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客厅中央,晓美焰和杏子对坐着,吊灯的影子在墙面上来回窜动,压抑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我不得不说,这令人感到后怕。”杏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焰,如果你没有办法‘预知’的话,我真不确定接下来我会怎样做……大概率还是会与你们起冲突吧。”
晓美焰摇摇头“这些都不必再提了,关键还是在将要出现的魔女之夜,若是没办法统合我们的力量的话……”
“我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杏子问道。
“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以及,提防丘比。”晓美焰回道。
“我明白,但我们现在规划的事情,不会被它察觉到吗?”杏子道。
“它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但它不在乎。”晓美焰神色渐冷,“我用一个不太好的比喻,你会在乎兽栏里的牛羊想冲破围栏出去的想法吗?对于它而言,不论我们想什么,做什么,只要无法打破那道坚不可破的围栏,那就是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很新奇的比喻……”杏子蹙起眉,“就好似……我们是被圈养的牲畜一般。”
“这样说也不无不可。”晓美焰继续道,“如果你复述的丘比的话没有错漏的话,它对你说过‘可以与我合作’,这大概就是它暗中放出的信号。”
杏子沉声道:“也就是,你对我的加密心灵感应,它也听到了。”
“对话细节它不一定知道,但是我对你传话的这回事,它大概率是知道的。”
“这下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毛骨悚然了。”杏子长出一口气,“一个对你了如指掌,并且永远处变不惊,大局在握的敌人,某种意义上,远比一个处处设防,谨小慎微的敌人来的可怕。”
言即于此,杏子看向晓美焰,“说起来,你的能力,就不能够用来对付丘比吗?”
“那与其说是‘预知’,更不如说是排除外界干扰下的一种经验判断,如果有着过强的外力干扰,事情的走向就很容易偏离我的判断。”晓美焰看向墙上的画卷,目光定格在一个倒悬的舞台装置上,“丘比在之后,可能会引入新的外力干扰,那样的话,局势只会更加复杂。”
“说白了,它会突破原有底线的继续给我们添乱。”杏子晃了晃脑袋,“焰,你还真是个烂好人,为了不让别人误入歧途,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要是烂好人,你也不和我一样在当着烂好人。”晓美焰回以一笑。
“你就当我良心未泯吧。”杏子却自嘲般的笑道,“就算干了许多坏事,但有些东西,终归是丢不掉啊……呵,你就当我昏了头胡言乱语吧。”
“如果我们的本心真的那么坏,我们还会选择成为魔法少女吗?谁又能说,我们的愿望,初心是坏的呢?”
“你说的也是。”杏子强振精神,“时间也不晚了,先告辞了,焰,明天见。”
“不住在我家吗?”晓美焰问道,“寒舍虽是简陋,但却是足够宽敞,不嫌弃的话,住在我家,也方便互相照应。”
“还是不用了。”杏子婉拒,“我已经在酒店订好房间了。”
既是对方拒绝,晓美焰也不强留,她站起身:“我送你。”
“这送什么。”杏子摆摆手,“我们的赶路速度你也清楚,赶紧去睡吧,回见。”
“嗯,回见。”
目送杏子出门,随着大门的轻响,晓美焰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提前与杏子通气,她与沙耶加之间产生矛盾的可能性也完全消除了。此后,如果丘比不引入新的变数,那么在魔女之夜之前,应当是不会有团队内耗而导致战力损失的情况出现了。
这一次的行动如此的顺利,盖因有自己谋划周密之故,但总有一种“命运眷顾”的错觉……
只不过,晓美焰不会相信虚无缥缈的命运……如果轻易就向命运屈身,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