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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讨好了一切,陆棠梨随着俞青鸢回了她的院子。
坐在那里,陆棠梨怎么都喝不下去茶,她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俞青鸢。她私心里认为,俞青鸢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棠梨,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俞青鸢说道。
再抬起头时,陆棠梨的眼睛已蓄满了眼泪:“青鸢,能不能不嫁?他并非你的良配。”连陆棠梨都看出来衡王的算计。她不是不知道衡王在算计陆家,算计陆白杨。她不傻,她看的明白,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俞青鸢挨着陆棠梨坐下,拉着她的手,说道:“棠梨,这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
“我们俞家在朝堂上被梁国公联合武官打压已久,若是梁国公支持的平王登基,他借着从龙之功,我俞家再无出头之日,甚至严重些,可能会家破人亡。”
这些话俞青鸢憋在心里很久了,俞家在朝堂的情况,她知道得一清二楚。纵使父亲和兄长不说,她也打听的明明白白。如今陛下还健在,父亲仍得陛下爱重,俞家自然没有危险。
可陛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衡王与平王势均力敌,父亲一向耿直,陛下的几个儿子中,只有仙去的太子与父亲关系尚算得上不错。这样的情况下,俞青鸢不得不为俞家的未来做打算。
平王蠢笨又无能,若不是生母恭妃有个威武将军的母族,他又如何能在朝中有这么大的势力?
陆棠梨反握住俞青鸢的手,说道:“可衡王的后院,那么多的女人……他未必会独宠你一人。”女子所求不过是丈夫的宠爱,渴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衡王这样的皇室贵胄,如何能独宠一人呢?
俞青鸢说道:“我从未指望他能独宠我一人。我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从来都只是权势。棠梨,或许你今日该重新认识一下我。”
“我的至交好友,从来都只是你俞青鸢。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陆棠梨道。
……
俞青鸢被赐给衡王做侧妃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京城,打了平王一派的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一直以为俞老太傅这般顽固不化之人,不会轻易站队,可却没想到,衡王居然能求来这道圣旨逼着俞家站队。
连续几日陆棠梨都不思饮食,让陆白杨很是心疼,他开解了她几日,效用也不大。陆棠梨不是不懂,只是心里难过。
最终,陆白杨决定带着陆棠梨回北州一趟,当是回乡探亲,也当是散心游玩。
“还有多久到家呀?”陆棠梨问道。
月牙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说道:“姑娘,大约还有半日就能到了。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北州境内了。姑娘心情可好些了?这几日姑娘都消瘦了,月牙看着心疼。”
陆棠梨朝着月牙笑了笑,想宽慰宽慰她,说道:“没事的,你家姑娘身体好,少吃些也无妨。”
又走了几个时辰,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陆棠梨想着应当是入城了。没多久,陆白杨便递了一包点心进来,说道:“棠梨,你最爱吃的。”
一看到一品居的糕点,陆棠梨也有了胃口,将糕点吃了个干干净净。
当马车停在陆府门前时,已经是傍晚了。陆棠梨看着陆府的匾额,她觉得之前在陆府的日子恍若隔世。如今真的回来了,竟有些迫切。
府里的一切都没变,早有人来打扫过了,陆棠梨又住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回到北州,她觉得呼吸的空气都舒服了许多。可能是京城这样皇权威压的地方让她喘不过气来吧。
和陆白杨一同吃了晚饭,她便早早睡下了。坐了几天的马车,她是在疲惫,人一沾到床便睡了过去。夜晚,陆白杨处理完事情过来看她,又帮她盖了盖被子。
轻轻摸了摸陆棠梨的脸颊,陆白杨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不会让你的婚姻被皇权左右。”
次日醒来,月牙服侍陆棠梨洗漱收拾,说道:“姑娘,央姑娘知道你回来了特意让秦家递了拜帖,此时秦家姑爷正在书房和二爷说话呢。央姑娘也偏厅等着。奴婢和她说了姑娘还没醒,央姑娘便让奴婢不要叫醒姑娘。”
一听陆央来了,陆棠梨便让人赶紧给她梳头发,她急着去见陆央。
“央姐姐。”陆棠梨火急火燎地到了偏厅,见人正坐在那里喝茶,便唤了一声。
陆央站起来,陆棠梨这才看出来,陆央身子大了一圈,一看便知有了身孕。陆央站在那儿朝着她笑,说道:“棠梨妹妹,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陆棠梨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央坐下,说道:“都好。倒是姐姐,也不怎么和我写信。连有了身孕我也是现在才知。”
“是我的不是,我想着棠梨妹妹和堂叔在京城应当是极忙的,我不好打扰。而且怀个孕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这才没和你说。”陆央解释道。
陆棠梨看着她的肚子,问道:“几个月了?辛苦吗?”她知道妇人怀孕一向是辛苦的,陆棠梨便忍不住问了陆央。
只听得陆央说道:“六个多月了,辛苦倒是真的辛苦,不过好在我家官人体恤,平日里得了闲便来照料我。平白让人说了好多闲话呢。”陆央语气轻快,看来倒是没在秦家受什么委屈,陆棠梨这才放心。
陆央又问陆棠梨,这段时间在京城可有什么奇闻轶事,也说给她听听。
姐妹许久不见,如今相见,有一箩筐的话说。陆棠梨把这两年在京城的事讲给陆央听,说起来便忘了时间。没多久就有人来请他们去正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