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变了阵我也能走出来的,大哥你安心吧,破阵这种事对我来说小意思。”清扬伸出右手食指在展昭面前摇了摇。
“第一排从左到右第三个,第二排从右到左第五个……”在清扬的提示下,展昭顺利通过了长廊。他刚踏出阵,身后便传来轰鸣声,回头只见地上石板移位,重新排成围棋棋盘的形状。
看样子难度增加了,清扬叹了口气,虽说自己师从名师(母亲),但也只学了短短两年。这阵第一次好破,变阵后可就难说了,简单来说就是第一次破阵靠实力,第二次破阵凭运气,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只好硬着头皮上。
清扬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力,开始闯阵。长廊另一端的展昭也为清扬捏了一把汗,知道此时一旦疏忽就可能会丧命,即使感到些许不安也不敢打扰他。
时间仿佛特别漫长,地道里安静的连汗滴在石板上的声音都听得到。终于最后一步了,清扬用袖子抹去额上的汗珠,可是……这最后一步该走哪里?按星象是右上角,可是右上角的石块没有丝毫的磨损痕迹。一般说来要制成机关的石头——特别是破阵时需要搬动的——都要经过细致打磨,这实在是于理不合。左面倒数第二块有明显磨损的痕迹,但是这九宫八卦阵一向是依天象而成,断没有无端删改的道理。左面?右面?That is a question.
正在清扬纠结该走哪一步时,展昭也看出了他的为难。他上前走到阵的边缘,使自己与清扬的距离缩短到一步,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好吧,决定了。清扬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右脚轻踏上右上角的石块,不料耳畔突然响起“轰隆”一声。二人心中同时跳出一句:不好,中计了!
只听“嗖嗖”的箭声传来,从左右墙上的小洞中射出无数利箭,一时间清扬无处可避,只得右脚借力一踏,身体向前扑。展昭借机拉过他,趁势一转,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一起趴倒在地,手中的火折也落地熄灭。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清扬试着动了动手脚,似乎没有受伤。展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边,暖暖的,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看样子性命没有大碍,可他为什么不发声?清扬只能确定他还活着,她觉得自己的左肩被一个重物压着,好像是展昭的手臂。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奇怪,大哥的手怎么这么凉?“大哥,大哥。”她握住展昭的手腕摇了摇。
“唔……”展昭的声音终于传来,重量也渐渐从清扬身上移开,“清扬你没事吧。”
清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坐起答道:“没事,大哥你呢?”
“没……没事。”展昭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不同以往,“清扬,你有火折子吗?”
“有,你等等。”清扬掏出火折子点火。随着“嘶”一声,地道里重新有了亮光,清扬回头,见展昭坐在自己身后,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是火光的错觉吗?怎么感到展昭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有些勉强。她又加了一句:“大哥,你……真没事?”
“真的没事。”展昭轻笑着摇摇头,“我怕前面还有机关,清扬,接下来还是你先走吧。”
“也好。”清扬手持火折更加谨慎的探路,展昭持剑随她前行。清扬暗下决心,吃一堑长一智,她再也不能出任何差错了,这次虽然有惊无险,但只要再出一个岔子就可能害了自己和大哥,那不仅枉费了当年母亲悉心教导她的一番苦心,更辜负了大哥对自己的信任。
不一会来到长廊的尽头,前方三面都是石壁,似乎已经没有路了。清扬侧耳聆听,隐约听到“呜呜”的哭泣声传来,又仔细观察了四周,发现三面廊壁上都有一块大小形状类似的石块。
还是有些不确,清扬回头问:“大哥,你可有听到哭声?”
“好像是从这边传来的。”展昭凭着深厚的内力细听,随后剑柄指向左侧石壁。
清扬手扶上左侧石壁上的石块,用力向下一扳:“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随着一声轰鸣,石块右侧的墙壁缓缓移开,后面是个一面是铁栅栏的石室,栅栏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十几个女子蜷缩在角落里哭泣,见石门打开,一个个用惊恐的眼神向外望。
“姑娘莫怕。”展昭带着和煦的微笑自报家门,“在下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这是义弟风清扬。我们受包大人之托查安乐侯一案,是来救你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