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儿姐姐,姐姐她怎么了?”夕阳垂着头来到细儿身后。
细儿狠狠的点了夕阳的额头一下:“你呀!你就是把小姐气死了你才罢休吧!”
夕阳把头低的更低了:“细儿姐姐,夕阳错了,夕阳好后悔。”
细儿叹了一口气:“悔?悔又有什么用啊。算了,小姐本来就是相思成疾,你这一激她,就把心中的陈血吐了出来。”
“可是这样怎么也不是办法呀,细儿姐姐,怎么办那。”
细儿垂头想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眼中有了一丝明亮:“夕阳,去,熬药去吧。”
“细儿姐姐,我熬药去了,你干嘛呀。”
“心病还要心药医,我去给小姐准备心药了。”细儿的脸上竟然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夕阳拉住细儿:“细儿姐姐,你就告诉夕阳一点嘛。”
细儿回身,刮刮夕阳的鼻头,说:“反正,我能还你一个健康的姐姐!”
“好!”夕阳高兴的答应了一声,跑到院内熬药去了。
细儿去了八妹常去的那个小屋,锁了门。
寒光一闪,细儿的手指上添了一抹嫣红。
细儿微微皱着眉,将血挤在了一个小瓷碗里。
细儿从怀中掏出一支新的毛笔,素绢上添了一行血色的小字。
宝玉:
你我虽素未谋面,可你接到我的信,就该明白我是谁。
董宝玉,你真的好狠心那,小姐已经苦苦等了你二十七年,可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最开始的几年还能收到你写的信,现在你还有一点消息么?细儿是仆女,本无权掺和主人家的事情,可是小姐待我如同姐妹,我就不得不说了。
小姐在给你的信中,对自己的病情绝口不提,你或许也不知道吧。小姐如今已经病重,紫卿姐姐说只有悉心调理才能让她好起来,如果再放不下思念的话,她紫卿,大名鼎鼎的神医紫卿,那个能从冥间把人拽回来的神医紫卿,也回天乏术了。
小姐说,她不盼着紫卿姐姐把她治好,只希望紫卿姐姐能为她,无论用什么方法延三年的命,让她与你相见。
我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值得小姐为你守候那么久。董宝玉,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小姐在相思中离去,被相思所累吗?
细儿
细儿轻轻吮了吮伤口,止住了血。
信被藏在贴身的衣兜里,细儿又向别的绢上随意写了两个字,装在外边的袋里。
“细儿,你进来。”
果然,经过八妹门口时,细儿被叫住了。
“小姐···舒服些了么?”细儿将放在一边的药递到八妹手里。
八妹把药碗重重的磕在桌上,浓黑的药汤险些撒了出来。
“细儿,把信拿出来。”
果然不出细儿所猜想,八妹还是发现了。
“什···什么信?我写给家里的。”
八妹扳着细儿的手,指着那条细细的划痕问:“家书?家书要用血来写么?你是写给宝玉哥哥的。把信拿来。”
细儿低着头,将衣兜里的绢交给了八妹。
八妹探出身,将素绢扔在了火上。
“小姐你!”
“去吧···”
细儿离开小院,冲着驿馆飞快的跑去。
细儿多想,让那素绢马上就到宝玉的手里,让他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