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占玉 回青麓山庄路上
夏日的青雨自数日前淅淅沥沥地下,终于肯在今早歇了踪迹。无人烟浸染的荒山野丘本该阒然无声,却有阵阵迅疾的踏水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丝毫没有停留的迹象。宿雨未干,凉风仍肃肃,待他二人行至此处时,天边的一追流云烧得正艳丽。
自玉佛丢失,收到庄主的信起,他心上的空旷与寒凉实在难言。驭马应要全神贯注,此刻与林羌梧张口涉谈实在不宜,亦不易。况且在山庄时他们曾习过如何观测天象,雨开云却不收,其后当有更急的寒峭之象,他们要行得更快才是,思及此,攥着缰绳的骨节愈发地白。
他一言不发,眉眼冷硬,只是更用力地驱策着身下的良驹,一路飞驰的马蹄溅起数串泥泞,将许多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都远远地抛诸身后。
前路未卜,又逢大雾,心焦如何破局成事?
且放!他暗自斥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