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团乱遭。
雪第八次敲门的时候她终于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自从那天晚上看月亮回来之后莉莉的情况就很不好,一直又哭又闹,让她连去马戏团表演的时间都没有。屋子里堆满了尿布和奶粉的塑料包装,还有各种各样治婴儿感冒发烧的药品,她用尽全力想让莉莉好起来,可是徒劳无功。雪的身影一直在她窗口徘徊,不过她不想让雪进屋看到这乱七八糟的景象。因此雪也只是站在外面给她一些建议。似乎很管用,可是又不能治疗根本。她知道自己应该带莉莉去圣芒戈——不,医院,可是——钱。没有钱。甚至连打车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有时候她很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明明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钱,可是现在反而无法接受雪主动送来的支票。接近中午,阳光毫无遮挡的倾斜在沙滩上,灼热难耐,但是雪一直没有离开,执拗的要见她一面。她只好打开了门。
大汗淋漓的雪仍然穿着那套西装,干净的白球鞋,不过今天没有帆布大包。她开门时雪正斜靠在一辆车上,交叉双臂,无力的对着房门大叫她的名字。叫她小蛇。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有关某个学院的恐怖记忆,而是突然到来的欢乐,闯进脑海的美丽幻象。她希望这个人能一直在她身边,用那种慵懒的声音叫她小蛇。
“你总算出来了,嗯?”
“为什么会……”
“不要问为什么了,”雪焦急的打断了她,“小孩身体太弱,总是不退烧可能会有危险的。快带她上车吧。”
“我想……”
“现在不是想的时候,我看过一点医书我知道的,相信我吧,快去!快!”雪把她推进了屋子。
“我们——我们一起去吗?”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头问,“Yokie?”
“我们一起,当然。”
11、
『算是对未来的某种回答吧。幸福的回答。
注意她很久了。从她上台表演到她被玩沙滩球的臭男孩欺负,从她抱着孩子匆匆穿行在舞台和车房之间到她制作各种小玩意时的认真表情,没有一样是带着伪装带着阴暗的。我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那个美好而疯狂的魔法世界,也相信那天晚上我们亲吻时她满面的泪水。她说的不错,那是战争,不是玩笑,血肉横飞的战争过后,还会有自已与自己的战争,好多人从战争中活下来然而又死在了自己手里,她想打赢这场战争需要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呆在她身边。如果她不再为她的世界所容,我就要制造一个世界让她幸福。
这篇小说很快会写出来的,也算是对她的那些朋友——哈利赫敏,梅琳达还有面具,等等人的一个交代吧。
——Yokie
X年X月X日』
“Yokie,我想知道你没写完的那个句子。如果之后,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做所有事情。包括摘星星,包括让月亮陪你睡觉,包括把你所说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弄死一万次等等等等。”
“怎么可能?”
“我是个作家。小蛇。有人说写下什么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就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为什么不相信他呢?总之,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嗯。我知道。可是,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那是被埋葬在亘古不变的灰色中的最后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