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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旧巷笙歌】【原创】棠梨花映白杨树(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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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青鸢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衡王,刚巧与衡王的目光撞上。她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衡王看向她时眼中带着笑意。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也不知道衡王在外面听了多久。
  刚才她出言帮陆棠梨之时,可没有那日的淑女风范……人的另一面突然暴露在自己有好感的男人面前,心中是不安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5-05-19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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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衡王与陆白杨同夫子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其余人在衡王走之后便各自匆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下课以后,一群人又乌泱泱一片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陆棠梨是何时成了衡王的义妹的?
      陆棠梨心中有些烦,便发了脾气:“烦不烦啊?”
      瞧见她发了脾气,除了俞青鸢以外,其他人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棠梨,你别生气,他们也没有恶意,只不过是爱八卦罢了。”俞青鸢宽慰陆棠梨道。她虽然也好奇,陆棠梨何时成了衡王的义妹,但她不会去在陆棠梨正烦闷时去问她。
      而陆棠梨的反应,也向她印证了一些事情。或许,陆棠梨根本不想做衡王的义妹。这个身份看似尊贵不好惹,可却不是人人都想要的。
      下学以后,陆白杨接走了陆棠梨,俞青鸢目送他们离开便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走到珠翠楼时,有一侍女突然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俞姑娘,我们家主人有请。”言罢,她还朝俞青鸢展示了她家主人的玉佩。
      俞青鸢定睛一瞧,这不是…衡王的吗?
      她又看向那侍女,见侍女笑着点了头,俞青鸢这才肯定,她跟着侍女上了珠翠楼的三层小包间。衡王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其他人是没资格进去的,俞青鸢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在外等着,独自一人进了屋内。
      “参见衡王殿下。”俞青鸢朝人叩首。
      衡王放下茶杯,起身朝俞青鸢走来,亲自扶起她,温和说道:“不必多礼。”他请俞青鸢在他对面坐下,为她斟茶,说道:“你嘴唇干,喝些茶吧。”
      这话倒是不错,俞青鸢今日一下午都没喝水,嘴唇确实干。她拿起茶杯一口饮了下去,实在是太渴了,她一口气竟将一杯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今日瞧见了俞二姑娘的另一面,让我好生敬佩。像姑娘这般勇敢,不惧梁国公府权势之人,甚是少见了。”衡王说道。
      俞青鸢的脸颊很快便红了,连着耳尖也是红的,看起来可爱极了。她不像平时说话那般言之凿凿,说话间竟有些磕磕绊绊:“小女…让…让殿下…见…见笑了…”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怎么说起来还支支吾吾的。平时的贵女风范都去哪儿了呢?
      衡王笑了一声,说道:“二姑娘不必紧张。我与二姑娘也不过是朋友间说笑而已。”这些话恰到好处,让俞青鸢渐渐放松,也增加了她内心的好感。
      他和之前一样,同俞青鸢聊了些其他的话题,两个人的爱好、习惯等竟然出奇地相似。俞青鸢看着眼前颇有些英俊的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向往。
      她只觉得两人相识恨晚。
      看到太阳要下山了,俞青鸢同衡王告别,并且为了避免别人误会,她坚决要求衡王不必相送。而衡王这个细致入微的翩翩君子,嘱咐了身边的侍卫远远地跟在俞青鸢身后,要亲眼看着俞青鸢进了俞府再回来复命。
      待俞青鸢走后,衡王看着桌上俞青鸢方才喝水用的杯子,眼中带了些倨傲,他身边的谋士从外面进来:“恭喜殿下,看来不久以后,俞太傅就要站在殿下身后了。”
      “俞青鸢…俞家…本王志在必得。”衡王眼中充满了自信与野心,俞家的支持他要,俞青鸢这个人他也要!
      另一边,俞青鸢踏入俞府,等了片刻,又探出头去看,见衡王的侍从离开,她嘴角勾起,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秋雨,你去打听打听,衡王府的后院都有些什么人。”俞青鸢入屋内,方一坐在榻上便朝着屋内迎她的侍女吩咐道。
      她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手中的杯子,似是透过这茶杯在看些什么。突然想到什么,俞青鸢又笑了起来,笑意浮上眼眸,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女雪霁好奇地问道:“姑娘,你笑什么?”
      俞青鸢说道:“鱼儿上钩了。有些人自以为是手执鱼竿者,殊不知,他才是这池塘中的鱼儿。”不过稍稍撒下些鱼饵,这便要上钩了。
      雪霁站在一旁似懂非懂,心道,自家姑娘说话是越来越深奥了,现在她都听不懂了。还是秋雨聪明,姑娘说什么秋雨都听得懂。
      ……
      转眼间便到了元宵节,陆棠梨倒是少有这么安分的时候。她想吃汤圆,陆白杨早早就明人采买了各式各样的口味回来给她煮。
      于是,陆棠梨的一碗汤圆五颜六色的。
      “小叔叔,你快吃呀,这里的汤圆好好吃。”陆棠梨吃了好几个汤圆,扭头瞧见陆白杨只看她,她便催促道。
      见陆棠梨吃的香,陆白杨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说道:“好,我也吃。”
      虽然今年的年过得一般,不如在北州时热闹,但好歹有棠梨在身边陪着,陆白杨现下只一种想法。棠梨在哪,哪里就是他陆白杨的家。
      过完了这个年,到九月份,棠梨就要十五岁了,及笄之年,是该好好办一场。陆白杨看着棠梨吃的开心,心中的烦心事便一扫而光。
      棠梨的及笄礼一过,大概就有人来提亲了吧。毕竟如今棠梨多了一层“衡王义妹”的身份,只是…一想到棠梨要议亲,陆白杨心中就很不是滋味。罢了罢了,不想了,这些事都要到九月之后了。
      “对了,小叔叔,我明日要去青鸢家,她让人捎了信儿来,说是她母亲想见我。”陆棠梨同陆白杨说道。
      俞家…陆白杨说道:“好,路上小心,让陆二跟着。”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5-05-19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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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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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陆棠梨早早起来,让人拿上礼物便坐着马车往俞府去。
        “陆姑娘好,奴婢是二姑娘身边的秋雨,我们二姑娘一早就吩咐了让奴婢来这儿侯着,奴婢带姑娘去我们姑娘的院子。”秋雨见陆家的马车到了便迎上来。
        陆棠梨跟着她去见俞青鸢,俞府真大,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到俞青鸢的院子。
        此时俞青鸢已收拾妥当,请陆棠梨进来,两人说说笑笑。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俞青鸢让人去打听了自己母亲此时可有空,听人回话后才带着陆棠梨过去。
        俞夫人坐在主位上,身旁还放着账本,下面跪着的是那铺子里的掌柜,听得俞夫人训话,才知是这掌柜偷了懒将账房的事交给了他自家的小舅子管理。结果那人做了两份账本,偷偷贪下的钱都被他那小舅子拿去喝花酒了。
        元宵过后,是俞夫人例行查账的日子,往年都不曾查这个店铺,今年好巧不巧就查了,那假的账本送到俞夫人跟前儿一眼就被俞夫人看出了端倪,这才有了现在的事。
        俞夫人目光扫到门口站着的两个少女身上,她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说道:“带下去,接着查,这件事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牵扯了多少人!”
        众人下去以后,俞青鸢才带着陆棠梨入内:“母亲,给母亲请安,女儿带着棠梨来见您了。”她规规矩矩地朝俞夫人行了礼。
        陆棠梨也朝着俞夫人行了晚辈礼:“棠梨见过俞夫人,夫人安好。”
        俞夫人招招手,让两人上前来,俞青鸢牵着陆棠梨的手到俞夫人面前。瞧见陆棠梨乖巧的模样,俞夫人也露了笑脸,说道:“陆姑娘真是标志,我一见你便欢喜得很。你既与我家小女青鸢交好,日后可要多来,我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紧接着,俞夫人便让人将点心端了上来,她说道:“之前听青鸢说,你喜欢吃我做的点心,今日特意给你做了,你多吃点,等下再让人给你包好带回去。这些点心,你有特别喜欢的,日后便多来,我做给你吃。”
        俞夫人的话让陆棠梨受宠若惊,除了她阿娘和奶娘以外,再没有哪个长辈像俞夫人这般温柔体贴了。陆棠梨眼眶有些湿润,她笑着点点头,俞夫人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在知道陆棠梨失了父母以后,俞夫人就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现下见她如此懂事,她的怜爱之心便愈发强烈。难得有姑娘和她家小女如此投缘。
        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俞夫人身边的嬷嬷正准备出去看,便瞧见前厅俞老太傅身边的人亲自来了。
        “夫人,宫里的人来了,老爷说让夫人带着家中女眷一同去前厅接旨。”
        闻言,俞夫人整理了衣着,又仔细为俞青鸢和陆棠梨检查了一番,带着两人便往前院去,她的面色也带了几分凝重。
        没想到来传旨的太监居然是皇上身边伺候的朱內监,俞夫人同俞老太傅对视了一眼,便携带全家一同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俞家小女青鸢秉性端淑,蕙质兰心,特赐为衡王侧妃,寻吉日完婚,钦此。”朱內监念完圣旨便笑着恭喜俞老太傅。
        “老太傅,恭喜了,这赐婚的圣旨可是衡王殿下向陛下求来的。着实不易。”朱內监将圣旨递给俞老太傅说道。
        陆棠梨听到圣旨内容以后,下意识便看向俞青鸢,她着实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将她赐给衡王为侧妃。要知道衡王已经有了正妃,且听闻他与王妃感情甚笃。俞青鸢嫁给衡王,处处拘束不说,她未必能得到衡王的怜惜。
        恭恭敬敬地送走朱內监,将下人都打发了下去,俞家一家人及陆棠梨便同坐在厅内,除了俞青鸢以外,个个都是愁眉苦脸。
        “青鸢…此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总不能真的让你嫁给衡王做侧妃吧?”终是陆棠梨憋不住话,问出了声。这让她如何袖手旁观呢?俞青鸢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做不到。
        听到陆棠梨开了口,俞青鸢的大哥俞松砚开口道:“我去求陛下收回旨意,我不能让妹妹嫁给衡王。”他大步流星往外迈步,俞青鸢立马拉住了俞松砚的袖子,摇了摇头。
        俞老太傅也呵斥道:“站住!”
        “你是什么人?你说让陛下收回旨意就能收回吗?如今圣旨已下,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饶是陆棠梨这样的闺阁女子也听明白了俞老太傅话中之意,陛下是天下最尊贵之人,他的话一言九鼎,更何况是下了圣旨呢?若有人抗旨,亦或是求陛下收回旨意,无异于挑战权威。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妹妹羊入虎口吧?”俞松砚自小就疼这个幼妹,让他眼睁睁看着妹妹嫁给衡王为妾……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父亲,母亲,大哥,青鸢愿意嫁给衡王殿下。”俞青鸢开了口,几人都朝她看过去。这场婚姻是她算计来的,她自然要把棋局下完。不过她确实没想到,衡王居然会求到皇上那里,给她赐婚这么大的体面。这也印证了衡王对她确实有非常大的兴趣。
        俞松砚第一个提出了反对,可看到妹妹眼中坚定的目光,他又说不出话来。
        “眼下,衡王殿下在朝中已有了不少助力,日后未必不能登上皇位。既然他向皇上求来了赐婚的圣旨,那女儿就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助他成事。日后若他真坐上了宝座,必要念着我们俞家鼎力相助之情。”俞青鸢分析利弊,指出了她要走的这条路。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5-05-19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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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俞老太傅才知自家女儿的盘算,他叹了口气,说道:“但你要知道,此事不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若是不成,你连性命也未必能留得住!”
          这些后果俞青鸢早就想清楚了,她说道:“女儿都知道。女儿以为,事在人为。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路是女儿自己选的,女儿一定会好好走完。”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5-05-19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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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讨好了一切,陆棠梨随着俞青鸢回了她的院子。
            坐在那里,陆棠梨怎么都喝不下去茶,她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俞青鸢。她私心里认为,俞青鸢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棠梨,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俞青鸢说道。
            再抬起头时,陆棠梨的眼睛已蓄满了眼泪:“青鸢,能不能不嫁?他并非你的良配。”连陆棠梨都看出来衡王的算计。她不是不知道衡王在算计陆家,算计陆白杨。她不傻,她看的明白,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俞青鸢挨着陆棠梨坐下,拉着她的手,说道:“棠梨,这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
            “我们俞家在朝堂上被梁国公联合武官打压已久,若是梁国公支持的平王登基,他借着从龙之功,我俞家再无出头之日,甚至严重些,可能会家破人亡。”
            这些话俞青鸢憋在心里很久了,俞家在朝堂的情况,她知道得一清二楚。纵使父亲和兄长不说,她也打听的明明白白。如今陛下还健在,父亲仍得陛下爱重,俞家自然没有危险。
            可陛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衡王与平王势均力敌,父亲一向耿直,陛下的几个儿子中,只有仙去的太子与父亲关系尚算得上不错。这样的情况下,俞青鸢不得不为俞家的未来做打算。
            平王蠢笨又无能,若不是生母恭妃有个威武将军的母族,他又如何能在朝中有这么大的势力?
            陆棠梨反握住俞青鸢的手,说道:“可衡王的后院,那么多的女人……他未必会独宠你一人。”女子所求不过是丈夫的宠爱,渴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衡王这样的皇室贵胄,如何能独宠一人呢?
            俞青鸢说道:“我从未指望他能独宠我一人。我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从来都只是权势。棠梨,或许你今日该重新认识一下我。”
            “我的至交好友,从来都只是你俞青鸢。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陆棠梨道。
            ……
            俞青鸢被赐给衡王做侧妃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京城,打了平王一派的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一直以为俞老太傅这般顽固不化之人,不会轻易站队,可却没想到,衡王居然能求来这道圣旨逼着俞家站队。
            连续几日陆棠梨都不思饮食,让陆白杨很是心疼,他开解了她几日,效用也不大。陆棠梨不是不懂,只是心里难过。
            最终,陆白杨决定带着陆棠梨回北州一趟,当是回乡探亲,也当是散心游玩。
            “还有多久到家呀?”陆棠梨问道。
            月牙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说道:“姑娘,大约还有半日就能到了。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北州境内了。姑娘心情可好些了?这几日姑娘都消瘦了,月牙看着心疼。”
            陆棠梨朝着月牙笑了笑,想宽慰宽慰她,说道:“没事的,你家姑娘身体好,少吃些也无妨。”
            又走了几个时辰,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陆棠梨想着应当是入城了。没多久,陆白杨便递了一包点心进来,说道:“棠梨,你最爱吃的。”
            一看到一品居的糕点,陆棠梨也有了胃口,将糕点吃了个干干净净。
            当马车停在陆府门前时,已经是傍晚了。陆棠梨看着陆府的匾额,她觉得之前在陆府的日子恍若隔世。如今真的回来了,竟有些迫切。
            府里的一切都没变,早有人来打扫过了,陆棠梨又住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回到北州,她觉得呼吸的空气都舒服了许多。可能是京城这样皇权威压的地方让她喘不过气来吧。
            和陆白杨一同吃了晚饭,她便早早睡下了。坐了几天的马车,她是在疲惫,人一沾到床便睡了过去。夜晚,陆白杨处理完事情过来看她,又帮她盖了盖被子。
            轻轻摸了摸陆棠梨的脸颊,陆白杨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不会让你的婚姻被皇权左右。”
            次日醒来,月牙服侍陆棠梨洗漱收拾,说道:“姑娘,央姑娘知道你回来了特意让秦家递了拜帖,此时秦家姑爷正在书房和二爷说话呢。央姑娘也偏厅等着。奴婢和她说了姑娘还没醒,央姑娘便让奴婢不要叫醒姑娘。”
            一听陆央来了,陆棠梨便让人赶紧给她梳头发,她急着去见陆央。
            “央姐姐。”陆棠梨火急火燎地到了偏厅,见人正坐在那里喝茶,便唤了一声。
            陆央站起来,陆棠梨这才看出来,陆央身子大了一圈,一看便知有了身孕。陆央站在那儿朝着她笑,说道:“棠梨妹妹,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陆棠梨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央坐下,说道:“都好。倒是姐姐,也不怎么和我写信。连有了身孕我也是现在才知。”
            “是我的不是,我想着棠梨妹妹和堂叔在京城应当是极忙的,我不好打扰。而且怀个孕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这才没和你说。”陆央解释道。
            陆棠梨看着她的肚子,问道:“几个月了?辛苦吗?”她知道妇人怀孕一向是辛苦的,陆棠梨便忍不住问了陆央。
            只听得陆央说道:“六个多月了,辛苦倒是真的辛苦,不过好在我家官人体恤,平日里得了闲便来照料我。平白让人说了好多闲话呢。”陆央语气轻快,看来倒是没在秦家受什么委屈,陆棠梨这才放心。
            陆央又问陆棠梨,这段时间在京城可有什么奇闻轶事,也说给她听听。
            姐妹许久不见,如今相见,有一箩筐的话说。陆棠梨把这两年在京城的事讲给陆央听,说起来便忘了时间。没多久就有人来请他们去正厅吃饭。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5-05-19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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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公子与陆白杨已经等着了,陆棠梨扶着陆央慢慢走过去。而秦大公子一见陆央,便急忙过来扶着,说道:“多谢姨妹照顾我家娘子。”
              几人一同用了饭,气氛倒是和谐。
              闲话间,陆棠梨听陆央提起陆瑶,这才知道陆瑶去年秋天已经嫁了人。还是她母亲娘家找的。这两年陆瑶安分了不少,因着当年出了她谋害陆棠梨的事,她的父母才决定把她远嫁。嫁得越远越好,也免得被名声拖累。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5-05-19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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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几年前陆棠梨还与陆瑶有龃龉,堂姐妹更是如仇人一般,而如今她只觉得唏嘘。虽说她年纪不大,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心智却是成熟了不少。
                “棠梨妹妹,我过几日想去城外的千佛寺上香,你同我一起去吧,我带你出去走走。”陆央提议道。她瞧着陆棠梨兴致不高,便想着换个话题来聊。
                这个千佛寺,陆棠梨之前有听说过,似乎是北州最有名气的一座佛寺了。听老人说,这座寺庙已经存在了千年之久,北州人都认为这座千佛寺最灵验了。
                “好啊,到时我陪央姐姐去。”陆棠梨笑着应下。
                她还从未去过千佛寺,倒是也有些好奇,这座最灵验的千佛寺究竟是何模样。
                几日后,陆棠梨与陆央同乘一辆马车往千佛寺去。陆白杨原本也要去,只是临时有事,便让陆二跟着照料。
                “娘子,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饿了吧,这是方才我在路边看到小摊上有卖鲜花饼的,给你和姨妹买了些。”马车行驶过程中,秦大公子惦记着陆央,买了食物递进来。
                陆棠梨连忙接过递给陆央,说道:“姐夫可真是个有心人,这么熟练的动作,看来平日里姐夫将姐姐照顾得极为细致。”打趣的话说出口,让陆央和秦大公子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匆匆对视又连忙低下头。
                待秦大公子松开帘子,陆央笑着瞪了陆棠梨一眼,说道:“你姐夫脸皮薄,你还这般打趣他。”
                陆棠梨说道:“我可没说假话,央姐姐就说平日姐夫是不是这般照顾你的吧。”
                这话一出口,陆央也不知拿什么话反驳,平时秦大公子对她确实无微不至,北州多少未出阁的女子都在羡慕她嫁了一个好郎君。
                “我看看现在到哪里了?”陆央连忙转移话题,掀开帘子瞧,似乎离千佛寺也不远了。
                到千佛寺门口,陆棠梨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预备去扶陆央,便见秦大公子已经在旁边侯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夫人。
                陆央平日里是信鬼神的,她知道陆棠梨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今天叫上她一起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散散心,于是她便说道:“棠梨妹妹,我知道你对鬼神不感兴趣,后山的风景不错,让月牙和陆二陪着你四处转转吧。我进去上柱香,有你姐夫跟着就行了,你不用担心我。”
                见陆央已经安排好了,陆棠梨便带着人去后山。这个姐姐还真是贴心,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要她说,秦太守的大公子娶了她堂姐陆央,才是娶到了宝呢。
                走到后山,陆棠梨看着不远处摆了许多小摊,没想到还有冷饮。今日天气这么热,她确实有些馋了,便走到小摊前预备要一杯冷饮。
                陆二拦了一下:“小姐,别看今日太阳大,可现在一月还没过完,仍是冷的。况且,您身子一向弱……还是不要喝这个了,您暂且忍耐一下。”
                他的话虽有理,但陆棠梨已打定了主意要喝,于是她悄悄拉了陆二过去,说道:“陆二,我就喝一小杯,你可不许偷偷告状。等下我给你也买一杯,这样行了吧?”
                ?这不是买不买的问题啊。陆二站在原地发愣,他家这小姐贿赂人的本事真是一套一套的。他见陆棠梨真的要买,连忙摆摆手说道:“小姐不必给属下买,属下不喝这种东西的。”
                “你不喝算了,我给月牙买一杯。”陆棠梨说道。
                她才不强求陆二一定承她的情呢,反正钱花了,冷饮喝了,她就高兴了。
                两人坐在小摊上喝了冷饮,陆二在一旁站着,月牙喝了几口,说道:“陆侍卫,要不你也坐下歇会儿吧?一直站着你不累吗?”
                陆二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没事。”
                很快地,陆棠梨的那一碗便见了底,她喝完最后一口,说道:“老板,再来一碗。”
                ???不是说就喝一碗吗?怎么还续上了?陆二震惊地看着陆棠梨,他真是信了陆棠梨的鬼话。但人家是主子,他劝也劝了,陆棠梨依旧要喝,他也不能把刀架到人脖子上啊。
                于是,陆棠梨连续喝了整整三碗才停下,连月牙都看不下去了,劝道:“小姐,可别再喝了,这也太凉了,小姐体弱,仔细伤胃。”
                不用别人劝,陆棠梨喝了三碗,本也是过足了瘾,就没有再点。留下银子放在桌上,她带着两人去前面,要看看陆央可上完香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5-05-25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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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棠梨刚走到前面大殿前,便瞧见陆央出来了,她迎上去,说道:“央姐姐,可上完香了?”
                  陆央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嗯,都拜了,我也放心了,咱们回去吧。”
                  几人往外走,陆二提前几步去让人将马车赶过来,让陆央几人少走几步路。
                  在路上,陆棠梨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疼了起来,没多久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她…她好像来小日子了。细细一算,确实是到日子了,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事给忘了,刚才还要了三份冷饮……
                  她怕陆央担心,强忍着,一直扭头看着路边的风景。没多久就到了秦太守的府邸,陆央下了马车,让人好生送陆棠梨回去。
                  “月牙,快,让他们快点,我…我肚子痛。”马车开始行进,陆棠梨便连忙吩咐月牙。额间的汗不停地往外流,她捂着肚子闭上眼睛,实在是痛的太厉害了,她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这是她的房间,陆棠梨坐起来,又看向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根本看不到外头是什么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好多了,没有那么痛了,似乎有什么人给她暖了暖肚子,此刻她仍感受到了余温。
                  门被打开,月牙走了进来,瞧见陆棠梨醒了,连忙说道:“快去告诉二爷,姑娘醒了。”二爷早前已吩咐过了,只要姑娘醒了便立马去派人找他。
                  月牙走到陆棠梨身边,将腹暖炉轻轻地放置在陆棠梨的腹部,而后坐在床边,说道:“姑娘,现在已到子时了。大夫说姑娘身子虚,以后万万不能在月事期间再用冷饮了。二爷今日在门口将姑娘从马车里抱回来的,看到姑娘脸色惨白,二爷可担心坏了。”
                  陆棠梨点头,说道:“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嘛。”想到陆白杨,她心里也不好受,又让小叔叔担心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陆白杨赶来了,见陆棠梨脸色已好了许多,这才放心。月牙连忙起身给陆白杨让位,带着屋内的侍女都退了出去,并且将门关上。
                  “还疼吗?”陆白杨坐在床边,问道。
                  陆棠梨摇摇头,说道:“不疼了,好多了。”
                  闻言,陆白杨这才放下心,又想到大夫说的那些,他沉下脸来,说道:“胡闹!这么冷的天还吃冷饮,一个人还要三份!本来身子就弱,现在好了,肚子疼的这么狠,该你!”
                  陆棠梨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小叔叔,我知道错了嘛,你就别骂我了。”趁着现在身子还没好,先认错为上上策。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体最重要!”陆白杨说道。见人认了错,陆白杨忍不住又说了几句。
                  “还有,你别想着这事就能这么轻易地揭过去,等你好了自己到书房来请罚。”陆白杨说道。
                  什么?她都这么惨了陆白杨还要罚她?陆棠梨说道:“小叔叔,我…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呀,你看我现在不是肚子疼了嘛。小叔叔,求求你了,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陆白杨不听,陆白杨不允,陆白杨给了她一个白眼。一码归一码,以后犯不犯是以后的事,这次犯了,他要解决的就是这次的事。
                  虽说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但是陆棠梨还是过了几天的好日子。这些天她真是过得舒舒坦坦的,除了冷的辣的,其他的她想要什么陆白杨就给她买什么,她的日子过得似神仙一般逍遥。
                  但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当她的月事走了以后,陆棠梨就一直十分犹豫,她应该选个什么时间去书房呢?请罚…这也太羞耻了吧,她怎么说得出口?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陆棠梨站在了书房外,她来回踱步,就是不进去。站在门外的陆二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就被陆棠梨听到了,她瞪了陆二一眼,说道:“你笑什么笑!”
                  陆二立马严肃起来,摇摇头。
                  门突然打开,陆一走了出来,对陆棠梨说道:“小姐,二爷有请。”然后他给陆二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今日门外不用守着了,让他们回去睡觉。
                  陆棠梨先伸头往里面看了看,陆白杨正坐在书桌前,她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先迈了进去,而后又迈了一只脚,然后关上门。
                  她慢慢往里面走,忽然就看到这里的书房也摆了张长凳。???不对啊,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不可能把这个也拿上啊。
                  “这是新买的,特意给你准备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5-05-25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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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2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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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需要谢谢你吗?陆棠梨的表情便是这样的。
                    陆白杨似乎看出来她的心里话,说了一句:“一家人何须言谢?”
                    等了一会儿,陆白杨抬头看向站在长凳不远处的陆棠梨,说道:“怎么?你今日不是来请罚的?话都不会说了?”
                    这可是点到了正题,陆棠梨站在原地捏着自己的裙子,她怎么说得出口?
                    “说话!来是做什么的?犯了什么错?用什么罚?这些话还用我用板子来教你吗?”陆白杨站起来,将板子拿起来,说道。
                    陆棠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说道:“我…我不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该任性不听别人劝,请…请…小叔叔…责罚。”
                    “然后呢?姿势呢?”陆白杨说道。
                    陆棠梨走到长凳前跪下,伏上长凳的凳面,将自己的屁股撅高。挨打前这样的活动比挨打还难熬,陆棠梨的心里一跳一跳的。
                    见陆棠梨摆好姿势,陆白杨便走到长凳处坐下,用板子挑开她的裙子,又伸手褪下她的亵裤,板子抵上娇嫩的肌肤。
                    “先打30下,打你要了三份冷饮。”陆白杨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陆棠梨像个鸵鸟般低着头。
                    待她渐渐放松,身后的板子突然落下来,左右交替,照顾了她全部的臀肉。
                    疼痛弥漫开来,没几下陆棠梨就保持不住姿势,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躲开。陆白杨停手,说道:“姿势,摆正。动了马上给我回到原位,如果我默数到5还没回到原位,那就加罚。听清楚没有?”
                    陆棠梨默默回到原位把屁股撅高,陆白杨仍不满意,不轻不重地往她身后抽了一板子,说道:“没规矩。谁教你的问话不知道答?”
                    “知道了…”陆棠梨连忙补上。
                    板子继续往下落,身后的红色渐渐蔓延,陆白杨扬着板子,看准位置,狠狠地打在陆棠梨身后,说道:“你不是爱吃吗?看来板子你也爱吃了。还吃三份是吧?”
                    30下打完,陆棠梨伏在凳子上已是泣不成声,身后一片大红,也带了些红肿,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伸手想揉,刚碰到挨了打的地方她便痛的收回手。
                    刚挨完打,她感觉身后似乎冒着热气,又烫又痛。
                    陆白杨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揉着屁股,说道:“休息一会儿,账还没算完,等下接着打。”
                    说实话,陆棠梨觉得这就和被定下了死刑一样,只能洗干净脖子,等着痛苦的降临。不过…她小叔叔揉的真舒服,身后确实好多了。
                    正当她享受之时,一个巴掌扇了下来,痛的她喊出声来:“唔…”她不明所以地看向陆白杨。而陆白杨口中的话更让她心冷:“起来。”
                    陆棠梨揉着自己的屁股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准备往长凳上趴时,陆白杨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只见陆白杨一只脚踩上长凳中间,然后抱起陆棠梨让她趴在自己的左腿上。
                    突然间的腾空让陆棠梨惊恐,她双手双脚都碰不到地,只能借力抱着陆白杨的小腿。
                    “小叔叔…”陆棠梨声音也颤了颤。
                    陆白杨说道:“最后30下,罚你不听劝,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我会狠狠地打,不管你怎么哭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直到打完数目。”
                    不等陆棠梨说话,陆白杨便扬起巴掌,这个姿势就是为了方便他甩巴掌。而且陆棠梨也没办法乱动,只能乖乖地挨打。
                    巴掌不停地扇在她的屁股蛋上,方才间歇时消退的颜色又浮现出来,再次加深。陆棠梨哭出声,现下巴掌比刚才的板子还痛,她哭着认错,保证再也不敢了。但巴掌从不曾停下。
                    她认错归认错,该挨的打一下都不落地落在她身后。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书房,兜着风落下来的巴掌让她害怕,她只能抱紧陆白杨的腿,眼泪也打湿了他的裤子。
                    最后两下巴掌更是用了十分力扇在她的臀肉上,陆棠梨怎么也躲不开,哭的惹人心疼,身后似着了火一般,她被陆白杨抱起来放在腿上,特意隔开她挨了打的屁股。
                    陆白杨任由她哭,任由她发泄委屈,自己默默地给她擦眼泪,轻拍她的后背。等人哭累了他才开始讲道理,再次与陆棠梨说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乖一点好不好?你每次生病,我都心疼得不得了。”
                    “下次若还是敢这般胡闹,就把你的小屁股直接打肿。再不然,干脆打烂好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25-05-25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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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陆白杨的话,陆棠梨果不其然有些怕,他只觉得好笑,说道:“还知道怕?”方才的话不过是吓唬孩子的,他又怎么真的舍得呢?
                      过了一会儿,陆白杨拿了药膏来给她轻轻地涂抹,冰冰凉凉的药膏让陆棠梨舒服极了,身后的疼痛也渐渐散去。
                      等陆白杨收拾好以后,发现怀中的人没了动静,他定睛一瞧,陆棠梨已经睡着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身后,药膏已经干了,他给陆棠梨提上裤子,将她打横抱起,送她回房间。
                      将陆棠梨放在床上,又亲自给她盖上被子,陆白杨看着陆棠梨的睡颜,不禁弯起嘴角。回过神来却发觉这样的表情似乎不妥,连忙压下嘴角的笑意。刚巧月牙进来,陆白杨连忙往外走:“照顾好棠梨。”
                      留下一句话便急忙往外走,微风吹来,让陆白杨脑子清醒了许多。他是长辈,是她的小叔,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能够……
                      一个月后,陆白杨带着陆棠梨要回京城了。
                      此次回乡是借着探亲的名义带陆棠梨散心,如今时间也不短了,他们必须要回去了。京城中还有许多人盯着陆家这个皇商。
                      “棠梨,回去以后你还想去国子学念书吗?”陆白杨上了马车问陆棠梨道。虽然是问,但陆白杨已基本知道了答案。
                      陆棠梨摇摇头:“我不想去。”因为青鸢要嫁人了,她最好的朋友不会待在国子学了。
                      “那就不去。棠梨有经商的天赋,那就在家先跟着账房先生学看账目,好吗?”陆白杨揉了揉她的头,语气中满是温柔。
                      她目光看向陆白杨,眼中带着执拗:“我要小叔叔教,我只要小叔叔教。”除了陆白杨,她不想和其他人学这些。她只要陆白杨教,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行。
                      这两句话让陆白杨有些惊讶,他知道陆棠梨依赖她,可却没想到会依赖到这样的地步。他本想拒绝,可看到陆棠梨眼中满是希冀,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终是妥协了,在陆棠梨的注视下点了头。
                      见他答应,陆棠梨便扑进他胸膛,语气中带着欢快:“我就知道小叔叔最疼我了。”不仅仅是高兴,她更带了几分志在必得。回乡一趟,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要学会主动出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现在,她想得到的越来越多,所以,她要主动一点,她要创造机会……
                      “这是今日你要算的账目,你把这些都对清楚了,不明白的就问李账房,我两个时辰以后回来要检查。”陆白杨将一叠账本放在陆棠梨的桌子上。
                      看着堆成小山一般的账本,陆棠梨头都大了。她从回来以后就埋头学看账,学了快一个月了,勉勉强强能独当一面。只是陆白杨对她的要求很高,到现在已经不允许她算错账目了。陆白杨专门给她准备了一把打手板的戒尺,若是算错了,就要等着挨手板。
                      前几日她刚挨了十记手板,这打手板可比打屁股痛,她这是眼睁睁看着戒尺高高扬起再落下……原本她是打算在陆白杨教她时制造一些小意外,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她每日都在埋头算账?
                      这算盘越播越烦,陆棠梨气急了一下子就给算盘扔了出去,一直手支着自己的脸发呆。旁边的账房先生被陆棠梨的动静吓了一跳,也不敢说话,上前默默捡起被陆棠梨扔在地上的算盘,将其放在陆棠梨身旁。
                      她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要学经商呢?陆棠梨越想越气,恨不得捶爆自己的脑袋。大约过了一刻钟,没想明白,又拿起算盘认命地看账目。
                      傍晚,陆白杨回来,见陆棠梨仍在埋头算账,他不由得有些欣慰。外面天已擦黑,书房早点起了蜡烛,在烛光的映射下,陆白杨竟觉得陆棠梨认真看账目的模样甚是动人,心中一颤。不过须臾,他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统统抛除,那是他大哥的女儿,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等陆棠梨校对完最后一本账目,她抬眼往外看,瞧见陆白杨站在门口发呆,她眼睛亮了一下,喊道:“小叔叔,快过来呀,我都算完了。”原本还有些疲惫,如今看到陆白杨,陆棠梨恍惚觉得疲惫一扫而光。
                      而陆白杨听到声音便看向陆棠梨,她仍在笑,脸颊上的酒窝甚是可爱,陆白杨匆忙应了一声,掩去方才的神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迈步往陆棠梨那里走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5-05-25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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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查账目时,陆棠梨就在他旁边坐着,双手托着脸颊直勾勾地盯着陆白杨看。他余光扫过陆棠梨的神色,心中却有些焦躁,目光紧盯着账本,生怕被陆棠梨看出什么。
                        “很好,今日做的不错,回去吧。”陆白杨查完账目便对陆棠梨说道。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他不能再和陆棠梨待在一个房间了。
                        闻言,陆棠梨便抬脚往外走,到门前又想起什么,说道:“小叔叔,等下记得陪我吃饭,我好饿。”半是撒娇的话说出口,陆白杨的心更乱了。
                        怎么办呢?他到底该怎么办?他不能这样做!他怎么能对她生出这样的心思呢?
                        第二日清晨,陆白杨醒来,他昨晚上想了一整晚,想出了个法子,他觉得他该成亲了。或许与别人议亲,这一切就会发生改变。于是,大清早他便吩咐陆二去请媒婆,帮他寻找四里八乡的姑娘议亲。
                        “别的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姑娘一定要温和宽顺,绝对绝对要对棠梨好。”陆白杨对张媒婆说道。其他的他都不在乎,他只要求对方要对棠梨好,要护着棠梨。
                        晌午过后,陆棠梨正在自己的房间看账目,如今她已可以独当一面了,陆白杨将陆家在城南的两个铺子交给她管。这时候,她正在查看两家铺子的账本。
                        月牙跑进来,大约是跑得急了些,到房内时仍在大口喘着粗气。
                        瞧着月牙的模样,陆棠梨脸上带着笑,手还在拨算盘,她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她心里还想着月牙应该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这才急着回来和她说呢。
                        下一秒,月牙说出的话却让陆棠梨脸色一变。
                        “姑娘,二爷让陆二去寻媒人了,如今媒人已经踏进门了。听陆二说,二爷想寻个好人家的姑娘成亲。”月牙说道。她知道陆棠梨一向在意陆白杨,得了前院的消息便赶忙来与陆棠梨说。
                        成亲?!陆棠梨右手握住笔不禁在纸上停顿了一会儿,待她发现时,账本已被染黑。她连忙拿起来,把笔丢在一边。幸好这只是陈年旧账,弄污了也没什么。只是…陆白杨要成亲一事…
                        陆棠梨猛地站了起来,急着往前院去,连算盘也被她的衣袖甩到了地上,她毫不在意,风风火火地奔向前院。月牙上前捡起算盘放在桌上,又连忙跟上陆棠梨。
                        大厅,媒婆将几个人家的姑娘的画像一一摆在桌上供陆白杨相看,并一一陈述这几家的情况。
                        “陆二爷,这位是城东杨家的二姑娘,父亲是正五品翰林学士,文官清流,二姑娘的品性也是出了名的高洁。”张媒婆正同陆白杨说着杨家小姐的情况,陆棠梨便跑了进来。
                        她进来时便听到陆白杨应下:“那就这位杨二姑娘吧,安排一下,我同她见一面。”
                        “不可以!”陆棠梨脱口而出。
                        一时间,众人都盯着陆棠梨看,而她恍若不觉,只是眼中蓄满泪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成亲?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明明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及笄了…如果可以…她也可以…她也愿意…她不怕世人的流言蜚语…她什么都不怕的。
                        张媒婆细细思量便知陆棠梨就是陆白杨兄长留下的遗孤,见陆棠梨难过,连忙笑着打圆场:“陆姑娘应是舍不得二爷成亲,姑娘别难过,二爷成亲了以后便多了一个人疼爱姑娘,这可是好事儿。”
                        陆白杨让人送张媒婆出去,并让她安排接下来与杨家二姑娘见面的事。
                        待人都走了以后,二人相顾无言,陆棠梨望着他,默默掉眼泪。瞧见陆棠梨的模样,陆白杨心如刀绞,他叹了口气,伸手擦掉陆棠梨的眼泪。
                        陆棠梨执拗,别过头去,同他闹别扭。
                        陆白杨摸了摸陆棠梨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棠梨,小叔叔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你放心,不管谁嫁进来,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永远事事以你为先。”
                        这番话非但没有安慰到陆棠梨,她反而哭的更凶了,她不停地摇着头,哭道:“我不要,我不要你成亲,我不要……”一滴一滴的眼泪往外掉,砸到了陆白杨的心上,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妥协…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成亲,绝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棠梨,你要乖。”陆白杨说道。
                        陆棠梨甩开陆白杨的手,说道:“我不要,我不要答应你。”她根本不能接受这件事。
                        望见陆白杨坚定的神色,陆棠梨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仍带着哭腔:“我也可以嫁给你…我也能和你成亲…”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25-05-28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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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陆白杨的目光便带着震惊,他声音在发颤:“你说什么?!”这怎么可以呢?
                          陆棠梨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一般,她说道:“我说,我嫁给你,小叔叔,你娶我好不好?”她做不到让别人嫁给陆白杨,一想到有人嫁给陆白杨,让她看着陆白杨与别的女人琴瑟和鸣,她怎么做得到啊?
                          “不行!绝对不可以!”陆白杨断然拒绝。
                          陆棠梨大声道:“为何不行?别的人可以,为什么我不行?陆白杨!我不要你做我小叔叔!”
                          陆白杨开口说道:“我是你小叔叔!”
                          “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能。”只有她不行…
                          眼泪再次一涌而出,陆棠梨低声啜泣:“可我不想你做我小叔叔。”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苦涩弥漫开来,只有她不能,如果可以,她不想他做她的小叔叔。谁都可以,只有她不能,这对她不公平。
                          看着陆白杨的背影,陆棠梨低声说道:“陆白杨,我讨厌你…”讨厌你没有勇气,讨厌你是个胆小鬼,讨厌你连一丝希望都不肯给我……陆棠梨哭着跑回了房间。
                          此刻,陆白杨袖袍中的手已攥成了拳头,眼眶微红,方才……他的棠梨说讨厌他…怎么办?他的心好疼…锥心蚀骨一般的疼痛蔓延在心口…
                          在正厅站了许久,陆白杨长舒一口气,心中做好了决定,他出来唤了陆一来:“陆一,看着棠梨,今日她大约伤心透了,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我…我去巡查京城的店铺,今日晚上便不回来吃饭了。”
                          一回到房间,陆棠梨便上了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放声大哭。哭累了便睡着了。一直到很晚,月牙来叫她吃饭,陆棠梨迷迷糊糊醒来,脑子很快便恢复了清醒,又听到月牙说陆白杨今晚不回来吃饭,陆棠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说道:“我没胃口,不吃了。”
                          月牙本想再劝劝她,可陆棠梨已经躺下,说道:“我困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一听便知是假话,方才睡醒怎么可能会困?月牙看着陆棠梨背过身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姑娘的心事重重,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她默默退了出去。
                          连续几日下来,陆棠梨都没什么精神,奶娘和月牙轮番劝着,她才勉强吃了几口。瞧着她日渐消瘦,奶娘只叹道:“当真是作孽!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小魔星呦!”
                          月牙年纪小,或许看不出来陆棠梨到底在别扭什么。可奶娘却一清二楚,这几年来,陆白杨是如何照顾棠梨的,陆棠梨又是如何依赖他的,奶娘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本她是没往这方面想,可如今因着陆白杨要议亲的事,她家这小祖宗又闹成这般,她可算是看明白了。可是两人哪里那么容易成呢?若是这事传到外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两人淹死。
                          奶娘瞧着陆棠梨双眼无神,目光呆滞,摇了摇头,拉着月牙出去了,她吩咐道:“月牙丫头,你在这儿门口守着,我去请二爷。”
                          “哎,奴婢明白。”月牙应声。
                          到前院书房,奶娘同站在门外守着的陆二说道:“陆二侍卫,烦请通报一声,便说我求见二爷。”
                          陆二见奶娘亲自来了,已经猜到后院那小祖宗大概又有什么事,连忙说道:“好,那您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和二爷说。”
                          入内他便径直往书桌前去:“二爷,棠梨小姐的奶娘求见。”
                          陆白杨正在写字的笔一顿,许久,他说道:“让她进来吧。”陆二连忙出去请奶娘进来。
                          奶娘同陆白杨说道:“二爷,请您去看看姑娘吧。这段时日以来,她都没好好吃饭,整日坐着发呆,我…我实在心疼,求您了……”声音带着悲戚,她实在没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好歹把人带去,该吵就吵,吵完以后也不至于把气都窝在心里。再这样下去,这小祖宗的身子也不知受不受得住。
                          “知道了。”陆白杨说道。
                          他何尝不惦记陆棠梨呢?他怎会不担心呢?
                          终是放下笔,抬脚往陆棠梨的院子去。
                          踏入房间内便见陆棠梨靠在床边盯着窗前的老树发呆,陆白杨见陆棠梨脸色发白,甚是心疼。奶娘瞧见陆白杨来了便带着月牙下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看来她又没吃几口,陆白杨说道:“棠梨,过来把饭吃了。”再怎么样,她的身体最重要。
                          陆棠梨看向陆白杨,自嘲道:“早晚都是一死,吃不吃饭有什么要紧的?”
                          这话激怒了陆白杨,他最见不得陆棠梨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他面色忽地冷了下来,说道:“棠梨,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话不能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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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知道陆白杨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那又如何?我就是不想活了怎么了?”陆棠梨反问道。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陆白杨大步流星走来,一把抱起陆棠梨将她掀翻放在自己的腿上,掀开衣裙褪下亵裤,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紧接着便扬起巴掌狠狠扇在陆棠梨的屁股上,语气中也带了火气:“不想活了是吧?”
                            “陆棠梨,你真是好样的!”
                            巴掌一下接着一下,丝毫不给陆棠梨喘息之机,每一下都用了七八分力,让陆棠梨吃尽了苦头。
                            不过十几下过去,她身后便已染上了一层粉红,而巴掌却不曾停下,力度也丝毫不减。
                            “我没教过你话不能乱说吗?”陆白杨一边训斥,一边甩着巴掌。
                            每一下都让陆棠梨发颤,她扭着身子往前躲,被陆白杨一把拉了回来,右腿压着她的两条腿,扬起的巴掌毫无规律,照顾到了她身后的每一个地方。
                            “啪。”
                            “呜呜…”陆棠梨哭出声来,却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肯说。
                            大约觉得别扭,又没面子,陆棠梨张口咬上自己的胳膊,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
                            发觉腿上的人没了动静,陆白杨有些担心,扭头去瞧便见人咬上了自己的胳膊。他一把将人胳膊拽过来,细细一瞧,上面已被咬出了一圈牙印,有的地方甚至渗了血。
                            陆白杨面色一沉:“好!好!好!陆棠梨,你是故意找打是吧?我成全你。”
                            环顾一圈,陆白杨伸手够到旁边桌子上的鸡毛掸子,高高扬起往陆棠梨身后已经被巴掌照顾了个便的臀肉上抽。
                            鸡毛掸子迎着风声落下,一下一道红痕印在陆棠梨的屁股上,她低声哭泣,想躲开却被紧紧禁锢着。
                            二十多下过去,她的身后已经是一片绯红,屁股足足肿了一圈,火辣火辣的痛让她放声大哭。疼的狠了便哭喊着:“小叔叔…”
                            陆白杨没有应声,又往她身后抽了一下。见她哭的厉害,他说道:“你不是想死吗?陆棠梨,你最好想清楚你说出口的话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呜呜…”陆棠梨一味地哭,她好难受,心里难受,屁股更痛,陆白杨是要打死她吗?怎么办?她好委屈好委屈。
                            “认错。”简短有力的两个字,给了陆棠梨一条路。只要她认错,这顿打就结束了。陆棠梨知道陆白杨的意思。
                            可她好难受,她不想开口说话。
                            见她又在犯倔,陆白杨将鸡毛掸子扔在地上,抬起手掌又往她屁股蛋上扇。有节奏地落下巴掌,每一下都极其缓慢,让她充分感受到疼痛。
                            第11下落下以后,陆棠梨说道:“我错了…”
                            陆白杨停手,看到人身后一片红肿,眼中布满了心疼,一时之间他竟不敢伸手去碰,他将人翻身抱了起来。陆棠梨埋头在他胸膛大哭。
                            “以后别再说生死了。”
                            “陆棠梨,你有没有心?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么伤人的话?”
                            “我会难过。”陆白杨说道。
                            他伸手给怀中的人揉着屁股,她还在颤抖,他一遍又一遍拍着她的背,直到她不再哭。然后将人放在床上,去柜子里拿了药膏出来,为陆棠梨涂抹了药,包括她胳膊上的伤口,两人谁都不说话。
                            “好好吃饭。棠梨,乖乖听话好吗?以后…我不会再打你了。”陆白杨说道。他要成亲了,陆棠梨也长大了,这样的管教方式不能再对陆棠梨用了。
                            听到他的话,陆棠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下掉,她摇摇头,拽着他的衣角,说道:“不要…不要…”不要不管我…不要娶别人…
                            “棠梨,我们不可能…”一句话就已经定下了两人的以后。可当初陆棠梨心中的那颗种子早已生根发芽,正在渐渐长大……凭什么就这么定了他们的未来?
                            这样的结局,她不接受。
                            是他教她的要拼尽全力去努力,她才不要放弃。
                            “陆白杨…你是个胆小鬼…”陆棠梨轻声说道。她刚才明明看到了他眼中有着爱意,他望向她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冰冷的,他掩盖了汹涌的爱意……
                            他掩去自己的情绪,说道:“棠梨,你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这样的话说出口,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啊,他这样想道。
                            “可我只想要你。”陆棠梨盯着陆白杨的眼睛,她想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她不是一时兴起,她很认真很认真。
                            陆白杨没办法对上她的眼睛,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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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陆白杨和杨家二姑娘的亲事还是定下来了。就定在七月初十。陆棠梨得知消息的时候,眼睛都没抬一下。从那日以后她就知道陆白杨铁了心要成亲,既然她不能从陆白杨这里下手,那她就换一个人下手。
                              只是,还没等到她下手,就发生了让她始料未及的事。
                              皇帝突然召了陆白杨入宫,这一去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陆棠梨坐在正厅等了一夜,又派人去查探消息,什么都没有查到。
                              翌日清晨,陆一从外跑进来:“姑娘,出事了。皇上下了圣旨,说二爷欺君罔上,藐视皇恩,将二爷…流三千里……原本要将陆家男子悉数流放,衡王求了情,这才只发落了二爷。”
                              “什么?”陆棠梨猛地站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到底在哪儿?”陆棠梨问道。
                              陆一说道:“此刻,还在天牢里。两日后启程。”
                              陆棠梨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发晕,月牙与奶娘连忙搀扶着她。
                              当日,她便将陆家的人全都遣散回北州。如今陆家也不再是皇商,陆白杨要被流放,这一家子人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好在,因衡王求情,陆家安然无恙,铺子钱财都还在,陆棠梨让人好生送奶娘回北州陆家,让月牙跟着照顾奶娘。
                              “棠梨,你这是做什么?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做什么?”奶娘问道。
                              陆棠梨说道:“我不留在这儿呀,我要跟着流放的队伍走。奶娘,你年纪大了,不能奔波劳累啦,让月牙照顾你,你们回北州好好过日子。”
                              “棠梨!不行!”奶娘哪里肯答应。
                              陆棠梨心意已决:“奶娘,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一定要跟着去的。流三千里,大概要到南州边境了吧。这下好了,我这次真的走遍南北了。”
                              “月牙,好好照顾奶娘。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日后还不知能不能相见…好好保重。”
                              送走奶娘,陆棠梨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陆一知道陆棠梨要跟着去,他想劝陆棠梨,可陆棠梨那般坚定,他便熄了心思。几年前,陆白杨让他在北州看着陆棠梨,可她不还是跟着来了京城?
                              陆二已经去打点一切了,要跟着流放的队伍,他们要先去买所需的物品,还要把银子都给换成银票,方便带上。
                              下午时,突然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棠梨!”福慧公主从外匆匆忙忙进来。
                              陆棠梨正欲行礼,福慧公主却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已经向父皇求过情了,可父皇圣旨已下,再没转圜的余地了。”
                              “没关系,听天命尽人事。公主不必自责,这大概是我们陆家命中注定的劫难。”陆棠梨宽慰道。
                              福慧说道:“这件事,陆白杨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梁国公一向支持平王,这次的事他们策划了许久,本是冲着衡王皇兄来的,而陆白杨是替皇兄挡了这一劫。”
                              原来是这样,衡王与平王相斗,最后却是她小叔叔挡灾。陆棠梨心中难免生了愤懑。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你打算怎么办呢?要回北州吗?不然,你依旧留在京城,我会替白杨好好照顾你。”福慧公主担心她以后的生活,她虽然和陆棠梨交情尚浅,但这是陆白杨的小侄女,她想好好照顾陆棠梨。
                              陆棠梨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多谢公主好意。我打算跟着流放的队伍走,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知为何,福慧总觉得陆棠梨对陆白杨有一种别样的感情。她没有细想,而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一路上,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消片刻,陆棠梨便拒绝了:“公主,皇上不会让你跟着的。”
                              “不,我偷偷走,别拒绝我,好吗?”福慧握着陆棠梨的手,恳切地说道。
                              她真诚的目光让陆棠梨动容,在福慧殷切的注视下,陆棠梨点了点头:“好,后天早上,我们在城外二里地的茶摊汇合。福慧,我只等你半个时辰。”
                              福慧猛地点点头,脸上也带了笑。
                              送走福慧,陆棠梨便望着不远处的老树发呆。这处宅子,他们也住了许久,如今要离开了,她倒真有些不舍。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若说还有一个她牵挂之人,那便是俞青鸢。如今陆白杨出了事,她倒宁愿俞青鸢不来,早早和他们撇清关系,以免惹祸上身。
                              “棠梨…”俞青鸢突然从外面进来,将一个包袱递给陆棠梨。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留在京城,你这般重情重义,势必要跟着流放的队伍走的。这是我这些年存下来的一些私房钱,取了一半给你,都已经折换成银票了。还有我娘做的糕点,她让我给你带来……”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5-05-28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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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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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做什么?我不要你的钱。青鸢,这是你的体己银子,你日后要嫁去衡王府的,这些对你更重要!”陆棠梨将包袱推回去。
                                俞青鸢执拗,她说道:“棠梨,听我说。一路上你要花钱打点的地方肯定不少,一时之间你也凑不出来那么多。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只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陆白杨是衡王的人,一路上衡王一定会派人打点。若是日后衡王赢了,你们回来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若是输了,听我的,拿着钱在南州边境隐姓埋名…更甚,你去南越国……”
                                她真心实意地把自己想的两条路告诉陆棠梨,她希望陆棠梨能好好活着。不管怎样,活着,活着最重要。
                                两人坐在台阶上说了不少话,像以前一样。
                                “青鸢,答应我,你也要好好的。”
                                “保重。”
                                ……
                                后日清晨,陆棠梨收拾好一切带着陆一陆二坐在茶摊等着福慧。半个时辰过去,福慧的身影依旧没能出现在城门口。
                                又等了一刻钟,陆棠梨起身,说道:“走吧,她不会来了。”临走前将方才喝茶要付的铜板放在桌上。福慧是公主,是皇上疼爱的女儿,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女儿吃这样的苦?
                                赶上流放的队伍,他们就跟在后面。一瞧见要休息了,陆二连忙上去给领头的小官塞了银子,赔笑道:“官爷你劳累,这是我们小姐给您喝茶的。我们一路上跟着,您多体谅。我们小姐担心二爷。”
                                这小官不动声色地收下银子,看了看四周又悄声说道:“上面有令,要好好照顾陆二爷,不能怠慢。但有不少双眼睛盯着,这事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如今既然你们跟着,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谢官爷,这份恩情我们陆家记下了。”陆二忙道。他一向善交际,同谁都能聊上几句,不多时便同这几个小官聊开了。
                                这几个人都是人精,知道陆白杨是衡王的人。如今虽是吃了瓜落,但衡王和平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这个时候何必去做得罪人的事呢?何况,上头也发了话,陆白杨可不能死。
                                “水。”陆棠梨将水递给陆白杨。
                                陆白杨脸色仍不怎么好看,他接过水喝了几口,说道:“为什么非要跟着?回家不好吗?跟着受这份罪做什么?”这一路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她居然还敢跟着来。
                                “你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这番话让陆白杨感动,看向陆棠梨的目光带着深意。既然她跟来了,那日后他也不会再放手了。
                                陆白杨手上带着镣铐,一抬手便响了起来,他想伸手揉揉陆棠梨的头。她似乎知道陆白杨想做什么,将头埋进陆白杨怀里。他一愣,最终勾起嘴角,伸手轻拍了拍陆棠梨的脑袋。
                                没多久,就又要赶路了。陆棠梨看到陆白杨手腕被压红的痕迹,心疼得紧,幸好她装了不少药膏,等下次休息的时候她就赶快过去给他涂药。
                                连续走了好几个时辰,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姑娘,陆棠梨有些吃不消,陆白杨时不时往她那里看,瞧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实在心疼,甚至打定主意想让陆一送陆棠梨回北州。
                                可陆棠梨说什么都不肯,硬生生跟着走了一天。到了晚上,众人就近在树林里休息。陆棠梨靠在陆白杨的怀中睡着了。
                                见人睡着了,陆白杨轻手轻脚地脱下她的鞋袜,瞧见她的脚上磨了好几个水泡,目光中透着心疼。他小声唤陆二过来,让陆二去取些清水来,轻轻给陆棠梨擦一擦脚,又从陆棠梨的包袱里取出银针,小心地挑了她脚上的水泡。
                                做完以后,他又将药膏涂上去。一直等到药膏晾干,他给陆棠梨穿上鞋袜,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日清晨便又开始赶路,陆棠梨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一点,跟上队伍。不过一路上她好像觉得自己的脚没有那么痛了,难道是昨夜休息的缘故吗?
                                一路上陆棠梨不再唤陆白杨“小叔叔”,而是直呼他的名讳,陆白杨笑着骂她没规矩。陆棠梨才不管这些,如今这样的情势,她才不在乎什么辈分规矩呢。再说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呢?
                                看着漫漫长路,陆棠梨有些惆怅,那些银子她都清点过了,最多够他们一年的花销。到了南州边境还要打点那里的官吏……真是后悔,当初既然都把生意做到京城了,怎么就不知道再把店铺开到南州呢?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5-05-28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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