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长公主谢珩玥回宫那日,叶挽桑代谢珩钰去宫门口迎接。
谢珩玥这次回宫也是专门为了来看一看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媳,此外她还带回来了比谢珩钰小五岁的儿子——贺帆。
叶挽桑起初还有些忐忑,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姑姐,她是有些发怵的。
但是,自从谢珩玥从马车上下来,两人互相行了礼,谢珩玥便拉过她的手笑道“快别拘着了,你我本是一家人,倒时候阿昱该怪我这个当姐姐的欺负你了。”随后还招呼贺帆过来,说道“还不过来拜见皇后娘娘,这也是你的舅母,你们不曾见过。”
贺帆一副书生模样,温润如玉,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叶挽桑连忙抬手虚扶,道“是臣妾的错,不曾拜会皇姐,如今见了皇姐与小侄,甚是惭愧,失礼之处还请皇姐与小侄莫要见怪。”
“谁敢挑你礼仪的错,你可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又是从前的贤后,若说礼仪家教,叶家便是京都数一数二的,谁敢妄自评说?”谢珩玥笑道。
叶挽桑闻言受宠若惊道“皇姐谬赞了,皇姐与小侄舟车劳顿,现在随臣妾入宫罢,王上今日设宴在宫中为皇姐与小侄接风洗尘。”
谢珩玥闻言,笑着拍了拍叶挽桑的手,说道“好啊,你与我一辆马车,我们二人好好叙叙。”
说罢,三人上了马车,叶挽桑随谢珩玥同乘。
一上车,谢珩玥便笑意盈盈地看着叶挽桑,这让叶挽桑有些不知所措,道“皇姐为何盯着臣妾这般看?”
闻言,谢珩玥收回了目光,笑道“从前本宫纳闷像阿昱这样的孩子会心仪什么样的姑娘,如今瞧见你了,本宫才明白阿昱眼光好”,谢珩玥笑的柔和,看向别处又道“阿昱自小便过得辛苦,父王崩逝,母后垂帘听政,阿昱那时也才十岁,母后严苛,动辄打骂,本宫这个做姐姐的,无权无势,在朝政上说不上话,阿昱他虽是一国之君,但是他心里苦。”说罢,谢珩玥拉着叶挽桑的手,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十余载,阿昱事事中规中矩,唯独你他反其道而行之,可见,他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心尖尖的人来疼的,你要答应我,不管你从前如何辜负了阿昱,我都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抛弃他,你离开的这十年,他老了好多,愁苦终日,我这个做姐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在我眼里,阿昱跟帆儿是同样的!”
叶挽桑闻言想起从前太后鞭笞谢珩钰的场景,她便知道谢珩玥没有说错,谢珩钰这么多年过得并不好,而她是他灰暗岁月里的星辰,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她,她看着谢珩玥郑重其事的道“皇姐放心,阿弦明白,此后碧落黄泉,阿弦都随子昱共赴,绝不离弃!”
谢珩玥看着叶挽桑真诚的样子,才道“看着你能回到阿昱身边我了了一桩心事,母后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容易犯糊涂,要是得罪之处,还要阿弦包涵。”
闻言叶挽桑道“皇姐折煞阿弦了,母后是臣妾的婆母,臣妾如何也不敢与母后置气的,母后对臣妾严苛,也是顾及皇家颜面,母后这一生不易,臣妾佩服。”
“看到阿弦你这般明事理,我再与你言说这些,便是我多虑了。”谢珩玥语气轻快了许多。
两人经过一番肺腑交心的坦言,两人都放松了心情,场面也显得更加融洽了。
终于到了宫里,谢珩钰早已在凤仪宫设了家宴,太后也罕见的出席了晚宴。
叶挽桑与谢珩玥携手入了宴席,一起拜见了太后与王上,便入席了,叶挽桑回到谢珩钰身边才发现今日秦铮带着宋清歌也来到了晚宴。
叶挽桑与谢珩钰耳语道“我与倾音许久不见,随后我要与她一叙。”谢珩钰含笑,道“都依你。”两人咬着耳朵说话显得暧昧不明,谢珩钰的宠溺目光的看着叶挽桑。
宴席上还有叶老将军,叶老将军围着思卿转,一会儿布菜,一会儿倒茶,太后则与贺帆这个外孙聊得开心,谢珩钰与谢珩玥叙旧,叶挽桑走到宋清歌与秦铮跟前,打趣着秦铮要带走他的娘子,秦铮忙着和瑞王夫妇谈笑便应了。
“小思卿想吃什么啊?告诉外祖父,外祖父都给你盛。”叶老将军不厌其烦的哄着小思卿。
“本宫没胃口……”小思卿焉了气焰,闷闷不乐的道。
叶老将军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让外祖父猜猜小思卿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你母后吧?”
思卿闻言叹了一口气,委屈巴巴的说道“自打她回宫以来,父王便围着她转,把她宠的跟什么似的,这么多年的苦痛都忘了,外祖父你说,父王待她那样好,她当年为什么还要抛下父王,抛下我?她是不是从来就不爱父王,也不爱我?”
叶老将军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思卿搂进怀里,说道“思卿啊,你的母后她不是个绝情的人,当年你父王削权,唉,说到底,都是我老头子做的孽,你母后是为了老夫,才抛下你和你父王的,你要怪就怪老夫,思卿,你要记住,你的母后最爱的人就是你和你的父王!”叶老将军顿了顿又说“思卿啊,有件事,外祖父从未给你说过,你小时候穿戴的衣帽、靴子、腰带都是你母后为你做的,所以你才有那么多的兽皮服饰,都是你的母后在西凉为你亲手缝制的,外祖父从前看我们思卿小,所以没有告诉思卿,但是如今,外祖父必须告诉思卿,你的母后她其实很爱很爱思卿,也很爱很爱你的父王,你母后她还写了很多封家书慰问你和你的父王,她一直都在关注我们的思卿,所以她从来没有不爱思卿。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