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特番(2).甘之如饴
时值深冬,莲花池早已冻成白茫茫一片,冰面周围散发着寒气,了无生气,就连府上的仆人路过此处都要退避三丈。
孕过八月,君彻就再也没有踏进莲花池一步。
很奇怪,府上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国师大人明明很不喜那狡黠的鲛人,怎么偏生还让那鲛人孕子呢?
这个答案令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连君彻也如此。
但有一点他跟别人想得不同——她就算利用他,要害他,他也心甘情愿受着,以残破之躯为她孕子,他甘之如饴。
她于他是泉眼,没有她清澈见底的小溪将就此干涸,她是他的根,一斩而断的话死的就是他。
他根本不在乎她拿什么目的靠近他,随便怎么利用都行,就这样安静陪在她身边就行。
*
寒冬腊月,早晨的畏冷令人无线依赖被褥中的温暖。
只是在一个角落,君彻就显得有些另类。
“国师大人,起得这般早啊。”
离渊清从来不让君彻上自己的床,他一米九的大个挤在贵妃榻上怎么看怎么憋屈。
薄被轻盖在他的腰侧,声音沙哑中甚至带着一点早起的困倦。
君彻捧腹起身,九个月大的孕肚挂在他的身前,令他不得不步步艰辛。
“国师大人,今日也要上早朝?”
单衣被他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因为冷,肩膀通红得让人心疼,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托着腹底就走到了离渊清的身边。
君彻:“今天可以不去吗?我不喜欢皇帝老儿看你的眼神,你带我去吧,他再那样看你我就挖了他的眼。”
离渊清瞥眸,冷言:“安生待在家中。”
君彻:“腹中的种整日闹腾,我待在家里难受,你把我带在身边我好受一点,”说完他还怕她不信,不依不挠继续补充,“你从孕前就从未给予我一丝你的气息,只是这样简单的陪伴恶我也不能拥有?”
离渊清皱眉,君彻惯用这种计量使人心生愧疚:“你以什么身份去?简直胡闹。”
她对他仍有戒备,别说短短八
就个月,就算是九年,十九年,她对他仍会有莫名的抵触。
就像是从娘胎里出生后便如此。
“我就待在轿子里哪也不去。”君彻放低姿态。
“那与待在府中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的。”君彻垂眸,“那里有你。”
离渊清:“……”
她闷声甩袖离开,君彻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默许了。
“呵。”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如醉人的烈酒,微微荡漾掀起片片沉溺的涟漪。
*
“咳咳,爱卿不必如此。”
“高堂之上朕与卿是君臣,相处一室你我二人便只是知己,太过拘谨约束,不好。”
宣帝坐在龙椅上,常年的久病难愈以至他体瘦气弱,但多年手握皇权,举手投足间尽显权威和威严,举止看起平淡,双眸却处处蕴含深邃与犀利。
离渊清后撤一步:“臣不敢当。”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陛下不疑臣,臣早已知足,心腹之交臣担不起。”
“嗯...”宣帝轻叹一声,轻蹭玉扳指的食指转而敲响一旁的扶手,“咳咳,听闻国师饲养了一只鲛人,此话可真?”
离渊清:“是真不假。”
宣帝:“国师可否割爱让与朕?”
离渊清抬眸:“臣无能,那鲛人已然怀了臣的孩儿。”
宣帝眸光闪动一霎,“孩子?他还怀了你的孩子?”
“是。且那鲛人性情狡诈卑劣,恐会吓到陛下。”
宣帝站起身来,金黑色龙袍逶迤在身后,他步步逼近,凌然而立,深邃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之意。
“爱卿,一鲛人之子罢了,无关紧要之物怎可困住你的心呢?”
“传闻鲛人血可治百病,朕乃一国之君,无朕无江山,国师孰轻孰重啊。”
(下一章鲛人宫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