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晚风中她突然哭起来了。
我见犹怜的脆弱模样，仿佛一阵风吹过她就飞走了，一下让我心如坠谷底。
赶忙扎下车腿到她身边安慰她。

这次我问她什么她都不回我，一个劲哭的眼泪哗哗，用袖子擦泪。
我一摸衣服挎包，“槽糕，纸巾用完了。”
“喂，老板，拿包纸巾，钱不用找了！”
“小伙子，等下！这个才三块钱，找你钱！”
我来不及管那么多了，把五块钱纸币摔在下面装满香烟的玻璃柜台，抄起买过那种三块钱袋装纸巾，最快速度来回几十米到她身边。

“我的小姑奶奶，求你别哭啦。”
路人都驻足，好奇的看着这两莫名其妙的学生。
“再哭他们以为我怎么你了，就要把我抓去警局喝茶喽。”我开着玩笑说。
“呜呜，呜呜……”

呼，总算是停下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我最怕女生哭了，母亲因为父亲和奶奶，在她坐月子时给她气受，害她没照顾好我，一趁家里没父亲，就心里难受大哭不止，我就颤颤抖抖的给母亲拿毛巾，矮小的我摸摸妈妈裤腿“妈妈，妈妈，有我在，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看到女生哭，总能想到我那表面光鲜亮丽，背后忍气吞声的不幸母亲，被可悲的爱情蒙蔽了双眼，自食苦果。
“孩子，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和你爸离婚，离开这个家了……”
“孩子，你要记住，以后有了喜欢的女人，一定要对她好，女人太苦了啊……”

母亲的殷切话语至今萦绕耳边，在惊涛骇浪的大海里，像灯塔一样温暖，指引我这个勇敢水手的航向。

“我像钱一样，很——脏——。”
脏这个字音拉长，像一颗照明弹，划破漆黑的夜幕，也划破我的心脏。

她呜咽的边走边说，我牵着自行车握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

我突然想起，父亲听到某足浴或按摩店店人被抓时候，恶狠狠的说“这种脏女人都该死。”“怎么不多抓几个。”那冷漠狰狞的脸。

父亲不再说话，郁闷的点起一支中华烟，敲起二郎腿，人命不过是一串数字符号暗中就已经被他人决定了。说话是门艺术，只是他还不够资格。
“彬彬，谁叫你在这玩的？快出去，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小孩子懂什么，随他去。”
粗暴严厉的把我赶出会客厅。

“喂喂喂，小伙子，你看你多粗心，五块下面还有一张十块钱，来来来十二块拿好了。”背后追上来的小店老板，用力把钱塞到我手心里，打乱了我纷乱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