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杰

cy

？

同居生活比赵礼杰想象的更……亲密。李汭燦是个近乎完美的室友——整洁、安静、厨艺精湛。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好得让赵礼杰开始做各种荒唐的梦。
第三周的一个雨夜，赵礼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又梦到了李汭燦。他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却闻到枕套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李汭燦身上的一模一样。这太糟糕了，他居然对室友产生了这种念头。
第二天清晨，赵礼杰发现自己发烧了。一定是昨晚冲冷水澡的缘故。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杰杰？你还好吗？”李汭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更加柔软。
赵礼杰想回答，但喉咙火烧一样疼。门被轻轻推开，李汭燦走进来，看到蜷缩在被子里的赵礼杰时明显怔了一下。他快步走到床边，冰凉的手掌贴上赵礼杰的额头。
“好烫。”李汭燦皱眉，“我去拿体温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像一场模糊的梦。赵礼杰隐约记得李汭燦喂他吃药，用湿毛巾擦拭他滚烫的额头，熬了香气四溢的粥一勺勺吹凉了喂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赵礼杰在半梦半醒间问。
李汭燦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轻轻梳理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因为是你。”
这句没头没尾的回答让赵礼杰的心脏狂跳，即使在高烧中也能感受到那股暖流。他鼓起勇气，在朦胧中抓住李汭燦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胸口。
“这里……跳得好快。”赵礼杰轻声说，不确定李汭燦是否能明白他的暗示。
李汭燦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沉默了很久。就在赵礼杰以为他要抽回手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眉心。
“睡吧，我守着你。”李汭燦的声音有些哑。
赵礼杰在药物的作用下沉入梦乡，但那个吻的温度一直留在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赵礼杰病好后的某天，公寓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嗨，我是田野，汭燦的……”男生看到赵礼杰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就是那个让汭燦推掉三次聚会的小室友啊。”
赵礼杰的脸瞬间红了：“我、我是赵礼杰。”
“知道知道。”田野自来熟地挤进门，把水果塞给赵礼杰，“汭燦在电话里提过你好多次了。‘杰杰今天做了蛋炒饭’‘杰杰喜欢在阳台养多肉’……”他模仿着李汭燦的语气，惟妙惟肖。
赵礼杰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些被透露的信息感到高兴。
李汭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田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赵礼杰红着脸给他倒茶。
“田、野。”李汭燦一字一顿地说，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哎呦，我们汭燦害羞了～”田野笑嘻嘻地接过李汭燦手里的购物袋，“我这不是来视察一下嘛，听说某人最近……”
“闭嘴。”李汭燦罕见地打断了别人说话，把一盒草莓塞进田野怀里。
赵礼杰看着他们互动，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李汭燦和田野之间的熟稔，让他意识到自己对李汭燦的了解还太少。
晚餐时，田野故意问赵礼杰：“杰杰有女朋友吗？”
赵礼杰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没、没有。”
“男朋友呢？”
这次赵礼杰真的把筷子掉了。他慌张地看向李汭燦，后者正死死盯着田野，眼神里充满警告。
“我……我……”赵礼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田野大笑：“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汭燦，”他突然转向李汭燦，“你再不行动，小心被人抢走哦。”
李汭燦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田野离开前，神秘兮兮地塞给赵礼杰一张纸条：“我家汭燦比较闷骚，你要主动点。”说完还眨了眨眼。
赵礼杰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他的秘密基地，带他去那里，保证有惊喜。”

你也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吧

田野走后的那个周末，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赵礼杰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拉着不明所以的李汭燦，来到一栋老式公寓的顶楼。
“杰杰，这是……”李汭燦看到阁楼的门时，明显愣住了。
“田野说这是你的秘密基地。”赵礼杰轻声说，心跳如雷，“我想了解更多的你。”
李汭燦沉默地打开门。阁楼不大，但采光极好，整个空间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墙上贴满了手绘的星空图，角落里放着一架望远镜。
“我大学时租的。”李汭燦走到望远镜旁，轻轻抚摸镜筒，“喜欢在这里看星星。”
赵礼杰走到他身边，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现在我知道了，你喜欢星空，喜欢安静，做饭时会哼歌，紧张时耳朵会红……”
李汭燦转头看他，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你知道这么多啊。”
“还不够。”赵礼杰向前一步，几乎贴进李汭燦怀里，“我想知道……你吻我时是什么感觉。”
时间仿佛静止了。李汭燦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缓缓低头，在即将触碰到赵礼杰嘴唇时停住：“确定吗？”
赵礼杰用行动回答——他踮起脚尖，吻上了李汭燦的唇。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蝴蝶掠过花瓣。但当李汭燦回应时，这个吻迅速变得火热。赵礼杰被压在望远镜旁的墙上，李汭燦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索每一个敏感点。
“等、等一下……”赵礼杰在换气的间隙轻声说，“窗户……”
李汭燦轻笑，手指滑进赵礼杰的衣摆：“这是顶楼，没人看得见。”他的指尖在赵礼杰腰侧画圈，引起一阵战栗，“除非你不想继续？”
赵礼杰的回答是解开李汭燦的衬衫纽扣。阳光透过飘雪，在他们赤裸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汭燦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锁骨，最后停留在胸前那处敏感的肌肤上。
“汭燦……”赵礼杰轻喘着呼唤他的名字，手指插入对方柔软的发丝。
李汭燦将他引向阁楼中央的床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当他们的身体最终合二为一时，赵礼杰在疼痛与快感的交织中，看到了窗外飘落的雪花，和李汭燦眼中比星空更璀璨的光芒。
事后，李汭燦用毯子裹住两人，轻轻吻去赵礼杰眼角的泪水：“疼吗？”
赵礼杰摇头，把脸埋进李汭燦的颈窝：“喜欢你。”声音闷闷的，但足够清晰。
李汭燦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语：“我也是，从初雪那天就开始了。”
阁楼外，雪越下越大，但相拥的两人只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赵礼杰想，或许迷路也不是坏事，如果每次迷路都能遇见李汭燦的话。

赵礼杰是在一阵轻柔的抚摸中醒来的。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李汭燦的手指正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在腰窝处打着圈。昨夜疯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赵礼杰顿时浑身发热，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醒了？”李汭燦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
赵礼杰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转身。虽然昨晚在阁楼里已经亲密无间，但在晨光下赤裸相对还是让他羞赧不已。李汭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着将他扳过来，在晨光中细细端详他泛红的脸。
“疼吗？”李汭燦的手指抚上他的腰侧，那里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赵礼杰摇摇头，却在李汭燦的注视下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但没关系。”
李汭燦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低头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串轻吻：“抱歉，昨晚我太……”
“我喜欢。”赵礼杰鼓起勇气打断他，手指缠上李汭燦的，“喜欢你那样……对我。”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李汭燦的眸子暗了下来，他撑在赵礼杰上方，缓缓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要温柔缠绵，赵礼杰不自觉地仰起头回应，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早安，我的杰杰。”李汭燦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赵礼杰心头一颤。他想起昨晚情到深处时李汭燦也是这样唤他，带着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和柔情。
洗漱时，赵礼杰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星星点点的吻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以下。他红着脸用冷水拍打脸颊，却听到身后李汭燦的轻笑声。
“需要帮忙吗？”李汭燦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赵礼杰透过镜子看到两人交叠的身影——李汭燦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此刻正低头吻着他的耳尖。这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新奇又安心，他放松地靠进那个怀抱。
“我饿了。”赵礼杰小声说，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产生的歧义，赶紧补充，“我是说真的饿了！”
李汭燦大笑，捏了捏他的腰：“知道了，我去做早餐。不过……”他的手不老实地滑进赵礼杰的衣摆，“待会儿你要补偿我。”

早餐是李汭燦特制的韩式煎蛋和海鲜粥。赵礼杰小口喝着粥，时不时偷瞄对面的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汭燦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然优雅得体，只是偶尔与赵礼杰视线相交时，眼中会闪过一丝昨晚才有的热度。
“看什么？”李汭燦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笑。
赵礼杰的勺子掉进碗里：“没、没什么……”
门铃突然响起，两人同时一愣。李汭燦皱眉看了看表：“这个时间会是谁？”
赵礼杰刚想说可能是快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汭燦！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是田野。赵礼杰瞬间僵住，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阁楼、星空、交缠的身体……而现在田野就在门外，而他们……
“别紧张。”李汭燦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起身去开门。
赵礼杰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领，试图遮住脖子上的吻痕。但已经晚了，田野一进门就敏锐地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以及赵礼杰通红的脸和可疑的衣领高度。
“哦～”田野拖长声调，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看来我打扰了什么？”
李汭燦无奈地叹气：“你什么时候记得带过钥匙。”
田野大咧咧地坐到赵礼杰旁边，故意凑近看他：“杰杰，你脸好红啊，发烧了吗？”说着就要伸手摸他额头。
赵礼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结果被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李汭燦眼疾手快地接住他，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了一起。
“哇哦。”田野吹了个口哨，“看来我的助攻很成功嘛。”
赵礼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李汭燦稳稳地搂着他的腰，坦然地对田野说：“嗯，我们在一起了。”
田野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真诚的喜悦：“终于！我赌赢了！炫君欠我一百块！”
“什么？表哥也知道？”赵礼杰惊讶地抬头。
“拜托，”田野翻了个白眼，“全世界都看出来你们互相暗恋，就你们两个还在那里玩'室友游戏'。”
李汭燦难得地有些窘迫，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所以你来干什么？”
田野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给你送这个啊，工作室的合同。不过现在看来……”他促狭地眨眨眼，“我是不是该改天再来？”
“不用！”赵礼杰急忙说，从李汭燦怀里挣脱出来，“我、我去泡茶！”
逃进厨房后，赵礼杰深呼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他听到客厅里田野压低声音说：“你终于出手了，我还以为你要憋一辈子。”
“他很特别。”李汭燦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不想吓到他。”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田野笑着说，“昨天给你的地址好用吧？那可是最佳约会地点，多少人在那里……”
“田野。”李汭燦警告地打断他。
赵礼杰端着茶出来时，两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姿，但田野眼中的揶揄丝毫未减。
“恭喜你们。”田野接过茶杯，突然正经起来，“汭燦是我最好的朋友，杰杰，好好对他。”
赵礼杰郑重地点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李汭燦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田野离开后不久，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李炫君，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
“妈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李炫君对开门的赵礼杰说，眼睛却敏锐地扫视着屋内，“汭燦呢？”
“在厨房。”赵礼杰接过袋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吻痕，赶紧拉了拉衣领。
太迟了。李炫君的目光定格在他脖子上，挑了挑眉：“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赵礼杰的耳朵烧了起来：“表、表哥……”
“汭燦！”李炫君直接越过他，朝厨房喊道，“出来解释一下我弟弟脖子上的痕迹！”
李汭燦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神色自若：“早上好，炫君。”
李炫君抱着手臂：“所以，你们……”
“在一起了。”李汭燦坦然承认，走到赵礼杰身边自然地搂住他的腰，“昨晚的事。”
赵礼杰惊讶于李汭燦的直白，更惊讶于他竟然当着表哥的面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但李汭燦的手稳稳地扶在他腰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李炫君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终于！田野赢了我一百块。”他拍了拍赵礼杰的肩膀，“别紧张，我早就看出来了。”
赵礼杰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困惑：“为什么你们都……赌这个？”
“因为你俩太明显了。”李炫君大笑着走进客厅，“汭燦每次看你那个眼神，啧啧。”
李汭燦罕见地有些窘迫，借口去泡茶离开了客厅。李炫君趁机凑到赵礼杰耳边：“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
“他不会的。”赵礼杰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为自己的笃定感到惊讶。
李炫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当李汭燦从厨房回来时，李炫君找了个借口把他叫进了厨房。赵礼杰隐约听到“好好对他”“不然饶不了你”之类的只言片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午餐时，李炫君故意问起他们相识的过程。赵礼杰红着脸讲述了初雪那天的相遇，李汭燦如何把围巾给他，如何牵着他的手走过飘雪的街道。
“哇，浪漫啊。”李炫君揶揄地看向李汭燦，“没想到你这么会。”
李汭燦低头吃饭，耳尖却红了。赵礼杰突然意识到，原来李汭燦也会害羞，这个发现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李炫君离开前，神秘兮兮地塞给赵礼杰一个小盒子：“备用钥匙，我公寓的。万一你们吵架了……”
“我们不会吵架。”赵礼杰坚定地说，但还是接过了钥匙。
李炫君揉了揉他的头发：“热恋期都这么说。不过，”他压低声音，“我支持你们。”

下午开始下雨，起初只是零星小雨，到了傍晚已经变成倾盆暴雨。赵礼杰趴在窗边看雨，李汭燦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喜欢雨天？”李汭燦问，呼吸喷在他耳畔。
赵礼杰点点头：“雨声让人安心。”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补充，“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只有下雨天他们会安静下来。”
李汭燦的手臂收紧了些：“以后每个雨天，我都会陪着你。”
这句简单的承诺让赵礼杰眼眶发热。他转身抱住李汭燦，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李汭燦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特有的温暖气息，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雨越下越大，窗户被雨水拍打得啪啪作响。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整栋楼瞬间陷入黑暗。
“停电了？”赵礼杰在黑暗中抓紧了李汭燦的衣角。
“别怕。”李汭燦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我去拿蜡烛。”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他们在客厅茶几上点起几支蜡烛。摇曳的烛光中，李汭燦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赵礼杰不自觉地看呆了，直到李汭燦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看什么？”李汭燦问，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
赵礼杰诚实地回答：“看你好看。”
李汭燦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倾身向前，在烛光中吻住赵礼杰的唇。这个吻开始很温柔，但随着雨声的加剧逐渐变得热烈。赵礼杰被压倒在沙发上，李汭燦的手探进他的衣摆，掌心滚烫。
“可以吗？”李汭燦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问，手指已经滑到了赵礼杰的裤腰。
赵礼杰的回答是主动解开自己的扣子。窗外的暴雨成了最好的掩护，他们的喘息和呻吟都被雨声吞没。这一次比昨晚更加从容，李汭燦耐心地引导他，教会他如何从被动接受到主动给予。
“碰我……”赵礼杰在李汭燦耳边喘息着说，拉着对方的手来到自己胸前，“像昨晚那样……”
李汭燦的回应是一记深顶，让赵礼杰惊叫出声，随即又被吻住。在烛光与雨声的交织中，他们探索着彼此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直到共同攀上顶峰。
事后，李汭燦用毯子裹住两人，轻轻吻着赵礼杰汗湿的额头。赵礼杰精疲力尽地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渐弱的雨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汭燦，”他昏昏欲睡地唤道，“明天也一起看雨好吗？”
李汭燦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不止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陪你。”

电力在深夜恢复，但两人谁也没去开灯，宁愿沉浸在烛光的温柔氛围中。李汭燦突然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相册。
“想给你看这个。”他回到沙发上，将赵礼杰搂在怀里，一起翻开相册。
里面全是星空摄影，有些是在高山之巅，有些是在沙漠中央，每一张都美得令人窒息。
“这些都是你拍的？”赵礼杰惊讶地问，手指轻轻抚过一张特别壮观的银河照片。
李汭燦点头：“大学时的爱好。这张是在青海拍的，零下二十度，等了三个晚上才等到无云的夜空。”
赵礼杰突然想起阁楼墙上的星图：“所以你才在阁楼画了那么多星星？”
“嗯。”李汭燦翻到相册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记了十几个红点，“这些都是我想去拍星空的地方。”
赵礼杰注意到地图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希望有一天能与人分享这片星空。”
“现在有了。”赵礼杰轻声说，指着那行字，“我可以做那个人吗？”
李汭燦的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他低头吻住赵礼杰：“你早就是了。”
他们依偎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看相册，规划着未来的旅行。赵礼杰指着新西兰的一个标记说：“我们可以先去这里，听说南半球的星空不一样。”
“好。”李汭燦吻他的发旋，“夏天去，你怕冷。”
赵礼杰心头一暖，没想到李汭燦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他仰头看着李汭燦在烛光下格外深邃的侧脸，突然意识到“永远”不再是个遥远的概念——它就在这个怀抱里，在这些星空之约中，在李汭燦每次注视他时温柔的眼神里。
“我爱你。”赵礼杰脱口而出，随即有些忐忑地观察李汭燦的反应。
李汭燦怔了一下，然后露出赵礼杰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他捧起赵礼杰的脸，额头相抵：“我也爱你，杰杰。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烛光渐弱，但两人谁也不想动，就这样相拥着在沙发上入睡。窗外，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几点星光。明天或许会放晴，但此刻，他们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星空。

尺度不如集美一根

十二月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赵礼杰站在陌生的街角，望着手机地图 APP 上不断旋转的定位箭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他紧了紧单薄的外套，后悔没听表哥李炫君的话多穿些衣服。
“迷路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礼杰转过身，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站在几步开外，雪花落在他深棕色的围巾上，很快就融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我……我在找梧桐公寓。”赵礼杰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眼镜男生——李汭燦——微微睁大了眼睛：“真巧，我就住在那里。”他走上前几步，赵礼杰闻到了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雪的气息。“你冻坏了。”李汭燦皱了皱眉，突然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圈地绕在赵礼杰的脖子上。
“不、不用……”赵礼杰想拒绝，但围巾上残留的体温让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前面有家咖啡馆，先去暖和暖和。”李汭燦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时顿了顿，然后直接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赵礼杰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咖啡馆里暖气很足，李汭燦点了两杯热可可。赵礼杰捧着杯子，看着对面的人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的雾气，露出那双微微下垂的温柔眼眸。
“所以你是炫君的表弟？”李汭燦重新戴上眼镜，“他提过你要来住一段时间。”
“嗯，来这边实习三个月。”赵礼杰点了点头，围巾上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有些走神，“没想到第一天就迷路了。”
李汭燦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这片街区确实容易让人迷路。”他伸手过来，轻轻拂去赵礼杰发梢上的雪花，“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同一个路口转了四圈呢。”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赵礼杰的耳廓，两人同时愣了一下。赵礼杰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耳朵蔓延到脸颊，赶忙低头大口喝了一口热可可，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小心。”李汭燦递过纸巾，那温柔的眼神让赵礼杰的心尖都不禁发颤。
雪停的时候，李汭燦坚持把他送到公寓门口。电梯里，赵礼杰慢吞吞地解下围巾还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明天见。”李汭燦接过围巾时轻声说道。
赵礼杰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反应过来——李汭燦怎么知道他们明天还会见面呢？
答案在第二天早餐时揭晓了。李炫君咬着吐司宣布：“杰杰，你搬去和汭燦住吧，我这儿太小了。”
“什么？”赵礼杰手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我那有两间卧室，正好空着一间。”李汭燦平静地说，仿佛昨晚的偶遇从未发生过，但赵礼杰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李炫君笑得意味深长：“汭燦做饭可好吃了哦。”
就这样，赵礼杰拖着行李箱站在了李汭燦的公寓门前。门打开的那一刻，他闻到了温暖的香气——李汭燦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
“正好饭做好了。”他侧身让赵礼杰进来，接过行李箱时手指轻轻擦过赵礼杰的手腕，如同一片羽毛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