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朴政玟。三年前,朴政玟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在闭上眼睛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想起的,尽然全是金贤重,他的笑,他的冷漠。眼角的湿濡,风在耳边咆哮着,巨大的气压压的他有些难受,五脏六腑似乎要瞬间爆裂一般,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似乎咯到什么东西了,坠落感也消失了,但是脚悬空,碰不着地的感觉很不舒服,朴政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挂在一个松树的树枝上!
往上望去,陡峭的悬崖没有任何野生树枝活着杂草,光秃秃的崖壁上横空长出这么巨大的一个松树,显得有些诡异,在崖上是绝对不会发现这棵松树的,离松树大概有两层楼高的地方,有一个一只脚宽的台面,朴政玟努力伸着脚,借助着树枝站在台面上,往下望去才发现,原来整个悬崖成斜坡状,每间隔大概两三层楼高的地方就会有一个站台,就像台阶一样,虽然大概到了第三层的时候就因为雾气太浓看不清了,但是朴政玟推断,这个台阶是直达悬崖底部的!发现了这个事情,朴政玟大喜,但是他并没有急着下悬崖,而是坐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金贤重肯定会让人在悬崖下寻找。
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晃荡着,朴政玟靠着崖壁,打开背包,将早已准备好的水和干粮拿出来啃着,但是渐渐没有了胃口,便又收拾进书包。他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半山腰,雾气很重,带着潮气,是不是的吹来阵阵冷风,朴政玟从来不是怕鬼的人,但是这里的风会吹出怪异的声响,有时想猫叫,有时像狐狸的叫声,有时又像女人的哭声。
朴政玟听着听着,便从心底冷了起来,眼睛也不敢乱飘,以前在高科技时代这种东西是肯定没有,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另一个时空,这种东西可说不准的!朴政玟也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就干脆闭上眼睛去睡。但是一闭上眼,又是那扰人的金贤重,脑海里也一直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
"我从来没有想让你死!"那种表情,紧张的表情是自己不曾见到过的,或许……他真的不要自己死?!突然蹦出来的念头让朴政玟哭笑不得,就算是又怎么样,自己还是跳了啊。也许对于金贤重,朴政玟不相信他的理由很简单,就像是狼来的故事,说了太多的谎话,便让人觉得没有一句是真心的了,时间长了,便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这样的感觉的确很差。
天也渐渐的亮了,山间的空气也很好,偶尔伴着几声鸟叫,那棵松树上也沾满了露水,肺部吸进新鲜的空气让朴政玟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个跳跃,就跳到了第二层阶梯上,但是毕竟一夜没睡,精力不是特别旺盛,头有些眩晕,差点就滚落山崖了。后来,朴政玟磨磨蹭蹭,在五天后彻底吃光了带来的粮食后,才到了山脚下。从山脚下往上看去,最后一层台阶和地面的距离有四五层高,看上去就像凸起的巨石,加上又是斜坡,把上面的阶梯全部遮挡住了,就算是在山脚下搜寻,也绝对不会想到崖壁上会有台阶,这样的设计很是巧妙,朴政玟不得不再次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之后,朴政玟又混着进京的马车,一路回到了京城,因为他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金贤重就算是派了千军万马出去寻找自己的下落,也肯定不会想到自己就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将从宫中偷运出来的金银珠宝一小部分变卖成了现银,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家酒楼,便有声有色的做起了生意。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完全可以把朴政玟一个身无分文只有珠宝的穷人(我在怀疑这样算是穷人么= =)变成了在京城富甲一方,称霸商界的富翁!从原本一家小小的酒楼,慢慢拓展到了各个行业,涉及范围之广,从酒店到妓院,从服装到赌场,朴政玟一一开了过去,以他当初在大学里学的那点金融,够他活的有声有色的了!
在花街柳巷之中,花娘们各个穿着招摇,扭着小蛮腰,挥着小手帕,嘴里喊着"客观~进来坐坐!"街角一名身穿黑色轻纱长袍,手拿画扇,剑眉,丹凤眼,薄唇,嘴角有一颗小痣,含着笑,大步昂首向花楼走来,那群花娘见了,各个都想是吃了蜜一般,眉开眼笑的拥了过来。
"圭爷~你好久都没有来看人家了~"粘腻的身影,身子像是无骨般贴在金圭钟的身上,金圭钟有些无奈的笑着,搂着她的腰"这不是来看你了~朴政玟呢?!"
"你看,一来就找朴爷~还说是来看我。"花娘有些撒娇的看着金圭钟,金圭钟自知理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下就来找你,等着。"花娘听了这才笑开了脸,往二楼的方向努努嘴"朴爷在二楼的包厢里,记得等下来找我!"说罢,扭着腰走开了。
金圭钟这才摆脱了这些个缠人的花娘,到了二楼,便看见朴政玟在包厢里左拥右抱,这边喝着花娘的酒,那边哼着小曲,一副自在的样子。金圭钟将扇子往桌上一扔,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酒就喝了一口,朴政玟倒不乐意了,一把夺过金圭钟的酒杯,微醉的说道:"老子花银子买的,想和,自己买去!"金圭钟倒也不恼,笑着说道:"永生喊你回家吃饭呢。"朴政玟听了,噗的一声将嘴里的酒全数喷了出来,金圭钟眼疾手快,拿起扇子往脸上一挡,避过了一劫,朴政玟恼怒的一把夺过扇子,往金圭钟头上狠狠一敲"别学老子说话!"引得身边的花娘都一阵哄笑。
"你整天都在这里,也不怕短寿?!"朴政玟啐了他一口
"呸!老子肾好的很!我说你金圭钟,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好好的逍遥于花丛不干,偏偏招了个许永生管着,自虐是吧!我告诉你!这青春就像厕纸,看着挺多,但是用着用着就没了!现在还年轻,你不玩,到老了你可就要后悔!"
"收起你的歪理吧!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可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什么?!我一点也不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我愁什么!有什么好愁!"朴政玟摇头晃脑的篡改诗篇,引得金圭钟一阵大笑,揽着他的肩"得,你不愁,我愁!你准备开的那家媒介所今天所有事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开张了!"朴政玟一愣,拍了下脑子"哎!我都忘了!"说罢,便拉着金圭钟出了青楼,直奔婚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