙不能随便乱配,可是,几乎每个音乐系的学生,都能暗中自配钥匙,凭什么我就没有?”徐帆飞快地说着,一扭钥匙,锁开了。
                “那学校不怕丢东西呀?”赛玉飞问。
                “管理员把资料室该锁的门都锁紧了,能丢什么东西?”徐帆一手收起钥匙,一手推开了门。
                门被徐帆一推,发出“吱呀”的悠长的声音,尖锐地响在耳边,让赛玉飞和安雅不由得心里一颤,赛玉飞看着幽长深邃的台阶,再也没心思问别的了。
                徐帆在前面已经冲上楼梯了,赛玉飞和安雅只好快步跟上去,三个人急促的脚步声,高高低低地响在空旷静寂的大楼里,回音阵阵。
                怕引来值班老师,徐帆只把楼梯一边墙壁上的壁灯打开了,微弱的壁灯灯光把三个女孩子的影子拖拉得又细又长,摇曳地晃在地上、墙上,像另外的三个人贴在墙上乱蹿。
                冲上了三楼,徐帆径直跑向她的练歌房,她的练歌房在转过楼梯拐角往东的第六个门。
                这边没有壁灯,楼梯那儿的灯光折射了些在走廊上,却射不进练歌房。
                赛玉飞经过第三个门的时候,心弦抽得紧紧的,她对那天清晨的一幕记忆犹新,现在,一个个屋里都黑乎乎的,谁知道都藏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徐帆已经推开了第六个门走进去了,她叫“丛川!”
                赛玉飞拉着安雅站在门外,没听见屋里有人回应徐帆。
                “丛川,我就知道你在!”徐帆看见屋里南墙角那里有一团黑影,就冲了过去,大声说。
                “……”那团黑影不吱声,一动不动。
                徐帆妒火中烧,这对狗男女,也太沉得住气了,竟然不慌不忙!
                徐帆气得大骂起来:“你们起来,把话说明白!”
                那团黑影还是一动不动。屋外,赛玉飞和安雅觉得再傻站着不好了,得赶紧进去劝架,就进去了,屋里黑灯瞎火,天光从玻璃窗里映进来,稍微有一点儿可视度,南墙角那里果然有一团黑影,像是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丛川,你心虚了吧,明明是喜新厌旧了,还找什么借口……啊!啊——”徐帆一边恨恨地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当她借着手机的屏光看清了那团黑影时,她失控地尖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恐惧如电流般,迅速强烈地贯穿了赛玉飞和安雅的神经,她们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搂在了一起,魂不附体地呆看着那团蓦然清晰的黑影——陈嘉楠!
          


          294楼2010-11-18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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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陈嘉楠神清气爽地靠墙坐在地上,上身穿白色短袖衫,一半肩膀裸露在外面,下身穿一件深色的超短裙,露着大腿,她直愣愣地看着惊恐万状的三个人,脸上带着一抹轻视的笑意。在徐帆昏暗的蓝色手机屏光下,她坦然地坐在那里,白晳的肌肤泛着惨白的灰光。
                  徐帆捂着脸尖叫了两声,她并不认识陈嘉楠,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里看过陈嘉楠的遗照,不过,时间长了,她就记不清陈嘉楠的样子了。此时,徐帆并没有把眼前的陈嘉楠和那些遗照对应起来,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有些眼熟,她以为是学校里哪个放荡大胆的女生,故意在和丛川干完了苟且之事,在这里向她示丅威。
                  徐帆为自己的尖叫和惊惶而羞愧,她极力把情绪稳定下来,冲上去狠狠踢了陈嘉楠一脚,愤恨地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徐帆感觉自己的脚传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绵软、怪异……这个女人的身体怎么会这般柔软?柔软到感觉不到骨骼?
                  赛玉飞和安雅已经吓得僵怔了,她们看到,陈嘉楠轻盈地飘了起来,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徐帆的袭击,在半空飘着,冲她们俩个过来了,悄无声息、徐缓地落下了,却仍然保持着那个坐姿!
                  徐帆呆立在那里,看着飘在半空的陈嘉楠目瞪口呆。
                  陈嘉楠落在了离赛玉飞和安雅一步之远的地方,坐在地上,前后晃了晃,面不改色地看着魂飞天外的两个人。
                  赛玉飞到底胆子大些,她醒过神儿来,拉着安雅往后退了一步,她神志昏沉却极力保持镇静,全神贯注地和陈嘉楠对峙着。
                  屋里静得让人发疯。
                  一秒钟、两秒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陈嘉楠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突然伸张开尖尖十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凶相毕露地要她们的命,而是仍旧静止不动。
                  空气沉闷,诡异的气氛压得人崩溃。
                  徐帆终于受不了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陈嘉楠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打了她两个耳光,“扑、扑”为什么手掌扇过她脸颊的声音竟然这么沉闷?
                  “咦?”徐帆一愣,她怎么这么轻易就把陈嘉楠提了起来?而被提在半空的陈嘉楠,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点儿都没有反抗!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295楼2010-11-18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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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玉飞也感到很意外,脑际灵光一闪,她冲上一步,扯过陈嘉楠的胳膊,一捏——冲气的!
                    妈的,这竟然是个冲气仿真人体玩偶!
                    这么变态的东西竟然出现在练歌房里,也只有丛川那个变态能想得出来!
                    赛玉飞气极了,冲着徐帆怒吼:“看看你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变态到不可理喻的程度!你还为他哭哭啼啼、神不守舍,值得吗?”
                    没想到,徐帆竟然悲喜交加:“都是我不好……错怪他了,他好可怜啊,竟然逼不得已和假人……”
                    “……”赛玉飞听了,恨铁不成钢,一脚把那个该死的充气娃娃踢飞了。
                    “他把这假人带到我的练歌室来,他一定在想着我的……”徐帆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不能自拔。
                    赛玉飞瞅了徐帆一眼,转身想走,一闪眼,她看见安雅静立在那里,两眼发直。从始至终,安雅一直没有出声。赛玉飞心里猛地一紧,千万可别把安雅给吓坏了!
                    “安雅?”赛玉飞走过去,把手搭在安雅的肩膀上。
                    安雅没反应。
                    赛玉飞的心沉了下去,又叫了安雅两声。
                    “嗯……”安雅愣了半天,总算回了一声。
                    赛玉飞松了一口气,都怪徐帆,争风吃醋瞎胡闹,本来,赛玉飞怕把安雅一个人留在宿舍里,安雅会害怕,就带她一起来,可谁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别说是安雅,就是她赛玉飞,刚才也被吓得半死。
                    “不怕,安雅,你看,是个假的,我们回去吧。”赛玉飞极力安慰安雅,安雅这么呆呆的,让人担忧。
                    此时,安雅的脑海里风起云涌,刚才,那个保持坐姿的充气娃娃,多像曾经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的陈思雨呀!僵硬、冰冷、死气沉沉……
                    安雅的手心往外渗汗,她听到赛玉飞在一声声唤她的名字,可为什么赛玉飞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飘渺遥远?
                    赛玉飞拉着安雅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就听到楼梯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一直往楼上跑来。
                    是谁?
                    赛玉飞停在黑暗里,凝神倾听,同时感觉到安雅的手,冰凉、冷汗涔涔,不停地颤抖着,赛玉飞用力回握安雅的手,想给她力量,以减轻她的恐惧,可安雅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那个人停在了走廊上,脚步声变得又慢又轻,赛玉飞能感觉出,那个人就停在门口


              296楼2010-11-18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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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想到,这时,安雅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从背后猛地把丛川抢倒了,要不是丛川离楼梯还有一步之隔,他非滚下楼梯不可。被抢倒在地的丛川还没回过神儿来,就看见安雅疯狂扑到他身上,一条腿跪在他的胸脯上,两条胳膊轮得虎虎生风,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丛川的脸上、头上、身上。
                      赛玉飞和徐帆一看,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安雅也不出声,闷闷地轮拳头,丛川被打懵了,竭力抵挡,可是,那么瘦弱的安雅此时力气大的惊人,她的膝盖硬邦邦的,面积虽小却沉重异常,压得他窒息难过、无法翻身。
                      徐帆愣了片刻,赶紧上前把安雅拉开,可她竟然没拉得动安雅!
                      安雅的反常举动让赛玉飞万分担忧,这几天,安雅一直好好的,和从前一样娴雅,此时,安雅的攻击性这么疯狂,分明是旧病复发的征兆!这么打下去,安雅会把丛川打死的,丛川已经恐惧地捂着被打伤的眼睛放弃了反抗,“嗷嗷”直叫,连声求饶,安雅却仍然不依不肯,全力以赴地打,那个样子,似乎不要了丛川的命誓不罢休。
                      一股寒气直冲头顶,赛玉飞上前从后面抱住安雅,使劲儿把她从丛川身上拽了下来。
                      安雅狂躁不安地挥舞着拳头,往下坠着身子,好像还没打够。
                      “安雅?安雅!”赛玉飞抱紧她连声唤她的名字,叫了好半天,安雅才停止了动作,神情呆滞地转过头来,盯着赛玉飞,突然间,安雅两眼一闭,身子就软软地倒下去了……
                      “哪有这么打人的呀!把自己都累趴下了,真是的!”徐帆心疼丛川,敌我不分地责怪起安雅来,上前去扶丛川。
                      “躲开!你们这三个疯婆子……唉哟……”丛川气急败坏地骂,呻吟不止地爬了起来,灰溜溜地下了楼梯跑了。
                      “川!川——”徐帆要去追,却顾忌丛川厌恶的态度,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别叫了!赶快帮我把安雅背回宿舍去!”赛玉飞没好气地命令徐帆。
                      徐帆生气地瞅了瞅安雅,老大不情愿地把安雅扶到赛玉飞的背上……
                


                298楼2010-11-18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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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3: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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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被背回宿舍后,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赛玉飞端来一杯水,送到安雅唇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给她喝下去了。
                        安雅扶着额头,脑袋里隐隐作疼,她看着赛玉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竟然说:“我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你们都还没有睡?”
                        赛玉飞一愣,顺着安雅的话说:“可能是的,你喊渴,我们下床来给你倒水。”
                        “噢,谢谢你们了。”安雅说完,很累的样子,又躺下了,却拉着赛玉飞的手,恳求道:“玉飞,你和我一起睡吧。”
                        “好。”赛玉飞点了点头。
                        徐帆坐在床上生闷气,让安雅这么一折腾,丛川可能永远也不会理她了,安雅倒好,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这都什么事嘛?早知这样,她就不带着她俩去练歌房那里了……徐帆懊恼得要命,“啪”地一下子拉灭了灯。
                        宿舍陷入了黑暗中。
                        赛玉飞在安雅的身边躺下来,她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速,安雅需要照顾,不要害怕。赛玉飞这么想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着安雅,轻轻搂住了她。
                        安雅没有动,似乎已经睡了。
                        赛玉飞回想今天晚上的事,想,不知道那天,她在第三个练歌房遇到的怪事,和丛川有没有关系,那个变态狂,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可是,她没有证据证明是丛川捣得鬼,而且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就再等等吧,总会查出真相的……想着想着,赛玉飞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咋,咋……”
                        一种奇怪的声音在赛玉飞耳边连续不断,就像是人在生啃骨头,而且还在吮吸不停,声音诡异、刺耳,轻易把赛玉飞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赛玉飞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借着月光,赛玉飞看到安雅紧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嘴巴却在一张一合地蠕动着,正在有滋有味地吮吸着她自己的大拇指,贪婪、饥渴的样子,仿佛正在享受什么美味。
                        在寂静的幽暗里,那“咋,咋”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让赛玉飞感到恶心的同时,感到心慌,而安雅无知无觉般,却一下下有节奏地咂着她的嘴,津津有味地吮吸着。
                  


                  299楼2010-11-18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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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玉飞轻轻推了推安雅,安雅停止了动作,翻了个身,无声无息地,似乎又沉实地睡过去了。
                          赛玉飞被安雅这一搅和,就有点儿尿急,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拉开门去上厕所,正上着厕所,赛玉飞突然听到宿舍里,安雅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救命呀……”接着,就没有声息了。
                          赛玉飞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她飞快地打开冲水闸冲好坐便器,快步走回宿舍,关好了门,在黑暗里摸索着爬到床上,安雅没声音,估计是又沉睡过去了。
                          赛玉飞吁了一口气,刚想躺下,一摸,却发现,安雅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安雅跑哪儿去了?赛玉飞的头“嘭”地大了,她迅速伸手按亮了床头小台灯,台灯在漆黑的宿舍里散射出幽幽的光晕,却足以让人能看清宿舍里的一切。
                          徐帆面向里睡着,其他的床都空的,哪里有安雅的影子?
                          赛玉飞担心地爬下了床,她得把安雅找回来。拉开门,赛玉飞走到了走廊上。黑暗像潜伏着的庞大的野兽,把赛玉飞层层包围了起来,她使劲一跺脚,一瞬间,感应灯全部亮起来,就看见安雅在走廊的另一边,身体笔直、四肢僵硬地走了过来。
                          赛玉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到安雅的眼神,空洞、呆滞,游魂一样木然,她走路的时候,眼睛就那么愣愣地注视着前方,一步步走过来、走过来,似乎根本看不到赛玉飞。
                          赛玉飞被定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安雅经过赛玉飞的身旁,带过一阵轻微的冷风,却冻得赛玉飞颤抖不已,“安雅?”她试探地叫她,安雅却毫无反应,僵直地往前挺进。
                          撕心裂肺的恐惧把赛玉飞压倒了,她想逃回宿舍去,却又不忍心对安雅不管不顾。
                          走廊里的灯,再次熄灭了,整个走廊又陷入了铜墙铁壁般的黑暗里……
                          赛玉飞赶紧再跺脚,她迫切地需要光明,光明能让人心安,这个时候,赛玉飞难以想象,她在黑暗里会不会被吓得神经失常。
                          灯亮的那一刻,赛玉飞一转头,看见安雅不知什么时候,就停在她的身边,正茫然地盯着她呢。
                          赛玉飞的汗冷“唰”地下来了,她头昏脑胀,紧张地盯着安雅,可是,安雅明明是在看着她,眼睛里却空无一物,她的脸,毫无表情,就那么僵着,连眼珠都是一动不动的。
                          此时的安雅,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更像是一具僵尸。
                          这种感觉带给赛玉飞无边的惊惶,她的心脏抽动起来,上上下下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腔,赛玉飞觉得她的身体随时都会爆炸。
                          “嘁……”安雅突然出其不意地鬼笑了一声,伸长了手臂,往前摸索了过来,赛玉飞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往后一退,靠在墙上,躲开了安雅的触摸。安雅的手,就那么在半空里胡乱抓挠了一阵,像是在和谁搏斗,又像在拼命抢什么东西,折腾了半天,她终于停了下来,又神情呆滞地静立在那里了……
                          安雅在梦游!
                    


                    300楼2010-11-18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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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魂未定的赛玉飞再次被吓得魂不附体,她紧张地注视着安雅,并慢慢从上铺下来了,尽量放轻动作,避免惊扰了安雅。
                            安雅站在了阳台上,仰头看了看天上钩子似的月亮,轻微地叹息了一声,抬起左臂在半空不安地舞动着,同时,她的手又在抓挠,不知她到底想抓住什么东西,抓来抓去,最后,她抓住了自己的长头发,她就又“嘁”地鬼笑了一声,举起了握着剪刀的右手!
                            赛玉飞的心猛地蹿到了嗓子眼儿,“安……”她想制止她,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叫不出来,生生憋在胸腔里闷得赛玉飞眼泪都流出来了,安雅,她已经开始剪了……
                            “咔嚓、咔嚓……”
                            安雅很有节奏、很攒劲儿地剪着,满怀深仇大恨似地对付她自己的头发,每剪完了一缕,她就把它扬撒到空中,再次挥舞着手乱抓一气,总在最终有意无意地抓到了她的头发才肯作罢。
                            赛玉飞惊恐万状地看着安雅手里那把细长锋利的剪刀一开、一合、一开、一合……纷飞的发丝在暗暗的月光和微弱的台灯光下若隐若现,铺天盖地地飘着,安雅的侧影,静立在飘散的发丝中,看来,是那么诡异、可怕。
                            转眼,安雅的长发已经被她自己剪得所剩无几了,剩下七长八短的乱发,披散在她的脸上,她转过了身来,面对着赛玉飞,贼亮的眼睛透过头发的间隙盯过来,眼神仍然呆滞,却阴冷、狂乱,她慢慢地、慢慢地再次举起左手来,伸张开手指,似乎想把赛玉飞抓过去,用剪刀一截截剪得粉碎。
                            赛玉飞已经惊骇得不能呼吸,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失去了应付或逃跑的意识。
                            安雅并没有来抓赛玉飞,而是把那只手慢慢地挪到了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看着……像在欣赏什么工艺品,又像在思索那是什么东西,蓦然,如鬼附身般的安雅举起了握着剪刀的右手,朝着她自己左手的小手指就剪了下去!
                            “啊——”
                            赛玉飞终于歇斯底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啪!”
                            安雅浑身一抖,动作停滞了,手里的剪刀应声落地,她愣了一愣,突然间就像被抽了灵魂的人偶,软软地倒下去,匐匍在地上……
                            “鬼叫什么呀!真是的!”
                            徐帆被惊醒了,她烦躁地拉亮了灯,抱怨道:“都不知道你们这些514的是怎么了,徐妍才被送到医院没几天,人家能睡个安稳觉了,你又学会了半夜鬼叫,难道噩梦也能传染……”她絮絮叨叨地埋怨着,却抬眼顺着赛玉飞惊惶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倒在阳台上的安雅,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302楼2010-11-18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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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那里,落了满地的头发,黑乎乎的一片,安雅伏在那里,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起来像被什么怪物啃过了,她虽然没有把小手指剪下来,可把手指剪伤了,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她手指上的伤口涌出来,灯光下,血液的颜色变得暗红,正不断扩大着面积,和地上的断发粘在一起。
                              “赛玉飞……”愣了半晌,徐帆颤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胆战心惊地叫赛玉飞的名字,“安雅、安雅她怎么了?”
                              “她疯了……”赛玉飞的眼泪难以自抑地流下来,可爱的安雅、可怜的安雅,千不该、万不该,她带着她去了练歌房那里呀!
                              “疯了?怎么会又疯了?”可恨的徐帆问过来。
                              “怎么又疯了?还不是托你的福?安雅明明已经好了,偏偏你要我们陪你去什么练歌房,偏偏你那个该死的丛川不干人事,安雅被吓疯了、吓疯了,你知不知道呀!”赛玉飞悔恨地大哭起来,她那么心疼安雅,可是,她无力回天,她知道,明天,安雅会再次被送回精神病院。
                              “我怎么知道事情是那个样子呀,怪起我来了,莫名其妙!再说,就算是丛川的不是,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估计他永远也不会再理我了,我没找你们,你们反而怪起我来了,真是的……”徐帆还觉得蛮委屈的,“再说了,就那么个充气的假人,至于吓成那个样子吗?”
                              “你知不知道那个假人是谁的模样啊?我们死去的舍友陈嘉楠!”赛玉飞说完了就后悔了,果然,徐帆听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可谁知,徐帆回过神儿来的话却是:“可怜的丛川,为了表达对我的忠诚,只和假人、死人恋爱……”
                              “……”赛玉飞快让徐帆给气昏过去了,她懒得再和徐帆颠三倒四地争论,她快步走到阳台那里,使劲儿把安雅抱到了屋里,放到了床上,安雅轻盈的身体,像一片薄薄的叶子,此时软绵绵的,毫无生机,让人痛惜、怜悯。
                              安雅的左手小手指被她自己剪开了很深的伤口,赛玉飞从柜子里找出创可贴,仔细地贴在安雅的伤口上,可是,血液迅速地透过创可贴,气势汹汹地渗出来。
                              赛玉飞慌乱地找来毛巾,在脸盆里倒了点儿热水,兑得凉热适中,然后她就开始认真地给安雅清洗伤口。鲜红的血液转眼就把盆子里的水染红了……血终于止住了,赛玉飞松了口气儿,再次撕开一个创可贴,掩在安雅的伤口上。
                              伤口一定是很疼的,可是,安雅无知无觉,她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似乎陷在痛苦的梦境里不能自拔。
                              赛玉飞看着安雅,难过地捂着脸小声啜泣,为什么厄运不肯放过她这些曾经可爱可亲的舍友们呀!
                              这时,安雅悠悠地醒转了过来,睁着茫然空洞地眼睛,怔怔地看着哭泣的赛玉飞。
                              “安雅,你醒了?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哭了,你赶紧睡一会儿吧……”赛玉飞说不下去了,她想止住眼泪,可是,眼泪却更汹涌地流出来。
                              “咦?嘻嘻嘻……哈哈……”安雅突然笑了,笑得一派天真,好像哭泣的赛玉飞很好玩似的。
                              “……”赛玉飞止住了哭泣,愕然地看着安雅,安雅真的疯了,真的旧病复发了


                        303楼2010-11-18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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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玉飞的眼睛哭得跟两个红桃子似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一大早,赛玉飞就和田路、还有其他两个老师把安雅送回了第三精神疗养院,看见医生们老鹰抓小鸡似地,一边一个把安雅连拉带拽地“绑架”到了病房里,而安雅又哭又喊又笑又闹,疯得一塌糊涂,最后被医生按着打了安定,才安静下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睡着,仍然紧锁着眉头,还惶恐地梦呓不止,赛玉飞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赛玉飞很内疚、很自责,都是她一时大意,才造成安雅旧病复发,如果昨天晚上,她想得周全些,不带安雅去练歌房,安雅就不会受到惊吓,现在,也许还好好的……
                                越想越伤心,赛玉飞坐在操场边的石凳上,持续不断地哭了半个多钟头了,却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蔡东晨默默地陪在一边,不时递来纸巾给赛玉飞擦眼泪,赛玉飞正伤心欲绝,他还是不要劝的好。
                                赛玉飞哭得两眼酸涩、疼痛,全身都没了力气,她感到头晕目眩,再也流不出眼泪来了。
                                “我真佩服你呀,哭起来这么舍身忘我、奋不顾身,该表扬你呢,还是该批评你?”蔡东晨侧着头看着满脸泪痕的赛玉飞,说:“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你再后悔,也没用,何况,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你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再说,你干嘛光想伤心事?听田路老师说,方勤在医院里醒过来了,你都不打算去看看她?”
                                “嗯……”赛玉飞无精打采地应着,心想,如果方勤知道安雅又旧病复发,一定会难过得要命,如果方勤问起原因,她赛玉飞可怎么说呀?
                                “什么时候去,你说一声,我好准备点儿礼物。”蔡东晨心细如丝。
                                “谢谢你,东晨……”赛玉飞终于止住了哭泣,她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蔡东晨说的话不无道理,的确,她赛玉飞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做到防患于未然?
                                “怎么谢我?”蔡东晨认真地看着赛玉飞,等着领赏。
                                赛玉飞会意后,满脸飞红,突然间就想起丛川对她的“揭露”,神色一正,就问蔡东晨:“东晨,那天早上,你陪我去练歌房那里,后来我、我昏过去了,你在……救我的时候,有没有谁上楼看见我们?”
                                “应该没有,我没听到脚步声。”蔡东晨肯定地说。
                                “那就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呵呵,是不是有些人在背后飞短流长?你这么豁达的人,不会在乎这些无聊事吧?要知道,人的嘴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没有不议论人的人,也没有不被人议论的人,你要都问个‘为什么’出来,那你还用活吗?”蔡东晨不以为然,“我看呀,有人说咱们什么闲话,倒也不是坏事,呵呵,玉飞,反正咱俩的名声都一起坏了,不如早些名副其实了吧!”
                                “没正经……”赛玉飞瞅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说:“是得赶紧去看看方勤了,再晚了,她要怪我了。”
                          


                          304楼2010-11-18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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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东晨很失望地站了起来,小声嘀咕:“你很不爱岗敬业你知道不?还是人家的女朋友呢……简直是玩忽职守……”
                                  赛玉飞被他可怜兮兮地埋怨惹得“扑哧”一声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你去看看买点儿什么礼物吧,这是买礼物的钱,我先回宿舍换件衣服。”赛玉飞把一百元钱塞到了蔡东晨的手里,看着泪渍斑斑的前襟说。
                                  “干嘛这么见外?”蔡东晨真有些不高兴了,赛玉飞却微微一笑,转身往女生宿舍楼那边跑去了,“一个小时后,校门口见。”
                                  蔡东晨望着赛玉飞的背影,久久出神,她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她外柔内刚,是那种热心、善良、柔和,却很果断、理智、坚强的女孩,她坦荡直率却又令人难以捉摸、看似一目了然却又深不可测,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一席之地?
                                  蔡东晨收回的目光落在了手上那张百元大钞上,他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该准备什么礼物去见方勤呢?不知道方勤知道他现在在追求赛玉飞,会是什么表情?方勤对他的“移情别恋”会不会有失落和伤感?方勤……
                                  这个名字在蔡东晨的心里重重地沉下来,让他感到疼痛。每个人的内心,都有隐痛,怕的是,要时常把那暗伤撕裂开来,咬着牙,眼睁睁看着它血流不止,这种天长日久的折磨,才是让人刻骨铭心、寝食难安的。
                                  现在,他要买鲜花,买方勤最喜欢的白玫瑰。
                                  蔡东晨吊起嘴角笑了,他掏出手机,翻找订购礼仪花束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说:“我要最好的白玫瑰花篮,半个小时内,送到威华艺校……”
                                  一个小时后,赛玉飞和蔡东晨来到了威华市中心医院脑病区706专护病房。
                                  方勤正倚靠在床头和萧杰说话,开心的笑声飞了过来,让刚刚进门的赛玉飞感到轻松,她亲热地叫:“方勤,想我了没有呀?”说着,就从蔡东晨手里接过花篮,放到方勤的床头柜上,“给你买了花篮,漂亮吧?你看着它呀,心情舒畅,不用几天就该回去了,近来功课紧张得要命……”
                                  “咦?玉飞,你眼睛怎么啦?”尽管赛玉飞在滔滔不绝、极力掩饰,但方勤还是一眼就看出赛玉飞的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305楼2010-11-1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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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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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赛玉飞灿烂地笑着说:“听说你醒过来了,我高兴极了,着急来看你,功课又紧,所以就急得红了眼。”
                                    “少糊弄我,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方勤亲昵地打了赛玉飞一下,感觉和赛玉飞像从样一样亲密无间,真好!
                                    “玉飞,我看呀,你就别瞒着方勤了。你不好意思说,我说好了。”蔡东晨笑吟吟地。
                                    “什么事不好意思呀?”方勤看到赛玉飞在对蔡东晨打眼色,努力制止他的样子,更好奇了。
                                    “呵呵,方勤、萧杰,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蔡东晨故意拖泥带水。
                                    赛玉飞真怕蔡东晨把安雅旧病复发的事说给方勤听,方勤现在身体虚弱,受不了折腾,却听到蔡东晨接着说:“方勤,赛玉飞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原来,蔡东晨要说的,是这事儿呀,赛玉飞听了,啼笑皆非,娇嗔地瞅了蔡东晨一眼。
                                    “啊?”方勤和萧杰同时惊呼出声,愣了半天,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连声说:“好啊好啊。”
                                    “蔡东晨,你眼力不错嘛,赛玉飞可是我们班的数一数二的才女,比方勤可强多了。”萧杰说着,朝方勤眨眨眼。
                                    萧杰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心里,有没有一丝失落呢?方勤心里泛起一股醋酸来,她笑着说:“可不是,东晨,萧杰要不是早让我给霸占了,他非追玉飞不可,是吧,萧杰?”
                                    “说得有理。”萧杰很肯定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警告蔡东晨:“你可得好好表现,要不,把玉飞气跑上我这边来了,我可不负责任。”
                                    “放心,我怎么会让大家失望呢?”蔡东晨的笑容明朗俊雅,让人怦然心动。
                                    方勤不由地有些失神,恍惚地记起,很多次,浪漫的蔡东晨坐在窗外为她弹奏钢琴曲,间或抬起头来,这样深情款款地对着她笑,笑容也是这般迷人……
                                    “东晨,说说,怎么让玉飞动了芳心了?”萧杰凑趣地问。
                                    “这……军事机密,不可泄露,总之呀,我是煞费苦心,光玫瑰花就送了一卡车,还好,玉飞没舍得让我人财两空。”蔡东晨夸大其词。
                                    玫瑰花?是的,蔡东晨也曾为她买过红艳的、雪白的玫瑰花,在她熟睡的时候,悄悄放在她的枕边,当她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一捧捧风姿绰约的玫瑰花……可是,她却让蔡东晨人财两空了……方勤的脸有些发烧。
                              


                              306楼2010-11-1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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