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北燕与周边政权的关系
一、北燕与东晋及南朝刘宋的关系
正始三年（409年）十月，高云被其宠臣离班、桃仁所杀，冯跋在昌黎登上天王宝座，改元“太平”， 史称北燕。
北燕建立初，与南方东晋政权并无外交关系。北魏泰常二年，北燕太平九年(417年)四月，北燕曾力图通使南方政权，结果遭致失败。《魏书·太宗纪》记载：“冯跋使人王特儿等通于司马德宗(晋安帝)，章武①太守捕特儿等，囚送京师”。后来，东晋方面又向北燕通使，“晋青州刺史申永遣使浮海来聘，跋乃使其中书侍郎李扶报之”②。
宋永初元年（420年），刘裕废晋恭帝自立，改国号为宋，史称：“刘宋”。
南朝宋时，北燕与刘宋仍有外交关系。据《宋书·文帝纪》载：元嘉十二年(435年)，“封黄龙国主冯弘为燕王”。同书《硃修之传》：修之被俘入北魏。“后鲜卑冯弘称燕王，治黄龙城，拓跋焘伐之，修之与同没人邢怀明并从。又有徐卓者，复欲率南人窃发，事泄被诛。修之、怀明惧奔冯弘，弘不礼。留一年，会宋使传诏至，修之名位素显，传诏见即拜之，彼国敬传诏，谓为‘天子边人’，见其致敬于修之，乃始加礼。①”

二、北燕与北魏的关系
义熙十年(414年)，北魏派于什门去出使北燕，于什门失于礼节，被北燕扣留。当初，北燕将领库傉官斌投降了北魏，不久又背叛北魏重新归附北燕。义熙十二年（416年），拓跋嗣派遣骁骑将军延普，渡过濡水去进攻库傉官斌，把他杀了。于是，他们又乘胜进攻北燕幽州刺史库傉官昌、征北将军库傉官提，把他们全部杀掉。义熙十四年(418年)，拓跋嗣征调征东将军长孙道生、安东将军李先、给事黄门侍郎奚观等人，率领精锐骑兵二万人袭击北燕；又命骁骑将军延普、幽州刺史尉诺，从幽州率兵直扑辽西，为长孙道生声援；拓跋嗣亲自屯驻突门岭督战。长孙道生等人攻克乙连城，进攻和龙，与北燕单于右辅古泥会战，大破北燕军，斩杀他们的将领皇甫轨。北燕固守和龙，北魏不能攻克，劫掠北燕百姓一万余家班师回国。
北魏泰常八年（423年），拓跋珪孙、拓跋嗣子焘继位后，凭借骁勇的骑兵，四出征伐。他讨灭山胡，降伏鄯善，向西远逐吐谷浑。公元431年，灭亡夏国。加上430年冯跋死，北燕国势转下，北魏攻伐北燕的条件日趋成熟。

北魏延和元年(432年)六月，拓跋焘亲自率军进攻北燕，七月抵达和龙，北燕石城太守李崇等十郡降魏。八月，北燕王派数万人出城迎战北魏军，北魏昌黎公拓跋丘击败北燕军，斩杀一万多人。北燕国尚书高绍率领一万余家，退保羌胡固。拓跋焘亲自率军进攻高绍的军队，斩杀了高绍。与此同时，北魏的平东将军贺多罗进攻带方，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进攻建德，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进攻冀阳，全部攻克，拓跋焘班师回国。同时，北魏军强行将营丘、成周、辽东、乐浪、带方、玄菟等六个郡的百姓三万家迁徙到幽州。在魏强燕弱的情况下，北燕尚书郭渊建议冯弘，向北魏献女称藩，冯弘没有同意。
北魏延和二年(433年)六月，北魏永昌王拓跋健、左仆射安原等督率各路军队进攻和龙，将军楼勃另外率五千骑兵围攻凡城。北燕凡城守将封羽投降，北魏军裹胁凡城三千多家百姓班师。

北燕太兴四年(434年)正月，北燕王冯弘派使臣出使北魏，请求和解，遭到拓跋焘拒绝。三月，冯弘派使臣向北魏朝廷请罪，甘为北魏藩属，并乞请献出自己的小女儿充实北魏后宫。拓跋焘允许，征召北燕的太子冯王仁，前来平城朝见。冯弘把当年北魏的使者于什门送归平城，却不愿意把太子冯王仁送到北魏充当人质。
北燕太兴五年（435年）正月，冯弘派使臣到南朝刘宋都城建康进贡，甘为藩属。刘宋文帝下诏，封冯弘为燕王。三月，冯弘派大将汤烛前往北魏进贡。四月，冯弘派右卫将军到刘宋，乞求派兵救援。六月，拓跋焘命令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镇东大将军徒河人屈垣等率领骑兵四万人攻打北燕。七月，北魏乐平王拓跋丕等人抵达北燕都城和龙城下，掳掠了男女六千口回国。
北魏多次派兵讨伐北燕，北燕国势危急，全国上下都笼罩在恐惧的氛围中。十一月，太常杨㟭再次劝说冯弘迅速派太子冯王仁到魏国充作人质。冯弘不听，秘密派遣尚书阳伊去高句丽，请求派军迎接。

北燕太兴六年（436年）二月，北燕王冯弘派使臣向北魏进贡，请求允许立即送太子冯王仁充当人质。拓跋焘拒绝，兴兵讨伐北燕。四月，北魏大将娥清、古弼攻克北燕的白狼城。
高句丽派遣将领葛卢孟光率领几万部众，随同北燕的使臣阳伊来到和龙迎接北燕王冯弘。五月，冯弘率领和龙城中所有的居民向东迁徙，北燕灭亡。
北燕冯跋执政时期，北燕与北魏政权的关系虽不友好，但由于冯跋的励精图治，国力恢复，北魏虽偶有攻燕，却无功而返。冯跋死后，北燕国势转下，而北魏国力正强，周边已定，攻伐北燕提到日程上来，最后终于灭掉北燕。

对于高句丽而言，一方面是希望北燕继续在北魏军事进攻下苟延残喘，保持与北魏的政治缓冲地带；另一方面为了避免成为北魏灭掉北燕后继续东进打击的目标，开始在外交上向北魏示好。《魏书》卷四《太武帝纪》载：“太延元年（435年）六月丙午，高丽、鄯善国并遣使朝献。戊申，诏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等五将，率骑四万，东伐文通。①”可知，太延元年北魏对北燕的大规模军事进攻，是在高句丽使臣朝献北魏的数天之后。那么，高句丽这次朝献活动的主要目的，应是要向北魏要求封号。
然而，这不等于高句丽要将冯弘和数万的北燕军民及财富拱手送给北魏。据《魏书》卷四《太武帝纪》载：“（太延二年）文通迫急，求救于高丽。高丽使其大将葛蔓卢，以步骑二万人迎文通。①”可见，高句丽派出迎接北燕主冯弘的军队数量至少在两万上下。此时高句丽的军事力量完全可以和北魏军队一较高低。据《资治通鉴》卷一二三《宋纪五》元嘉十三年（436年）载：“高丽遣其将葛卢孟光将众数万随阳伊至和龙迎燕王……葛卢孟光入城，命军士脱弊褐，取燕武库精仗以给之，大掠城中。五月，乙卯，燕王帅龙城见户东徙，焚宫殿，火一旬不灭；令妇人被甲居中，阳伊等勒精兵居外，葛卢孟光帅骑殿后，方轨而进，前后八十余里。②”可见，高句丽出兵的主要目的是以迎接冯弘为由，趁机掳掠北燕的民众和财富，而非与北魏交战。从高句丽护送东徙的北燕民众行进队列长达八十余里可知，东徙的北燕民众数目至少在数万户之上。由此可见，高句丽在北燕灭亡之际获得了数万熟悉农耕作业的劳动力和可以充当兵源的人口。因此在一定程度上，高句丽在北燕灭亡上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北魏虽灭掉北燕，但得到的仅是空城、空地而已。冯弘虽避难于高句丽，但冯弘在故地辽西的政治影响不可小视，因此，北魏一再督促高句丽交出冯弘。《魏书》卷四《太武帝纪》：“太延二年五月乙卯，冯文通奔高丽。戊午，诏散骑常侍封拨使高丽，徵送文通。①”由于数万户北燕民众是跟随北燕主冯弘仓促东迁高句丽的，因此高句丽要暂时稳住数万户北燕民众，即使冯弘已是“烫手的山芋”，也要将其控制在自己手中。《魏书》卷一百《高句丽传》载：“（高句丽王）琏上书，称当与文通俱奉王化，竟不送。②”北魏对于高句丽公然抗命的行为想以陇右骑卒加以讨伐。但考虑到陇右步骑属于北魏刚刚平定关中新组建的部队，处于“且当优复，俟其饶实③”的水平，即尚未形成战斗力，而且征讨高句丽属于劳师袭远的伤民之举。因此，太武帝远征高句丽的军事行动胜算不大。同时北魏灭掉北燕后，控制河西走廊的北凉又成为北魏集结兵力进攻的首要目标，从北魏拟选陇右步骑征讨高句丽，说明此时北魏已无力再派兵征讨高句丽。所以才取消了这次征伐。
两年后，冯弘持北燕民众和刘宋的军事政治支持，不肯向高句丽就范，高句丽为了管理数万北燕民众和统治区的稳定，将北燕主冯弘杀掉。

四、北燕与柔然的关系
柔然，亦称蠕蠕、芮芮、茹茹、蝚蠕等等。是我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北方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
关于柔然人的来源，由于史籍记载歧异、简略，有东胡、鲜卑、匈奴、塞外杂胡诸说。柔然最盛时（约410年—425年），其势遍及大漠南北，北达贝加尔湖畔，南抵阴山北麓，东北到大兴安岭，与地豆于相接，东南与西拉木伦河的库莫奚及契丹为邻，西边远及准噶尔盆地和伊犁河流域。
北魏天兴五年（402年），丘豆伐可汗，为了适应军事征伐的需要，仿效北魏，立军法，置战阵，整顿军队，建立可汗王庭，使柔然迅速由部落联盟进入早期奴隶制阶段，后人亦称之为柔然汗国。骑兵似“风驰鸟赴，倏来忽往”，形成一支威震漠北的强大力量。
东晋义熙六年（410年），北魏进攻柔然，柔然战败。5月，丘豆伐可汗在败退途中病死。因其子度拔年少，难以服众，郁久闾斛律便于同月被部众推举为可汗，称蔼苦盖可汗（意思为资质美好之王）。

北魏迁都平城不久，柔然的崛起成为北魏进取中原的后顾之忧。而北魏的强盛又是柔然南进的阻碍。为了集中力量对付北魏，柔然和后秦、北燕等结成抗魏联盟。北燕太平三年（411年），柔然可汗斛律献马三千匹于北燕冯跋，聘冯女乐浪公主为妻。①大檀为可汗期间（414年—429年），曾“遣使献马三千匹、羊万口于燕。②”
北燕是在后燕受北魏沉重打击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一开始就受到了在北方已显示出强大实力的北魏的威胁。北燕为了生存，在外交上就必须采取积极步骤。柔然在当时已经成为漠北草原地区一支最强大的政治力量，它和北魏之间一直为敌，征战不已①。从共同与北魏为敌角度考虑，冯跋当然欢迎柔然的和亲要求。不仅如此，与柔然维持友好关系还可以得到柔然的良马，这对于要应付北魏铁骑侵袭的北燕至关重要。北燕虽然地接漠北，但其主要统治区域自汉以来就已开发为农耕地区，邻近的高句丽也是以农耕为生的民族②。北燕本土和高句丽都难以提供其所需的战马。而敌对的北魏更是绝对不许战马流向北燕的。仅乐浪公主远嫁一次柔然就向北燕提供战马三千匹，便可看出柔然、北燕关系中的功利因素③。北燕的战马部分是仰仗境外的，这从“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交市，献马千匹，许之，处之于营丘。④”的记载可以得知。

北燕太平六年（414年）五月，冯跋聘蔼苦盖可汗之女为妻。蔼苦盖可汗之侄郁久闾步鹿真蓄谋夺位，乘机挑拨大臣树黎说：“可汗将命令你的爱女为侍女，陪伴他的女儿远去燕国。”树黎怨恨，晚上，命令手下勇士埋伏在可汗帐外，当蔼苦盖可汗出来时劫持了他，将他父女押送和龙，交给冯跋。冯跋以礼相待，封他为上谷侯，册封其女为左昭仪。
同年， 蔼苦盖可汗闻知国内变乱又起，再三请求冯跋让他回去，深信部众会欢迎他复位。冯跋只得命令部将万陵率领三百骑兵护送他回国。谁知万陵担心进入柔然境内后卷入是非，行至黑山，将蔼苦盖可汗暗暗杀死。
万陵此举，当受冯跋指使。冯跋虽不同意斛律北归，但斛律毕竟为其女婿，他又纳斛律之女为昭仪，因此万陵仅因惮远役杀斛律恐不可信。大檀时期柔然国势强盛，北燕远非其对手，冯跋根本无力帮助斛律复位。冯跋对此有足够认识，因此也就不愿意为帮助解律而惹怒柔然当权者。依靠柔然威势与北魏抗衡仍然是此后北燕统治者的一项基本国策。此后，北燕与柔然继续维持着良好关系。

第十三章 前燕后燕北燕与东亚及西域地区的文化交流
中国东北地区与朝鲜半岛山水相连，自远古以来就有着频繁密切的人员往来和文化交流。入晋以后，以鲜卑慕容氏为主的前后几个燕国和朝鲜半岛的高句丽、新罗、百济诸国的往来与交流，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中国与日本是一衣带水的近邻，两国的文化交流源远流长，至迟从秦汉时期即已开始。东晋十六国时期，前燕后燕北燕与日本古坟时代的文化交流，主要是通过朝鲜半岛的高句丽、新罗、百济诸国直接或间接地进行的。慕容鲜卑骑马文化，东传至朝鲜半岛和日本以后，骑马文化中的精华如马具、步摇等，在当地又得到了创造性发展，并延续了几百年之久。以骑马文化为显著特征的慕容鲜卑人通过草原丝绸之路与西域诸国进行文化交流。位于中国古代北方草原丝绸之路东端起点的龙城，不仅是前燕、后燕、北燕的都城，也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重镇，在包括鲜卑骑马文化在内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从北路东传的过程中占有重要位置。

第一节 前燕后燕北燕与高句丽、新罗、百济的文化交流
朝鲜半岛上韩民族的先民包括三韩①人、扶余族人。朝鲜半岛先后经过了传说中的檀君朝鲜、箕子朝鲜、卫满朝鲜、辰国，到汉晋时期，半岛北部属汉置四郡，南部则是马韩、辰韩和弁韩组成的三韩联盟。四世纪以后，朝鲜半岛进入了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鼎立时期，史称“朝鲜三国时代”。高句丽位于朝鲜半岛北部，百济和新罗臣服于它，是这一时期半岛的霸主。百济是由朝鲜半岛西南部的马韩部落发展起来的。新罗位于朝鲜半岛东南部，属辰韩之地，七世纪唐朝灭百济和高句丽两国之后，成为半岛上最大的王国。此外，新罗南面还有伽耶诸国，六世纪被新罗吞并。
一、前燕后燕北燕与高句丽的文化交流
高句丽是我国东北境内的古老民族之一，西汉时期就已见于文献记载。公元前37年，建立了高句丽王朝。其都城先在纥升骨城①，公元3年迁都丸都（尉那岩城），427年，再迁至今朝鲜平壤。668年，高句丽被唐王朝灭亡，国祚达七百余年。其发展盛期，以鸭绿江支流浑江流域为基地，向外扩张，西北曾至辽河，东北至牡丹江，南至朝鲜半岛中部，成为古代东北亚诸国中的强国之一。

由于地理上的毗邻关系，中原和东北地区与朝鲜半岛的文化交流关系很早就发生了。到四至五世纪之际，中原北方处于五胡十六国时期，战乱频仍，进入高句丽的中原人口愈加多起来，高句丽与中原的联系便更为广泛。当此之时，慕容氏崛起于辽西，而高句丽则伸张势力于辽左，两个民族建立的地方政权同处东北一隅，国境相接，文化往来远较中原其他政权频繁而密切。三燕与高句丽之间的联系，从三世纪末的慕容廆和烽上王时开始，到北燕灭亡和广开土王时结束，双方既攻伐侵扰，又和平相处，而慕容氏常为胜方。
前燕、后燕、北燕与高句丽之间发生的重大事件如下：319年，高句丽曾与宇文氏、段氏合围慕容部。336年，鲜卑慕容仁部佟寿、高充奔高句丽。339年，慕容皝击高句丽，高句丽王钊乞盟而还。次年，钊遣世子朝于慕容皝。342年冬，慕容皝攻入并毁高句丽丸都城，掠男女五万余口而归。此年，高句丽王钊遣使称臣于慕容皝，这种臣属关系一直延续至后燕。344年，慕容皝的记室参军封裕说，高句丽、百济连同宇文、段氏鲜卑之人徙居在慕容氏前燕都城龙城的已近十万户。355年，高句丽王钊遣使向慕容儁贡方物，慕容儁以钊为都督营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营州刺史，封乐浪公。385年，高句丽乘后燕立国未稳，攻陷辽东、玄菟二郡。十一月，后燕慕容农伐高句丽，收复二郡。此前，中原流民多入高句丽，慕容农任庞渊为辽东太守招抚之。400年，后燕慕容盛率众三万伐高句丽，克新城、南苏，徙其五千户于辽西。405年，高句丽侵燕，略得辽东郡。慕容熙伐之，不克。407年，高句丽之支庶、慕容宝养子高云继慕容熙之后为燕国天王。次年，后燕与高句丽修好。416年，北燕天王冯跋弟冯丕自高句丽返回。436年，北魏攻北燕，北燕天王冯弘求助于高句丽，高句丽兵数万援之。冯弘率龙城万户东迁，高句丽王将其安置于平郭，二年后杀之于北丰。

由上可知前燕、后燕、北燕与高句丽之间政治、军事关系的概况，而这种关系又直接导致两者在文化方面的密切交流。慕容鲜卑人在广泛吸收、融合其他民族文化之后，创造了具有强烈民族特色和浓郁地方风格的慕容鲜卑文化。文献记载和考古资料均证明，在与高句丽的长期交往中，强大昌盛的慕容鲜卑文化曾经给予高句丽文化以强烈影响。汉魏以后，即使是中原地区，与高句丽及朝鲜半岛的交往，主要也是通过龙城诸燕政权来进行的。
由于马具是北方游牧民族骑马作战最重要的装具，所以马具在这些民族的文化遗存特别是墓葬随葬品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是最富有民族特色的文物之一。因此，慕容鲜卑文化对高句丽和朝鲜半岛的影响，首先表现在马具方面。出土慕容鲜卑马具的地点以燕都龙城即今辽宁朝阳为中心，而高句丽马具主要发现在其都城丸都周围的墓葬中。根据马具的组合、形态变化等因素，对分别出土于朝阳和集安两地的三燕和高句丽马具作分期比较，就能了解他们之间的文化交流与影响情况。关于这个问题，国内许多学者已经作过比较深入的分析、研究，得出了科学的结论，皆可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