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有一种无法辨别的倦怠感,冬眠在心底的种种凌乱总是故地重游的那一刻,成为春暖花开的借口。
这座城市没有风。冬季刚过夏季便虎视耽耽,人们恍然大悟间匆忙去抓春的尾巴。空气像无边的棉花地,温热细密。唯一一次的爽朗,定格在你吃意式面包时大笑的粘着沙拉的嘴角。
你会嘲笑我在一切如新的上午时光里走进一间咖啡色调的屋子,还是会坐在拐角的沙发里,如栅栏边卧着的牧羊犬,敏锐而漫不经心。
什么也别说。
这里每日都有新的故事上演,都有旧的故事悲戚转身,我只是想向丢失的日子,借一片淡抹时光。
远处的景色是每个都市的表情,而身旁的书柜里填满了十九世纪天才的感性。那本《亨利.勃吕拉》夹在他们中间,封面辛软的触感亲如老友的笑容。
头发长长的时候,你靠在我的对面,垂下眼睛说:“别人和我有什么相干。”音乐在阳光斜入的那一刻响起,触碰到咖啡色的地面,变成一连串的寂寞。
我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上了司汤达。
阳光像北欧少女发上的灰尘。
昨晚我看见了《拉不拉多荒野的诱丅惑》里哈伯德妻子米娜的照片。她持枪戴帽长裙拖地,
走在荒野里。
我想告诉你,她相貌平平却又美丽动人。
我听到了你微笑时嘴角美好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