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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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医院走廊在夕阳下透出一种昏沉的倦意，生命便如同与这夕阳一起挣扎，逐渐沉寂入黑暗，有些的重获新生，见到了来日朝阳，而有些的，便永恒的沉睡在黑暗中。
伴随着电梯提示音的一声轻响，走廊里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音，从声音的密集程度来看，似乎不只是一个人。
偶然路过的护士看到来人，露出了然的神色：“啊嘞，又来探望上条君吗？”
“嗯……”沙耶加弱弱地回应。
“上条君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呢，小姐，只能靠你来安抚他了。”护士焦虑的扶额，“明明状况已经有好转了，偏偏又发生了这种打击，唉……。”
沙耶加捂住胸前，有些感伤：“这也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刺激他的。”
“小姐你没有什么过错，是病人自己给自己的压力，把自己逼垮了……”护士突然看向站在沙耶加身侧的人，“哦对了，这位是？”
“哦，一位朋友，她也很喜欢音乐，就顺道和我来一起探望。”沙耶加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
“你好。”晓美焰微微鞠躬。
“这样啊，那两位自便，我先去忙了，拜拜。”护士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消失在了一个拐角。
“开门吧，尽快把事情办完。”晓美焰看向沙耶加，催促道。
“嗯。”沙耶加抓住门把手，轻轻往右侧拉开。
油画风格的地板上，两条椅子整整齐齐的并排在床边，似乎是有人在这进行过一场谈话，风轻轻拨动着白色的窗帘，也拨动着少年脆弱的心。
听到响声，看着窗外景色的恭介转过头来，声音低落地道：“沙耶加吗……还有这位是？”
“啊，这位，这位是……”沙耶加内心还是有些紧张，“这位是我请的中医，她家是中医世家，她也继承了家里的手艺，我就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上条先生，你好。”晓美焰点头示意。
“没用的，不用麻烦了。”恭介没有质疑“中医”的真实性，只是木然地看着天花板，“我的手已经没有救了，这是全世界最权威的专家确认过的……”

……
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内，晓美焰托着灵魂宝石，宝石的颜色变得略有些黯淡，她拿出一颗悲叹之种，吸取掉宝石内的污秽，内心自言自语：“消耗有些大，果然不是很擅长治疗这件事……”
“晓美焰！”沙耶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巷口，“我找你找了好久，差点就要给你打电话，你跑什么啊，恭介都说要好好感谢你的。”
“我在给你创造机会。”晓美焰淡淡地回道。
“机会？”沙耶加一头雾水。
“你的情商也低到无药可救。”晓美焰叹了口气，“当时上条恭介的心情处于激动状态，正好适合你开展攻势，最简单的，你只需要说你废了多大力气才请我过来治疗，付出时间精力云云，然后顺水推舟表白，即可大势已定。”
“呃……这个……”沙耶加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说，你仍然顾虑着仁美的感受？”晓美焰问道。
“两者……都有吧。”沙耶加现在的心情很好，也不再指责晓美焰插手自己的感情生活了，“不过先不说这个，晓美焰，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治好恭介的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成为魔法少女，不给我添乱，就是在报答我了。”晓美焰回道，“我的承诺已经完成了，希望你也要遵守承诺。”
“我会的，一定会的。”沙耶加点点头，“晓美焰，我对你有过许多误解，也刻意伤害过你……即便这样，我们还有可能成为朋友吗？”
“这一直都取决于你的想法，而不是我的。”晓美焰回道，“……如果你真的认为，只是对我有误解的话。”
“那就是说，可以喽？”沙耶加眼睛一亮，“那么，握个手吧？作为我们成为朋友的证明。”
“可以。”晓美焰主动向沙耶加伸出手，沙耶加也伸出手，与晓美焰的手相握。
“焰，我可以叫你焰同学吗。”互相握着手，沙耶加露出笑容。
晓美焰也轻轻一笑：“只要你想的话，都可以。”
“嘛，不管怎样，焰同学都帮了我的大忙，我得好好感谢你。”沙耶加松开握着的手，随即对晓美焰微微鞠躬，“除了你要求的事情我会做到，有什么我能够帮到忙的地方，焰同学也尽管说出来。”
“不用如此郑重，毕竟，一切只是为了那个孩子……”晓美焰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好了，我有些别的事情还要处理，先告辞了，拜拜。”
未等沙耶加出声挽留，晓美焰便迅捷的蹬上墙壁，几个帅气的来回侧跳，消失在了沙耶加的视线中。
“焰同学，平常很忙呢，总是行色匆匆的样子。”沙耶加自言自语道，“对了，忘记告诉焰，让她再来医院一趟……嗯，明天我直接去找她吧。”
沙耶加缓缓走出小巷，夕阳挥洒在她的身上，她感到此时的阳光无比温柔。恭介的手被治好所带来的喜悦一时间冲淡了晓美焰的“情敌”预知所带来的紧迫感，她满心喜悦的畅想着未来……
纵然目前没法盖棺定论这段关系，但至少……现在是感到幸福的吧？

这章稍微短了一点，不过明天应该还会有一章

第11章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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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美焰的家在一处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街道，低矮的建筑格式在满是高楼矗立的城区中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斑驳的墙面也透露出这条街道久远的历史，这个地方大约是城市大改造时幸存下来那一批保留建筑。
住洋馆和住高楼，沙耶加认为是没什么区别的，不过以目前的时代环境来看，住洋馆的人的财力应该是要比住高楼的强上一些的。
但晓美焰生活在这种地方，已经不会让沙耶加惊讶了，自己由于接触晓美焰，从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都发生了，就算晓美焰像公主一样住在城堡里，也应该是正常的。
在沙耶加琢磨着怎么找理由进晓美焰家里看看，晓美焰却主动开口了：“沙耶加，都送我到这里了，要进我家坐坐吗？”
“嗯？”沙耶加先一愣，然后心中一喜，“求之不得。”
晓美焰拿出钥匙，打开那道沉重的铁门，她柔弱的身体拉开这道铁门似乎毫不费劲；“请进吧，寒舍简陋，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就坐一坐就好了。”沙耶加无谓地摆摆手，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真的在小圆之前进了晓美焰的家呢，一般来说只有“挚友”才会邀请对方来自己家，自己怎么也算得上是晓美焰的好朋友了吧。
晓美焰家的客厅大而空旷，摆放着许多零散的座垫，中心位置往外延伸出一个齿轮形状的凸起，一圈蓝色的座垫摆放在正中央，围着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小桌。
客厅的窗户旁有着许多铁烛台嵌于其上，甚至蜡烛都还在，窗户外侧则装着一层防盗用的铁栏杆，似乎给人一种监狱一般的感觉。
一侧墙壁上则挂着许多挂画，大都是一些风景画，取景地点似乎都在见泷原本地，沙耶加略微扫了一眼，视线却在一副挂画上面停了下来。
那是见泷原一处著名的景点——一个几乎完全呈直角的断崖奇观，映着断崖的夜空……有着一轮左半边的……半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画中的一轮半月算不得多稀奇，艺术创作以半月作为意象也是常有的事，但沙耶加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记忆逐渐活跃起来，在那个叫做“深渊”的地方，灰色的天幕间，悬挂着一轮右半边的半月……
“沙耶加，在看什么呢？”晓美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耶加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像是在发呆。
沙耶加连忙糊弄道：“焰同学挂的风景画挺好看的嘛，这里面不少地方我都去过呢。”
“你喜欢就好。”晓美焰微笑起来，“先喝点东西吧，喝茶还是喝咖啡？”
“嗯……”沙耶加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喝茶吧。”
晓美焰随即走向厨房：“你先坐一下吧，我先去烧个水。”

厨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沙耶加继续将视线放到那副挂画上，两个不同的世界，两轮不同的半月，这是巧合，还是有所联系呢？
那名骑士……小亚所说的，不完美的和扭曲的沉淀到了世界的底层，形成了“深渊”，也许不止是宗教传说，而是真的有道理蕴含其中？
晓美焰，这名神秘的少女，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没关系，肯定是在骗自己吧，毕竟，自己就是在那天没有消除对■■的印象，从而下沉到深渊的。晓美焰……她知道这一切吗？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她还不知情，那有没有可能是伪装呢？
不，也不会吧，沙耶加不愿把这位新朋友想的如此卑劣。通过近日的接触，她发觉晓美焰也是有着正常喜怒哀乐的人，只是平日里把情绪藏的很深，但只要稍微主动些接触她，她反而会感到害羞。
以后，再找机会问吧。沙耶加这样想着，只是她也明白，这个问题，可能永远没有机会问出口。
“茶泡好了，请用。”晓美焰端着茶具从厨房走出，将茶具放至桌中央，然后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到沙耶加面前，“有点烫，可以慢点喝，我泡茶的技术不是很好，还望见谅。”
“没关系，我知道，你平常都是喝黑咖啡嘛。”沙耶加笑着回道。
晓美焰坐到沙耶加对面，将自己的那杯红茶也拿到面前，问道：“待会，留下来吃个饭吧。”
“既然焰同学盛情难却，那我也不推辞了。”沙耶加心中更喜，满口答应下来，“我还能帮焰同学一起做饭呢。”
“你是客人，怎么能够麻烦你。”晓美焰啜饮一小口茶水，“还是说沙耶加是不相信我的厨艺吗？”
“啊哈哈，哪有这种事。”沙耶加挠挠头，“当然是焰同学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晓美焰看了一下时间，起身道，“我去准备一下食材，你先喝一下红茶吧，不够喝的话，叫我一声就好了。”
“诶，不用这么着急吧。”沙耶加伸手劝阻，“焰同学随便准备一下就好了，就算是速食拉面我都无所谓的啦。”
“你是客人，不能怠慢了。”晓美焰继续走向厨房，语气认真。
“嗯……好吧。”沙耶加无奈的自言自语。
……

晓美焰端着菜肴上来的时候，沙耶加着实是惊到了。
只有两个人的晚餐，晓美焰却整整做了五个菜，这要是吃不完，不就得吃隔天的剩菜剩饭了？
“那个，焰，焰同学，是不是有点做太多菜了？”沙耶加出声提醒。
“没关系的，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晓美焰坐在沙耶加对面，微笑道，“有的时候，铺张浪费一点，也会显得有‘气氛’嘛。”
“嘛，虽然不懂气氛是什么，不过，我看明天周六，是个好时间，不如焰同学就来我家怎么样？”沙耶加提议道。
“就明天吗？也好。”晓美焰点点头，她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炖菜，“沙耶加尝尝这个吧，这道菜是我做的最熟练的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炖菜吗……”沙耶加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家庭主男的身影，“我尝尝看。”
沙耶加夹起一些炖菜，稍微吹了口气，放进嘴里，顿时赞不绝口，“好吃！”
在最佳火候的烹饪下，炖菜不仅保持着最自然的颜色和形状，入口又能轻松的嚼碎，把菜叶本身的味道和调味剂一同发散到味蕾，就像是一名大厨在这道菜上钻研了数年，才能做出这样美妙的感觉。
沙耶加在小圆家做客时，小圆的父亲鹿目知久也做过这道菜，在当时让她赞不绝口。
而晓美焰做的炖菜，虽然是不同的厨师，但味蕾上的感觉，与知久所做的如出一辙。
这道菜，原本是要为小圆而做的吧，沙耶加不禁这样想。
只是，小圆前来拜访晓美焰家的行程，却被自己给阻挠了，而现在，自己却比小圆先一步享用到晓美焰亲手所做的炖菜……沙耶加有些心虚，自己还真的有种“坏事做尽”的感觉。
“对吧，很好吃吧。”晓美焰看着沙耶加，许是看出了沙耶加的不对劲，“沙耶加，怎么了？”
沙耶加深吸了口气，开口道：“焰同学能够这样不计前嫌的招待我，我……我很，很不是滋味。”
“不要再说了。”晓美焰摇摇头，“沙耶加不也一样，不计前嫌的接纳了我吗，朋友之间，本来就是要互相接纳和理解的吧……好了，快吃吧，等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沙耶加收起纷乱的心绪，点了点头，继续夹菜，“焰同学别光看着，我们一起吃。”
晓美焰也夹了些炖菜，笑着道：“嗯，一起吃。”
……

两人边闲聊边吃，沙耶加终于是吃不下了。
“那个，焰同学，我真的吃不下了，先休息一会吧。”
“吃饱了就行，不用硬撑。”晓美焰倒没显现出吃饱的样子，也不知道她这么柔弱的身体是怎么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的。
沙耶加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已黑，远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也亮了起来，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晓美焰家待了很久了。
沙耶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歉意地道：“那个，时候不早了，焰同学，我好像该回去了。”
“不再多待会吗？”晓美焰问道。
“呃，这个嘛。”沙耶加挠挠头，“杏子一个人在家里，我总有点不太放心。”
“这样啊，理解。”晓美焰抽出一张纸，优雅地擦了擦嘴，随即起身，“我送你去车站吧，坐114号车就能够到你家附近了。”
“诶？”沙耶加一愣，“焰同学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之前不是说，周末让我去你家吗？当然是事先研究过路线的啦。”晓美焰抽出几张纸，递向沙耶加，“还有，沙耶加你吃的油光满面的，记得擦干净嘴再出门哦。”
“嘿嘿。”沙耶加傻笑一声，接过纸擦了擦嘴，拿起了书包，顺势提议道，“焰同学，明天你不如就中午之前来吧，正好在我家吃个午饭，到了之后，记得打电话通知我一下哦。”
“好啊，我很期待呢。”晓美焰道。
“那焰同学，带我去公交车站吧。”沙耶加走向大门口，“既然这么方便，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叨扰焰同学呢。”
“随时欢迎。”晓美焰打开大门，“沙耶加，跟我来吧，地方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如晓美焰所说，公交车站确实很近，出了晓美焰所住的街道，往侧面一拐，就能看到公交站牌的位置了。
只是沙耶加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迎面而来的那部公交车，车前亮着的提示灯是不是“114”？
“焰同学，你看的清楚吗？那个快到站的公交车是不是114号？”沙耶加问向一旁的晓美焰。
“嗯，确实是呢……”
“啊不好意思，先失陪了！”不太想等下一站车，沙耶加立刻加速跑向公交车站，不忘回头对晓美焰喊道，“焰同学，明天记得来啊！到了跟我打电话。”
晓美焰微笑着对沙耶加挥手，点了点头。
……
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应该是这样的吧？

另外补82L（第10章）

想看两个欢喜冤家讲相声掐架（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便服的年轻女性，一头金发，体型纤瘦，面容娇弱，精致的鼻梁和灵动的双眼更是显得楚楚可怜。看到小亚出现在中央教堂，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热情的凑上前来。
“送一个东西，具体情况你可以找教皇阁下了解。”小亚解释道，“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不留下来聊会吗？”年轻女性脸上显露出失望，“这么忙吗？”
“至少最近是，蕾雅。”小亚继续朝门外走去，越过了蕾雅，“而且，我刚才已经和教皇阁下聊过了，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望你理解。”
“好吧……”蕾雅转过身，看着小亚高大的身躯，挥了挥手，“之后见！”
小亚向身侧伸出手臂，握拳向上，示意自己听到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坚韧’。”教皇从蕾雅身后走来，“不过也好，对她来说这是好事。”
蕾雅却嗅出了话中的玄机：“您又尝试传教了？不都跟您说了，她是不吃这一套的吗。”
“试试嘛，又不花钱。”教皇笑道，“而且，上次传教都是几个月前了，也不算频繁吧。”
“我只能说，您以前派几个主教蹲点传教的方式有些不知所谓了。”蕾雅吐槽道，“小亚能够坚持每次都听完传教过程而不发火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被蕾雅这样揭发黑历史，教皇也不恼怒，只是摸了摸蕾雅的头：“通过传教的方式，看到她没有‘变化’，也能够让人安心……”
蕾雅沉默了会，教皇的话似触动了她久远的回忆，她低声道：“如果没有那个事情……也许，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拉开小阁楼的大门，骑士回到了自己的家。
不过，她并未卸甲，也并未有在客厅里小憩的想法，而是径直往二楼卧室而去，金属铠甲与楼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晰。
然而，她走完最后一个楼梯时，却在卧室内，看到了一个自己认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沙耶加小姐，看起来，你似乎又下沉到这里了。”
沙耶加坐在小亚的床上，光着两个脚丫，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他人的卧室，任谁都会感到尴尬吧？
又下沉到深渊的时候，沙耶加算不上恐慌，但震惊是绝对有的。在沙耶加回忆起这次下沉前的事情时，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关于下沉时的记忆细节，也就是说，在她的记忆中，她就只是在自己家睡觉，结果再次醒来时，就出现在了小亚家床上。
“那个，不好意思，我一醒来就发现躺在您的床上了……”
“没事，床就是给人休息的。”小亚毫不在意，“只是，为什么你又会出下沉到这里，是同样的原因，还是发生的别的意外，又或者，你根本没有上浮成功？”
“应该算‘别的意外’。”沙耶加叹了口气，“比起上次，这次的‘下沉’我没有任何的具体印象，就和普通睡眠一样，睡下去再醒来，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是个坏消息。”小亚说完这句话，沉默稍许，“不过，有着之前的成功案例，你也许可以再试一次。”
“虽然我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我确实靠回忆那个东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沙耶加挠挠头，“不过，我好像记不起那个是什么东西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不过，你不怕危险的话，可以先试试再睡一觉，看看能不能成功上浮。”小亚说道。
沙耶加想了想，觉得也不如死马当活马医：“那，就先试试？”
“拿好它。”小亚拿出巨剑，递给沙耶加，“之前的注意事项，也别忘记了。”
“当然记得。”沙耶加点点头，躺下身，抱住巨剑。小亚顺手打开了床边的台灯，然后抓住被褥，盖在了沙耶加身上。
大概是闭上眼睛后的某一个恍惚，沙耶加便感觉自己睡着了……可睡着，也是能感知到的吗？
沙耶加现在便感觉自己睡着，但仿佛又清醒着，能够感知到周围的状况，而且，自己也能随时中断这种状态，换言之，自己还保持着“浅睡眠”的状态，而并未像上次一样转移到那个黑暗的空间。
沙耶加在这种状态下保持了好一会，无奈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她中断浅睡眠的状态，推开身上的巨剑：“那个……好像没有效果。”

“这样嘛……”小亚沉思稍许，提议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把你的事情上报给政府和教会，让专业人士来处理，对你的安全也有保障。”
“呃，这个，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吗？”沙耶加问道。
“不能算麻烦，但能够算一个关注点，毕竟，你是从那边下沉过来的，而且还有成功上浮的案例。”小亚回道，“我想，各种小麻烦反而会找到你的身上。”
“那个，您不算专业人士吗？”沙耶加确实不想粘上太多“麻烦”，毕竟自己也不是这里的人，便出此一问。
“很遗憾，在梦境保护和预防深渊这方面，神职人员的确要比我更专业。”小亚也解释道，“你睡眠的时候，我都会提醒你是在冒险，毕竟，我的保护手段不一定靠谱、本来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私自让你尝试上浮的办法，但现在看来你也不得不粘上这些麻烦了。”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该怎么做？”沙耶加闻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怎样，有小亚这位武力高强的骑士做保证，总是会安心许多的。
“你先和我去一趟政府部门做一下身份登记……”小亚说到这里，顿了顿，“也没有必要，你的情况特殊，我带你去见执政官吧，我先把你的鞋子拿过来。”小亚说完，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小亚就提着沙耶加的黑色运动鞋上了楼，沙耶加看着这双鞋，也有些讶异：“我这双鞋居然还在？”
“虽然不清楚什么原因，但它确实留下来了。”小亚说道，“本来我想留着做个纪念，没想到你又来了，正好派上了用场，毕竟我的旧鞋和你的尺码大概是不符的。”
“谢谢您，让您费心了，我都不知道如何答谢您。”沙耶加边穿鞋，边感谢道，小亚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尽力协助她回到自己的世界，都值得沙耶加一声诚恳的道谢。
“怎么说你也是老乡，而且，帮你不仅是情分，也是本分。”小亚回道，“我们走吧，这次我们用一种快一点的方式……”
……

执政官的办公室内，执政官在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桌上，整理起一小撮文件，认真叠好，放到了墙边的一格柜子里。
他的头顶已经呈现出地中海的架势，不过，从他残留的发型来看，他在过去大概有一头优质的浓密黑发。
整理完这一小撮文件后，他为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准备小憩一会。
“咚咚咚~”
门突然响了。
“是谁？请进。”
执政官连忙打起精神来，对着门外说道。
“是我，克劳泽。”小亚打开门，看了眼桌上密密麻麻的文件，“虽然知道你很忙，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能被你称为重要的事情……”克劳泽紧锁眉头，“坏消息？”
“不好不坏。”小亚回道，“沙耶加小姐，你也进来吧，麻烦把门带上一下。”
门外等着的沙耶加闻言，随即进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她先向执政官微微鞠躬：“您好，执政官先生。”
“这位小姐……衣品挺新潮啊。”克劳泽略一打量沙耶加，然后狐疑地看向小亚，“这是谁家的小姐，你从哪拐过来的？”
“不和你开玩笑。”小亚认真地道，“这位美树沙耶加小姐是我的老乡，和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哦？”克劳泽身体略向前探，“你的意思是……？”
“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小亚点头道，“她和我一样，是复现过‘下沉’现象的人。”
“哦豁……这可不简单了。”克劳泽看向沙耶加，“如果这位小姐肯配合的话，教授们可是有不少的问题要问她。”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也不至于我来劳烦你，毕竟，我当初也是下沉而来的。但沙耶加小姐，还实现了从未出现过的‘上浮’案例。”小亚说道。
“你说什么？”克劳泽险些从座椅上站起来，过了几秒，他才冷静下来，“等等，等等啊，也就是说，你最先接触了沙耶加小姐，但是没把事情经过上报？喂喂，你身为军人的自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