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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架空| 扶醉去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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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帖子被吞了多少次了,但我还在坚持,希望这篇帖子能顺利完结。老规矩,本文男主因为是对标古代帝王,私德上可能不怎么好,有些情节也会不太道德,不喜勿入。最后,感谢新老读者一路以来的支持,爱你们哟。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6-02 19:33回复
    老规矩,一楼大召唤术!!!@明月照我还◎ @星芒栀子 @一个很无聊的帝成玩家 @桃井绿 @好可爱啊你º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06-02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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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7:4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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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上)
        高长纮一直是乖巧又沉默的,因为私生出身,他身上丝毫没有皇族子弟那般的飞扬骄傲,他总是默默地待在一边,话不多,就像一只孤僻的小兽。这样的孩子注定是不讨人喜欢的,尤其是前朝后宫正因为储位之争暗流汹涌,没有生母庇护的孩子更是得不到任何的另眼相待。他和还在襁褓之中的妹妹默默地生活在宫廷中,看着各个兄长你来我往,为了太子之位打得头破血流。
        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几乎等同于是孤零零地生活在深宫中,能有多美好的童年呢。这宫里最擅长的就是捧高踩低,生母还在的时候,那个软弱的女人或许还能护着高长纮一点。等到她也不在了,高长纮就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就是在那时候,他越来越孤僻。等到高长纮七岁那年,他人生的转机似乎来了。
        当时的中宫孝成皇后多年无子,努力了二十几年,发现自己还是没能怀上一男半女,孝成皇后终于认命了。她将没有生母抚养的高长纮接到了清凉殿,想要以此来抚慰自己膝下空虚。而陛下大概放弃了嫡子的希望,就在那一年,立了自己的庶长子高仁翊做太子。
        本以为太子之位已定,朝局应该安定下来,谁知道诸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却愈发激烈。高仁翊的生母同样出身不显,且他并无显德,不过是因为长子身份,才被陛下立为太子。陛下的次子、三子、五子、六子生母皆出身高贵,背后站着众多勋贵朝臣,哪里会容许太子之位落在高仁翊囊中。高长纮恰在这时成为了先皇后的养子,这一下更是炸开了锅。
        孝成皇后是出身大骊王朝的魏氏,是大骊朝一等一的高门世家。更重要的是,魏氏手握重兵,要想夺嫡成功,魏氏的支持必不可少。原本孝成无子,那魏氏就成了各个皇子拉拢的对象,谁知道横地里杀出个高长纮。皇后嘴上说着只是为了一解寂寥,谁知道魏氏是不是要扶一个新的继承人,保高长纮上位。
        就这样,高长纮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身份的骤然变化,就被迫卷入了明争暗斗之中。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童,前朝的暗招自然打不到他身上,但后宫那些女人的明朝暗讽,种种让人有苦说不出的手段,就尽数落在了他身上。寻常孩童在他那般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言笑无忌,而他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看着他乖巧听话,就当做一个靶子竖着来迷惑他人,也是很不错的。
        这靶子他一做就是四年,直到四年之后,孝成皇后薨逝。对高长纮来说,孝成的死也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触动。他曾经感激过孝成,但那感激也在日复一日的暗算中被消磨殆尽。孝成说是拿他当养子,其实跟养只猫儿狗儿也差不多。想起来时就逗一逗,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至于替高长纮遮风挡雨,那更是想也不要想。
        新皇后入宫,高长纮或许就要搬离清凉殿了。高长纮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清凉殿里的宫婢常在背后议论他:“九郎小小年纪,偏那双眼睛看起来怪渗人的。”这样也好,回到该待的地方,平淡如水的过完一生。好歹他是奉王的儿子,至少不会像普通百姓那样饿死。
        次年,南梁亡国皇族萧氏女入主中宫,成为了陛下的第二任皇后。那一天,整座大明宫中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但无一例外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挚又热情。高长纮不想出来碍人眼,筵席之后,他早早地回了寝殿。只是翻来覆去直到三更时分,却依旧没有睡意。他披上衣服,赤着脚走到了屋外。正是盛夏时分,夜凉如水,漫天辰星。高长纮走到自己常待的葡萄架下,却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少女长长的墨发披散下来,她身上的五色九凤翚衣还没有脱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水般的潾潾光华。高长纮的身体一僵,那是父皇的嫔妃。察觉到身后有人,何雨颖别过了头。小男孩的身上胡乱披着一件氅衣,头上的小髻乱糟糟的,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九郎?”她微微笑了笑,声音柔和又好听,“睡不着吗?”
        高长纮不知道为什么,傻愣愣地点了点头。何雨颖朝他招了招手,他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娘娘。”他拘谨地道,似乎少女温柔的笑容触动了他,竟连手心里都开始渗出汗来。何雨颖摸了摸他的脑袋,那般轻柔的触感一闪即逝,高长纮的心里有些失落,却发现何雨颖又握住了自己的手。“我们一起看星星吧。”少女歪着头,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嗯。”高长纮低声应了一声,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不好,他又重重点了点头,“嗯!”那一晚的星星是什么模样,何雨颖已经记不大清了。那时候何雨颖还韦带稚气,纵然知道深宫险恶,也没经历过那些风刀霜剑严相逼。她抓着高长纮软软的小手,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九郎,许个愿吧。”
        高长纮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许愿。”他从来不和其他人说这些,但面对何雨颖疑惑的眼神,他抿了抿唇,还是道,“如果我想要得到什么,不需要星星来帮我,我以后自己会实现的。”或许是这个孩子感染到了何雨颖,那天开始,她向陛下请愿,成为高长纮的养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06-02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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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雨颖 | 时年十七岁 | 大骊皇帝才人]
            [  人物扮相:巩俐  ]
          TAG:国色天香/秉性纯良/优柔寡断
          喜好/擅长:四书五经/丝织绣花
          厌恶: 卖国求荣
        智力:67 武力:15 才艺:62
        魅力:99 权谋:55 野心:1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4-06-0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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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下)
            诸多皇子之中,只有高长纮私生出身,因为不受宠而被秘密派往东瀛出使,并无官身。他并未想到,就因为没有官身,隆冬时节,从下榻第一天起他就饱受磨难。尚在睡梦中的高长纮,突然被一阵彻骨的寒意冻醒了,睁眼之下,不由得惊叫了起来:“怎么回事?”四下茫茫一片,白雪皑皑,寒风呼呼,高长纮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温暖的大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到院子来了而且浑身,仅着一条,已然冷的嗦嗦颤抖。
            “哈哈。”忽然,周围响起了一阵的哄堂大笑。高长纮脸色发白,嘴唇冻的发紫,爬起来双臂抱胸,缩成了一团,顺声望去,四周围着一男两女,除了他们三人,远处还有不少围观的东瀛皇宫下人,指指点点。“你们要干什么?”高长纮颤抖地问道。他想跑,东瀛皇子却嬉笑着拦住了他,呼地掷出一个雪球,雪球呼啸,啪地打在他脸上,打得他满面开花,一阵疼痛,眼冒金星,就连脑袋都受到了震荡,嗡嗡作响。
            “哈哈,这就是骊国来的质子,瞧他那身子骨,有没三两肉?”东瀛皇子得意地大笑道。一旁两女有样学样,抓起地上的积雪捏成雪球纷纷向高长纮丢来,格格直笑。天气严寒,寒风刺骨,平常人穿着棉衣已然冷的发抖,何况高长纮人小瘦弱,光着身子,再被他们雪球击打,更是雪上加霜,虽听不懂他们的言语,可高长纮心知这样下去,会被活活地冻死,当下咬着牙,拼命地向远处的宫殿跑去。
            他们却不让高长纮逃脱,猫戏老鼠般围堵拦截,高长纮如何超脱得了?逃到东,被拦到了西,又从西堵回到了南,再从南推到了北,晕头转向,不一会儿,被东瀛皇子一掌推倒在了雪地上,踩在了脚底下,浑身渐渐发紫,手脚僵硬,他想喊救命,嘴巴却僵硬的不能动了。他哪里知道,仅仅是因为没有官身,所以东瀛皇族认为受到了轻视,这才对他心怀不满,因此对他百般折磨。
            “你们在干什么?”蓦然,远处的走廊上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一位绝美的绝色丽人缓步而来。绝色丽人正是东瀛长公主鹰司香织,她云发高挽如瀑披肩,眉目如画,神态高雅,风姿娉婷,宛如一朵圣洁的白莲,美如仙子。“大姐,你怎么来了?”他们一见到这绝色丽人,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嬉皮笑脸地说。
            鹰司香织对这几个人素来没有好感,厌恶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望着地上几乎冻僵的高长纮,问道:“这是你的主意?”语气冷淡,面色冰冷,冷的能刮下一层霜来。东瀛皇子陪笑道:“我们是在和他闹着玩呢。”“闹着玩!”鹰司香织瞪了他一眼,双目掠过了一抹夺人的寒光,慑人心魂。触及到鹰司香织那杀人般的目光,东瀛皇子吓得一缩脖子,赶忙后退了一丈,离得远远的。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高长纮,鹰司香织脱下了身上的斗篷,覆盖在了高长纮身上,俯身查探他的身体,却见他已然冻昏过去了,浑身冰冷,气若游丝,若不马上救治,怕是不行了。鹰司香织眉头微蹙,略微的迟疑了一会儿,用斗篷裹着高长纮,将他抱了起来,急步离去。
            水汽弥漫,使得屋里的视线多多少少有些模糊,鹰司香织在两个女婢的陪同下进屋之后,旋即便合上了房门。浴室一隅,有一面小屏风,桐木雕琢,深褐色的漆面,与浴室的整体色彩倒也颇为吻合。屏风上绘有仕女图,目像鲜活,极为生动。旁边的火塘子炭火熊熊。
            高长纮被抱进屋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置于炭火上烧烤一样。那水汽,那火炭,滋味可真足。要不是他被冻的神志不清四肢无力,他肯定要夺门而逃,可见炉子烧的有多热。只是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了衣袂梭桅,好像有人在脱衣服,并伴有水声哗哗响。
            “公主殿下,水温正好。”
            “嗯!”
            柔媚的声音,颇有些销魂蚀骨的滋味。紧跟着便有衣裙落下,还套在了他的头上。想来是对方脱了衣服,顺手就搭在桶上的缘故。一股如兰似扇的香粉气,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女人体香,一下子就灌入了高长纮的鼻子里,令他险些失了心神,很快便安详睡去。
            “水野,你们先下去吧”
            那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在高长纮的耳中,却显然比之前更具诱惑。
            “是!”
            两个小婢恭声回答。但鹰司香织却不是一丝不挂,肩头还覆盖着一缕轻纱。那纱已湿,紧贴在若凝脂般的玉肌香肤上,从后颈绕过来,携带在胸前。雪白的酥胸上,水珠子晶莹闪耀,顺着一抹沟鳖滑落水中。酥胸半浸水中,轻纱下,嫣红若隐若现,更显诱人。那双腿,多一分变肥,减一分便瘦,肌肤细腻润滑,在水中若隐若现,格外诱惑。
            “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我的体温也不能温暖你,那我就只能安葬你了。”鹰司香织把心一横,抬脚便跨入木桶,已经昏迷过去的高长纮的身子刚没入水中,鹰司香织立刻在从旁边抓起一把花瓣,洒在水面上,而后轻纱扬起,呼的覆盖在水上,自己则往下一沉,复又坐在水中。她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异国他乡来的小男孩,不希望他在此地殒命。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4-06-02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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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鹰司香织 | 时年十六岁 | 东瀛长公主]
                [  人物扮相:安达佑实  ]
              TAG:窈窕玲珑/外柔内刚/心计过人
              喜好/擅长:和歌和舞/以退为进
              厌恶: 犯上作乱
            智力:87 武力:35 才艺:80
            魅力:96 权谋:85 野心:6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4-06-0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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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惊马
                一阵紧锣密鼓的蹄声突然传到高长纮近前。一匹青色的惊马片刻已从对面的街头窜到近前,不过只是转念的功夫,等到高长纮反应过来的时候,惊马已经踢飞了五六个摊子,几个小贩前所未有的敏捷,哭爹喊娘的躲闪。铁骑肆虐下,一个不远的孩童已经吓的不能走动,惊马冲近,眼看就要将孩童活生生的被踩死。马上坐着一人,急声厉喝,叫众人闪开,却是控不住马势。看她衣着华丽,带着一顶武士冠,上方白玉乱颤,高长纮认得她,那是斛律将军的宝贝女儿斛律琴音。
                惊马前蹄飞扬,就要踏下,听到哨声响亮,霍然一呆,人立半空竟有片刻。高长纮抓住机会,整个人已如利箭般窜了过去,合身一扑,已经扑到孩童的近前,搂住那孩子径直滚了出去。他身形一闪,惊马本已凝立,又被惊怒,突然再次仰蹄。马上的斛律琴音大汗淋漓,看起来已经不堪支撑,惊马人立的片刻,她就在全力抓住缰绳,差点掉了下来。没有想到惊马再次人立,斛律琴音再也无力抓住缰绳,已经向着地下摔去。
                猛然摔下马来倒是没让斛律琴音受伤,她是将门子女,虽然马马虎虎,但好歹会些武艺,从马上摔下来后立刻翻滚卸力。只是她来不及多想,刚刚落地,便扭头望向前方,突然惊呼一声不好。她从马上跌下,惊马失去束缚,更是要发足前奔。只是很快便有人影一道,已经直奔惊马冲过来,只依稀能看出来是女子。
                那匹惊马受惊之后,长嘶一声,前蹄奋力踏去,四周惊呼一片,围观百姓有的已经转过头去,不忍看到那女子被踏死的惨状。想想也是惊马这一踏之下,足足有千斤的力道,那女子虽是为了控住惊马,旧了众人的性命,可她自身若是被踩上,便绝无活命的道理。
                惊呼一片后,转瞬静寂一片,那名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翻身到了马背,轻转如意,和惊马进行着周旋。斛律琴音在一旁看到那名女子全神贯注控马,不由有些发呆。她当然会骑马,也会骑烈马,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人的马术会如此的精湛。可那个女子看着和她年岁仿佛,骑术却精湛的就像长在马背上一样。任凭烈马前仰后跳尥蹶子,那女子只是伏在马背,轻松自若,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高长纮凝眸一望,见到马目有些血红,不由心中一颤,连忙抽出腰中藏着的软剑,上前只是一划,空中闪过一抹耀眼的红色。一道鲜血飙出后,惊马不再狂躁,重重倒在地上,浑身汗水淋漓,不停的颤抖,鼻息粗重,一抹鲜红的血顺着青色的鬃毛流淌下来,触目惊心。那女子也翻身下马,看了看马的眼睛,向高长纮拱手称谢,便独自离去了。
                来不及追赶那名见义勇为的女子,高长纮把手中的孩子交给了她的父母之后,一双手拽住了他的衣领。高长纮暗自皱眉,纵然他不受宠,他依旧是大骊的皇子,斛律琴音这般无礼让他很是不爽。可是一想到她的父亲斛律明月将军,高长纮又只好忍了下来,没有大力挣脱,只是冷声问了句:“何事?”
                斛律琴音拽住高长纮之后,先是向周边商贩致歉,而后又道:“在下是征虏将军斛律明月之女,诸位的损失在下家中会赔偿的。”众人听到这话,慢慢散去。人既然没伤,斛律家又主动赔偿损失,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听到征虏将军几个字的时候,很多人就算不认识斛律琴音,也知道她帽子上的那块玉来历不凡,这可是家世显赫的纨绔子弟,哪里是他们百姓能招惹的起的。
                处理完了惊马的损失,斛律琴音不舍的看了一眼老爹费尽心思挑选出来的好马,低声问道:“九殿下,为何杀我爱马?”明明那女子已经控制住了宝马,偏偏这个高长纮不识好歹,一剑杀了这马。本来自己就是背着父亲私下乘马,这下马都死了,可怎么像父亲交差啊。
                听到斛律琴音的质问,高长纮冷哼一声,“斛律姑娘既然知道在下是皇子,就干脆松开手,免得有心人追究一个冒犯天威。”斛律琴音也不是傻的,闻言也只好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高长纮转过身来,看着斛律琴音,又指了指马,“斛律姑娘,你自己看一下马的眼睛,这马已经疯了,不杀了它,难不成要让它闹出人命?我劝你最好不要纠结于马的事,还不如看看你们家马厩,看看这马吃的什么东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斛律琴音咬牙切齿的样子,高长纮并无得意,只是冷冷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他其实猜的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受宠之人,径直说出真相绝对有害无利,所以他也懒得说破。确切的说,他甚至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只是人命关天,一向自诩受够了宫中冷眼的他本以为自己会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卷进是非又如何,大不了离开神都。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子,不追求权势滔天,只求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远离了神都这片是非之地之后,就算有再多的是非恩怨,与他又有什么关系。至于何处能远离是非,他早有打算。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4-06-05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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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长纮 | 现年十五岁 | 大骊九皇子]
                    [  人物扮相: 陈星旭 ]
                  TAG:暴桀英武/龙章凤姿/雄鸷阴猜
                  喜好/擅长:渔猎女色/御下之道
                  厌恶: 冰天雪地
                智力:93 武力:95 统帅:94
                魅力:95 权谋:91 野心:9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4-06-05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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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7:4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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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殿下
                    高长纮没有回宫,而是去了趟太仆寺。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同样是陛下的儿子,每个人的机遇也大相径庭。太子殿下眼下已经有了监国之责,二殿下统领户部,三殿下执掌工部……五位皇子以六部为棋盘,明枪暗箭,各出手段争嫡。至于其他几位,闲云野鹤,事不关己,尤其是高长纮,作为唯一一个私生出身的皇子,更是低微到尘埃无人在意,就连分配的官职,都是太仆寺卿这样的官职。
                    乔凝霜在典厩署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有一不速之客登门采访,人人见了这个客人都是先说一句殿下好,而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离去。她这位典厩署丞尽职尽责,可是冷落了主家,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可是有热闹看了。不过或许是知道这些人怎么想,高长纮见到了乔凝霜,没有当场发难,只是留下了一句今夜收工后记得回家。
                    身为太仆寺卿的高长纮向来好脾气,这也难怪典厩署一众官僚面对上官还有心思看热闹。乔凝霜有些无奈地苦笑,但也没有反驳,好在他们主仆之间知根知底,只要好好说,就能解释清楚。典厩署这边她不敢耽误,朝廷大事,在祀与戎,钦天监掌历法祭祀,负责大骊风调雨顺之事,相对简单。而兵事,就复杂的多了,既要有足够的钱粮,又要有相应的装备马匹,后勤调动也是个问题,而兵员的素质和操练就更是需要注意。
                    大骊朝自陛下登基开始就奉行黄老之学,目今国库充盈不在话下,钱粮不成问题。后勤调动,户部做的中规中矩。兵员素质有兵部尚书操心,剩下的就是马匹装备,尤其是马匹供应这里,她这典厩署首当其冲,万万是懈怠不得。只是,理解归理解,太久冷落主家也的确是个罪过,乔凝霜心中歉疚,但还是坚持把手头的活计做完。只是她心中也在合计,河北之事,朝廷是不是也该派人了?那毕竟事关朝廷的马政建设和对抗北狁大局。
                    夜间,乔凝霜忙完手中的活计之后,总算抽空回了趟家。高长纮没有急着开饭,只是轻声道:“令堂走了。”高长纮的寓所不算简陋,可也称不上豪华,不过十数个仆从而已,相较于太子等人出行动辄百人,高长纮的寓所配置倒符合他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乔凝霜是高长纮仆从之一,闻听此事,眼睛顿时一红。虽然她对此事心中已有准备,可伤感还是在所难免。
                    本来想劝诫乔凝霜不必救下斛律琴音的,可看着她伤心的模样,高长纮还是叹了口气,“按朝廷法度,你有半个月的假期,这半个月内,安葬令堂有什么需求我会尽量帮忙的。”他自己舍身救人之前就已经大体想明白了这件事得端倪,可他还是去救人了,此刻他哪还有资格指责乔凝霜呢?而且以乔凝霜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性子,救斛律琴音也在情理之中。
                    大骊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乔凝霜也只是高长纮安排的代典厩署丞而已,并无实名。她识文断字都是高长纮教授,而她对兵书感兴趣之后,又是高长纮牵桥搭线,找到了斛律琴音的父亲那里,求他的教武堂收下乔凝霜。所以,乔凝霜会救下斛律琴音,他一点都不意外。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办法尽快脱离神都这个恩怨情仇的深流漩涡了。
                    斛律琴音所骑的宝马他没有见过,可他毕竟是太仆寺卿,多少要了解一些养马的相关知识。一看到马目血红,他就知道那匹马被人下了药,而且已经无可救药。斛律家的养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不在斛律府了,要么被灭口,要么拿了银子远遁还乡,决计不会留在神都。倘若斛律琴音受伤之后,有良医出手救治,那斛律明月将军无论是否情愿,都得承这个情。
                    只是这个图谋很显然被偶然路过的高长纮和乔凝霜给破坏了,乔凝霜又是高长纮的人,那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算在高长纮头上。背后谋划这件事得人,无论是哪位皇子,还是权倾朝野的宰辅祖大人,他们都不会放过高长纮的。朝堂之间的波谲云诡高长纮见识的多了,可他人微言轻,从来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天家无情,五子夺嫡之事他并非不知,可他从来不曾制止,或许只有胜出的那个人,才会被他视若亲子。
                    事已至此,他只能坦然面对,不过在祸事波及到自己之前,他还要写一封信。虞尚知家教很严,唯独对独女斛律琴音颇为宠溺,可无论如何,偷偷纵马而出这件事必然会让他发火,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而且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之后,斛律琴音就能脱离这次的风波,而自己本来就要大祸临头,也就不在乎多一件祸事了。高长纮无奈一笑,铺开纸张,准备写一封信。
                    反正他是太仆寺卿,负责掌管天下马政,毕竟斛律将军的马又不是父皇钦赐,虽然被杀,可毕竟不是辱没了御赐之物,虞将军不至于被陛下追责。想到这里高长纮又多了些无奈,父皇虽然不喜欢众皇子笼络朝臣,可这件事只要不挑明了,他就始终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自己的这封信只要交到虞将军府上,只要有人有心做文章,那父皇也必然会看到,到时候他高长纮试图笼络朝臣的事,可就摆在明面上了。相比于暗箭难防的阴谋诡计,一朝天子的雷霆震怒才是最恐怖的。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4-06-05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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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凝霜 | 现年十五岁 | 大骊九皇子侍婢]
                        [  人物扮相:黄圣依  ]
                      TAG:勤奋好学/忠贞不渝/心狠手辣
                      喜好/擅长:奇装异服/乔装打扮
                      厌恶: 背主作窃
                    智力:90 武力:88 才艺: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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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4-06-05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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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征虏将军训女
                        相较于其他大臣别有洞天的府邸宅院,征虏将军府上着实简陋,除了厅堂放了一只御赐的羊脂美玉底座的鎏金檀香炉之外,整座府邸居然竟再难找到豪奢之物。斛律琴音回到家后,入了厅堂,见了高堂,跪在堂中双腿弯曲叠放,饱满圆臀枕在腿上,默不作声。征虏将军斛律明月与夫人相对而坐,看了眼斛律琴音,破天荒地没有发怒。
                        斛律明月平声静气说道:“音儿,知道错了吗?”跪在堂中的斛律琴音愧疚道:“知错。”别看斛律家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平时再得宠,涉及大事,斛律明月的家教也是颇为严苛的。只是斛律琴音确实没想到父亲居然没有恼怒于她的行为,内心不免有些窃喜。斛律明月既没有追究,也没有点破,而是深呼吸一口,“日后再有人拿这些琐事诱你离经叛道,你纵然不愿意与为父商量,也大可以跟九殿下知会一声。”
                        高长纮的信是连夜送过来的。斛律明月得知女儿私乘爱马没有多生气,可对于她不明是非,轻易中了外人挑拨,还是有些心疼。高长纮的信固然是斛律明月不愿处罚斛律琴音的台阶,可归根结底,斛律明月终究不得不面临那个人人皆会有的困境,他年龄渐渐大了,还能庇护音儿几时?满朝文武之中,也只有这个路见不平的九殿下,既有能力庇护音儿,又不会遭受陛下的猜忌。大骊朝局人人不交心,百姓难富裕,时至今日,五卫龙子争权,百姓却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陛下怎么对得起列位先帝?
                        想到这里,斛律明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按奈心中那股如何念经也摧不破的烦躁,伸手挥散了一些闻着过犹不及的檀香,语调缓慢低声道:“我知道你瞧不上九殿下。只是你几个哥哥自保有余,保你却远远不及,九殿下有能力,而且又不是天家所宠,远离纷争,岂不是美事一件?”其实更深层次他还没说,九殿下如同龙游浅滩,虽然一时坎坷,可只要能离开神都,就能翱翔九天。
                        碍于仍是跪在地上,斛律琴音没有同父亲顶嘴,只是对父亲的话还是有些不屑一顾。她的兄长那是什么人物?那都是前途光明战功赫赫讨贼无数的英雄人物。反观高长纮,要不是占着一个皇子身份,斛律琴音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该值得尊敬的地方。相比高长纮,她更在意今天救她的那个姐姐,她依稀记得那姐姐是曾在哪里见过的,回到家才想起来,父亲的教武堂中,只有一名女子。
                        说到底,年轻男女纵意逍遥,只要不违国法伦理,总不算是大错。斛律琴音听进去多少他的话斛律明月得而知,不过他的确不忍心让斛律琴音再跪着了,找了个借口径自离去。斛律夫人这才让斛律琴音起来,语重心长道:“音儿,你爹的话,你要往心里去,我和你爹年纪都不小了…”话还没说完,斛律琴音就打岔道:“谁说的,爹和娘还年轻着呢!”“你这丫头。”斛律夫人无奈地宠溺一笑,心知斛律琴音没有听进去,却也不知如何才能让她听进去。
                        斛律琴音当然不会听进去了,她还满心以为爹娘是要为她择夫婿,所以无论如何都没听进去。高长纮又不是没有相好的,而且他还常去勾栏瓦肆之地,斛律琴音又不是自愿做妾的性子,就算高长纮今日救她又如何,这点恩德还不足以让她献上自己的身体。而且她还小嘛,婚姻这等大事她又何须着急,爹娘总会为她挑一个合适的夫婿照顾她的。
                        正因为她还小,所以她才不懂得高堂二老的顾虑。不错,她几位兄长的确讨贼无数,可若是太平时节,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贼寇需要去讨伐?而且贼寇往往是农民起义军,论装备,论训练度,论组织性和纪律性,远远比不上正规军马,所以朝廷平寇是相当之容易的。可是这些起义军马绝非一成不变的,他们迟早会吸收官军的力量,进而威胁到朝廷。远的不说,钱塘一带的方十三起义,不就是如此吗?他们在装备和组织的程度上,已经完全不亚于官军了。
                        神都眼看着安如泰山,实际上已经危如累卵,就差一次威胁到神都的进攻,就足以彻底让局势崩乱。各地起义层出不穷,而祖相公居然还上奏说区区贼寇不值一提,便是热衷于争嫡夺权的几位皇子,也没有一个人重视这些起义军马。要知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百姓向来容忍性高,若非活不下去,谁愿意冒着杀头的罪过揭竿而起?朝廷执牛耳者不想着正本清源澄清吏治,居然还纵容皇子夺权、奸臣当道,岂不是本末倒置?
                        迟早有一天,斛律明月的几个儿子就不能正面抗衡那些气候已成的各地起义军马了,到时候还需要斛律明月亲自出马。而他年事已高,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遍观朝廷内外,他最看好的其实顾家父子,可惜他们因贻误战机而获罪,满门男丁处死。眼下只有九殿下有这个能力阻止这一切了。
                        明月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斛律明月劝服不了自己的女儿,可他身为臣子,却还是要直言劝谏的。今日,他写了书信,又打算弹劾祖相。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4-06-05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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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斛律琴音 | 现年十四岁 | 征虏将军独女]
                            [  人物扮相:殷桃  ]
                          TAG:柔媚可人/呆萌固执/善良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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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4-06-05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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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东宫
                            天色正好,东宫则显得更为辉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大骊的储君就在东宫主殿,明明是盛夏时节,偏偏他所在的东宫让人觉得诡谲刺骨。太子高仁翊端坐在大殿正中,眉间紧锁,一旁宫人只敢持好宫灯,既不敢有一丝颤抖,又不敢喘一丝大气以至于惊扰到太子殿下。他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心思,但他知道,自己本就犯了错,若是再不执行好太子对自己的处罚,只怕真的会没命。
                            高仁翊心思深,这似乎是遗传了陛下的特质,高家的儿子个个心思深沉,一个比一个像笑面虎。想想也是,皇宫之中动辄倾轧,明枪暗箭手段频出防不胜防,若是心思单纯喜怒写脸上的愚直夯货,只怕活不了多久。高仁翊更是如此,他没有富贵母族撑腰,少有犯错的机会,每一步都谨慎非常。相比之下,那个出言要赈灾的九弟就有些鲁莽。呵呵,一个私生出身的**,居然还敢哗众取宠?
                            他这个好弟弟如此悲天悯人忧国忧民,他这个做兄长的,岂能不兄友弟恭,帮他讨个一官半职的?而且,给九弟讨个官职,毕竟也是替父皇分忧嘛。河北那块地就不错,九弟若是能在河北立足,替朝廷解决河北之患,也不失为大功一件呐,他这个做兄长的,可真是替弟弟考虑,连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高仁翊想到这里,吩咐了下去,“替我拟一封奏折,奏请九殿下高长纮为卢阳节度使,卫护大骊北境。”说罢,就带着一名扈从离去。
                            皇后娘娘今天出城赏景,身为太子殿下的高仁翊亲自送到城门,目送远去。处理完奏折,高仁翊这才只带了一名扈从,曲折绕到了金玉满堂藏佳人的私宅,这栋私宅里除了一只金丝雀,只有一名丫鬟和两名老嬷嬷,再无闲人,更没有半个男子。高仁翊推门而入,顿时觉得心旷神怡,这里远不如大内皇宫恢宏气派,只是两进的院落,但在太子殿下眼中,却是好不容易寻觅到的人间仙境。
                            那座规矩森严的大内皇宫,那个供奉满天神佛的钦天监,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透着股他越是年长越是无法忍受的阴气,让人窒息。那个至亲男人,更是心机深沉到连做儿子的高仁翊都不敢揣度,高仁翊怨恨这个男人为何娶了她回来,娶回来又不知疼惜,夫妻相处竟是相敬如冰,有时甚至是相敬如兵,真是天大的讽刺。只是怨归怨,最多只有三分,他更畏惧的,是那七分的阴沉和权势。
                            脱离了大内皇宫的太子高仁翊深呼吸一口小院独有的清新气息,这里摆满了兰花,这花儿是她最爱的。那个贵为皇后娘娘但连教坊司的女子都不如的女人,一年中只有两次出城机会,都是去看东都城郊外那一片不知名的芦苇荡。春看嫩芦绿芽拥簇,秋看老芦风起如飞雪,萧南苇萧南苇,只是名字中带了个苇字,便喜欢去看那最无趣乏味最飘零柔弱的芦苇了吗?他只是冷哼一声,却惊扰到了那个跟皇后形神皆似的笼中雀。
                            被太子殿下小猫小狗一般养在院中的女子周子鱼自打第一天进来,就被剥去了名字。高仁翊当然喜欢她羊脂暖玉一般的身体,抱在怀中便有冬暖夏凉的韵味,但真正打心眼痴迷癫狂的,却是她的神态。像此刻高仁翊见到她后毕恭毕敬说到晟儿给母后请安来了,她仅是端着架子轻轻冷哼一声,高仁翊的骨头立马就轻了几两,实在是太像了。
                            他立刻露出一脸狞笑,骂道狗子养的萧南苇,让你跟本太子装清高!然后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撕碎她与那个萧南苇如出一辙的衣裳,抱去内宅大床上,狠狠鞭挞。云雨过后,高仁翊恢复常态,躺在床上眯眼享受着伪皇后娘娘的揉捏肩膀,遗憾道:“皮肤与身段还是差了点,平时说话嗓音已经几可乱真,可一旦到了床上,终归还是美中不足,下次注意些,若下趟临幸,你还是这般露馅……”
                            坐于床上的女子用鼻音娇腻嗯了一声。高仁翊抬头瞥了一眼,一把抓住她的柔顺青丝,将她的头按在胯下,阴鸷暴戾道:“好苇儿,本世子想你的小嘴儿都要想疯了!”两番肢体交缠的欢愉,高仁翊披了一件外袍径直躺在房外檐下的檀木地板上,安静望着一串无风不动的风铃,此时的靖安王世子倒真是像个温良公子,与世无争,与人无害,气质儒雅,伪皇后娘娘蹲跪在高仁翊身边,陪着这位疯子一起看风铃。其实高仁翊安静无语时,是一个相当惹人亲近的年轻男子,她见他怔怔出神,才有机会去打量那张据说与先帝有九分相似的俊美脸孔。高仁翊盯着由一串碎玉片子缀成的雅致风铃,柔声笑道:“好看吗?她这辈子是不会这般看我一眼的,她连我父皇都瞧不上眼,更别说我这个朝不保夕的太子了。”
                            太子殿下闭上眼睛呢喃道:“真羡慕那些百姓人家啊。”说完,高仁翊就穿换上衣服走了,临走前,高仁翊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理由是在檐下偷看了他的那几眼。一边脸颊红肿的伪皇后娘娘小心翼翼躺在太子躺过的地方,并无丝毫记恨,只是与他一样仰头望着风铃,风起铃响,泪落无声。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4-06-05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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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仁翊 | 现年二十四岁 | 大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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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G:文武双全/天人之表/阴鸷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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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4-06-05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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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7:3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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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铁血红颜
                                第二日,还未到日上三竿,就有人来到何良嫔处,说是有圣意口谕给高长纮。“圣上口谕,以九皇子高长纮为卢阳节度使,要你在卢阳一带站稳脚跟。你要设法,节制卢阳一带诸多豪族,还要小心伪朝和北狁,最好是能将卢阳打造成卫护朝廷的屏障,钦此。九殿下,接旨吧。”来传信的太监都有些看不起高长纮,只是这宫里头毕竟人多眼杂,他还要在宫里当差,也就没有太过为难高长纮。
                                要加封高长纮为卢阳节度使?何雨颖没有被养子突然的加封喜讯冲昏头脑,而是谨慎起见先问了一句,“纮儿,卢阳在哪?”高长纮心中苦笑,“卢阳位于伪朝、大骊、北狁交界地带,情况复杂。”他倒是想过提出赈灾之后会惹上祸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祸事。派他到卢阳一带当节度使,不就是想借刀杀人吗?且不说卢阳是罗总管的底盘,就凭这三国交界,凶险都肉眼可见。
                                大骊朝立国虽有三代,可远不如前朝大魏疆域辽阔,在大骊之北部,还有伪朝和北狁与大骊对峙而立。其中,伪朝晋国占据燕云之地,连通北狁,威震北海,北狁更不必说,西与陇右接壤,东有渤海郡出海口,此外还拥有广大北漠之地,都是大骊的心腹大患。卢阳一带,属于北狁、大骊、伪朝三国的交界之地,商户盗匪其间杂居,尤其是卢阳行营总管罗彦,表面上臣服大骊,可实际上却免不了首鼠两端割地为王。
                                卢阳既然位于三国交界,其间危险不言而喻,朝廷下旨让高长纮经略卢阳,节制诸多豪强,明面不说,实际上显然是要把他当成弃子。纵然高长纮能在卢阳占住脚跟又如何,一向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北狁和伪朝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只是此间的凶险毕竟不便说与母妃知道,高长纮便笑着道:“我还要准备些时日,我走后,烦劳母妃照顾好泠儿妹妹。”养母何氏虽非亲母,但待他恩重如山,他不想让母妃徒增担心。
                                高长纮心中苦闷,借口筹备军需物资离开宫中,实际上是打算去教坊司听听小曲,抚慰一下心情。教坊司是官营勾栏,少不了遇到官场同僚,高长纮也难得合群的与他们凑了一桌酒宴,只是席间并不像朝中官员一样纵情欢饮高歌,对于他们互相吹捧更是嗤之以鼻。他心中有事,却不愿让他们看出来,对于他们所说贼寇不足为惧还是颇有不同之见,只是不去说明,反正他也快离开东都了。
                                四叠屏风挡住了浴桶,袅袅蒸汽萦绕在屋顶梁木上。顾玉卿泡在漂满玫瑰花瓣的热水中,青丝高挽,脖颈莹白修长,香肩和胸脯挂着水珠,在烛光里反射着魅人心魄的光芒。肌肤凝如滑脂的她,像极了一尊玉人,只是可惜她出身将门,却因父兄贻误战机而连累至此,父兄被杀,而她则是沦落风尘,饶是如此,她也没有堕于俗媚。
                                一位贴身的婢女在浴桶边服侍着,一边称赞浮香的肌肤,一边说:“杜公子已经在隔壁茶室候着了,听外头的客人说,他是国子监的秀才。”“秀才有何稀奇的,”顾玉卿笑了笑,轻轻拨动水花,道:“不过以杜公子的才气,考取举人也不在话下。”丫鬟低声笑道:“我就知道娘子喜欢这种有才华的公子,像那烦人的梁永隆,还不是凭着他父亲的官位,便耀武扬威。”
                                沐浴完,顾玉卿披上轻薄的纱裙,曼妙身姿若隐若现,赤着雪白的脚丫,来到桌边坐下。“好了,更衣吧,莫要耽误了正事。”她知道丫鬟的意思,可那个杜公子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所以她也没想着私定终身。眼下,她还是需要把自己的本职做好。而教坊司的舞女,本职当然是跳舞供人欣赏了,她之所以有随身丫鬟,也是嬷嬷看她剑舞独一份的活招牌,才分配给她。
                                顾玉卿能舞剑走绳,由于她精通翰墨,又生有神力,能挽强弓,每发必中,对平常少年子弟便多白眼相看,毫无娼家气息。可是今日剑舞之中,她却发现一人没有平常官宦子弟那般轻浮,反而对她颇为欣赏,不由得顿生好奇。一曲舞毕,顾玉卿剑指角落落座的高长纮,“不知这位公子,可否为奴家作诗一首?”
                                不知道为何这剑舞娘子独独选中自己,不过今夜也不至于扫兴而归,高长纮沉思片刻,脱口而出:“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教坊司都短暂的陷入寂静。半晌,还是顾玉卿最先回过神来,“奴家要谢过公子,倘若将来奴家能名垂青史,定是公子的功劳。”
                                世上两种人喜爱争名,读书人和青楼女子。自古以来,因为诗词名传百世的名妓不少。可这顾玉卿说着感谢,可是眼里却并未流淌着绵绵情意。这份机遇,换成其他任何一个风尘女子都会欣喜若狂,可这顾玉卿,倒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从容,高长纮不是没去过勾栏瓦肆,但如此独树一帜的女子,确实是头一次见。
                                只是可惜,他即将去卢阳了,若非如此,他或许还可以有幸与这女子相熟。只是眼下离京在即,他不敢唐突佳人,于是告罪一声,早早的离开了教坊司。他能为这姑娘做的事,只剩下一件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4-06-05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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