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主动发起一次谈话，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
乔瑜下意识想要拒绝，她琥珀色的眸子闪了又闪，最后还是拉开椅子坐到了对面。
他紧绷着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双手交错着搭在桌子上，嘴唇张了又合，无疑在挑战着乔瑜的耐心。
“赵末安，如果你想跟我聊孩子的话，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乔瑜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眨着眼睛笑了笑，“你说过的，我不适合做母亲，从前不适合，现在也一样。”
她推开椅子，毅然决然地从餐桌上离开，重重地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赵末安靠回椅背，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想说，明天是他的生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陪他回一趟老家。
乔瑜看着手机上当年一口气设置了很多年的日历提醒，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喝酒，她就很难入睡。

她出来找酒的时候看到赵末安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溢出来些许亮光。
紧接着，她就看到赵末安从房间冲了出来，径直去了卫生间。
她手里还端着刚找出来的红酒，颇为无奈地撇了撇嘴，打算回自己房间。
卫生间马桶抽水的声音响了很多次，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关门的声音。
一瓶酒已经空了，她跌跌撞撞敲开了赵末安的房门。
一开门她就往人怀里扑，笑意吟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赵医生……我胃疼……”

她皱着眉头，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演技拙劣，一边满脸痛苦的模样，一边窝在他怀里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赵末安知道，她又喝酒了。
也只有在醉着的时候，她才会来找自己，然后不管他愿不愿意，总是要折磨他一番的。
他扶着她到床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无奈地看着她。
“赵医生……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这一次，她意外地没有直接开始，而是搂着他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她说她坐了很久的车才到的医院，又在外面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最后才能见到他。
说着说着，她居然委屈地红了眼眶，“人家是女孩子，也是要人疼要人爱的……”
她倒是很少在他面前这样，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在他面前，总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
他愣了愣，觉得有些恍惚，手却不自觉在她后背轻拍，像是在哄小孩子。
“乔燃，姐姐给你找的姐夫帅不帅？乔燃，你给我死过来……”乔瑜从他怀里坐起来，伸出手揉捏着他的脸颊，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他看。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的一瞬不过是妄念。
肚子忽然又不争气地痛了起来，身边的人手却一直往下摸。
“乔瑜，下次可以吗？”
他的嗓音变得艰涩，脸色也变得苍白，但他始终垂着头，乔瑜只以为他又想逃。
薄唇覆上了来阻塞了他的呼吸，按住了他想要挣扎的双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醉意缱绻。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她扯去他的衣衫，勾着他的脖子躺下。
这一次，她意外的温柔，只是像小鹿一样眨着眼睛看着他，轻轻地啃啄着他的耳朵，吻着他的脖颈，生怕弄疼他，迟迟不肯走到那一步。
她伏在他的肩头，手指划过他的鼻尖，苦涩地笑了笑。
“赵末安，我知道你想有一个家，我也尝试过了，可我能力有限，也该放手了，放你去找真正爱的人。”
半晌，赵末安的目光从别处看向她，希望从她眼里看到一点不舍和难过，可是没有。
“乔瑜，你没醉是不是？”

他把她从怀里拎起来，像是隐忍了很久，长时间没有情绪的一张脸上骤然起了红晕，发了疯似的将她压在身下，把头狠狠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像只发了疯的野兽，四处乱撞，到处撕咬。
他的小腹与她的肌肤紧紧相贴，乔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她尝试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只是徒劳。
“赵末安，你不要命了！”
痛意袭来的刹那，乔瑜忍不住娇喘，被他死死摁着的双手没了挣脱的力气。

赵末安走得很早，她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厉害，床头放着一碗醒酒汤，是他早起熬的。
她笑了笑，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喝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愧疚，毕竟他昨晚折腾得她够呛，她也是真的没醉。
他今天满课，不在医院。
傍晚时分，她停好车后逆着人流朝学校走着，一路上结伴而行的学生说说笑笑地从她身边经过，她觉得自己也跟着心情好了很多。
在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拨通了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人接起来了。
“喂，”对面传来他清冽的声音，你不知为何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下课了吗？在校门口等你。”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乔瑜听见电话里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她以为他是要出来。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几份卷子没批……”
她觉得好笑，她人都在这儿了，他还让她自己回去。
“等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赵末安，马上出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赵末安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手机那边传来挂断的声音，抬头看向了窗外。
天都黑了。
“赵医生，我一会儿出去买晚饭，您吃点什么？”
“不用了。”赵末安礼貌地冲着护士笑了笑，“帮我起针吧！先不输了。”
说话的护士胸前的名牌上名字是白艺，是那天在走廊里最早发现他的护士，那天乔瑜走后，是她一直在病房照顾他。
她刚来没多久，性子耿直，在科室里并不怎么受欢迎，也不知道乔瑜和赵末安的关系。
“赵医生，点滴还是三十分钟就输完了，您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赵末安还没得及说什么，手机再次响了。
“时间到了，你不出来，是想要我进去？”
“不用，我马上出去。”
“你好，赵医生下午发高烧，现在还在医院病房输液，还需要三十分钟时间，麻烦你等一等。”
白艺从赵末安手里把手机夺过去，说完后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赵末安地手还举在半空，看着白艺发愣。
白艺把手机放在床头，双手插进衣兜里，“我去买饭，您现在生病，估计胃口不好，我就挑着平时食堂受欢迎的菜买了。”说罢她就走了出去。
赵末安身子靠了回去，像是泄了气似的，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发呆。
没有打回来。
赵末安和白艺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乔瑜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快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赵末安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她不光没走，还掉头回了医院。
乔瑜踩着高跟鞋站定，瞟了一眼他身旁站着的女人，然后笑着挽起了他的胳膊。
“生病了也不告诉我，还要旁人说。”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瞧那个女人，却向她宣誓了主权。
系好安全带，她发动了车子，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没有说话，也不说他已经在病房里已经吃过了。
她把车停在了那家他以前经常带她去的面馆，第一次跟他来的时候，她有些意外，想不到在国外长大的他还偏爱路边的小面馆。
“老板，两碗拉面，一碗不放香菜。”
热腾腾的面摆上桌子，他却迟迟不动筷。
她挑了挑眉，“吃过了？还是没胃口？”
他刚刚似乎有些走神，这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
“在病房吃了一点。”他强忍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不适，轻声说道。
“把面吃掉。”
她把筷子递给他，狭长的狐狸眼中晦暗深不见底。

赵末安看着眼前躺着一枚荷包蛋的拉面，绝望地拿起了筷子。
他吃得很慢，慢到乔瑜觉得他是在等着有人来叫停他的动作，可是行色匆匆的路边小馆里，没有人会刻意把目光放在一对年轻夫妻身上。
碗里拉面还剩下一半的时候，乔瑜把碗推到了一旁，示意他不用再继续了。
“医院的饭有那么好吃吗？”
乔瑜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挽起长发，吃掉了他剩下的那碗面。
“放了香菜。”他好心提醒道。
可她还是一点一点吃了下去，她说赵末安，你跟那个女的站在一起，我看到以后比吃了香菜还恶心。
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把蛋吃了。”她夹到他面前的碗里，冷眼看着他吃完。
“昨晚你说想谈谈，谈什么？谈你交了新的女友吗？怎么认识的？是她先勾引的你，还是你先上的她？”
她换了个位置，从对面换到了他旁边。
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后颈，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赵末安，你就这么等不及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后妈？”
“陈佳雯呢？这几天怎么没见她来找你？”
“她出国了。”赵末安淡淡地说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乔瑜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赵末安的肚子，虽然他特意穿了不显怀的黑色衬衫，可是这样坐着，从侧面还是能看到一个不小的弧度。
“怎么办呢赵末安，我忽然不想离婚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一直没交给律师的离婚协议书，撕成两半扔进了脚下的垃圾箱里。
“周末跟我回一趟遥安吧，奶奶生日快到了，我想回去看看她。”
他盯着那份垃圾桶里的协议书，哑声说出了酝酿很久的话。
“我如果答应了你，会有什么好处呢？”她强行掰过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
“回来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赵末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且严肃地说道。
她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什么都可以，包括让你打胎吗？”
赵末安看着她唇瓣张合之间吐出刺骨的话语，加上高烧之后残余的头痛，眼圈忍不住红了上来。
“吓唬你的。”
她揽着他的头按到自己肩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给小狗顺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留着吧，你喜欢女儿的，不是吗？”

“赵末安，你哭了？”
直到感觉到肩头的湿润，她才难以置信地偏过头来看着他，不敢相信早就对自己麻木的他居然还能在自己面前落泪。
赵末安没有说话，也没有从她肩头起来，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哭，他只是莫名感到很委屈。
“你谁都不喜欢。”他在她耳旁呜咽道。
她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奇妙，不解地笑了笑，“赵末安，我以前有多喜欢你，你该是知道的。”
他的抽噎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严重了，甚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帮他在背后顺气。
“那……你会陪我去吗？”随着抽噎的声音渐缓，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我也想奶奶了。”
嘲笑讽刺的话一时讲不出来，她像以前那样安抚着脆弱的他，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直到他手机屏上亮起的那个显眼的名字发来简讯，才把她从短暂地沉沦中拉了回来。
“末安，我要结婚了。”
是陈佳雯发来的。

回去的路上，乔瑜故意绕了远路，车速忽快忽慢，一个急刹，身旁的男人紧紧攥着安全带，身体蜷缩着面朝车门，脸色苍白地闭着双眼。
他的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因为温度形成了一点雾气，他睁开眼睛，淡淡地望着窗外。
她伸出手，轻轻勾过他的脖子，让他的额头离开车窗。
“凉。”
他听话地靠回椅背，车子也跟着回到了正轨。
她收回手，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却发现赵末安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有些生气，打算不理他，却看到他的手机又亮了，依旧是陈佳雯。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不等他反应过来，抢过他的手机，打开微信，把陈佳雯的对话框删了。
乔瑜在郊外一处庄园停下，这里离市区有些远，可环境极好，她只来过一次，便租了下来。
“下车。”
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帮他解着安全扣。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眼神飘向了别处。
“睡一会儿吧，明天的假已经帮你请好了。”
赵末安点点头，随着她下了车，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乔瑜动作很快地收拾好客房，端来热水和药放在他的床头。
她轻声唤醒他，“把药吃了。”
赵末安皱着眉坐起身，吞下药片，抬手间注意到她耳坠上的珍珠是少见的粉橙色，光泽很亮，映衬得她肤白如玉。
他微怔，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曾戴过一对类似的珍珠耳坠。
“很衬你。”
他刚说完，乔瑜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失落道：“赵末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哪样？”
“你会说……”
他扯了扯唇，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去洗澡了。”
他点点头，看着她进了浴室。
赵末安倚在穿透，给陈佳雯发了一条微信：【别再联系了。】
信息发完，他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正要脱下，就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侧过身。
乔瑜只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她看到他站在那儿，“一起吧。”
他点点头，进了浴室。
她喉头微哽，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上面的皮肤很光滑，一点也不像怀孕的人。
赵末安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情绪。
“原来四个月，就这么大了。”
她想起他进门时的身形，根本看不出肚子有这么大，“你白天束腹了？”
他微愣，点点头，“这样方便一些。”
她没再问下去，帮他用毛巾浸了热水，覆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揉着。
赵末安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赵末安系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乔瑜在对着镜子吹头发，他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帮她。
“转一下，帮你吹吹刘海。”
她转过身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触感温热细腻，像是最上好的丝绸一般。
她下意识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拉近与她的距离，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小瑜，帮我解了浴巾。”
她耳尖一烫，想要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醉人的酒，“你又欺负我。”

她给他喝的，根本不是什么消炎药。
赵末安出来的时候，乔瑜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草草擦了擦头发，也躺了下来。
夜幕降临，庄园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声，他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她。
她的脸很小，下颌线清晰，闭着眼，长睫如羽扇一般。
他喉结微动，伸出手，刚要碰到她的脸，她却突然睁开了眼。
“怎么了？”
他收回手，顿了顿，“没事。”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乔瑜，我们这样算什么？”
她一怔，想到他之前的绝情，气恼道：“什么也不算，我只当你是个暖床的工具。”
他微愣，低头笑了。
二人相顾无言，她躺在他身旁，背对着他，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
乔瑜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她刚一起身，赵末安便醒了，他迅速坐起身，一把抱住了她。
“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还有示弱的不安，像是小孩子怕被抛弃。
她心一软，安抚道：“我不走，你松手。”
赵末安慢慢松开手，她重新躺了下来，依旧背对着他。
二人躺在床上，呼吸交错间，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夹杂着清冽的松木香，很好闻。
她想起第一次与他相遇的时候，他身上也是这种香味。
那时候，她被追债的人从家里赶出来，狼狈至极，是他帮了她。
她看着他清隽的脸庞，心口微动，忽然很想回到过去。
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抢先一步，“小瑜，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乔瑜眸光微动，刚要说话，赵末安却突然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扣着她的头，吻得又深又急，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她扣着他的腰，回应着他的吻，二人呼吸交错间，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说你愿意。”
她张开口，还没说话，赵末安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冷气。
乔瑜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立刻坐起身，“怎么了？”
他咬着牙，额上沁出冷汗，“疼……”
“没事，不是孩子，胃有点难受，揉一揉就好了。”
她帮他揉着肚子，“很疼吗？要去医院吗？”
“已经好多了。”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目光在她脸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他放下水杯，一把扣住她的头，吻了起来。
他这次的吻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带着些许试探和小心翼翼。
乔瑜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他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衣服里，二人呼吸交错间，他听到她沙哑的声音。
“赵末安，你混蛋。”
如梦一般的温存过后，二人都未再说话，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乔瑜起身，看了眼睡着的赵末安，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开车来到市区，在一家花店前停下，买了一束白玫瑰。
墓园。
乔瑜把花放在墓前，轻声开口，“燃燃，我来看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很好，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解决，所以我还不能告诉他真相。”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却淡然道，“你来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我没来晚吧。”
　　她转过身，对上男人深邃的眼，她微微一笑，“怎么会，你一直都很准时。”
　　男人勾唇一笑，眸中满是宠溺，“乔瑜，你还是那么漂亮。”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谢谢。”
　　男人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乔瑜微微一愣，正要开口，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是赵末安打来的。
　　“小瑜，你在哪？”
　　她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轻声道：“在外面呢，怎么了？”
　　“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了眼墓碑，缓缓开口，“快了。”
　　“好，我等你。”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着男人，正色道，“抱歉，我要走了。”
　　她回到庄园的时候，赵末安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眉眼低垂，声音微哑，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走上前，刚要说话，却被他一把扣住腰，吻了起来。
　　他的吻又急又凶，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被他轻易地反扣住双手，按在沙发上。
　　她正要开口说话，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眉头一蹙，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冷气。
　　她一愣，立刻坐起身，“怎么了？”
　　赵末安咬着牙，额上沁出冷汗，“疼……”
　　“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不放心地道：“真的没事吗？”
　　他扯出一抹笑，“没事，别担心。”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担心地看着他，“是不是昨晚……”
　　“怎么会，我真的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宽慰她道。
　　乔瑜看着他，心中微叹，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做点吃的，刚起身，却被他从身后扣住。
　　“别走。”

　他的声音微哑，呼吸还带着些许不稳。
　　她转过身，对上他心事重重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他欲言又止。
　　她看着他，觉得他比以前黏人了许多，却还是柔声道：“你坐着好好休息，饭马上就好。”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好。”
　　她准备离开，却又被他拉住了衣角。
　　“小瑜，我们回遥安生活好吗？”
　　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赵末安心头一沉，声音微颤，“你不愿意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末安，再等等好吗？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赵末安眸色微黯，却还是扯出一抹笑，“好，都听你的。”
　　她微微抿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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