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桀骜不逊的荒野之狼狩猎爱情的野心
“B班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你哥哥对吧?”
“是的。怎么了?”
“没。只是作为朋友想跟你说一声,你哥现在被风纪部的大魔王盯上了……”
“……多谢。反正他被风纪部的家伙们特别关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差这回。”
“啊,是这样的啊。抱歉我多嘴了。”
“不、不,是我应该谢谢你。”
“说起来最近你哥到底想干什么?怎么风纪部的家伙们一副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别误会啊,我不是为了向风纪部告密才跟你打探消息的!”
“哈哈……这是当然,当然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两天他老嚷嚷着情人节什么的。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父母离了婚所以不住在一起的事吧?再说从小到大,我都不太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原来如此,是情人节啊……哎呀不好意思,让你想到了不好的事……”
“没关系没关系,事实罢了。”
“对了,路德维希,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有披着蕾丝一动不动摆造型的爱好阿鲁……”
不认识路德维希的人光从表面以为他是个严谨认真不苟言笑过于成熟的恐怖家伙。
知道路德维希,特别是了解他家兄长情况的人无一例外地会以同情目光默默地在其身后给予眼神支持——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有这样让人哑口无言的哥哥在,也难怪会造成他独立坚强的性格。
至于那些与路德维希交情匪浅,俗称朋友的人往往是在数秒诡异的沉默后简明扼要地用“说明书笨蛋”几个字结束采访。
此刻,瞠目结舌的路德维希很希望能把对方叫回来解释一番,可他翻遍了脑内所有储存的应对突发事件的说明教材,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瞧着仿佛逮到了惊天内幕般愉悦的同班友人迈出美术室大门。
事情的起因概括来说其实很简单。
主修美术课程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午休时间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说是原本讲定的模特在听完要求后单方面强制解约,费里西安诺自然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涌上来的创作灵感,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模特,所以就习惯性地找他帮忙。
等到他仅仅裹着一层透明白纱站在指定位置摆出飞天造型时,总算明白过来那位模特为何毅然离去。
说实在的,人家女孩子没甩费里西安诺一个巴掌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只是同校学生的义务劳动,让她们穿成这样维持个夸张而且还很傻的样子的确很过分。
自认为光明磊落助人为乐的路德维希并不觉得为艺术献身有什么古怪的,再说了,费里西安诺的美术天分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利用空余时间帮助有困难的好友不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所以当第三者出现在这间美术教室时,路德维希照样保持着要求的姿势,神态自若落落大方地与人相谈甚欢。
如果不是对方突然来了那么句话然后蹦跳着出教室,他还想顺便跟人家交流一下数学作业里的解题经验来着。
可是如此正直正义正气凛然的自己,怎么会因为让人说了句暧昧不明意义未清的话而对自己的行动产生动摇了呢?
况且那种想要解释却无法使用适当的台词在合适的时机说明的无力感是打哪儿来的?
难道说,实际上他也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么做的自己真的很丢脸很难看很破坏形象很不堪入目,甚至伤风败俗欺天害理?
“阿西你怎么了阿西!脸蛋红红的连眼睛都红了!虽然穿成这样还是本大爷最帅气的弟弟……啊啊啊啊,该不会是刚才那个女的欺负你了吧!混蛋可恶竟然敢欺负本大爷家的阿西!阿西你等着,本大爷这就去给你报仇!太可恶了!”
既然知道他穿成这样就别再提什么“帅气”了,被你这么形容反而更觉得丢脸……
还有他没有被欺负那个也不是女的,报仇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路德维希朝着突然从某个隐蔽角落蹿出来接着又突然飞奔而去的哥哥张张嘴,尽管想要说点什么来扭转似乎即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但在瞥到总算是从艺术的海洋里游泳回来的费里西安诺费解的表情时,一种自暴自弃的感情油然而生。
算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说不定等费里画完了,他还真能穿着被本田菊描述成“羽衣”的白纱布乘风归去呢。
“路德路德,怎么了,路德?”
“什么都没有。你继续吧。”
“好!”
不晓得下个星期一的情人节会不会下雪。
暖气十足的画室里,路德维希目光柔和地仰望远方天空里游荡着的两三片云朵。
书店里新出刊的情人节特辑攻略说明书的销量一定不同凡响,不知道今天去还买不买得到。
真想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