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隆·维斯康蒂？”他继续着自己发起的话题，“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坐稳了董事长的位子，那些口蜜腹剑的老东西们可是达蒂当初的心腹啊。”
“达蒂不是也进去了吗？”按照他的罪行恐怕要判终身监禁。
“对。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他们兄弟联手……”他摸着下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你仍旧在这对兄弟手下做事对不对？”
美男子不耐烦了，站起来去买单。
短发男人跟在他身后，在吧台上甩下一张票子。“跟我说说现任总裁穆·弗朗斯吧？”他随着他的同伴走出店铺，继续发扬他的八卦精神，“他不是老头子的人吗？为啥小维斯康蒂会同意他出任总裁？”
长发男子站住脚，目光越过广场看向对面的大法院。警车已经离开，但仍有人徘徊着不愿离去。
“妈的！”短发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到头来，他们走到了一块儿，我们呢，阿布罗狄，我们算什么？”
穆·弗朗斯么？阿布罗狄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能够在大厦将倾力挽狂澜的人。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尾声二
监狱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撒加·维斯康蒂穿着他之前的深棕色套装，拎着一个简易的包离开了他生活了两年半的地方。他提前散布了自己要延后出狱的虚假消息，然后悄悄地叫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秋风飒飒，万里晴空。金色的梧桐树印在蓝天上，枯叶一片又一片打着旋落下来，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走在上面沙沙作响。这是他和卡妙相识的季节。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空气振动的声音，各色小粉蝶在萧萧落叶之中穿梭。这条大路的尽头，一桩红色的公寓楼立在蓝天白云之下。
这里，曾多次出现在他的监控镜头下。现在，它就立在自己面前。大门紧锁，窗帘低垂。
“抱歉，先生。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效劳吗？”那个声音幽远而柔和。

尾声三
十年后
2018年，中国·香港，东方之珠。
一场国际贸易博览会圆满落幕。答谢晚会在希尔顿大酒店举行，来宾尽是国际贸易中的著名玩家或是他们的代表。
撒加·维斯康蒂第一次以公派的身份代表公司来香港，之后他还会到上海，与驻中国大陆的高级助理见面。时至今日，虽然特朗普总统执意要与中国从各方面脱钩，但这里依然是华尔街不愿放弃的巨大市场。
他从侍者手中取过一杯香槟，走到窗前，欣赏着窗外如浩瀚星海一样的灯火。
“撒加·维斯康蒂先生。”一个美丽娇小的东方美女的身影印在玻璃上。
撒加转过身。
中田美惠，日本汽车巨头中田集团老总的独生女和继承人，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可还带着少女般的甜美和纯净。

“久仰。”她脸上挂着热烈的微笑，与他碰了下杯。
撒加也挂上他程序样的微笑向她举杯回礼。
在这个宴会上，他们都知道他那段不光彩的牢狱生涯，但没有人在意。他们只对能为自己带来人脉和财富的事物感兴趣。而撒加，正是这样的人。
中田美惠是来请教投资问题的。撒加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两位老者用意大利语谈论国际形势。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国际金融市场上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便差不多了然于胸了。突然，他全身一僵，目光凝滞在一个人的背影上。那个人一身白色西装，身材高挑，最惹眼的是那一头红发。
不可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怎么了，维斯康蒂先生？”美惠察觉到他的失常。
维斯康蒂先生……维斯康蒂先生……维斯康蒂先生……
“他是谁？”他的语调跌到冰点。

美惠打了个寒噤，“呃，那位是俄罗斯远东能源公司的销售总监，现在的形势……撒加先生……”
撒加粗暴地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人们的惊呼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他转过身……
熟悉的蓝眼睛，熟悉的尖下巴，熟悉的燕尾眉，甚至是那处变不惊的淡泊神情……世界上不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你还活着？”他站在那人面前，沉声问道。
冰蓝色的眼睛中有片刻的迷茫，随后那人向他的女助理微微侧身，听那位金发美女用俄语介绍：“高盛集团的首席投资顾问，撒加·维斯康蒂先生。”
“安格尔·卡妙。”他微笑着向撒加伸出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