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贤重声称不会上诉,黄鞍华小姐单方面宣布解除与其婚约。
永生看着手中的报纸头条,不觉有些发呆。
结案后,调查组随即解散,警署的人陆续撤走,公署的人也各自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享受短暂的清闲。
“当当。”
外面传来了有节制的敲门声。
“请进。”永生抬头。
门开了,来人居然是亨俊。
放下报纸,永生站起身来。
亨俊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许永生了。
金贤重的事似乎没有影响到他,最起码,他依然看起来神色泰然,脊梁挺直。
“永生少爷。”
听到这称呼,永生忍住嘲讽,指指椅子说:“金先生坐。”
亨俊摇摇头,径自上前,递给许永生一个信封。
“董事长知道你们在调查金氏,半个月以前,他交待我,若是被起诉,就在他被判刑后把这两把钥匙交给你。一个是公寓的,另外,是他在汇丰银行的一个保险箱。”
永生默不作声接过来,从信封里倒出钥匙,放在手心。
“董事长让我告诉您,保险箱里有点东西,希望您务必看看。”
第二天,永生请了假,去到汇丰大厦的地下一层,在层层叠叠的柜子里,他找到了金贤重留给自己的东西,没有当场打开,永生带着牛皮纸袋径自去了那座久违的公寓。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永生闭着眼睛打开了房门。
踏上松软的地毯,向前15步,左拐6步,是个博物架,永生顺手把钥匙放在一个托盘里,是的,托盘还在这里。永生睁开眼睛,回过头去。
记忆里,这是一个舒适的空间,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丑陋。简单重彩、现代直角的装饰配着圆头圆脑的传统木器,怎样看都不顺眼,天知道金贤重的审美观原来是这般水平。
永生眼睛扫过一侧的厨房,不经意回头,吓了一跳。
阳台这边,黑乎乎的,一条陌生的鱼叉一动不动站着,尾巴夹着,陌生的眼神,警惕的姿态。
永生愣怔怔看着它,记忆慢慢地侵袭,这就是鱼叉么,虽然贤重说过他是黑色的,在自己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总觉得鱼叉是浅浅的棕色,它还住在这里,这两个星期谁在照金它?
鱼叉显然早已经忘了永生,不过,他应该还记得贤重。
“鱼叉。”永生的声音有点哆嗦,努力咧开嘴角,他冲着鱼叉笑笑说,“对不起。”
牛皮纸袋里,是一盘磁带。
永生左右转了转,渐渐想起来健身房里有一套音响,找到那里,幸好还在。
把带子塞进去,按下播放之前,永生有片刻的犹豫。
该不该听它。不知金贤重那种人,在这儿又埋了什么鬼心思。
可是已经晚了,磁带沙沙转动起来。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声轻而涩的吉他,熟悉的旋律点点弥漫起来……本以为会是贤重的留言,一瞬间,永生困惑不已,这不是自己当年在录音棚里灌制的伴奏带吗,贤重为什么会留下了这个。
正想着,房间里传来了贤重的声音,永生愣愣地,似乎被别人用锤头狠狠地打了一下,无波的心情骤然传来阵阵激痛。
歌词已经被他改掉了,贤重的嗓子不够婉转,但是磁性低沉的音质和准确的调子很容易让人忽略那小小的缺陷,永生疲惫地闭上眼睛,慢慢把头靠在了墙上。
他一定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录了这盘带子,因为偶然,里面能听到鱼叉轻轻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