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躲在一个角落里,灌下自己一大杯雪莉酒,麻醉着自己的神经。她在美国有四年时间住在工藤家中,工藤优作、有希子和新一都对很好,但那是一种称作“客气”的好。自始至终,她都没能融入他们的生活。但就在刚才,兰一出现,就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轻轻松松地获得了他们的心。她身上散发出来阳光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那种吸引。看见他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哀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兰能毫不费力地打开别人的心房,包括自己的;自己却永远也无法进入新一的心灵。“一条从海底深处逃出来的冰冷的鲨鱼,怎么能跟最受欢迎的海豚相比呢?”她痛苦地喃喃低语。
“是啊,那天从你家回来,兰就吵着要学钢琴,一学就是十年。”英理笑着对有希子说。“她的琴技已经比我当年还要好。”有希子越来越喜欢兰。
“噗哧!”小五郎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那个臭小子,对我那还没嫁人的女儿做什么?”他愤怒地指着新一拥吻兰的背影,准备立刻上去痛扁新一一顿。
另外三人也注意到了。“嘘——”英理赶紧捂住丈夫的嘴,“别去打扰他们。”
“可小兰的名誉——”
“你打算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看见是不是?”有希子趁机威胁。
优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我儿子的手脚还算快。”心里明白,看来跟毛利的儿女亲家是做定了。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晚上好!”园子神采飞扬地走到舞场中央。此时周围全暗了下来,人们也早就停下舞步,只有一束雪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欢迎各位光临寒舍,参加铃木家的晚会。今晚,我们请到了一位特别来宾,为大家献上一段精彩的魔术表演。他就是——怪盗基德!”
“噗哧!” 快斗的满满一口香槟酒全部喷了出来,正巧吐在偎在身边的女士身上。“你怎么了,快斗?”那女子娇声嗲气地问。
“没事!”快斗推开她,好奇地站起身。是谁这么大胆,敢冒充他黑羽快斗。他真要开开眼界。
随着紧张的音乐响起,突然一位身穿白礼服,头戴白礼帽的身影从天而降。速度太快了,人们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已经出现在舞场中央。白披风飘在身后,单片镜闪着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该死!”快斗轻声骂着,灯光太暗了,他无法确认对方身份。唯一确定的是,他似乎很年轻,大概比自己还小。
只见他慢慢站起身,双手漫不经心地比划了几下,一根魔术棒就冒了出来。再舞动几下,转眼间手指粗、十公分长左右的魔术棒就“长”成一根手杖。再一挥,手杖一头“啪”的盛开出一朵白玫瑰。他随手摘下花,扔给一位阔太太。那个太太捧着花,激动地快要昏过去。
他手杖不停的开出美丽的花朵,白玫瑰、黄玫瑰、红玫瑰,一时间,玫瑰花满场乱飞,所有女士都得到了基德奉送的礼物。快斗也不禁要为他精彩的魔术赞叹了。就连父亲,也不可能在一支小小的手杖里装进那么多花朵,他是怎么做到的?
基德拍拍手,几只鸽子飞上手臂。他用披风遮住鸽子,一回身,又拉开披风,霎时间,一群鸽子从披风下飞出,落在客厅各个角落,每只鸽子都叼着一朵红玫瑰。
全场愣了一下,猛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基德,我爱你!”更有热情的少女,已经两眼冒红心,恨不得以身相许。
园子坏笑着走上前,拿着麦克风:“各位嘉宾,现在,不如让基德先生把眼镜和帽子拿下来,让诸位瞧一瞧,当前日本最有魅力的男士,究竟是一副怎样颠倒众生的帅脸。”
快斗的手心都紧张地出了汗,他两眼死死盯住客厅中央的那个白影,恨不得看穿他的衣服。“他是谁?”快斗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园子一手揽过基德的头,一手摘下单片镜,扔得老远。同时,他也摘下压得低低的礼帽,一头长发登时飘落下,他仰起漂亮的脸——原来是个女的!
“青子!”快斗忍不住要叫出声了,他的心开始狂跳。“啊!”大厅里响起失望的喊声,甚至有少女忍受不了心上人是女人的结果,哭泣着快要昏了过去。
青子抢过麦克风,冲全场大声说:“各位女士不必失望,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kid。我今天之所以冒名顶替,是因为我知道,基德应该就在我们之中。”
“她认出我了?”快斗的心跳竟漏了几拍,“不可能。“他随后摇摇头否定。
“即使他不在现场,他也一定会知道今天的事。”青子环场打量了一番,“我只是借此机会,向他说几句话!基德,你听好!上次你来本小姐家偷东西,我说过一定要报复你。我中森青子可不怕你,现在我正式向你宣战!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听得到我说话,告诉你,除非你承认是缩头乌龟,否则,限你一个礼拜之内来找我。我要好好跟你算笔帐!”说完,她扔下麦克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更衣室。
“青子……”园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段,这可跟原来商量好的不一样啊。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还是兰先弹奏起一支圆舞曲,和叶与平次步入舞池,带动起气氛,才化解了园子的尴尬。
“向我宣战?这个小女孩,可真是——”快斗啼笑皆非。他越来越被青子所吸引了。“好,我这就去会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