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挽桑便换上了小福子送来的凤袍,她乘着凤撵到承乾宫与谢珩钰同往,等她到了承乾宫方看到与她礼服一式两样的龙袍正穿在谢珩钰身上。
两人站在一起异样的般配,引得宫人皆叹帝后绝配,两人都是天人之资,贵气天成。
两人同承一辆车,这车是谢珩钰历年都会寻访民间的龙车,奢华程度不言而喻。往年都是天子独乘,那时谢珩钰未娶亲,记得叶挽桑入宫第一年,谢珩钰也是提过的,当时叶挽桑一句“臣妾不配”噎得谢珩钰再没有提过,如果已经过了三载,坐在这辆车上的叶挽桑只觉得事实难料。
帝后并排坐在一起,谢珩钰不经意间握住了叶挽桑的手,叶挽桑不自在的想要抽回去,但是谢珩钰轻声道“马上就会见到百姓,不要让百姓看到帝后不和。”
叶挽桑便不再挣扎,两人从宫门口出进入皇城,因为今日是历年楚王都会出巡的日子,所以百姓早已夹道等候了。
百姓见到谢珩钰便齐齐跪拜,齐呼“拜见王上,王上洪福齐天!”谢珩钰勾唇满意的笑了,他拉起身旁的叶挽桑一起站起来,对着百姓作揖道“小王不才,没有治理好楚国没有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感谢大家对小王的拥护!”
百姓见着楚王如此谦逊贤良,称赞声七嘴八舌,此起彼伏,一老伯近前道“王上此言差矣,大楚在王上的治理下百姓安宁,民风淳朴,大楚因楚王而盛,有楚王乃是大楚之幸啊!”
谢珩钰拉着叶挽桑走下龙车,走到百姓跟前柔和的笑道“小王这此谢过老伯谬赞,敢问老伯今年的稻谷长势如何?”
那老伯面露喜色,看着谢珩钰喜不自胜道“王上问对了,今年稻谷浓密壮实,定能丰收!”
谢珩钰听完也是认同的笑着附和点了点头。
谢珩钰带着叶挽桑遍访了很多百姓的生计,听到都是一些满意的答复,他很开心,脸上泛着掩不住的笑意。
一圈交谈后,他才带着叶挽桑回到龙车,他看到百姓们已经噤了声才道“孤遵循祖训历年都会便访民间,自孤登基已经十年有余,孤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同你们的孩子一般,方才有些老伯大娘问了孤身旁的女子是何人,孤要告诉你们,这是孤的皇后,希望大家能同拥护孤一般敬重她!”
这刻底下的百姓响起来对叶挽桑的赞叹,还有人开始起哄言帝后同辉,天下无双!
叶挽桑回应身侧的谢珩钰投来的灼热目光,那个少年神采奕奕,眼里有光,是九州天下,亦是柔情蜜意。
叶挽桑也浅笑着回应谢珩钰的灼灼目光,但是随着目光所及之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人群了突然多了一个清瘦倔强的人,他目光受伤,含着泪,面色苍白,大失所望的看着叶挽桑。
只一眼,叶挽桑的心便如针扎一般,她想立刻投入那人的怀抱,她开始用力挣脱谢珩钰的手,谢珩钰走到她身旁,附耳道“难道你要在黎民百姓前去寻你的情郎,当众让孤难堪吗?”
叶挽桑闻言错愕的看着谢珩钰,谢珩钰眼里的愠怒让她不能再有过多的动作,她怔怔的站在谢珩钰身侧看着那人失望的转身离开,她好后悔,她好想再见见他,跟他坦白一切。
谢珩钰还带着笑应付着百姓,叶挽桑缓缓闭上眼,眼眸止不住地颤抖。她轻声道“王上恕罪,臣妾身子不适,失陪片刻。”谢珩钰知道她心里难过,只能点头应了声。叶挽桑便下了龙车转身去了远处马车,是宋家的马车。
叶挽桑知道宋怀安在等她,等她给他一个解释,像从前一般,两人闹了变扭总会平静的解释,这是从前约定好的。只是,这一次,叶挽桑再也不能如从前一般跟宋怀安不计前嫌的和好。她要断了她与宋怀安的情丝,她已经与谢珩钰有了夫妻之实,她是大楚皇后,这是她与宋怀安都左右不了的事实,她也与谢珩钰做了交易,谢珩钰同意叶家出兵救宋怀安,她就只能做谢珩钰真正的妻子。
她见到了那个憔悴的宋怀安,她如鲠在喉,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口腔中蔓延,道“奕安哥哥,你也看到了,你我断了吧,算我叶惊弦此生负了你,你寻一个良人好好过一生吧。”叶挽桑不敢看宋怀安,说完这句话就想挑之夭夭。
不料被宋怀安拉住了,她艰难的抬眸去看他,他眼眶微红,眼里的泪反射着细碎的光,抿了抿嘴,艰难道“阿弦,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逼你的!”
叶挽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情绪崩塌的声音再清楚不过地传进她的耳中,她道“奕安哥哥,我们是没有结果的,王上他没有逼我,是我自己,是我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叶挽桑突然咧着嘴笑道“你算什么啊!宋怀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能给我什么!你告诉我,你能给我万民朝贺的荣耀吗?你能给叶家无上荣光吗?你不能!你从前还是个小小的守边将军,而如今,你看看你现在,你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可眼泪却止不住大颗滑落,神情又疯又狠。
叶挽桑故作嫌弃的凝视着宋怀安,听到这句话,他明显一怔,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像是绷断了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他握着那个玉佩的手不住地颤抖,眼泪一点一点砸下来。他面目憔悴,那双桃花眼像快要沁出血来,嗓音低沉沙哑道“我们真的就,回不去了吗?”