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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8-29 07:45回复
         符雪迟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狱卒气得脸色铁青,但这两个犯人事关重大,将军特地关照过要好好看管。在没有上面的命令的情况下,他们又不敢妄动私刑。
         “啪、啪”两声鼓掌声,一袭灰色长衫的青年缓缓走进牢房,身后跟着一个随侍。青年的五官端正却不失威严,随和的举止中又透出一份高贵的气概。两名狱卒看到他急忙下跪行礼,恭敬道,“参见将军。”
         青年摆摆手,示意免礼。他的目光先在符雪迟身上转了一会儿,然后又笑着望向弦歌,“早就听说歧阳城的城主是个女人,在下一直好奇得很,可惜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特别。符城主,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弦歌的模样还是混不在意,支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笑笑,“承蒙夸奖。”
         青年挥了挥手,示意狱卒把牢门打开。待门打开后,他微微一弯腰便走了进去。青年站定在符雪迟面前,目光直直盯住他。“符将军,冷某做梦也想不到竟然真会有捉住你的一天!”
         “冷立?”符雪迟淡然问道。
         “正是在下。”青年颔首,他扬眉一笑,“符将军少年得志,现下却屈居鄙牢,想必心中含着一口怨气。符将军,当年你斩杀了鄙国的威虎将军,一命还一命,本来我也应该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才是。不过,冷某实在有些舍不得……”
         看到冷立顿了一顿,弦歌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符雪迟,无声地扬唇一笑,插嘴问了句,“哦?你看上了雪迟?”
         冷立稍稍转了下脑袋,优雅微笑,“这么说也可以,这天下希望符雪迟归顺的人比比皆是。若是符城主愿意割爱,冷某感激不尽。”
         弦歌还是笑,漫不经心道,“我同意有什么用,这是要雪迟自己决定的。”
         “符将军英雄气概,自是没这么容易归顺于我国。”不待符雪迟说话,冷立便自顾自地接口,“不过冷某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说服符将军的。只要符将军同意,那在下……”
         “不必多言,我拒绝。”冷冷的声音,符雪迟依旧面无表情。
         冷立面色不改,嘴角挂着“果真如此”的笑容,“我也料到符将军会这么说了。”他伸手指了指弦歌,语气中略带不屑,“以符将军的人才屈居在这么个小姑娘手下办事,难道不觉得憋气吗?这么个小姑娘懂得什么?她能发挥你的才干吗?”
         弦歌沉默地扬眉,似笑非笑。
         “我满意就行了。”符雪迟淡淡道。
         “若符将军无法归顺,那在下只有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悉随尊便。”符雪迟的眸光清亮有神,“我既然失手被捉,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出去。”
         冷立无奈地摇头,嘴角还是挂着一丝轻轻的笑。“唉,我就是欣赏符将军的这份硬气。不过,冷某实在是很想得到将军你这个人才。”顿了顿,他跨步走到弦歌面前,一把将她扯起来,动作狠快。他捏住她的下巴,轻叹一句,“可惜了。”
         弦歌被他的手劲给捏疼,微微皱眉。
         “来人,将符城主给绑到柱子上。给我重重地鞭打!”说完这话,冷立饶有兴味地抱胸而站,转身盯住符雪迟的表情,“我知道即使对符将军动刑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就改对符城主下手。你符雪迟一天不归顺,我就一直打下去,一直打到她死为止。符将军,你应该不忍心看到你的主子受到这种折磨吧。”
         符雪迟的脸色刷的泛白,用力挣动手链脚链,空旷的牢房里回荡起铁器摩擦的声音,像冰一样寒冷的温度。“冷立,你堂堂有名的武将,竟然对一介女子下手!这事情传出去,你的名声何在!”
    


    3楼2010-08-29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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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2 17: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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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冷立毫不在意地微笑,“符城主这么一个弱女子恐怕承受不了多少折磨,还希望你符雪迟尽早做出决定。”
           两人说话间,弦歌已经被牢牢地捆绑在柱子上。背后的柱子坚硬冰冷,大冬天的季节里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其实早就冻得受不了了,嘴唇隐隐发紫。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只看到狱卒手上拿着一根带刺的粗鞭子,眼前的空气被狠狠扫开,然后那根鞭子就无情地抽打在她身上。
           痛!刻骨的痛!
           一鞭,两鞭,三鞭……完了,越数越疼。
           弦歌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疼,扯了扯嘴角发现实在没力气笑了。她一直很怕疼的,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怕。父亲对自己很严厉,小时候犯了错就会打她。于是,她每次都在挨打之前就讨饶,一般来说流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就没事了。
           其实,一直以为应该是雪迟来继承城主的位子。从古至今,很少会有女性来担任城主。何况,雪迟建立了很多功勋,很多人都服他,可是,没想到爹临死之前却把位子传给自己。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好,她符弦歌既然已经接受这个城主的位子,那么就不会让别人失望。
           只是没想到,才两年不到的时间……她就已经做到尽头了吗?
           爹,不想让你失望的……
           “冷立,你住手!你即使打死她我也不会背叛雀南国的!”
           冷立闲闲站着,“究竟有没有用,那要试过才知道。”
           “冷立,你如果真打死了弦歌,会引发两国争端的!你想成为罪人吗?”
           “呵,在我派兵偷袭你们的时候,这战火就应该烧起来了。”
           疼啊,痛啊,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在拼命叫嚣她的疼痛。那根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没有留情,没有尽头。他妈的,有完没完啊,那施刑的小崽子都不知道要怜香惜玉的?弦歌因疼痛而不住喘息,不知不觉间,唇角都被咬出了血。
           “挺有骨气的。”冷立如同在看戏,微微挑眉,“居然一声都不叫,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
           弦歌努力一笑,笑得都有点疼,“承蒙夸奖。”
           冷立摆了摆手,示意狱卒的动作先停一停。他缓缓走近她,轻柔地抚摩她的脸庞,“疼不疼?”
           “难不成冷大将军怀疑你下属挥鞭的力道?”弦歌的脸上冷汗直流,但笑容还是挂在嘴角。
           “这么一个美人坯子我也不忍心下手,可惜啊可惜,符雪迟那人太冥顽不灵。”冷立笑得很温柔,但却让人看得可怕。他又轻轻抚上弦歌的手臂,眼神像在观赏什么名器古玩一样。“你就是用这双手拉弓射箭的?”低叹一声,他并未等待弦歌的回答,接口道,“七皇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休养,他一直叫嚷着让我把害他的罪魁祸首留给他呢,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4楼2010-08-29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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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
             弦歌还真好好想了想才开口说话,挺认真地问,“落在他手上的话他会对我用刑吗?”
             冷立被她的问题怔得一愣,不过只是瞬间就回过神,他笑地愈发温柔。“真是有趣的女人,我还真不舍得把你交给七皇子。不过,七殿下向来比我怜香惜玉,他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
             “冷立!”符雪迟铁青着一张脸喊出声,“你竟然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凌悠扬是个什么样的人天下皆知,你居然要把弦歌……你把女人的名节看成什么!”
             “符大将军,七皇子好歹也是我国尊贵的皇子,你这么说他不太好吧。”
             弦歌静静地望着符雪迟,一双眼睛无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的泄露。正好对他担心的目光,弦歌盯住他难看的脸色和几乎发红的眼睛,微微一笑。“雪迟,别吵了。挨打的是我不是你,受苦的是我不是你。我都没叫,你叫什么叫!”
             冷立看得更加兴起,他拍了拍弦歌的脸庞,“放心,七殿下现在还没力气收拾你,估计还得再养几天伤。也许在他召见你之前你就已经被我打死了。”顿了顿,他笑道,“不过,看你还挺坚强的样子,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死。”
             弦歌垂眼,轻声道,“冷大将军太看得起我了。”
             “不会不会,我的眼光一向很准。”冷立转头对狱卒说道,“你,把那鞭子浸一浸盐水,打的时候再用力点,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手下留情。”
             弦歌抬眼看他,轻轻冷哼,“疯子一个。”
             冷立阴狠一笑,重重捏住她的下巴,眼睛对上她那双黑色瞳孔,“你希望我把你的舌头拔掉吗?”
             狱卒瞥了一眼皮开肉绽的弦歌,目光中稍稍流露出不忍心,但还是依着冷立的吩咐去做了。狠狠的鞭笞,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每一下都像火烧一样的疼,难以忍受的刺痛。
             符雪迟无能为力地吊在一边,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从小和弦歌一起长大,他一直都知道,若只是小疼小痛的,符弦歌这个女人会没完没了地叫个不停,搞得人尽皆知,可是,如果真的很疼很疼,她反倒一声都不会吭。
             在狱卒抽打了上百鞭以后,弦歌终于支持不了而昏阙过去。她的身上血迹斑斑,伤口纵横,惨不忍睹。
             冷立也终于让下属停手,让他们把弦歌给搬进牢房。他转头对符雪迟笑笑,“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还请你多仔细想想。”说罢,他跨步走了出去。突然,他停下脚步,对狱卒吩咐道,“你们也跟我一起出去吧,在门口守着就好。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待在这里,等那女人醒了也能好好聊聊,说不定明天我就能听到好消息。”
             空旷,潮湿又黑暗的牢房,只剩下符雪迟和弦歌。
             弦歌虚弱无力到倒在地上,符雪迟连抱起她也做不到,只能用眼睛关注她。
             忽然间,弦歌睁开双眼,她正巧迎上符雪迟的目光,眨眨眼,狡黠一笑,声音却是有气无力,可仍然掺杂一份得意,“其实我刚才是装晕的。”
             符雪迟盯住她看,不说话。
             “本来想再早点装晕的,可担心被那疯子看穿。”弦歌嘿嘿笑了两声,回神发现气氛不太对劲,雪迟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他应该立刻劈头骂她“笨蛋”才对。
             沉默良久。“对不起。”符雪迟闭上眼,声音哑哑的,“对不起,你刚才说得对,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我实在很丢脸。”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是,刚才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弦歌,即使你被打死,我也不可能判国。”
        


        5楼2010-08-29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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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见
               太阳已经有一半落下山面,红彤彤的半圆娇艳可爱。铺天盖地的彩霞渲染着苍穹,仿佛绝世名家的画作染上无穷无尽的红。
               在微风中,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稚龄的小女孩眼角含泪却生生忍住,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唇角,脸上的表情满是倔强。她一手遮着脸,小小的手掌下隐约可见一块不大不小的淤青。
               符昌霖眉头一皱,伸手抚摩她的发顶。“弦歌,怎么回事?打架了?”
               小小的弦歌往后退开一步,眼泪快要忍不住了。“爹,他们说我不是你的孩子。”
               “谁说的?”符昌霖脸色一变,气势威严。
               弦歌细小的身躯禁不住发抖,摇摇头,依旧逼问,“爹,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小心翼翼抬起的眼眸中隐藏害怕之情,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你当然是我的孩子!”符昌霖弯下身,将双手搭在她肩膀上。“你究竟是听在谁在胡言乱语?”
               弦歌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上前一步扑进符昌霖的怀抱。“我和雪迟一起玩……然后看到二伯和三伯在很严肃的讲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结果,结果……听到三,三伯说我不是……”
               符昌霖凝目深思,温柔地看着女儿,“弦歌,有些事情是你三伯误会了,你是相信爹还是相信你三伯?”
               弦歌委屈地抬头,“可是,我听到三伯说,说搞不清楚爹心里在想什么,说我是娘和别的男人……”
               “弦歌!”符昌霖严厉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娘!”
               弦歌抽噎,“我当时马上冲进去了,我说三伯骗人!于是,就拿花瓶砸他,又……又让他摔跤,然后在他身上踩了几脚……”她的眼睛眨了眨,伸手指着自己的脸,“然后,三伯就打了我一巴掌。”
               符昌霖脸色稍缓,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弦歌的脸颊。“你三伯武功那么好,你怎么让他摔跤的?”
               弦歌偷偷观察符昌霖的脸色,确定自己没做错什么后才说,“我拿弹弓射三伯的膝盖。”
               “呵呵。”符昌霖大笑,他那个臭脾气的三弟每次都会被弦歌给整到。一把将弦歌给抱起来,高高举起,目光认真,字句清晰。“弦歌,你是我符昌霖的女儿,永远都是。”
               “嗯!”纯真的笑颜在脸庞绽放。
               第二天一大早,一缕阳光射到眼睛,弦歌眯了眯眼,伸手挡住。她缓缓撑起身子,环视一圈,苦笑地喃喃自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时间又过去一会儿,符雪迟醒来就看见弦歌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昨天晚上聊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早啊。”弦歌略微舒展一下身体,却扯痛刚愈结痂的疤痕,倒吸一口凉气。
               符雪迟动了动唇角,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他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弦歌不甚在意地笑笑,“天降大任于厮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她懒懒散散地往后一靠,“你以前不常说我祸害遗千年吗?”
               符雪迟苦涩一笑,“你很怕痛。”
               牛头不对马嘴,可弦歌还是很自然地接道,“看见昨天那种画面,其实你比我更痛吧?”顿了顿,她露齿一笑,“我又不是无知的小孩子,既然被俘虏了,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想象的。已经决定要活下去,就必须学会承受这些。呵呵,说不定还会更糟呢。”
               符雪迟听到她的话,只觉心中更是苦涩难挡,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9楼2010-08-30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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