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一向浅眠,半夜醒来见清扬的房间门窗大开,人又不在屋里,有些不放心,披衣出来查看。见清扬白玉堂饮酒赏月,自己不便打扰,刚想转身回屋,又听到他俩对自己的评价,不由身形一顿。一听此言,展昭心知白玉堂并不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只是年少气盛,有些恃才傲物而已。又听清扬如此说,心下不由感慨:知我者,清扬也。经陈州一案,两人也算同风雨共患难。清扬一路跟着自己风餐露宿,从没有半句怨言;退刺客、闯侯府,又随着自己出生入死;在得知自己受伤时,那后悔自责的眼神;疗伤时的小心翼翼;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安乐侯从侯府绑到公堂上……得此知己,展某确实三生有幸。
“大哥,上来一起喝酒赏月吧。师兄都同意了。”清扬举起酒坛晃了晃,笑着招呼展昭。
展昭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清扬的另一侧坐下。清扬顺便把手中的酒坛递给他:“我不能喝太多,你也一样。就不要麻烦师兄再去拿了。”
“谢谢。”展昭接过,喝了一口,“果然好酒。”
“当然,师兄是在酒缸子里泡大的。对吧?”清扬看向白玉堂,却见他眼神怪异的盯着自己和展昭,“怎么了?”
“没事。”白玉堂暗自纳闷,清扬究竟是在做戏,还是她是真心与展小猫交朋友,又或是……看上这只猫了?“我只是觉得光喝酒有些无聊而已。”
清扬一弹指:“我有主意,师兄,有一首歌很适合你,你要不要听。”
“什么歌?”白玉堂来了兴致。
“事先说好了,唱得不好可不许笑我。”清扬清了清嗓,拍手打起节奏。
快乐至上(白玉堂)
不灭的星辰,开始了我的旅程,
风在我右肩,月亮在另外一边,
黑夜白天,我不想被困在里面。
一个人优哉得很呐,关不住的心,
想到哪,就去哪感觉乱有自尊,
好的坏的,有了爱就不怕陌生。
天再高我的快乐至上,哦嘿呀,哦嘿呀,
只要开心就好,哦嘿呀,哦嘿呀,哦——
风多大声,藏不住我的情深,
经过的城都有温暖我冰冷的好人。
天再高我的快乐至上,哦嘿呀,哦嘿呀,
只要幸福就好,哦嘿呀,哦嘿呀,哦——
爱多大声,有情人才有分寸,
翻山越岭只是为了寻找,心中最想的人。
“好,好。”清扬唱到一半,白玉堂就高声叫好。只见他拔剑跃下亭子,随歌声舞起剑来。
月光下,白衣飘飘,衣袂翻飞。剑势随歌声或急或缓、时重时轻,轻灵的舞动着。剑光漫天飞舞,剑气延绵不绝。不由让人感叹,好个潇洒随性、游戏红尘的翩翩少年郎。
你是聪明的人,少了一点天分,
再苦再烦,我活得认真,
至少我会承认,爱需要等一等,
哭着笑着,不过就是一种过程。
清扬唱罢,白玉堂也转身收剑。“小风,这歌你写的吧,五爷我可从来没听过。”白玉堂难得夸奖别人,“很好的歌,叫什么?”
对不起,小志。清扬只有在心里悄悄向(她的)前世的偶像道歉。“快乐至上,怎么样,不错吧!我说了很配你的。”
白玉堂满意的笑着坐下,拎起酒坛灌了一口:“符合五爷我的生活态度,我喜欢。”又转向一旁的展昭:“展小猫,你觉得如何?”
“剑法好,歌也好。”展昭真心赞赏道,他确实欣赏白玉堂潇洒灵动的剑法,更羡慕他可以活得这么轻松。快乐至上,自己又何尝不想笑傲江湖、快意恩仇,只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为守护这一方青天,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好在有舍有得,包大人每年为不计其数的百姓申冤,这已经让自己很安慰了,何况现在……还结识了如此善解人意,愿与自己祸福与共的清扬,也该无憾了。
“知道五爷的厉害了吧。”白玉堂得意地笑着,“也该你露一手了!”
“那展某献丑了。”展昭一抱拳,提起剑跃下亭。
“等一下,大哥。”清扬叫住他,“我这里还有首歌很适合大哥,大哥也和着节奏舞剑吧。”又对他眨了眨眼,指指自己的药袋。
知道清扬是提醒自己当心伤口,展昭微笑点头:“知道,我有分寸。”
清扬击掌打节奏,歌声也跟着响起。
功夫(展昭)
脚下是黄色的土,留下印记是祝福,
自豪是黄色皮肤,这世界为我驻足。
顶天立地我清楚,何惧风霜与险阻,
万事皆有自出处,永记铭心是功夫。
谁说人生在世看定数,功夫教义不认输,
固若金汤势破竹,与天地成画一幅。
谁说英雄自古多酸楚,功夫教我不孤独,
稳如泰山自清楚,惟有知己叫功夫。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春潮带雨、飞流直下……剑招环环相扣,稳中带疾,疾中求稳。攻守间剑气护住周身大穴,攻中带守,虚中有实,身形好似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一股君子之风。
看样子这展昭确实有两下子,若是和他比试还真不能掉以轻心。白玉堂心中暗想,不由生出几分英雄惜英雄之意。只是他不知道,因为背伤,展昭已经把动作放慢了些许。
一曲唱罢,展昭最后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白玉堂先站起鼓掌,状似随意的赞道:“展小猫,看不出来你也不差啊!”
“大哥很厉害呀!”清扬也鼓掌赞叹。
展昭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轻松:“是清扬曲子作得好,叫什么名字?”特别是这歌词,唱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一时间感慨万千。
对不起,焦大侠。清扬只能又一次在心里悄悄向(她的)前世的偶像道歉。“功夫。不过大哥,我倒觉得歌词还有些不确呢!”清扬一副“我了解”的神情,“大哥可不是‘惟有知己叫功夫’。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但是常言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白玉堂感叹,“我白玉堂今夜能与你俩对酒当歌,也算不虚此生了。来,干杯。”
“好。”展昭深望清扬一眼,也捧起酒坛高声应道。如果自己不是身处朝堂,也许会和白玉堂成为很好的朋友,只可惜……不过能遇到清扬,他真正了解我、体谅我,此生也值得。
清扬看着眼前一猫一鼠把酒言欢的场面,不由暗笑:谁说猫鼠是冤家?
三人月下闲谈,子时过了才散,各自回房休息。
PS.作者歪解歌词:
白玉堂版快乐至上(括号内为清扬的心里话)
你是聪明的人,少了一点天分,(师兄,你是标准的IQ高EQ低,聪明但不会为人处事)
再苦再烦,我活得认真,(为你收拾残局,的确又苦又烦,还必须很认真)
至少我会承认,爱需要等一等,(告诉师伯让她死了这份心吧,我不想做你的‘真命天女’)
哭着笑着,不过就是一种过程。(虽然你四个哥哥为你哭笑不得,其实这样的生活还是蛮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