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漫天大雪无声地落下,慢慢地在地上凝结成冰晶,映着窗内的烛火,恍惚间闪动着哀伤的光芒。
雪屏息等待着。
但他的嘴唇却在她的沉默中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知道她的心中只有师兄。
可是他想赌这一次,就一次,他想知道在她心中,他究竟究竟,有多重要。
所以,他屏息等待着。
如歌抚摸着白色的被沿,慢慢思索着,想问关于他的问题,又想问关于玉师兄的问题,想把所有的疑问全部丢给他。
她咬唇,抬起头来。
雪的面容在烛火中隐隐约约,闭着眼睛,倾城的容貌中有一触即破的脆弱。
如歌的心中突然寂静。
“雪,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消散掉?”
叹了一口气,她这样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
就像雪突然间欲崩溃的泪水。
他睁开眼睛,泪水“哗啦”一下划过他绝美的脸庞。
“丫头...你说什么...?”
如歌连忙跳起来,用袖子去拭他脸上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泪水总让她觉得罪孽深重。
可是...
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怎么又哭了...如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风细细的一句话“男人心,海底针”。想到这里,如歌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雪吸了吸鼻子,像个小孩子一样,瞪着如歌:“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如歌忍住笑,随口答道:“呵呵,没什么啊...就是看到你回来,高兴嘛。”还没反应过来,她忽然被他一把抱住。
“放开...”皱了皱眉头,如歌下意识地挣扎。
雪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撒娇似的蹭了蹭。(如歌:...你不是在我衣服上擦鼻涕吧...雪:喂!!!)
如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过手去掰他拥她在肩头的胳膊。
他的手臂却突然收紧(就像树懒抱着树一样...我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忍不住恶搞...),闷闷的声音从她的肩窝处传来:“丫头,我好想你...”再次划落的泪水在她肩头的衣服上洇出点点深色。
“一切...等明天再问好吗?今天,我只想看看你。”
话中一闪而过的脆弱让如歌无法再推开他,她咬着唇,良久,怔怔地点了点头。
窗外,雪静静飘落。
如同三月间江南轻柔的柳絮。
温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