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书的小学在矿上的煤沟里 学校屁大点 生源在二十多年前就马马虎虎 全是在这挖煤的子弟,课间操全喊下来的时候,学生看着还蛮多的。
而这其中有八成,后来都去了电子厂,工地,理发店,汽修
我不是想叨叨什么人生意义 我是想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在大家的痛苦还分布在卡片被谁赢光了 ,衣服脏了怎么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思考原生家庭带来的绝望 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那时候经常一个人去很远的麦地 站在那能看到远处的马路拖挂着车厢来来往往 我幻想自己拥有一个卡车 靠着这辆卡车给我创造花不完的钱 拿着这比巨款逃离 长大了才知道司机压根不挣钱 最多会像我二姨的儿子一样落个尿结石 椎间盘突出 我兜里揣着过年剩下的没有糖纸的糖,想象着孙悟空被唐僧赶走的那种绝望,路过胶囊厂旁边那大蓝门 看见墙上拿砖头碎写的谁谁到此一游 谁谁谁是猪
那群每天纠结如何集齐水浒传卡片的同龄人 广泛都透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当然这种愚蠢也庇佑着他们远离精神痛苦 不必思考过多的问题 所以回想起来也有了真正的回忆和儿时乐趣
作为独生子的我同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没有人能承受失去这个儿子带来的断种鄙夷
父母甚至没有其他选择 难不成再造个胚胎出来?
我的思维此刻异常活跃 很多事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仿佛失忆患者的脑袋开始变得画面清晰 待在精神病院那阵子满走廊的同类 让我很难从心底涌出怜悯
离谱恶毒的想法是希望这些货突然变成哑巴,这样就不必在晚上听见鬼哭狼嚎。
有些人常年吃药都吃出抗药性了 那点剂量丝毫不影响他病发时癫狂
时隔几年再次病发 我问医生我的药有没有副作用,他说没事也就是嗜睡视力模糊
其实这真的是精神类药物里算得上没什么影响的副作用了。
但我连这个都接受不了 事实也告诉我 那狗屁专家分明就是在骗我 副作用太多了
医生一般也不会关心患者的后续治疗
只有父母挺关心的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知道 家长只要签个字就能把孩子送进精神病院,这手续异常简单 但好在把我送进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医院里每天是会有固定时间送药 不会一次给你很多 那玩意儿我经常偷摸扔掉 或者是分给过同病房的瓜批 然后我心里会很爽 起码能让我睡个好觉。
妈的有人天天睡觉到半夜起来哭 这谁受得了
我几乎没有非常癫狂的状态 更不会脱裤子在门口拉屎 也不会给这些同类装逼传教 最多就是讨论扎克伯格 李宇春是不是蜥蜴人 家里还有一对脑子不太灵光的父母会着急忙慌地给医院打钱
所以大家还是蛮喜欢我的,护工爱和我唠家常,病友爱跟我吹牛逼 奥对为什么说是脑子不灵光呢 因为为了私心给我安排了一场终身大事的闹剧 若不是今日反刍思考 我都快忘了还有个人的存在
我想象的到 如果不小心在滚动的时候碰到了对方的身体 会极为愤怒的骂对方怎么不去死
当然这都是小事,我们的相处大概率应该是从大清早的贼你妈开始
我们俩唯一称得上共犯的地方 就是对各自家庭发出怨毒的诅咒。
若是接下来抽烟的钱要被分走一半,生活费也要被分走一半那我是百般不允许的
该断掉金钱往来的时候就要断掉,该拉黑联系方式就要拉黑,要让不太灵光的他们知道我是真的会和这个家庭断绝任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