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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扔搞的】偷心(BL……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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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度姨……
你要吃饱……


IP属地:河南1楼2010-08-28 23:18回复
    偷心
    七夕节的夜晚,在过分的热闹之后就变得很寂静。顺水而下的河灯早已被推向岸边,卡在水草丛里,一明一灭仿佛废弃的纸鸢。
    古旧的巷子里早就不见了年轻男女的身影,只有一盏红灯还高高挂着。灯下还有一位鬓角斑白的老人,被一群不肯早睡的孩子围在中间。
    “爷爷,讲个故事嘛~”
    “就一个,讲完我们就去睡啦~”
    “缠人的丫头……好,好,爷爷就给你讲一个与书生有关的故事……”
    “名字就叫做偷心。”
    话说那天南风卷着落叶铺满了书生傅黎笙进京赶考的路。
    这个叫做傅黎笙的书生是曲县傅家最后一个儿子,他哥哥前年进京赶考,一去就没了音信。本来这最后一个儿子该留在曲县的,一家子老弱都要靠他来养,可是,书生就像年幼的鹰,觉得长有这样有利翅膀的自己必须去试着排云而上,因此坚持要上京闯出个名堂。老母亲拗不过他,没办法,只能东拼西凑的借够了路资,挥着泪别了小儿子。
    傅黎笙已经在这条官道上走了快一日,自从离开了上个不知名的小村庄,一路就没见到一户人家。被秋风冲头一阵阵刮着,他本就疲倦的身子,更挪不动步子了。正踌躇着要不要不顾斯文就地休息,一抬头瞧见树林里有座古庙隐隐约约,勾着他的魂似地。
    然后正如各地怪谈地开篇。
    月黑风高夜路过破庙的书生,在这荒凉的庙里住了下来。
    你问这书生害不害怕?
    怕,那自然是怕的,可是他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期待在这荒庙里来一段终身难忘的艳遇,就像书院里常谈论的宁书生那样。每个书生心里都住着一个聂小倩。
    傅书生为了心里那么点执念,躺在稻草上辗转反侧。可是,直到他困倦了也没有一丝鬼的影子。于是,他坐起身吹熄了香案上的青瓷灯盏。
    灯灭的一瞬间,瓷盏上鎏着金线的荷花仿佛模模糊糊的开放了。
    之后不知从哪儿涌来一阵风,扬起了案上的香灰。
    弥漫的灰尘模糊了书生的视线,当他再次抬眼时,看到了香案之后的那个身影。
    一袭白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泛出一阵冷到凄艳的光。
    和想象中的一样,月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幽黑的瞳眸。傅黎笙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几乎穷尽了想象的极致。
    眉间一点朱砂,仿佛鹤首的顶红。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却透着一股寒气。
    这样的美人,本该是女鬼,然而却拂了他的愿。
    但是这样似乎更好,此刻那白衣公子的身影印傅黎笙眼底,他心中如是想。
    后来,傅书生就耽搁了下来,倒不是那鬼公子困住了他。反而那鬼公子本来现身就是为了吓走他,只是谁知这书生竟念叨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硬是强留了下来。
    当然,他依旧怕着,同样也依旧看不住自己那颗心,他抱着一份期许,觉得自己不该辜负这段奇缘。
    当时他说他要留下来,那鬼公子也没反对,只是用结着冰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提前缓缓消失在了香案后,一副不愿又懒得多事的样子。
    再然后,他把这破庙当成了他临时的书卢,在杂草堆里清出了一方可供读书写字的空间。白天休息,等到日光西斜才开始坐在案前,摇着首读他的书。温习或者对给某个人听。
    起先是从《论语》、《孟子》,依次向下读。
    直到有一次他读《子衿》时,想起幼时常常读错,便下意识地读成了“青青子吟,悠悠我心。”“衿。”突然地纠正让傅黎笙呆了片刻,那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鬼公子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凉得像开春流着碎冰的河水。
    自此以后他便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读《诗经》,总是独那几首,仿佛总很生疏,偶尔会错上几个读音,这时便又会听到那冻泉般的声音。他不厌其烦的读错,鬼公子便不厌其烦的纠正,像是竞争谁的固执更胜一筹一般。其实,傅黎笙只是想借此机会多听听他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的过,一人一鬼仿佛还是过着毫不相干的生活,然而已经有东西悄然发生了改变。傅书生不仅仅是抱着书读了,他开始隔三差五的给那公子谈自己的往事,谈失踪的的兄弟,也谈自己吐纳天地的雄心。
    


    IP属地:河南2楼2010-08-28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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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9:2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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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谈其实也不过是他的自言自语,那公子只是坐在香案后静静地听,默默地看,听他说得兴致昂扬,看他说得眉飞色舞。
      再后来没过去可谈,书生便天南海北地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只是偶尔那公子插上一句,便可以堵得书生半天说不上话来。这时候,书生就翻看那本没来历的怪谈,这是他唯一带来的消遣。
      看得兴致高昂,便会给鬼公子讲其中的情节,说聂小倩的痴心,说宁采臣的幸运,也会叨念着那些用美色迷惑男子的女鬼的恶行。那时候,他笑着看看冰一样的鬼公子,调侃他不是女鬼,纵有美色也无用武之地。被他射过来冰一样苛责的目光扫到,心下却默默地一激灵,想到这鬼公子却真真勾引了自己。
      记得有一天清晨,傅黎笙正收拾着书,打算合衣睡下,那香案上的灯芯突然爆出了一个灯花。
      白衣公子第一次在白日里显了形,他飘忽着移向庙口,站在屋檐的最后一点阴影里,望向院口,薄烟般的眉间带着一点郁色。
      良久,那公子才用平淡的语气,请他去把门外受伤的白狐抱进来,说时竟也不看傅黎笙,仿佛他不去做也没什么相干。只是逐渐扣紧门框的手指泄露他感情,竟然从未求过别人帮忙的样子。
      傅黎笙细细的打量着他,直到背对着他的鬼公子,都感觉到了视线的重量,故意侧身躲过了目光。
      在清晨的薄光中,书生坐在香案后,看着给白狐治疗夹伤后腿治伤的鬼公子。突然想到那本没来历的书中讲的一篇小戏谈。于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在那公子疑惑的目光中,他用讲笑话般的语气说了出来。是说,一名叫小谢的女鬼在白天也可打着伞在阳光下自如的行走。讲完,傅黎笙作势要掏出自己的油纸伞,略带期待地问鬼公子要不要借去,这样就不用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只能求人了。
      本以为那鬼公子会噎他一句,却没想到他径直走了过来,从他手中抽走了那把用绿的通透的青竹做干的纸伞。白光飘渺的指尖滑过书生的掌心,真的如划过一块冒着寒气的冰。
      这样的日子过得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很温馨。
      仿佛不会完结,却完结在书生决定想起来他最初的来意的那一天。年轻的鹰觉得天鹅固然再美,可水面终究是留不住他的地方。十年寒窗苦,金榜题名时,终究敌过虚无缥缈的聂小倩。
      那天南风卷起落叶铺满了他将要离去的路。
      傅黎笙在清晨公子将要消失的那刻,一把拉住了他想要握住多次的碎冰一样的手。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说完了想要离开的意图,仿佛慢那么一瞬就再也无法开口。
      他僵硬地没敢抬头,所以并没有看到鬼公子素来平静的眼神,有那么一刻犹如落地的琉璃,粉身碎骨。
      终于,傅书生打破了这慑人的沉默。
      他抬头,仿佛下定决心,一字一字问。
      “我考完试回来找你?”
      鬼公子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依旧不发一言地看着他,一阵秋风冲入破庙,顿时枯叶飞满了整个古寺。
      “你会在的吧……”
      仿佛要确认似地,傅黎笙攥紧了公子毫无温度的手。
      晨光笼罩着的古庙此刻仿佛泛着薄薄的青光,仿佛不属于这尘世了一般。他手心里的冰凉一点一点减少,鬼公子将手指一根根的抽了出来。
      和初见中的一样,月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幽黑的瞳眸。傅黎笙只见过这样的一个美人,几乎穷尽了想象的极致。
      眉间一点朱砂,仿佛鹤首的顶红。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却透着一股寒气。
      他薄唇唯启,脖颈爬上了胭脂。
      “限期三年,过时不候。”
      书生呆了一下,眸中燃起了炽烈的火焰,除了对前途的期许还混杂了其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转身大步迈出了寺门,突然觉得秋天的天使这么高这么蓝。
      半年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年轻的曲县书生一举夺的三元的喜讯。
      一年后,京中突然多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太子太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两年后,说书人们换了新的讲词,是关于最受宠的公主钦点了本朝最年轻太傅做驸马的故事,惊采绝艳的才子配上金枝玉叶的佳人故事人们总是最爱传唱。
      


      IP属地:河南3楼2010-08-28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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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6楼
        听到乃这么说,我真欣慰……
        回复:7楼
        你这么说真是让我惭愧……其实不听写那风只是因为我想偷懒而已……


        IP属地:河南8楼2010-08-29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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