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十五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的,很快就到了早已经订好的日子,这次是金府来筹办的家宴,说起来是家宴,其实不过是力量的重组罢了,这样的家宴,每隔着3年便要举办一次,参与的大多是朝中的重臣,原先时候,皇帝也会来参与其中,近几年来随着局势动荡和新主的品性不同倒也是停办了不少的日子,这一次听闻了金府要重新开始办这一次的家宴,不少热倒也是闻风而动了。
前几日在朝房的时候,有些外戚或是本家的臣子或明显或隐晦的都表达了对于这次家宴的向往,谁也知道,虽然这一次的后宫之主不是这金家的小姐可金家在朝中的地位仍然是不容小嘘的,何况大家都听了些传闻,金家的长公子在外游历多年归来。
金老爷子也不过是拍着袖子说这些那是,那是,一定一定这样的安抚的话语,然后在最后说着,这一次的家宴都是小儿亲手办理的,具体的我这做父亲也不好过问,不过在我当然是希望人多一点热闹么。
众人散开,有人才在后面低声说着,金家的长公子果然是在外游历归来么?可不是,也不知道是认识了什么大人物,听说这次新皇也要参与进去。
那是了,现在这朝中有多少重职空缺着,谁知道这小子是看上了是那一块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么。老金家也是,本来也是有可能做这一朝的天子,可谁知到他们家最后选择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知是高明还是愚蠢了。
天下最难懂得的是万人之心,同样的,最难堵住的也就是那万人的悠悠之口。金老爷子捋着胡须,这些事情暂且不用太过于的担心。金家的孩子怎么样,也不需要这些人来评说,何况谁没有百年。
这些自然是金钟铉所不知道了,才不过是休息了几日,就开始着手准备,平时和师傅游历惯了,过的都是随意自如的日子,可这现在,做什么都有着多少双眼睛看着,可不是要万事小心么。先是在书房里找了不少的书典,看着历来准备的事宜,这几日也总是下午时分拉着崔珉豪去了京城里面各大的酒楼试菜。
对着这些菜色崔珉豪倒其实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在寺中的少年时光不过是普通不过的饭食,后来又是接连着战事,对于吃从来都不怎么会是担心和想的问题,向来是准备了什么就吃什么。
这天,崔珉豪和金钟铉坐在城中的酒楼里面,下午时分,人也不是很多,对着满桌的佳肴,崔珉豪无奈的眼睛望着楼下过往的行人。钟铉啊,比起这些,我真的更喜欢酒,菜么我怎么看都差不多,不过是谁家的菜偏甜一些或者是那一家的更加精致一些。
金钟铉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味如嚼蜡,这些菜色不过是过于精致了,每一道菜都用这么精美的盘子乘着,都已经没有了美味感觉。现在倒是有些想念在北固城的河边我们抓鱼烤鱼吃的场景了,无忧无虑,不用在意这些礼仪和俗物。
听见钟铉这么说,崔珉豪没来由的觉得心里突然的开朗,夺下金钟铉用过的筷子,夹了面前的一道鲈鱼,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味。金钟铉就是那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说出来,他心里怎么又不知道现在这样的身份也许会是两人之间的拖累,说出那些话,恐怕不仅仅是对于过去的想念,也是无声的承诺吧。
越是想到这里,越是觉得弥足珍贵,想和他一起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却不想为了五斗米而折腰,所以还是尽力做好这些。
既然这样,想必那些大人们也都是吃腻了这些酒楼里面的菜式,怎么着也会乏味的,不如让金府的厨房做些家乡野菜,年轻的大多是喜欢猎奇的,不过用些曲水流觞好了再加上些铁架子我们可以烤鹿肉,若是那日还有雪就更妙了。
果然,这事情还是要两个人商量着,我在书房里看历来的法典,看的我都老眼昏花了,也不过是些俗物这样子弄倒是新奇了,不光是这年少的,怕是我父亲那一辈的也是喜欢的,就这样弄吧,我们现在去找些陈年的花雕来,我上次看见焰儿他们喝的都是些桂花玫瑰酿,那些酒水不过是太过余的娘气了。
那还不走么?崔珉豪伸手,金钟铉想了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转眼就到了金府家宴的日子,成年的花雕的是前一日就送到了金府的酒窖里面,前几日还有这暖阳,这些日子倒是一天一天的寒了,上午时候还飘了些雪花,金钟铉弯了嘴角,果然这南方的雪是不同的,多了些轻柔一点点撞在自己的心里。
那个被很多人称作崔王爷的人却在金府偌大的后院里捋着袖子指挥者铁架子的放
置,每一块新切好的鹿肉都仔细的检查着,不时对着庖厨说着这里的分量那里放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